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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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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帮忙当东西,趁交付银子和当票时,杀人灭口!这个于方,可真是狠毒啊!”
“照你的推测,这回用佛像陷害我,怕也是她干的!这女人真是无可救药了!她究竟还想害多少人?”
“对啊,因为不可能那么巧,她也正好出现在那老人家死的地方看热闹。尼姑不是六根清净,最不喜欢看热闹的吗?可我看她看得仔细,听旁人说得也仔细,特别是她看你那眼神,就好像想吞了你似的。“
宝梳一掌拍在柜台上,气愤道:“这下总算是理清头绪了!她可隐藏得深啊!潜太平洋的吧!阮曲尘的师傅怎么回事?明明说好处死的,为什么又放了?”
“兴许老板师傅不忍心,想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呢?”
“可惜,“宝梳一脸痛恨地摇头道,“她根本没改过,还变本加厉了!”
“那我们应该把她找出来才是!”柳寒原插话道,“否则她一直躲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很容易被她暗算的。乐乐,你不是说你盯了她一阵子吗?可知道她的落脚处?”
乐乐摇头道:“她很小心,我怕被她发现了就打草惊蛇了,先回来了,我只知道她住在哪一片。横竖她人在城里,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对付老板娘,她不会自己跑的。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老板娘愿意不愿意。”
宝梳点头道:“说,行的话就照你的法子去办。”
“于方最恨的是什么,最恨的怕就是你和老板在一块儿了。只要老板娘你能跟老板合演一出戏,引于方上钩,她绝对会出现的,我敢打包票!”乐乐笑米米地说道。
“我?跟那个骚包二货演戏?“宝梳往上翻了个白眼道,“想都别想!要引于方出来的法子很多,为什么非得我牺牲色相?别人还行,那骚包二货就算了。”
“引于方出来的法子是很多,但没哪个法子比我说的更简单更好用了吧?不费太大力气,就是演一出戏,多简单的事情啊!”乐乐游说道,“你想想啊,老板娘,于方只要一天在城里,不单单你和老板有危险,其他人包括末儿丁香都有危险呢!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末儿和丁香想想吧?”
宝梳斜眼瞟着他问道:“这主意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不会已经去见过阮曲尘了吧?”
“我来得及吗?我一路跟着那于方才回来呢!一回来我就跑来告诉你了,打算待会儿再去跟老板说。考虑一下吧,老板娘!夫妻做不成了,情义在啊!你也想早点收拾了于方,还大家一个清静吧?要是继续让于方做坏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受害呢!”
“我也赞同乐乐说的,”柳寒原附和道,“老板娘,你就考虑考虑吧!这可是为大家好的事情啊!”
宝梳歪了歪嘴角,挥挥手道:“行了行了,我会考虑的。不过乐乐,你不许私下去跟阮曲尘说。横竖他今日还得给我个答复,到时候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那随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吧!“
乐乐跳下柜台,快步地走出了小青社。走出后门时,夏夜正在那儿等着呢,冲他挑挑眉梢问道:“如何?答应了吗?”
“说要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你没跟她晓以厉害晓以大义,顺便来个痛哭流涕?”
“什么话都说了,不过她还是说要考虑。我也不能把她逼急了,逼急了不就露馅儿了吗?她刚才已经怀疑我事先见过你们了。”
“行,考虑就考虑吧!我先回去跟曲尘回话了,千万不许跟宝梳漏了风儿,说你见过我和曲尘,知道吧?”
“知道知道,这点小幌子我还是会扯的。你先去吧,夏夜哥!”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只是为了一出戏
原来乐乐在回来之前就遇到过曲尘和夏夜了,还将发现于方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三人合计之后,曲尘果断地暗示了乐乐,乐乐也很聪明,立刻明白了曲尘的意思,于是就赶紧跑回来劝宝梳了。
与夏夜分开后,乐乐自行去办他的案子了,夏夜则回了浩瀚阁。去到账房时,曲尘正和侯安在商量着什么,他顺口问了一句:“是在商量怎么收拾于方吗?”
侯安道:“不是,是在商量怎么应付今晚兄弟们的接风宴。”
“接风宴?”夏夜坐下翘腿道,“不看看眼下是什么时节,还搞这些繁文缛节?万一哪个走漏了风声,一网打尽的话那就麻烦了啊,二帮主!”
