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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仙入梦:奴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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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似的,仍在用力。
原本只是狡诈的狐狸眼,在那一刻竟是溢满了狠戾和阴冷,看得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宁青夙也不安的缩了缩脖。
感觉就像是被谁当面泼了一盆冷水,寒意自体内传开,她竟是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抬头望着他阴鸷的目光,没来由的她又打了个哆嗦。
樱唇轻启,下意识地开口探问:“哥,你怎么了?”
沉积在体内的醉意,在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了,比解酒汤还有效。
石林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冷冷地回了句:“没事!”
转瞬,阴鸷的目光消散,换成了原本的闲适恬淡,波澜不惊,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青夙疑惑地看了他几眼,也没在意,全当自己看错了。
然而,当看到他手上滴答滴答还在不停地流血时,慌乱之色又在她的脸上显露了出来:“哥,你的手怎么了?!”
关切之余,她迅速抓起了他的手掌,将嵌在皮肉中的白色碎片一个一个的挑了出来。血还在流,滴答滴答,滴在桌上,也滴在了二人的心头。
宁青夙自顾自帮他包扎着,急切的心情全展露在了脸上,一双秀眉耸成了川字形,嘴唇紧抿着,神情却异常专注。
石林怔怔地看着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被人关怀的温暖、喜悦,又像是害怕越过某道鸿沟的纠结困惑和恐惧。耳边不自觉地传来了渠让嘲讽的声音,说他和妹妹**。
之前好像也有人说,那时他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此时此刻,面对悉心帮自己包扎伤口的妹妹,他的心里居然真的有种不该存在的悸动。
那是对着深爱之人才会有的悸动,甚至可以明确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澎湃的热心为了她正在强有力的跳动着。
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燃起了一片红晕,眉头高高耸起,似是紧张,又像恐惧。最后,他终于不堪忍受地落荒而逃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她包扎完毕,身后紧接着传来了她急切的呼喊声:“哥,你要去哪里啊!哥……”
那声音就像催魂曲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惹得他心乱如麻,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只想尽早逃离她的温情。
她对他越好,他的心里就越觉得不安,害怕自己真的会陷下去,越陷越深,到后来当真如大众期待的那般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她毕竟是他的亲生妹妹,他又怎么可以对她动情!?
转眼,他慌乱的身影消失不见……
宁青夙跟在后面追了半晌都没能追上,只得任由他去了,心里也像是被人狠狠鞭打般难受。石林这是怎么了?不正常了!!
转身来到羌佐杯画馆,又跟宁掌柜交代了几句,让宁掌柜格外注意石林的状况,她才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暂时回了承西王府。
府里张灯结彩,都在为王爷的婚礼做着准备。
在乌月国,王爷纳妃都可以大肆操办,这次渠让几乎将满朝武全都邀请了来,和晴飏嫁过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望着眼前盛大的场面,宁青夙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当真如杨媚喜所说,渠让对她宁青夙情深意重!?
又或者说他只是为了向全天下人展示他渠让的实力?!
即便是迎娶一个民女,他也可以做到比迎娶戎狄公主更加隆重,这不是明摆着当众给戎狄打脸吗?!
也不知道戎狄皇帝知道了会怎么想,如果抓着不放,等事情闹大了,肯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免不了两国交战,生灵涂炭。
不过那些都是当权者该考虑的问题,宁青夙作为一个普通的小老姓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
她想要的就两条:一、让渠让当众下不了台,二、重获自由。
然而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两条,要实行起来也并不容易。她早就买通了朝中一位好事的官员,正信心凿凿地准备着。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又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让自己陷入了更加为难的境地。插翅也难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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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娶亲风波(六)
满朝武几乎都来参加了那场盛大的婚礼,正合宁青夙的心意。不过石林并没有出现,听宁掌柜说他已经离开了浩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想离开是非之地,去外面散散心吧!
宁青夙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觉得他出去走走也好,便不再多想了,此刻她满脑里装的都是报复渠让的计划。
终于,新娘被迎进门,拜堂完毕,准备送入洞房。
一个大腹便便的矮个男人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四五十岁的年纪,狡诈圆滑的模样,身着华服,一看就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正是乌月国吏部侍郎南天恒,被宁青夙买通的那人。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早就听闻画仙宁青夙人长得漂亮,画技更是一绝。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那个荣幸看画仙当众表演一下,让我们大家也开开眼呢?就当是给今天的婚事添头彩了!”
