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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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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妃道:“意莲的亲事我和王爷倒是有谱了,只是意莲心里不愿意,还想着那杨晋呢!话说回来,宝梳,你可知道杨晋已经辞了衙门里的差事了?”
  宝梳有些意外,问道:“他把差事辞了?”
  景王妃点头道:“我是听我家王爷说的。不管林提刑和殷大人怎么挽留,他就是不肯留下来了。说起来,杨晋这个人我一点都不讨厌,还挺欣赏的,是个人才。衙门里少了这个人才,倒是个大大的损失。”
  “兴许是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有些扛不住了吧!”赵夫人接过话道,“毕竟杨家还有那些家业,单靠杨戈那小子是不行的。杨夫人又一蹶不振,只能由杨晋这个长子撑着了。不过我担心啊,杨晋是做惯捕头的,哪里会做买卖呢?”
  宝梳曾听曲尘说起过乞叔的事情,心想杨晋辞职多半跟乞叔的事情有关。正想着,高夫人忽然推了她一把笑问道:“到底凑足了多少赶紧说个数出来啊!五日之后见到贵妃娘娘,我们也好在那施夫人跟前显摆显摆!”
  宝梳抽回神,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账本道:“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摊位募捐得了一千八百四十两,那五颗宝石都有人出价,拢共算下来有九万五千二百四十两银子。那四十两零头我分给了当日帮工的厨子和绣娘们了,你们觉得呢?”

  ☆、第三百六十九章 邀约联手

  “那是应该的,”景王妃拿过账本看了一眼笑道,“宝梳这帐做得就是清楚,比我们这几个强多了。好在有你做账,省了我们不少功夫了。九万五千二百两是吧?不如我再凑个八百两,补足九万六千两,听着也吉利,送到贵妃娘娘跟前也好听。”
  高夫人挑眉笑道:“九万多?那个施夫人再怎么凑也不足九万吧?除非她把她的嫁妆全都倒腾出来,我看她也是舍不得的!”
  几位夫人都欢笑了起来,一面喝茶一面说起了五日后进宫觐见的事情,显得特别兴奋。正聊得欢腾,意舒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娘,不好了!爹遭刺客行刺了!”
  “什么?”景王妃抖肩一惊,霍地起身问道,“你听谁说的?他人呢?”
  “刚刚送回府,您赶紧去瞧一眼吧!”
  景王妃立刻出了阁门往楼下奔去,意舒也紧随其后。宝梳等人也吃惊万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行刺?况且这儿是临安,谁胆子这么大敢行刺一个王爷?
  在阁中等候了一会儿后,意莲来了,脸色很不好地对几人说道:“各位夫人,请你们先回去吧!我娘在照顾我爹,让我来跟各位说一声,招呼不周,下回再请。”
  宝梳问道:“景王爷没事儿吧?”
  意莲瞟了一眼宝梳道:“我爹还昏迷着,大夫说是刺客的剑尖有毒,要彻底清除不容易。我娘已经派人去行宫里请圣旨,打算请位御医出来给我爹瞧瞧。几位夫人,我送你们出去吧!”
  “不必了,意莲!”高夫人忙道,“你去照看你爹吧!我们又都不是外客,不必那么讲究的,我们自己出去就行了。你赶紧去,好好帮着你娘照顾你爹!”
  意莲送了她们出院子,然后就走开了。几位夫人一边聊着刚才的事儿一边往外走。出大门口时,刚好来了一顶小轿。赵夫人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妹妹的小轿,忙几步走下台阶迎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杜姨娘从轿中钻出来笑道:“莫非我来迟了?你们都散了?”
  “不是,”赵夫人面泛忧色道,“是景王爷出事了!听说在城外被人刺客刺伤了,刚刚才送回府里呢!景王妃忙着照料他,哪儿得空跟我们闲话?”
  “真的?”杜姨娘吃惊道,“谁胆儿这么大?居然敢刺杀景王爷?”
  “谁知道呢?”高夫人摇头道,“连王爷都敢刺杀,最近这些人是越来越胆大了!前头吴家公子和杨信的死还没查出个究竟来呢,这回又轮到景王爷了!几位姐妹,往后出门最好结个伴儿,眼下这世道真真是险恶呢!”