“本来是有这样的顾虑,但刚才况南诏来过,他说从北边撤回来的兄弟情绪不安,很想见见二帮主和三帮主,所以老板打算今晚安排一次会面,不是全部人,两个堂只需各派三个代表就行了”
“这样啊,”夏夜晃了晃腿问道,“那打算安排在什么地方啊?”
“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曲尘问道。
“没有,不行的话,索性都请到家去好了。你觉得呢?”
“那才叫一网打尽好不好?”曲尘思量了片刻后说道,“就安排在芙蓉楼吧!我刚刚把那儿买下来,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万一遇着什么情况我们自己人也好应付。而且,芙蓉楼四周巷道够多,最适合四散而逃了。侯安,你去安排一下,就定在今晚在芙蓉楼。”
侯安退出账房后,夏夜又晃了两下腿儿问道:“那个于方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是属九条命的吗?送到师傅跟前都没死,不简单呐!想来上回宝梳遇险的事,多半就是她干的。”
“她隐藏得的确够深,若不是乐乐看见,我们又怎么会想到她已经做了姑子呢?”
“师傅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居然瞒着我们把于方放了,到底师傅的话还能不能信了?”夏夜有些气闷道,“我们父母的事情也是,于方的事情也是,师傅对我们撒的谎恐怕不止这些吧?曲尘,你真的还想待在掳金帮,继续跟着师傅吗?”
曲尘靠在椅背上,长吁了一口气道:“等见了师傅再说吧!事情究竟如何,只有师傅自己最清楚,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至于于方,只要碰面,我不会再让她轻易逃脱了。今晚一块儿去芙蓉楼,你这散人也该去露露面了。”
“算了吧!”夏夜摇摇头道,“我这个散人可有可无,况且,我已经打算跟媛儿成亲之后退出掳金帮,开我们的药铺子了。那些英雄侠客还是让你们去做吧,我更适合开药铺子养儿子。”
“先开着,往后等我来入股。”
“行,我等着呢,玄孙女婿!”
这天晚上盘完物件后,宝梳才从小青社离开了。从后门出去时,一顶轿子正停在巷子里,轿子旁边站着侯安。她立刻明白过来,走到轿前问道:“阮老板想好了?”
轿帘被打起,露出曲尘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买卖果真太好了?弄得这时辰才走?”
借着月色,宝梳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喝酒了?该不会是来说醉话的吧?长话短说,做好决定没有?再这么犹豫,我可把东西大大方方地捐给朝廷去了!”
“你觉得在这儿谈合适吗?换个地方。”
“去哪儿?”
“芙蓉楼。”
没过多久,两顶小轿一前一后地抬到了芙蓉楼后院门上。进了院门后,曲尘领着宝梳去了其中一个院子的二楼。宝梳一边跟着他进屋一边问道:“你把芙蓉楼也买下了?”
“就这两日的事,“曲尘关上门道,“这不是学你吗?趁着眼下这时节,大盘收入,等到景气的时候再高价抛出,绝对赚。”
宝梳扫视了一眼这间厢房,缓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道:“阮爷果然大手笔呢!芙蓉楼也不便宜吧?一盘子买卖外加这前院后院也得值上万两吧?所以我说,你阮爷又何必盯着那么一个小小的清风客栈不放呢?”
“清风客栈虽小,但地段好,无论是继续开客栈,还是拆了重修,都是一笔好买卖。要不是因为这样,靳老板娘你会盯着那儿不放?”曲尘说着走到窗前的塌边坐下,看了一眼她倚在窗台边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但曲尘知道,得缓缓来,逼急了这丫头会真的跟你翻脸的。
“那就说吧!”宝梳在曲尘对面坐下道,“是要地图还是要清风客栈那块地?男人大丈夫的,洒脱点,别这么磨磨唧唧的好不好?”
这时,侯安送了一壶酒和几碟子下酒菜,然后退了出去。曲尘斟上酒递到宝梳面前道:“出来谈买卖就得有谈买卖的章程。买卖要慢慢谈,酒也得细细品,到最后,买卖也谈好了,酒也品好了,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宝梳没喝,微微偏着头问道:“阮爷,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你别想灌醉我,从我身上找那地图。我告诉你,地图我没带在身上,我也没那么笨会带在身上来跟你谈。”
曲尘抿了一口酒,笑容氤氲道:“那你觉得我会笨到想出这种主意吗?把你灌醉找地图?我还不如直接找人从你那儿偷来得快当呢!找你来,是另外有事的。”
“除了清风客栈的事儿,我们还有什么事儿可以谈的?”