南天恒走出去谦卑地拱了拱手,礼节十足,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实在不好拒绝。渠让当场黑了脸,晴飏也有些不知所措。
让她弹琴唱歌她还能露一两手,但要她画画,那就跟岁小孩扛大斧似的,实在力不从心啊喂!
余下一些好事的官员也跟着附和:“王爷,今天大家这么高兴,就让新侧妃给我们大家露一手吧!”
“是啊,王爷,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啊……”
起哄声此起彼伏,场面都有些失控了。
渠让黑着一张脸,睥睨众人,却又不好发作,只得点头应承了。
晴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就要倒下去,渠让急忙扶住了她,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安抚:“没事的,你就随手画画,我能应付!”
王爷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咬牙同意了。
片刻后,精选的笔墨纸砚全都被摆了出来,众人围成一圈,都在期待着“画仙宁青夙”的表演。
晴飏迟疑了半晌,紧皱着眉头,始终都没敢提笔作画,脑里的境况比桌上摆出的宣纸还要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往下掉,手掌也湿润了。
她根本就不会画画,哪里下得了笔!?
宁青夙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得意,这次渠让一定下不来台了。看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娶了个冒牌画仙的荒唐!
杨媚喜也看出了端倪,兴奋地凑了上去添油加醋,“哟,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下笔?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说话间笑得花枝乱颤,明显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傲慢嘲讽的姿态惹得晴飏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轻叹:“姐姐说得容易,可面对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妹妹心里真的好紧张,总是害怕画不好,拂了王爷的脸面!”
这话说得也算合乎礼节,可偏偏杨媚喜今天就是来找她不痛快的。
讥诮的唇瓣再扬起,不可一世的话语随之脱口而出:“乡野女毕竟是乡野女,没见过什么世面倒也可以理解,但现在众位贵宾都等着看你的表演呢!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真当自己做了承西王府的侧妃,就可以飞上枝头变成凤凰,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话越说越重,语气也愈发狠戾,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苛责。
众人皆惊,大部分都觉得杨媚喜的话说得有些过了,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正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好戏。
宁青夙显然属于后者,甚至都想为杨媚喜鼓掌叫好了,这可是平生第一次。没想到杨媚喜的骄横霸道,也能帮到她!
不过抬眼见到渠让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渠让那傻帽估计还不知道情况吧,待会儿就知道厉害了,看他还怎么嘚瑟的起来!哼……
无辜躺枪的晴飏被杨媚喜噎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渠让,见渠让完全没有要出来帮她的意思,一颗希冀的小心脏瞬间凉了大半,只得颤颤巍巍地提起了画笔。
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画画了,却也被逼着了一些,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画笔蘸墨,悉心在宣纸上勾勒着图画。
转眼画了个宫殿,还似模似样,只是这绘画水平连初绘画的小儿都不如吧!只能勉强看得出来她画的是个房,其他的还真不好评价……
众人呆愣了片刻,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难道画仙宁青夙真是浪得虚名的?怎么就这水平?”
“谁说不是呢!她的画我也有收藏,简直不堪入目!”
“……”
众人的思维大概都是这个方向,渠让似乎早就料到了,正眯着邪魅妖凉的鹰眼得意的浅笑,摆着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宁青夙最看不得的便是他这样了,下意识地捻起一块铜板作案器朝南天恒的腿上打了过去。
南天恒惊得一个踉跄,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办,忙凑了过去故作疑惑地指着桌上的画问晴飏:“侧妃娘娘,冒昧的打断您一下,请问您画的这是何物?有没有什么讲究?”
“哦,本宫画的是暖晴阁!”晴飏脑一抽,脱口而出,说完后就后悔了,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满是慌张。
众人愣了片刻,又炸开了锅。
“暖晴阁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未听说过?”
“噗嗤……”宁青夙差点儿笑岔气。晴飏是傻了还是疯了?为什么要画暖晴阁?不知道这样只会惹祸上身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画暖晴阁,也没必要说出来吧!
估计她的脑真被门夹过,亦或者被猪啃过,废了废了……
殊不知晴飏那是技穷,从小到大只过画暖晴阁。面对众人的怀疑,和心里的莫名惊慌,她唯有用眼神向渠让求救了,想着如今这局面能救她的人只有渠让。
可偏偏渠让不买账,还用不满的眼神睨着她,眼中有火在烧。
不过他的这团火跟杨媚喜的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听闻“宁青夙”画的是暖晴阁,杨媚喜更加确定了“宁青夙”和晴侧妃是一伙儿的。
胸口上的那只花公鸡还没有洗去,就像尖刀般时刻扎在她的心头,提醒着她曾经受过的侮辱。
日积月深,宁青夙对她的侮辱早已渗透进了骨髓,被烙在了心底。
看着眼前故作无辜还对王爷眉目传情的女孩,她真恨不得将对方那双勾人的眼睛给抠出来喂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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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娶亲风波(七)
银牙由于被滔天的愤怒挤压而紧紧咬合,杨媚喜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桌,一声怒吼:“为什么你要画暖晴阁!?”
