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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庶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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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柳本已满心忿怨,这时越发怒不可抑,尖声嘲讽:“哟,不知崽崽是哪家的公子,竟比我们小姐还金贵了?”

    舒沫早瞧见窗底下人影晃动,只当没有看到,这时便微露惊讶之色,望着林柯:“林管事,这是何人?”

    林柯羞得满面通红,上去照她脸上就是一个巴掌:“你这婆娘好不晓事!小姐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滚!”

    说到底他只是做事的奴才,惹恼了她,逐出庄子,从前几十年所做的努力便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怪李氏算错一着棋,本来想要留他下来钳制舒沫,却不料如今反而为她所制。

    林柯家的平白挨了一掌,捂着脸杀猪般地嚎了起来:“好你个林柯,长本事了,敢然敢打我?咱们到夫人面前评理去!”

    “你这死婆娘,还不闭嘴!”林柯急得一脸的汗。

    林柯家的哪里肯听,只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又嚎又哭的,闹个不休:“我不管,今日谁要是敢把我们娘几个赶出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林柯去拉,反被她一把拽住手臂,咬得鲜血淋漓。

    急赤白脸地把手抽回来,躲到一边再不敢碰她。

    “小姐~”立夏头一回遇到这种泼妇,顿时头疼万分,十分为难地瞧着舒沫:“这可如何是好?”

    舒沫冷冷地道:“拉出去。”

    上来两个侍卫,架着林柯家的两条臂膀,拖出去噗通扔进水田里。

    她却还不消停,一身的泥水地爬起来,又要撒泼。

    惹得侍卫心头火起,呛啷一声,拨了腰间佩刀:“直娘贼,再嚷一句,老子宰了你!”

    面对雪亮的钢刀,林柯家的这才老实了下来,一双眼睛骨噜噜乱转,恶狠狠地盯着舒沫出粗气。

    “林管事,我只住后院,前院给你。”舒沫也不跟她计较,搬了张太师椅,铺着厚厚的锦垫,就这么坐在房子前面的空坪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林柯见他婆娘掀不起浪,只好把东西归置,给她腾房子。

    末了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媳妇抱着孙子来给舒沫见礼。

    舒沫见那孩子长得很是结实,红扑扑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象只小老虎,很是讨喜。

    不由得想起舒滦。

    两人差不多的年纪,舒滦看上去比他漂亮精致,却没他这么健壮。

    她心里喜欢,命立夏赏了他一两银子,逗弄了一会。

    春红和绿柳合力打扫房间,整理行囊。

    一直忙到天黑,才勉强收拾了两间可以住人的房子出来,暂时住下。

    PS:沫沫独立了

正文 舅老爷来了'VIP'

    从热闹的京城,冷不丁搬到清冷的乡村,想着一墙之隔住了三个全然陌生的男子。

    就算在前后院之间上了大栓,加了两道大铁锁,几个女人心里还是慌慌的。

    偏这幢房子依山而建,后院又是紧挨着林子的,风一吹,树叶沙沙做响,象是隐藏了无数的贼人强盗。

    庄里养着几条狗,突然来了这许多陌生人,再加上舒沫从夏候熠手里借来的四个侍卫轮值,稍有风吹草动,狗就吠个不停。

    立夏几个更加被吵得胆颤心惊,几乎每隔一盏茶时间,就要出去看一眼累。

    舒沫给她们进进出出的闹得头晕:“别再折腾了,这样下去,没法睡了。”

    “你没瞧见林柯家的那眼神吗?”春红心有余悸,按着胸口:“恨得就差没把小姐撕了!她家可有三个男人,万一半夜起了歹心,咱们几个就活不成了。”

    舒沫哧地一笑:“放心,至少今晚不会。檬”

    说着,她指了指外面:“有人守着呢,怕什么?”

    “也就只了借几天,”春红忧心冲冲:“时间一到,他们回去,咱们可怎么办?”