“掳金帮的事。”
“掳金帮的事儿?”
“靳老板娘你贵人多忘事啊!难道你忘了自己加入过掳金帮吗?”
宝梳往上翻了个白眼道:“有吗?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又如何?我自动退出了不行吗?”
曲尘端起酒杯,眼眸微眯地看着她笑道:“本帮的规矩,生是本帮人,死是本帮鬼,要想离开本帮,有两个法子。一是为本帮牺牲,而是被本帮处死。”
“哦……”宝梳点了点头道,“难不成今晚你叫来我就是为了处死我?你们这什么破帮规呢?不能退还必须死,我不服,我要上诉!”
“知道刚才我去干了什么吗?”
“一看你那脸色就知道肯定是去哪儿喝了花酒吧?今晚又是哪儿啊?遇春阁还是红杏楼?”宝梳嘴里冒着一丝丝酸味儿道。
曲尘又喝了一口酒,低下头,用纤长的手指转动着酒杯沿道:“刚刚我和本帮四个堂的十二位兄弟以及一个堂主喝过酒。他们当中有人认为,你既然与我和离了,心肯定不在掳金帮了,所以——必须把你处死,以儆效尤。”
“呵!”宝梳抖肩冷笑道,“想处死我?哪个脑子想花开的家伙说出来的?哦,不效忠你们掳金帮了,就得死,什么烂规定啊?一点人性化都没有!”
“之所以有这帮规,是基于掳金帮所做的事情都是严密的。为了防止外泄本帮机密,不得已为为之。”
“然后呢?”宝梳两只手掌拍在凭几上,身子前倾问道,“你这会儿就是来赐我毒酒的?”
曲尘也往前倾了倾,鼻腔里那股浓浓的酒气缓缓喷到了宝梳脸上。宝梳觉得熏,用手扫了扫,正要缩回脖子时,曲尘忽然伸出右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眼前一带,双眼微显醉意地盯着她问道:“你觉得我会赐死你吗?”
两人的眼睛忽地就那么近距离地对视上了,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香,像云雾似的将两个暂时静止不动的人包裹了起来。从曲尘那明亮的瞳孔里,宝梳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很局促,连呼吸都跟着局促了起来。她企图掰开曲尘扣着自己后脑勺的手,但是没用,反被曲尘又拉近了一点点问道:“你不是要走吗,靳宝梳?为什么不走了?”
宝梳一边抠着曲尘的手一边回答道:“我乐意留多久就留多久,跟你有什么干系?放手!再不放手我喊非礼了啊!”
话音刚落,曲尘就吻了上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宝梳浑身都打了个冷颤,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他却用脚背一荡,将挡在两人中间的那张凭几荡翻在地上。哗啦哐当乒乓的一阵响声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听见那被摁到在榻上的宝梳嘴里吱吱呜呜的声音……
一切本在曲尘的掌控下进行得如火如荼,忘情而又激情。再次触碰到这只小狐仙时,曲尘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吃了她然后再打包回家!可宝梳反抗有些激烈,曲尘不得不费了些大劲儿。就在两人在榻上纠缠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东西垮塌的轰响,跟着宝梳身子往下一沉,曲尘也顺势压了下去,等两人都回过神来时,发现这榻*居然真的塌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用力过猛,那榻*左边垮了下去,垮出了好大一个窟窿。刚才那浓浓的激情瞬间被这塌垮得一干二净!曲尘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么倒霉的事情,坐起身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什么榻*啊?存心捣乱的是不是?”
宝梳趁机踹了曲尘一脚,翻身跳出了那窟窿,又捡起了地上一只方枕丢他脑袋上,气呼呼地质问道:“阮曲尘,你想干什么呀?信不信我上衙门告你非礼去?”
曲尘坐在窟窿里,靠在塌边上仰头笑了笑,再转头对宝梳说道:“你去告殷大人会受理吗?”
“怎么不会受理?我们都不是夫妻了!*!坏蛋!”
曲尘抬起手指了指嘴角笑道:“去之前先把这儿擦了。最近换了胭脂了吗?怎么比从前苦了许多?”
“苦死你活该!”宝梳走到铜盆前,低头往水面上看了一眼,自己嘴唇上的胭脂果然是乱七八糟的,像被一头发疯的牛啃过似的!他娘奶奶的!这混蛋!她火气一上头,直接端起那盆水朝曲尘走过去,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曲尘头上!