  几人站在大门口聊了几句后,便各自上轿走了。宝梳正要离去时,杜姨娘叫住了她,邀请她往西湖边上的净慈寺走一趟。她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随杜姨娘姐妹一道去了。
  到了净慈寺,拣了一处阁楼落坐后,宝梳开门见山地说道:“杜姨娘邀我来此,不单单是逛逛寺庙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儿直说,无须拐弯抹角的。”
  杜姨娘玉手捻起茶杯笑道:“阮夫人果真是个爽快的人,说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真心地喜欢!既然你已经问起了,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确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你跟我?你我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的?”
  杜姨娘笑盈盈地说道:“阮夫人才来临安城数月,却已经名声在外了。阮老板亦是如此,虽说只是个外地客商,但做买卖的眼光颇好,先是盘下了里弦书院那一带贫瘠之处,接着又买下了行将倒闭的浩瀚阁,听说最近又想插手十运赌坊那一带,可谓是剑走偏锋之典范。能将不繁华处变得繁华,那才是做买卖的上等手段,阮老板和阮夫人就是其中好手,所以我很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宝梳含笑道:“杜姨娘你谬赞了,我和我家相公也就是想讨口饭吃罢了。”
  “阮夫人不必谦虚,我看得出来你们夫妻二人并非池中之鱼,往后迟早是有大前程的。”
  “如今这世道,国将不国,民不聊生,战乱四起,金人逼近,谈什么大前程呢?能做到各自保命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杜姨娘望着楼外缭缭而起的香火叹息道,“这世道能做到自保已经算不容易了。谁知道金人的铁蹄什么时候会打过黄河杀进临安城呢?像我这样的小妇人但求一丝安定就够了,可惜偏偏有人不许,我也奈何不得。”
  “你是说施夫人?”
  杜姨娘转过脸来点点头道:“自我嫁进施府以来,她就看我不顺眼,嫌我不够听话顺从。施府那几个小妾个个对她都是唯命是从,生下的儿子也都归她管教训导,做亲娘的不许插一句半句嘴。她在施家俨然像个皇太后,就连老夫人也得让她几分。我一想到,往后生下的孩儿要抱给她养我这心里就很不踏实舒服,因为,在她手里养死过的儿子不止一个了。”
  “施老爷也不追究的吗?”
  “老爷整日忙于买卖,甚少管家里的事情。就算有一两个孩子夭折了,无凭无据,他怎么好说话?他若怪责施夫人,李家势必不满,到时候又是一场好闹,所以老爷这些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施老爷就这么忌讳李家?”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就算你富甲一方,见了官也得行三分礼儿,身份到底低了一等。为此,老爷就让家里的三少爷四少爷都从了仕,可眼下看来……”杜姨娘摇头道,“从仕不如从商。说句不好听的,这赵家的天下什么时候垮,谁来接手都说不准呢!”
  宝梳点头道:“这倒也是,朝代更迭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了。不过,杜姨娘你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想法呢?我也不可能插手你们施家的事情。”
  杜姨娘抬手递了一只绿团饼到宝梳面前的小碟子里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跟阮夫人你联手!”
  “联手?对付谁?施夫人吗?”
  “没错,是她!”杜姨娘眼含定色地点了点头。
  “你想跟我联手对付施夫人?缘由呢?仅仅是想争*成为施府的女主人吗?你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这是你跟施夫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游戏。”
  “不,我不想做施家的女主人,这是真心话。就如同我刚才所言,我仅仅是想自保而已。阮夫人跟我大姐交过手,但却不知她为人何其阴毒。但凡得罪过她的人,势必会遭到她灭顶的报复!我是如此,阮夫人你也一样。就算你肯息事宁人,与她化干戈为玉帛,她照样会在背后对你下黑手!只要阮夫人你还想在临安立足,就不得不先过了她这关。”
  “听起来似乎是这样。”
  “所以,与其等她来对付我们,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将她扳倒。如此一来,我可以安心地在施府过日子,阮夫人也可以更快地在临安立足。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请阮夫人好好思量思量!”
  这时,赵夫人接过话道:“是啊,宝梳,你想想上回她是怎么对付我的。那回若不是你仗义相助,我已经被法闵那yin僧给……她能这样对付我,也会用同样的法子对付你的!眼下在临安城,你和景王妃就是她最大的眼中钉。今日景王爷遇刺,倘若真有什么差池,她绝对会落井下石,收拾景王妃和她那两个女儿。”
  宝梳抿了口茶问道:“为什么找我?”