声音尖利刺耳,震彻了整个喜堂,所有人都惊诧地转向了她。
晴飏原本就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突然被杨媚喜一吓,惊得打了个哆嗦,满目惊悚地望着杨媚喜,转而又换上了不喜的神色。
这女人仗着自己是正妃就处处欺压她这个侧妃吗?还没进门就给她脸色瞧,进了门还得了!
不行,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就在众人错愕着失了反应的那一瞬间,晴飏垂着眼帘故作随意地走过去,在杨媚喜的脚上狠狠踩了一下。
同时扬唇轻声开口:“暖晴阁的布置契合我的心意,我就画一下怎么了?为什么王妃姐姐执意要与我为难呢?”
说着趁杨媚喜疼得哇哇乱叫之时,委屈地走到渠让面前,抱住了渠让的胳膊,瘪嘴欲泣。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谁看了都要起恻隐之心吧!
转而又假装不解地关怀杨媚喜:“姐姐这是怎么了?突然怪叫会吓到宾客的,今天可是妹妹大喜的日!”
得意之际咯咯笑了起来,满心以为自己打了胜仗。
却不曾想渠让竟嫌弃地拿开了她的手,紧锁着眉头走过去扶住了连连跳脚的杨媚喜。
关切的话语随之脱口而出:“媚儿,你没事吧?别闹了,今天毕竟是我大婚的喜庆日,你也该收敛收敛!”
虽然语带嗔怪,却用着哄人的宠溺语气,看来他真的很在意杨媚喜。
晴飏失策,尴尬地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杨媚喜却顺竿往上爬,抓着渠让的手臂连连娇嗔:“王爷,你刚刚也看到了,妾身只是问了她几句,没想到她居然对妾身动粗!妾身今天穿的绣花鞋,鞋面可薄了,被她踩一下,脚好疼好疼,像是要断了……”
说着竟夸张地呜咽哭诉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做作的抬袖抹眼泪。
谁都看得出来她那是假装的,偏偏渠让就是要宠着她。
转身再看步外的晴飏,渠让眼中的怒火蹭蹭蹭就烧了起来,说出来的话语也是阴冷刺骨:“你不过就是个平民女,即便进了承西王府,也只是个侧妃,居然胆敢当真羞辱王妃,吃熊心豹胆了吗!?”
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传开,震耳欲聋。
晴飏吓得浑身颤抖,垂着脑袋,再也没敢多说一句话了。余下众人也都噤若寒蝉。霎时喜堂里变得如死一般的沉寂,鸦雀无声。
宁青夙呆愣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约间总觉得渠让的眼角在睨着她,眼神里满是警告和意味不明的情愫。
很明显他生气了,甚至很有可能猜到了她和南天恒有来往。虽然觉得很可惜,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选择了暂时将自己的计划搁浅。
面对渠让的威严,她都不敢挑战,更别提南天恒了。
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种局面,完全超脱了想象力的轨道……
最后不欢而散,晴飏照例被送去了洞房,余下众人吃吃喝喝,大肆庆祝,闹了个通宵。
宁青夙失望地回了暖晴阁,想着渠让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悦地耸起了眉头。
杨媚喜不是说渠让对她有意思吗,怎么还会当众怒吼顶着她名号的晴飏?还说什么平民女、侧妃之类的,摆明了杀鸡儆猴,也在给她暗示。
那对夫妻还真是天作之合,当真觉得地位高人一等就可以胡作非为,任意欺压别人了吗!?
就算晴飏能忍,她宁青夙也不可能再继续忍下去了。
她嫁到承西王府来,没过过一天好日,现在画仙的名声也毁了,并且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宁青夙嫁给了承西王渠让。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迹?
甚至都不可能再正常的结婚生了,指不定要被天下人耻笑呢!
可恶!!!!
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怨气早就堆成火山,再不爆发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宁青夙脑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给渠让下了另外一个套,正等着收网呢!