    “小姐~”绿柳已几乎要崩溃,猛地站起来:“还是赶紧把庄子卖了,到京里找个院子住下来吧。就算地方再小点,住得再挤些,也没有关系。”

    “说得倒是轻巧,”许妈叹气:“咱们几个都是弱女子,把庄子卖了,坐吃山空,能撑几年?倒不如留着庄子,靠着田里和山里的租,至少可以维持生活。”

    “放心吧,”舒沫宽她们几个的心:“我都有计划,明天开始,就会着手找人看家护院。所以,即使几位侍卫大哥回去,咱们的安全也当无虞。”

    “既然要找,”春红看一眼立夏,半是试探地提出建议:“不如索性再找些人来修膳一下房子。你看这墙都开裂了,还有这瓦,都能瞧得见星星。现在是秋天,倒还好。冬天来了,这日子可没法过。”

    小姐的银钱一直都是立夏管着,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手底下养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动一动手脚就要花钱,也不晓得撑不撑得下去?

    “嗯,”舒沫点头:“这些,我都会慢慢找人弄。今儿不是第一天嘛,顾不上这多事。”

    “那就好~”春红从她脸上,看不出端倪,很是失望。

    低了头,默默地盘算着,要怎样才把话题绕到月钱一事上去?

    万一不行,还是要早些回头求了夫人,重回舒府去才是正经的出路。

    许妈看一眼春红,想着小姐反正已被逐出家门,李氏的手已伸不到这里,也就没了顾忌,于是大着胆子道:“今日林柯家的受了折辱,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甘心又能怎地?”立夏经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已经对舒沫充满了信心,这时冷笑一声:“他一个奴才,难不成还敢糊弄主子?”

    莫说小姐手里还有不少私蓄,就算没有,以小姐的头脑,要挣银子还不简单?

    她只怕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如何挣银子,整日弄些夭蛾子!

    “庄子上的事,咱们又不懂。”绿柳撇着嘴,怎么想都不痛快:“他就是糊弄了小姐,又有谁知道?收成好不好,工钱发多少,还不都是林管事一个人说了算!”

    “就是就是!”春红使劲点头,以退为进:“就算咱们几个不要工钱,那些庄户人可都指着它养家活口!四十几号人呢,不给只怕会出大事!一时之间,小姐上哪里找这笔钱?”

    许妈倒没想得这么远,被她一问,立刻愣住了:“是呀,这可咋整?”

    舒沫只微微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自有办法,眼下要做的是养好伤。”

    林管事,聪明点就老实做事,念着他在庄子里经营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不会随便动他。

    如若仗着李氏撑腰,在背后耍花样,她绝不会手软,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

    春红探不到口风,讪讪地:“倒是忘了,小姐身上还有伤,是该好好养养~”

    “我今日瞧着,院子里养着好多鸡,明天抓一只炖了给小姐补身子。”许妈的注意力给转移,惦记起林管事的鸡了。

    那边林柯一家突然被占了半边宅院,哪里睡得着?

    尤其是林柯家的,跟着林柯在庄子里住了二十年,从来都是她占庄户人的便宜,想欺侮谁就欺侮谁,打骂随心,克扣工钱随意地强横惯了。

    今天却冷不丁被舒沫一通教训,当着儿子媳妇的面,扔进水田,什么体面都没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要不是被林柯拦着,当天晚上还真要操起菜刀冲进内院砍死两个人才好。

    “蠢婆娘!”林柯指着她的鼻子骂:“知不知道外面那几个拿刀的是什么来头,就敢这样冲出去闹?你想死,别拽着咱们!”

    “你聪明,倒是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去呀!”林柯家的叉着腰骂回去:“人家把自个的房子强占了,连个屁都不放,算什么男人?”

    “娘~”林强是个老实人,低了头小心翼翼地劝:“爹也是没办法,如今庄子是她的,莫说是要住进来,就是把咱们都赶出去,咱也得听呀~”

    “放屁!”林柯家的大骂:“夫人把庄子交给你爹,让他当这管事,拼死累活地做了二十年,她凭什么把咱们赶出去?”