  杜姨娘道:“一来是因为上回你仗义救我姐姐,我觉得你这人重义气讲道义,二来,你这几个月在临安城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着实让我佩服,所以我这才冒昧地找上你。你也不必急着答复我,思量些时日是该的。”
  宝梳笑了笑道:“我这人向来独行惯了,有些事儿甚至都不会跟我相公商量着办,所以杜姨娘你说要联手,恐怕我只能让你失望了。不过——”
  “不过什么?”杜姨娘忙问道。
  “不过即便不能联手,我们依旧可以相互往来,互通有无。杜姨娘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对付施夫人,那么你可知道对付施夫人最紧要的地方在哪儿?”
  “愿闻其详!”
  “俗话讲,斩草先断根。你要对付施夫人,需得先断了其根才能净除其人。”
  “你是说要先对付李家?谈何容易?”
  “并非是要你对付李家,而是要先斩断施夫人与李家的亲缘恩义。不知道杜姨娘可有听说一个叫李存香的人?”
  杜姨娘摇头道:“没有。”
  “你没听说也属正常,因为她已经失踪多年,李家的人都少有提起,更何况外人了。这李存香是施夫人三哥的女儿,十二岁时失踪,至今尚未寻回。”
  “为何阮夫人要提这么个失踪多年的人?莫非这里头跟施夫人有什么干系?”
  宝梳点头道:“正是!李存香的失踪跟施夫人有着莫大的干系,或者说,全都是施夫人一手策划的!”
  “真的?”杜姨娘姐妹俩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第三百七十章 夜月阁的邀请

  宝梳淡然一笑道:“这是我从一位朋友口中得知的。据说当年李存香并没失踪,而是被掳到了灵隐寺交由法闵贩卖,最后卖到了一个叫夜月阁的窑子里。至今,她还在夜月阁里熬着。”
  杜姨娘颦眉想了想道:“夜月阁?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是老爷的帖子上!前日老爷收到了一封邀约的帖子,正是从夜月阁送来的。听老爷说,夜月阁是个很神秘的窑子,不是花银子就能去的。每隔一段日子都会邀请各地一些富商豪客前去光顾,地点不详,时间再定,极为隐秘。阮夫人,你说的那个夜月阁是这个吗?”
  “应该是了。据我那位朋友说,那个夜月阁的确是很神秘的,进去不容易,出来就更不容易了。”
  “可是……”赵夫人插话道,“好端端的,施夫人把她侄女儿弄到夜月阁去干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能得罪她什么?”
  杜姨娘摇头道:“我想,不应该是小姑娘得罪了她,或者是她爹娘呢?大姐这个人报复别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卖到夜月阁又算什么?”
  “消息是这么个消息,但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确认。不过我想以施夫人的为人来说,这种事她是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杜姨娘满怀感激道:“多谢阮夫人了!虽说你不能跟我联手,但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已经算帮了我大忙了。往后若有需要,只管言语一声,我们姐妹二人必定竭尽所能地帮你。”
  “客气了,我们不过是闲聊而已,也没帮你什么大忙。”
  三人在阁楼上又聊了一会儿,又到西湖旁逛了一圈,随后才各自回府去了。宝梳回到阮府时,正好看见有一封帖子放在曲尘书桌上,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夜月阁送来的。
  “呵!他也算富商豪客?夜月阁的门槛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连他也要邀请?”宝梳拿着帖子碎碎念道。
  “一个人在那儿念什么呢?”曲尘忽然从书架后的暗门里走了出来问道。
  “这个,”宝梳晃了晃帖子道,“你已经看了是吧?那好,没收!”
  曲尘笑了笑,吹灭了手里的烛台放下道:“给我没收了,你再偷偷去?还来吧!”
  “你还真想去?”
  “为什么不去?我一直对那个夜月阁很好奇,正好他们派帖子邀请我,我自然要去了。”
  “不许去!”宝梳叉腰道,“要去的话,就带我一块儿去!”
  “你省省吧!”曲尘在榻上躺下,顺手拿起一本书道,“还想去窑子里晃悠?上回还没挨够罚?又不给我长记性了是不是?”
  “你好奇我也好奇嘛!”宝梳来软的了,趴到曲尘心口上撒娇道。
  “免谈,我去完回来跟你说。”
  “什么嘛!”宝梳掐了他的小豆豆一把道,“这不等于说你去睡完了姑娘回来跟我讲心得体会吗?谁想听啊?不行!不行!你要带上我,你不带上我我就跟末儿离家出走!”
  “要离家出走自己玩去,”曲尘盯着书道,“别拉上我闺女,我闺女才没你那么皮实呢!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去找那个李存香是不是?我到了那儿,自然会帮你打听的,你少操那份心了。最近募捐完了,你该好好地看着你的绣庄了,要是不想做,索性关了算了。”
  “谁说我不想做了?你别岔开话题,”宝梳爬上曲尘身,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快点答应!快点答应!不然我就把你废了!”