当初她画了两幅画,一副杨媚喜,准备让爷去找渠让麻烦的,结果因的不成器,以失败告终。
另外一幅巫苏兰还没派上用场呢,接下来就该上演好戏了。
乌月国承西王收藏戎狄皇后的画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看他渠让还能扯出怎样荒唐的解释,恐怕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吧!
正得意地想着,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宁青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完全没觉察到,甚至于连那人走到她旁边,站了半晌,她都没有发现,只自顾自地笑着。
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娇艳如花,带着一丝坏坏的狡黠,有着说不出的魅力。渠让已经看痴了,以至于半晌都没有走过去。
妖凉的鹰眼睨着她,几分玩味,几分探究,似是要将她彻底看穿。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笑得那么开心,还入了迷,一定是有大喜事吧!
可今天不是他的喜事吗?她当真一点也不介意?还是说正在为嫁给了他而欣喜若狂?当初费尽千辛万苦冒充晴飏,可不就是为了嫁给他么!
渠让突然就自以为是的想通了宁青夙的种种行为,再无顾忌,直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将脑袋抵着她的颈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啊……”宁青夙猛然受惊,吓得一声怪叫,看清抱住自己的那人,更是汗毛倒竖,继而疯狂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你这混蛋!!”
声音激动的都是从嗓眼里发出来的,带着魅惑的颤音,说不出的迷人。渠让的心脏猛然跳漏了半拍,真想一口吃了她。
她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还在挣扎,还在叫唤:“你这混蛋放开我……找你的媚儿,找你的新侧妃去啊!放开我……”
娇身在他的怀里摩擦,又勾起了层层火苗,妖凉的鹰眼逐渐变得迷离氤氲,理智正在一点一滴的被吞噬。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似是在竭力地压抑着邪火,又忍不住笑着打趣:“我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吃醋吗?呵呵,本王今天不找媚儿,也不找那劳什的新侧妃,就想要你!”
就想要你……魅惑的声音紧贴在宁青夙的耳畔传开,宁青夙真心要哭了。这个男人要不要那么会自说自话啊喂,谁在吃醋了!
自恋也不带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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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陷入绝望(一)
热吻如雨点般自颈边落了下来,陌生的感觉惹得宁青夙一阵娇颤,慌忙用手肘在他的胸口抵了一下。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继续吻着她。
宁青夙脑里嗡的一下,就像被谁抽空了所有的脑细胞似的,整个人都没办法正常运转了。
他却趁势将她按倒在了桌上,熟练地扯开了她的腰带。
薄唇覆上她的樱唇,由最初的寒凉慢慢变得火热,叫人无法抗拒。巧舌已然灵动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在她的檀口中攻城略地,尝着属于她的每一丝气息,缠绵环绕,久久都舍不得分离……
宁青夙脑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抓过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的后脑勺上打了下去,趁他错愕之际,膝盖一顶,正好顶在他的重要部位。
而后某人就悲剧了,虽然竭力压抑着没让自己惨叫出来,可人已经放开宁青夙,躬下了身,就像一只小龙虾。
他似乎正在忍受着剧痛的折磨,冷汗大滴大滴地从额角渗透出来,脸色也变得异常扭曲。
宁青夙愣了片刻,飞速整理好了衣衫,丝毫没有做错了事情的觉悟,又抓起了茶壶做武器,满眼警惕地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只受伤的猛兽。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可不代表他下一刻不会跳起来再乱咬人。
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再侵犯他,仍在自个儿痛苦中……
宁青夙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下手有点重了,忙不迭狗腿般的探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找个大夫?”
在承西王府把承西王打残了,这个罪名她可担待不起,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好!
渠让终于有了反应,哀怨地看着她,说出来的话语连他自己听了都哭笑不得:“你谋杀亲夫啊喂!知不知道这样会葬送你一辈的幸福!?”
“呃,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宁青夙还是头一回看到渠让这般滑稽的模样,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并没有笑出来。
只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假装道歉:“小女见识浅陋,实在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一双迷人的凤眼眯成了月牙状。
渠让欲哭无泪,心知自己再责怪她也显得过于小气,只得皱着眉头警告:“下次不许这样了!”
“哦……你不欺负我,我肯定不会这样啊!”宁青夙据理力争。
“我怎么欺负你了!?”渠让汗颜。
宁青夙直接给了他一个“你怎么没有”的白眼,渠让被噎得差点儿断气:“那不是你在勾引我吗?再说了,我们本就是夫妻,做那种事情也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可以!?”