    “那她有地契……”林强小声嗫嚅。

    “地契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柯家的道:“强子他爹,我可告你!你要是不能把庄子护住,我跟你没完!”

    “你别闹,”林柯烦燥地低吼:“我明日进城,问问夫人的意思,再做打算。”

    “夫人,夫人!”林柯家的没好气:“你都管了二十年了,遇事还要向她请示,啥时才自个当回家,做次主?”

    “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妇道人家,夫人难不成就是男人不成?”林柯家的反驳。

    林柯冷笑:“你这蠢婆娘,也想跟夫人比?”

    林柯家的气得面皮紫涨,偏又拿不出话来驳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院中:“哪个王八蛋,大半夜的在外面乱跑,还让不让人睡了?”

    墙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头,阴恻恻地道:“再骂一句,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林柯家的偏又没胆,唬得哎呀一声,抱着头跑回了房,咣当一声把门栓得死紧,再不敢吵嚷,倒是清静了。

    好容易挨到天亮,林柯胡乱吃了几个昨晚剩的馒头,急匆匆地进京找李氏讨主意去了。

    林柯家的便在那里喂鸡,喂猪,喂牛,忙得不可开交。

    没过一会,内院的门也开了。

    几个人都没睡好,个个呵欠连天。

    立夏过来前院讨要热水,见水面上飘着一层灰沫,嫌那锅脏,又擦又洗地折腾了一个早上,总算是弄了一桶勉强干净的热水进来,大家洗漱一遍。

    许妈在厨房里转了一遍,也嫌东西粗糙,找立夏支了银子到镇上去置办,准备在内院弄个小厨房。

    立夏一边把舒沫的药拿出来在灶上煎着,一边看着帐册,盘算着哪里东西可以用。

    春红和绿柳两个便挽了袖子,开始昨天未完成的大清扫。

    只舒沫一个人,早饭也不吃,窝在房里,睡了个好回笼觉。

    正睡得舒服,春红进来禀报:“小姐,舅老爷来访。”

    舒沫懒洋洋地哼哼两声,不舍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请他到堂屋里先坐会,我马上就出去。”

    以前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给李氏请安,难得睡一个懒觉,竟是说不出的惬意。

    “绿柳正陪着呢。”春红拿了热水进来服侍她洗漱,又帮她梳了头发。

    “我这样子,瞧着可还精神?”舒沫揽了镜子,不放心地凑近了去看,脸上的淤青是否消褪了些。

    “消了许多,不仔细看,瞧不出来。”春红一边宽着她的心,一边小心地拿眼去瞧她:“以前怎么没听说小姐还有两位舅老爷?”

    舒沫从镜中笑睨了她一眼:“我也只是听说,倒是从未见过。”

    春红抿了嘴:“小姐这是信不过我吗?”

    从未见过,会在小姐出事后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这是什么话?”舒沫转过身来:“信不过,也不会把你们带到身边。”

正文 要的不是三百两'VIP'

    ''春红咬着唇,颇为委屈地道:“可是,小姐有什么事,只与立夏姐姐说,却要瞒着我和绿柳。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哦?”舒沫不动声色:“你倒是说说,我瞒着你和绿柳什么?”

    春红大起胆子:“是什么,小姐心里明白。”

    “春红,”舒沫正色道:“我如今被夫家休离,又不见容于娘家,可以倚仗着,只有你们几个。若是咱们自个再离了心,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明白吗?”