十一月初,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这滋味儿想想都觉得发抖吧?但人家阮爷完全没有尖叫蹦跳,只是很淡定地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要不要再来一盆?”
“不谈了!自己慢慢凉快吧!”
“慢着!”曲尘叫住了宝梳道,“最要紧的事情还没说呢!”
宝梳转过脸,磨着小尖牙道:“要说就赶紧说,再啰嗦,削了你信不信?”
“于方的事,”曲尘缓缓起身道,“你考虑得如何?”
“正在考虑!”
“不用考虑了,引她出来是最好的法子,而用我们两人引她出来是最好法子中的法子。要离开掳金帮,要让今晚那群心存歹意,躁动不安的人服气,就得把于方找出来。于方没死,就可以打破帮规,理直气壮地离开。”
宝梳心里轻轻地揪了一下,斜眼看着他问道:“你让我配合你引于方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理直气壮地离开掳金帮?你这样算是在做好事儿,还是只是念旧情想放我一码?”问完这话,宝梳被揪起了心又酸了一下下。万一阮曲尘说是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已经没了心,只是不忍心让自己受到帮规处罚而出手呢?
曲尘随意拨弄头发的那几秒,宝梳的心情如潮浪般起伏。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宝梳有点火了,瞪了他一眼往门边走去。双手刚碰到门闩时,曲尘忽然说话了:“不是你,是我们。”
“我们?”宝梳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转头诧异地盯着他问道,“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曲尘缓步走向她道:“我说我们还能有什么意思?也就是你和我,这个意思而已。”
“你也要离开掳金帮了?”
“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夜说得对,英雄侠客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我们就做好买卖养好妻儿就行了。我之所以一直没跟师傅提,是因为师傅毕竟教导过我一场,待我有恩,我想等他来了再亲口跟他提。”
“然后呢?为了——你和我,”宝梳特意着重了这三个字,“能各自顺利地离开掳金帮,所以我们有必要联合演戏将于方引出来,是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舍不得你离开
曲尘浑身湿漉漉地逼近宝梳,带着那一如既往狡黠的笑容道:“是为了你和我,但不是各自离开掳金帮,而是一起离开。”
“有分别吗?横竖就是离开掳金帮的意思嘛!”宝梳被这逼近的男人逼得后背撞上的门背。她伸出两根指头,指向曲尘道:“别靠过来,你浑身都是湿的,我可不想跟你一块儿变成落汤鸡!离我远点,听见没有?不然,真的不用谈下去了。”
曲尘可不是个听话的好娃娃,他用结实的胸脯一抵,就把宝梳那两根白葱似的嫩手指给抵了回去,然后贴近低头反问道:“对啊,有分别吗?是一起离开还是各自离开都一样,横竖就是我们俩离开,都没有分别。”
“你什么意思啊,阮曲尘?”宝梳小心翼翼地绷着自己的神经,生怕一个不留神,弦断了,什么情绪都发泄出去了。老实说,她不喜欢曲尘如此地靠近,因为这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儿能勾起她所有的回忆,伤心或者快乐的。她的心一直在战战兢兢,想要防御,却更想要释放。
曲尘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是那把银钥匙。他拿着银钥匙在宝梳鼻尖上点了点道:“还记得上午我给你的那把银锁吗?”
宝梳拨了拨那钥匙,垂下眼帘,故意不去看他道:“记得!记得!上午才给我的,我怎么不记得?我又没老年痴呆症!怎么了?想收回去了?拿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你丢不起那个脸吧?”
“在自己媳妇面前,有什么脸丢不起的?”
“谁是你媳妇了?阮曲尘你今晚是喝多了吧?要*找别人去,我没空搭理你!”宝梳推开曲尘,转身刚要开门时,曲尘忽然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她,脸颊贴着她的太阳穴,气息缓柔道:“宝梳,我不想让你走……”
宝梳的心微微一颤,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并说道:“你怕真是喝多了吧?让侯安倒几桶水来给你好好醒醒神儿!放开,我要走了!”
“你舍得吗?”曲尘搂得更紧了,仿佛想把宝梳压成条,熔进自己怀里。
“怎么舍不得?都不是夫妻了,大路两边各走一方呗!”宝梳的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了,像清晨叶子上的滚珠欲落未落。
“可我舍不得……”曲尘在她耳边呐呐道,“知道我把和离书还给你我有多后悔吗?我当时真的是气着了,我最气的不是你瞒着我,是你居然打算离开。你走了,我和末儿怎么办?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是想要离开我?”