  曲尘抿笑了笑道:“废了也可以去啊!没说到了夜月阁,除了睡姑娘就没其他事情可干了。那地方表面上是个窑子,其实是个黑市,去的人都是有些来头的,到了那儿什么交易买卖都可以谈,杀人放火的买卖都行。所以,我家末儿的娘,你能不能别那么庸人自扰了?你相公对睡姑娘真是没什么兴趣的。”
  “没兴趣?那末儿是怎么生出来的?”
  “那是你逼我的。”曲尘说得好淡定。
  “我逼你的?你怎么不说我强……你呢?”
  “好,这么说也行!”
  “喂,阮曲尘,你够无耻的啊!我逼你的,好像头一回是你自己主动的吧?”
  “谁作证?”
  “谁……是你自己说的!”
  “谁作证?”
  “天地为凭!”宝梳指着上面嚷道。
  曲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日月为鉴呢!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来呢是想这辈子一个人过的,到老了就去找个寺庙当和尚,可偏偏你不肯放过我,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你到底有多勉为其难啊?”宝梳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地拍着他胳膊,气鼓鼓地说道,“说出来呀,有多为难啊?有多为难啊?我逼你?我还真逼你,信不信?”说罢她开始动手解曲尘的腰带,曲尘忙摁住她的手笑问道:“干什么?说来就来?”
  “难道还要写申请打报告啊?本老板娘就逼你了,怎么着?”宝梳扯开他的手摇头晃脑道,“我不但逼你,我还要逼你跳大象舞!知道什么是大象舞吗?告诉你吧,在很久很久以后,会有个叫蜡笔小新的小孩,他最擅长的舞蹈就是大象舞。知道大象舞的关键是什么吗?喏,鼻子,长长的……鼻子!”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长长的鼻子,曲尘立马明白过来了,起身把她从身上掀翻摁倒问道:“死丫头,哪儿去学的这些秽语?”
  宝梳咧嘴一笑道:“相公,跳个大象舞来瞧瞧吧?奴家好久好久之前就想看你跳大象舞了。相公的大象舞绝对是又长又好看的!来吧来吧,相公跳一个嘛!要不要奴家给你伴舞啊?”
  “跟谁学的?老实交代!”曲尘点了点她嫩葱似的鼻子问道。
  “哎哟……”宝梳演技大爆发,一边抹下肩上的衣衫一边嘤嘤唤道,“好热热哦,相公!你不觉得好热吗?奴家热得受不了了!相公,奴家这不算逼你吧?奴家真的真的忽然就觉得好热哦!你别管奴家了,让奴家一个人在这儿热死吧,省得你又说奴家逼你了!”
  “那可不行,佛祖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你热成这样,相公不救你那就太不厚道了!来,相公帮你!”曲尘说完开始“拔藕”了。
  “嗯嗯……我发的这种热很奇怪的,必须要看相公你跳大象舞才能解毒的……”
  “回头相公给你用泥巴捏一群大象,你慢慢看个够!”
  “人家要看真人版的嘛……”
  “大象有真人版的吗?大象就是大象,哪儿来的真人版?”
  “你有……”
  “没有!”
  “你有的……”
  “没有!”
  “骗子……你没有大象还出来骗人,不跟你玩了!”宝梳笑嘻嘻地爬起来想跑,却被曲尘抓住右脚踝拖了回去,顺便吃了个香煎小黄鱼。刚刚吃完准备抹嘴时,书房忽然又被推开了,夏夜那聒噪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曲尘?曲尘?在不在?在不在?在就应个声儿!”
  “就站那儿!”隔着屏风的曲尘忙喊了一声道,“然后转身出去,顺带关门!我立马出来!”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夏夜察觉到了这两口子的动静,忙知趣地转身关门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后,曲尘从房里走出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夏夜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先敲门啊?”
  “我这不是着急吗?再说了,你就不能先关门后办事儿啊?回回都叫我给撞见了,我不会长针眼什么的吧?”
  “你还好意思说?行了行了,你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啊?詹媛告诉你她不会嫁给你了?还是詹媛准备打包离开了?我说你急也不能急成这样吧?头天见面,第二天就想把人家哄被窝里,人家又不是窑子里的货。”
  “我知道我知道!可眼下的问题是……”
  话还没说完,海樱忽然匆匆跑了进来,极为不悦地瞪了夏夜一眼问道:“嗬哟!你还是三岁小孩子呀?这就跑来告状了?你怎么不先去请个状师写个状纸什么的?”