    春红垂了头,不吭声累。

    舒沫知道她生了去意,也不点破:“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我先去见舅老爷。”

    出了门,孙瑜却没在堂屋,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听到环佩声响,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她一遍:“十年不见,倒是长得这么高了~”

    “给二舅请安~”舒沫施了一礼檬。

    “快起来~”孙瑜忙过去扶她。

    “二舅请屋里说话。”舒沫把他让到堂屋,命春红上茶。

    孙瑜笑道:“这地方倒是宽敞,又清幽,只是远了些。”

    “本该是我去探望舅舅,倒要劳动舅舅奔波,真是不孝。”

    孙瑜摇着手:“自家人,不要说这些。你不方便出门,舅舅多走几步路,算不得什么。只是舅舅人微言轻,帮不上忙,莫要见怪~”

    春红送了茶过来,拿着帕子这里擦擦,那里抹抹。

    立夏几次给她使眼色,她只当没有看见,磨磨蹭蹭地赖着不走。

    可这两人客气来客气去,尽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半句重点也没有,听得她不禁着急起来。

    她不信,孙瑜真的只是单纯关心外甥女过得好不好才过来!

    这几日冷眼旁观,她至少看清一件事。

    小姐一直在装痴扮傻,肚子里其实尽是些弯弯绕!

    这个舅老爷突然冒出来,内里肯定有鬼。

    把这些打听清楚了,才有了回去的筹码,有了让李氏重新接受她的可能。

    立夏气不过,索性扬了声:“春红,你来一下。”

    春红没办法,冷着一张脸走出去:“干嘛?”

    “干嘛?”立夏扬起眉毛:“小姐在跟舅老爷说话,你没看到吗?”

    “我又不瞎!”春红没好气地回。

    “看到了还不晓得避开?”立夏生气了,沉了脸训。

    “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不许我听?”春红不服气地顶嘴。

    “主子说话,丫头在一旁搅和,这是哪家的规矩,我倒是不知了?”立夏见她毫无认错之意,越发气得狠了。

    绿柳在一旁听了,嘲讽地插话:“你当小姐还是永安候府的七姑娘呢?今时不同往日,候府的那套规矩,我看也不适合了。再说了,屋子总共才这么点大,就算想避,又能避到哪里去?”

    “就是!”春红得了支持,越发觉着自个有理:“一样的二等丫头,你凭什么教训我?还是说,你如今成了小姐的心腹,身份上高我们一等了?”

    “小姐可没说这个话!”绿柳眉毛一竖:“若是只升了她的等,我头一个不服!要论服侍姑娘,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她吃肉,咱们喝汤!”

    “你,你们!”立夏气得脸发青。

    “吵什么呢?”许妈走进来,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她们:“隔着老远就听见你们在闹,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你问她们去!”立夏拧了身子。

    平时掐尖就算了,小姐都到这步田地了,不想着好好过日子,只记着争名夺利,太过份了!

    “哼!”绿柳岂是怕事的?冷哼一声:“有人想乘这个机会,在小姐面前争功冒头,当管事娘子,独揽大权!”

    “听听,”立夏气得哭:“这说的是什么混话?”

    “胡说八道!”她含沙射影,许妈怎会听不出来,登时好气又好笑,喝道:“都是没出嫁的大姑娘,说这种话,也不怕臊了人?”

    “反正,她要管着我,我第一个不服~”绿柳轻哼一声,倒底小了声。

    “我也不服~”春红小小声接了一句。

    “你们呀~”许妈叹气:“有那闲功夫拌嘴,倒不如多做几样活计!”

    “我倒是想,”绿柳回道:“可总得有地方下手才行!你倒是说说,这屋里有哪样东西是象样的?大到房子家什,小到窗帘,桌布,椅垫……就连用的碗筷都上不得台面!”

    “如今不比在候府,说不得只能事事精简。”许妈皱了眉:“你拿候府比,日子怎么过?”

    “我就是这话~”绿柳拿着理,得意洋洋:“可有人偏还拿着候府的规矩摆谱教训人,这才是不合时宜!”

    “我,我哪是这个意思?”立夏涨红了脸分辩。

    “这里可是林家庄子?”这时,院外有人高声喝问。

    许妈忙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厨房的东西送过来了,帮着归置一下吧。”

    坐在堂屋里,把院子里的动静,争执尽收眼底。

    孙瑜看她一眼,笑:“你这院子里,好象不太清静呢。”

    “可不是?”舒沫不动声色:“还要烦舅舅操心。”

    “帮你找几个人倒是没有问题,”孙瑜也是人精,一点就通,抬起下巴朝外面一呶:“不过,这几个已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舍得?”