一颗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宝梳眼眶中翻滚了出来,像一个着急着报信的使徒,急着宣告它主人内心的酸楚。
“我不是不想你……也不是不要你了……只是觉得很无能为力……到底要怎么对你,才能让你安心地留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永远都不离开……”
“相公……”宝梳情不自禁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你还当我是你相公吗?”曲尘把脸贴在宝梳那微微湿润的脸颊上问道。
宝梳忽然挣开曲尘的胳膊,转身一把抱住了曲尘的腰,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一直都……都是我相公!我一直都当你还是我相公……就算你不要我了……把和离书还给我了……你还是我相公!我知道你只是生气了,不是真的不爱我了,呜呜呜……”
曲尘用力地拥着宝梳,眼眶也湿润了。原来他的小狐仙的心从来都没离开过,一直都在他身边,他差点就因为一时的闷气而错过了。这么可爱,这么执着的小狐仙谁肯放手?倘若宝梳真要离开,那好吧,无论去哪里,一家人都不分开了!
宝梳趴在曲尘怀里哭了好久,直到她的衣裳也浸湿了,两人才回到*上,脱去了湿透了的衣裳,裹在被子里说话。宝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哭红的脸说道:“都怪你,弄得人家打喷嚏了!”
曲尘啄了啄她那粉嘟嘟的脸蛋道:“说到底该怪谁?是谁泼了我一身冷水的?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是吧?”
她窝在曲尘温暖的怀里咯咯咯地笑了几声道:“活该你!谁让你刚才那样的?让我以为你是喝醉酒了想发泄呢!我又不是窑子里的姐儿,你说轻薄就轻薄啊?”
“我那是看见你就有冲动……”
“不许冲动!”
曲尘狡黠一笑,捏了一把宝梳的“小白豚“道:“好,我不冲动,我缓着动,省得事儿还没办完又塌了。”
“没准真的会塌哦!”
“要试过才知道……”
半个时辰后,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渐渐淡去,枕头边传来曲尘呼着粗气的声音:“看来这架子做工还挺结实的,你觉得呢,梳儿?”
“不好……太结实了不好……”被窝里传来一个蔫蔫乎乎的声音,“它结实我不够结实,我也会散架的知道不知道?“
“哦,”曲尘还是那句话,“要试过才知道啊!“
“还试?刚才不算吗?”
“不要!”某小狐仙扯着曲尘的耳朵嚷嚷道,“今晚就没说一件正事儿!赶紧的,说说怎么把于方引出来吧!我很担心她会对末儿和其他人不利。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快说说!”
曲尘给了她一记长吻后说道:“计划我是有了,只不过还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于方大概知道我们俩和离了,背地里应该在偷着乐。但只要我们俩有和好的迹象,她肯定又会不舒坦的,所以我们只要假装出和好并私会的迹象,那么她肯定会现身跟踪我们的。”
“假装?”宝梳撅嘴问道,“我们这会儿是在干什么?也是在假装和好吗?“
曲尘拨了拨宝梳额头的湿发笑道:“故意跟我撒娇的吧?明知道我刚才那话的意思,还把小嘴翘得能挂十二个油瓶子似的。假装是假装给于方看的,我们俩是真和好还是假和好,你要不确定的话,我可以再试一遍给你看看。”
“不要……”宝梳勾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你就先放过你可爱的小狐仙吧!商量收拾于方才是大事儿!往后回去了,随你怎么试,好不好?”
宝梳这一阵撒娇又把曲尘惹得魂儿都飞了起来,要试就现在试,谁还拖到往后啊?于是,又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又是半个时辰。就这样,一整晚两人都在玩和好的游戏,试完了又试,乐不知疲。
天亮时,宝梳因为要赶去小青社帮忙,所以就算觉得浑身酸疼,她还是打起精神起了*。临走前,曲尘拥着她说道:“记得我昨晚说的吗?”