“呃,我哪有勾引你!拜托你不要再自以为是地扭曲我的意思好吗?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好感,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宁青夙满脸黑线地做着拜托的动作,真想把渠让的脑给剖开,研究一下内部结构到底和正常人有什么共同点!
这人是得有多自恋,才会觉得别人的所有行为都是在勾引他啊喂!!
真真奇葩到无以复加了!!
关键是一直到现在他还在用不可思议加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对她刚刚说的话持绝对的怀疑态。
片刻后他似乎看懂了什么,摸着下巴义正辞严地给她保证:“今天是我大婚的日,我却来了你这里,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在我的心里,你还是最重要的,不用为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吃干醋!”
噗……这什么鬼!?
他居然到现在还觉得她是在吃醋,真了!!
“大哥,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一个人静静!”宁青夙心知以自己的口才肯定说不过他,只得下了逐客令。
他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发起了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木椅,而后朝着她走了过去,一声怒吼伴随着阴鸷的目光凝固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剐:“大哥?你就那么喜欢玩哥哥妹妹的游戏?!”
想起宁青夙和石林打着哥哥妹妹的旗号所做的那些亲密举动,他的心肝脾肺胃都要气炸了好吗?
宁青夙颈后一凉,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总觉得渠让的眼神好冰冷,看得她不寒而栗。那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她一点也不懂。
只知道他总是喜怒无常,就像传说中的暴君!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挺横的想要赶本王离开吗?”渠让丝毫感受不到宁青夙心里的恐惧和排斥,仍在步步逼近。
在他的世界,似乎没有一个人有对他说不的权利。
他已经忍让宁青夙够久的了,早就该爆发了。
宁青夙慌乱地往后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只得故作可怜地哀求:“王爷,天色不早了,你也受了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提伤还好,一提,渠让更是怒火中烧,一闪身便来到宁青夙面前,扼住了她的下巴,强令她看着自己。
“你这女人究竟在想着谁?傅千钧?还是石林?呵呵,傅千钧已经死了,石林也快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阴冷的声音传开,夹带着眩惑的佛手橘香味,刺激着她的神经。只一瞬间,她的精神便崩溃了。
歇斯底里的呐喊旋即从她的嗓眼里挤了出来:“你胡说什么,千钧哥哥怎么会死!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十国第一勇士!”
每一个字眼她都是用尽全力咬出来的,带着她的愤恨和质疑。
渠让可笑了,为了得到她居然编造出千钧哥哥已死的谎言,真的可笑了!呵呵,好可笑……
可为什么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那么坚定!?就像在诉说一个人尽皆知的真理……
甚至还在肆无忌惮地举证:“十国第一勇士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当初他胆敢悔婚,就已经等同于放弃自己的生命了。真没想到他居然宁肯去死,也不愿背叛你。这样深情的男人还真是少见呢!”
“不,你骗人!你骗人!我不信!不信!”宁青夙继续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以为只要自己嘶喊的音量比较响亮,就可以改变他的谎言。
可他似乎对自己的结论很有信心,仍未改口:“我可没骗你!他真的死了,要不然为什么我大张旗鼓地迎你过门,他都没有出面阻止!?”
“因为……”宁青夙错愕地看着他,因为了半晌都没有因为出一个所以然来。千钧哥哥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可为什么没有出面来阻止他们这场荒唐的婚礼??
难道他真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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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陷入绝望(二)
难道千钧哥哥真的死了?
宁青夙一万个不相信,心痛的就好像正在忍受着鞭刑,一鞭一鞭又一鞭,一鞭更比一鞭凶狠。
打得她体无完肤,血流殆尽都没有停止!
心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眼泪更是如同决堤的大江大河般汹涌直下,怎么都停不下来。
千钧哥哥死了……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来阻止婚礼?!
难道他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不,不会的,千钧哥哥怎么会丢下她!!
可……
诶,等等,今天好像不是她和渠让的婚礼,而是晴飏和渠让的婚礼。
可渠让刚刚话里的意思,还有逼问她的态。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惊诧地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渠让身上,满含着泪水和惊吓,宛如一只正在猛兽口下苦苦挣扎的小鹿,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惶恐。
又缓和了许久,她终于止住哭泣,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去问他:“你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
这算是明知故问吗?可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朦胧的泪眼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庞,那一刻她竟是隐隐地看到他在笑,笑得春风得意,在他那张妖孽的脸上绽开令人片刻失神,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轻蔑的话语随之从他妖凉的嘴里脱口而出:“当然!我对晴飏那种破鞋可没兴趣!”
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他本来就是冲着她宁青夙来的,包括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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