  夏夜绕到了曲尘另外一边,扭过脸去摆摆手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劳烦你放过我吧!”
  “跟我没什么好说的,就去缠着人家詹媛姑娘是吧?”海樱叉腰训他道,“你到底还有个人样儿没有?人家詹姑娘都说了,不用你在她院子里当蚂蚱跳来跳去,你还不知趣!我赶你出来是为民除害,还人家詹姑娘一个清静,你还好意思来这儿跟阮曲尘告状!”
  “怎么回事?”曲尘问夏夜道。
  夏夜叹了一口气,好无辜的表情说道:“我呢,是出于一片好心,去帮詹姑娘置买东西,收拾院子。不是你答应的吗?詹姑娘院子里缺什么物件都可以去买来,我就好心去帮她采买了些姑娘家屋子里的摆件,谁知道,居然招惹到了这位大仙!她跑到詹姑娘跟前一顿好说,说我夏夜不着调,爱逛窑子,没个男人样儿;玩过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且是见一个爱一个,睡一个扔一个,从来没正经过!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夏夜,海樱喜欢你

  “不是这样吗?难道你不是看人家詹姑娘长得好看才去亲近的?”海樱反问道。
  “是,我是觉得她好看,而且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我喜欢她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对?我又没说我只喜欢她长得好看,我也喜欢她其他的地方啊!”
  “少来了!你才认识人家多久?你就喜欢人家其他地方了?”海樱忿忿道,“说白了,你就是对人家起色心了!”
  夏夜把手一摊,很无辜地看着曲尘道:“你觉得这还说得下去吗?简直没法解释啊!求你了,亲哥,帮我跟她解释解释,我实在是不想跟她胡搅蛮缠下去的了,完全说不通啊!”
  “压根儿就不需要解释!”海樱指着夏夜那张脸道,“但凡瞧见你刚才那副嘴脸的,没人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还需要解释什么呀?我告诉你,不许再去骚扰人家詹姑娘了,否则小心我拳头伺候!哼!”
  “哇!”夏夜指着海樱匆匆离去的背影,气得说不出第二个字来了。他一脸不服气地问曲尘道:“我跟她有仇吗?她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啊?我没挖她祖坟,打她小人啊!”
  曲尘抄手斜瞄着他问道:“真不知道?”
  “我对天发誓!”夏夜激动地两指指天了,“我真不知道到底哪里开罪她了!曲尘你知道是不是?那赶紧告诉我!赶紧告诉我!”
  曲尘搭着他的肩膀道:“走,去汝年那边慢慢说!”
  这时候汝年和乐乐正在汝年书房里研制地图。曲尘拉着夏夜进门后,坐下问道:“弄得怎么样了?”
  汝年停下笔抬头道:“有乐乐帮忙,轻松多了!有事?”
  “不是,是他有事!”曲尘指了指夏夜。
  夏夜一屁股坐下来,就把额头磕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叹了口气。汝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上午搬东西还搬得那么高兴,这会儿给人撵了?”
  “是给人撵了,”夏夜埋头道,“不过是刘海樱撵的。”
  “刘海樱?她撵你干什么?”
  夏夜抬起头,使劲地捶了两拳,一脸“悲愤”道:“我哪儿知道啊?她每回看见我都没好话,不是训就是骂,跟娘老子似的!刚才那阵还在詹姑娘跟前数落我,说了一堆子坏话,加起来就一个意思,我夏夜混球不是人!汝年你说,这不是在詹姑娘跟前毁我形象吗?我从前是老爱去窑子喝花酒,偶尔还找找姑娘,可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她怎么老拽着不放啊?”
  “你踩她狐狸尾巴了?”汝年喝了口茶笑问道。
  “我要踩了,我自断双腿!”夏夜郁闷地又砸了一下桌子道,“问题是哥哥我没踩她狐狸尾巴啊!我就说过她一回是烈货,别的也再没招惹她了……对了!乐乐,上回是你小子走漏的风声,你是不是又在刘海樱跟前说我什么来着?”
  乐乐淡定地描着地图道:“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什么都没说?”
  “真的,”乐乐瞟了他一眼道,“我那时候是傻的,又分不清骂人的话,现下我都不傻了,就算你说过什么,我也不可能去告诉海樱。”
  “那是怎么回事啊?嗯?嗯?几位?几位都是人才,替我想想呗!”