“记得了,”她点点头道,“我们暂时不公开和好了的事,因为于方一旦知道我们旧情复燃的话,那个*的女人肯定会情绪崩溃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不直接刺激她,只是缓缓地向她传递消息,让她知道我们有和好的迹象,并且时不时地会私下单独见面,先把她引出来再说。”
曲尘捏了捏宝梳的粉脸蛋笑道:“我们家小狐仙真聪明!委屈你几日了,只要把于方引出来,我自会跟她了结前仇新债的。”
“那你要小心的,相公。于方那个女人阴险狡猾,而且我有点怀疑她并非一个人在背后捣鬼,说不准是跟谁联手。你想想上京城防图的事儿,她一个人哪儿去弄来的。”
曲尘点头道:“确实是,就拿她上回跟平安侯勾结来说,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就通过卖消息出计谋的方式指使平安侯出面对付我们。这回,她应该也找了个不错的靠山。”
“你有没有想过,她这回的靠山会不会是夜月阁呢?”
“夜月阁?”
“是柳寒原提醒我的。他说能劫杀蝶眠儿的人绝对泛泛之辈。我想也是,蝶眠儿手下的那些人全都是高手,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夜月阁消息广,可收买的杀手也多,要对付的正好就是掳金帮和你师傅,他与于方联手,那绝对是强强联合。”
“我再仔细想想,你先去吧!”
宝梳赠了一枚香吻给曲尘后,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从芙蓉楼后院门出去,坐上轿子后,她忍不住把那只银锁摸出来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最后索性把银锁挂在了脖子上,沾沾自喜地又看了好一会儿。
不多时,轿子在小青社门口停了下来。她心情颇好地从轿子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杨晋站在小青社门口。她有些奇怪,走过去问道:“杨捕头,你大清早地站在这儿做什么?”
杨晋好像在沉思什么事情,听见宝梳的声音后,忙转过身来说道:“宝梳你来了?”
“有什么急事儿吗?”
“也没什么急事儿,”杨晋笑了笑说道,“就是想来问问你家柳掌柜关于那老人家的事情。你知道,我和他不对付,我怕他不肯跟我说实话,所以想等你来,请你出面跟他说说。”
“哦,就这点事啊!其实不必你亲自跑一趟,派个人来传话,柳掌柜自会去衙门说明白的。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时,杨晋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宝梳脖子上挂着这只银锁上。那银光在冬日暖阳下一闪一闪地,格外耀眼,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这锁是在哪儿买的?瞧着听精致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杨晋的妒忌(月票19…99)
一提到这银锁,宝梳脸上便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用手摁了摁那银锁笑道:“是别人送的。”
“有人送你东西,是生辰到了吗?”杨晋笑问道。
“不是,是……”宝梳斟酌了片刻后说道,“是阮曲尘送的。”
“阮曲尘?”杨晋听完后十分惊讶,“你跟阮曲尘又……又和好了?”
“也说不上和好了,横竖这东西就是他送的。我早告诉过你,我始终都当他是我相公的。“为了怕走漏风声,宝梳并没有如实相告。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杨晋能明白,她的心始终都在曲尘那儿,杨晋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杨晋的脸上果然落满了失望:“宝梳你……你还想着他?难道你还没有被他伤透不成?他送你一个小银锁,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嗯!”宝梳握着那小银锁点头道,“有朝一日,杨捕头若有了心爱之人,也会明白我心情的。”
“心爱之人?”杨晋那双充满失望的眼睛在宝梳胸前挂着的银锁上扫了一眼,自嘲地笑了笑道:“或许会吧!但不知道哪一日会等多久去了。”
“杨捕头何患找不着心上人呢?你说一句要成亲,这临安城多少姑娘闺秀得排着队儿来等着嫁呢!你只是眼光高罢了!不多说了,我领你进去吧!”
这时,伙计们出来开门了。宝梳领着杨晋进去找柳寒原了。不远处的角落里,曲尘的轿子停在那儿。看到宝梳和杨晋进去后,他才放下轿帘问道:“那个杨晋最近在办什么案子?”
侯安道:“听说就是昨日那案子。”
“那可好了,”曲尘紧了紧牙龈道,“他岂不是每日都有借口去找宝梳了?”
“要不要找人去收拾收拾那家伙?太不知趣了!像个苍蝇似的动不动就黏着老板娘,真烦人!”侯安不服气道。
“算了,宝梳知道分寸的,再黏也没用!走吧!”曲尘说这话时心里很是得意,因为刚才他看见了宝梳握着银锁时脸上那满足幸福的笑容。有了那份笑容,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倒是杨晋,该好好收收心了!
一炷香后,杨晋表情沉闷地从小青社走了出来。刚才问柳寒原话时,他几乎没在心上,眼神和脑子全都在宝梳那儿。他不明白,为什么阮曲尘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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