  “海樱姐喜欢你。”乐乐忽然把实话说了出来。
  “噗嗤”一声,汝年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到了夏夜脸上,给他来了个早茶面部喷雾。他瞬间也风化了,静静地“享受”这阵喷雾的同时,两颗黑眼珠子眨了眨说道:“高乐乐,你果然还是傻的吧?”
  “是你傻,”乐乐低下头去继续画道,“海樱姐喜欢你,我们都看出来了,她自己也承认了,是你傻才没看出来。”
  “哈哈哈……”汝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夏夜抹了把脸,捻起一块点心丢过去说道:“戚大猫,你笑个屁笑!很好笑吗?”
  汝年笑得都快喘不过气儿了,好容易喘上气儿才开口道:“恭……恭喜你!哈哈哈哈……其实呢……其实……刘海樱这姑娘真的……哈哈哈……真的挺不错的……哈哈哈……那什么……你们这也算……算青梅竹马了!对不对,师兄?师兄你怎么不笑啊?”
  曲尘抿了口茶,表情自若道:“已经笑过了。”
  “你也知道?”夏夜转头惊愕地看着曲尘问道。
  “我们家宝梳说的。”曲尘冲他挑挑眉梢道。
  “哈哈哈……”汝年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夏夜那脸色青不青红不红的,像个不会干家务的主妇把杂色衣裳混在一块儿洗了之后染成的花花色,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发了几秒钟的神后,他一盘子糕点给汝年丢去道:“别笑了啊,戚大猫!宝梳说得对,越笑越像个猫!这事儿……这事儿很好笑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刘海樱怎么会喜欢我?她喜欢的应该是那种那种那种……”
  “那种什么?”曲尘打断他的话问道,“人家海樱是真的喜欢你,你就别谦虚了。”
  “这不是谦虚的事儿啊,”夏夜像受了惊吓似的,起身退后了几步摸到塌边坐下,顺手抓了只枕头抱在怀里,一脸惶惶不安的表情。
  那三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夜好无辜地搂着抱枕说:“别笑了,行不行,哥几个?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刘海樱不太可能会喜欢我吧?应该是没有这个可能吧?她每回见着我都骂,跟我上辈子欠了她几百万两似的,怎么可能?”
  “海樱的性子比较火爆,说话做事都有点偏男孩子,所以在感情方面表现得也略彪悍了些,不过,她喜欢你是事实。她每回看见你就骂,那是恨其不争,心疼的意思,明白吗?”曲尘笑道。
  “心疼?”夏夜打了个冷颤抱紧枕头道,“这词儿用在她身上,我怎么都觉得不合适呢?我真的不用她心疼,她完全可以去心疼别人。”
  “你对刘海樱真就没半点意思?”汝年笑问道。
  “绝对没有!”夏夜使劲摇头道,“我对她,顶多就是同乡的意思,再没别的了!我压根儿就没往那边想,知道吧?”
  “那这事你得处置妥当了,”曲尘接过话道,“稍有不妥,她一赌气跑了,绣庄那边怎么办?眼下她已经算绣庄的元老人物了,她一走,宝梳和初真都会多出许多事情。撇开这层不说,好歹是同乡,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你应该好好把这事处置好了,省得往后见面跟仇人似的。”
  “怎么处置啊?”夏夜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三个问道。
  汝年捻了一块点心吃道:“这事还用我们三个教你?乐乐哥不用说了,压根儿不懂;我和师兄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女人,你经手的比我们多好几倍了吧?你不是号称脂粉游龙吗?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
  夏夜拍了一下脑门道:“别的女人还好说,刘海樱是从小就认识的,还是一个村的,这事儿不好办呐!万一整不好,她找我闹怎么办啊?我还想跟詹媛好好套近套近乎呢!”
  “你真喜欢那个詹媛?”汝年问道。
  夏夜捂着右心脏,一脸掏心掏肺的表情道:“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瞧瞧!我真没遇见过一个让我如此动心的姑娘!我就喜欢她,你还别不信!”
  汝年耸耸肩笑道:“那可有点难了!我听真儿说,那詹媛不爱跟人说话,态度也冷漠,就算对宝梳也是一样的。话说回来,师兄,宝梳为什么非得把那个詹媛留在绣庄里?”
  曲尘道:“宝梳说,当初庞硕天的人绑架她的时候她险些小产了,多亏了詹媛才保住了末儿,算是救命恩人吧!”
  “可她的背景你查过吗?”
  “查过,最初我对她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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