    “要生肌,必先去腐。”舒沫淡淡地道。

    “人心难测,外面买的,不见得就合了你的意。说不定还不如她们,起码知根知底,使起来顺手。”

    “丫头不急,慢慢挑就是。”舒沫笑了笑:“可看家护院的,却要请舅舅费心,最好是你用惯了的,拨几个给我使使。”

    “你这鬼丫头!”孙瑜抚着下巴看着她:“巴巴地叫了我来,原来是看中了我手里有几个人,动脑子算计上了呢?”

    “舅舅若是不舍得,只当是借给我救急也行。”舒沫撇撇嘴:“待过段时间,我缓过劲来找了人再还给你,可行?”

    孙瑜笑道:“就你最精明!外面几个也是借的吧?还没还人呢,又算计上我了?等你找到人,谁晓得要多久?闹不好就是黄鼠狼借鸡,有借无还!”

    “舅舅这是信不过我了?”“几个护院,还不至于。”孙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这些琐事,我都帮你料理了。你好集中心思去想衣裳款式,那才是大收益。”。

    “今天请舅舅过来,正是要谈此事。”

    “哦?”孙瑜很是高兴,放下茶杯:“可是又有了新样子,拿过来我瞧瞧。”

    “样子都在我脑子里,什么时候要都有,这个倒是不急。”舒沫的下巴微微挑起来,似笑非笑地神情,是一个骄傲的姿态。

    孙瑜有些不习惯,强抑了心中的不快:“哦,那是什么?”

    “今日要谈的,是铺子的收益分配。”舒沫不急不慢地道。

    孙瑜心中别地一跳,面上只装得一脸惊讶:“铺子里的分红都按时送到候府,怎么,妹妹没有给过你?”

    “那是以前,”舒沫略有些好笑地觑着他:“我住在候府,足不出户,吃穿用度都有公中的份例。丫头们的月银,也不必我心烦。如今,我自立门户,这里是什么光景,舅舅也瞧见了,要花钱的地方多如牛毛,进帐却只有那一点。再按以前的规矩,可不是要逼死我?”

    孙瑜神色尴尬:“这话说的,舅舅怎么能看着你死?要不,每月再多给你一百两?”

    “舅舅这是打发要饭的呢?”舒沫把脸一沉,冷笑。

    “不然,你自己说个数?”孙瑜强按住不悦,陪了笑。

    舒沫不语,伸了三个指头出来。

    “三百两?”孙瑜吃了一惊:“之前分的五十,如今给你添一百,已是翻了三番!这也是舅舅咬着牙才拿出来的!若不是亲外甥,断断没有这个数!你倒不知满足,要三百两!你不如,直接拿根绳子,勒死我算了!”

    舒沫嘲弄地睨着他:“瞧清楚了,我要的可不是三百两。”

    “那你是……”孙瑜愣住。

    “三成。”舒沫慢条斯理地道:“铺子里的收益,大舅,二舅,我,每人三成。剩下那一成,给姨娘。”

    “开什么玩笑!”弄清楚她的意思,孙瑜直接跳起来:“你以为开间铺子是好玩?要请绣工,裁缝,要与官府周—旋,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组商队天南海北地跑原料!每天没日没夜,忙得脚不点地!你倒好,在纸上画几笔,就想跟我和大哥平起平坐?门都没有!”

正文 钱,果然不是好东西'VIP'

    舒沫不疾不徐地道:“舅舅误会了。我当然明白舅舅们的辛苦,是以之前三年,未吭一字,任由舅舅做主。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也不会把主意想到铺子上去。为的,只是手中多一些余钱,绝不是想与舅舅平起平坐。”。

    钱,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永远都不会满足。

    这三年,已经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如今不过要回本该属于她的那一份,竟然要死要活起来——还是亲舅舅呢!

    可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

    她纵有再多的才华,也只能在幕后出谋划策。没有男人支持,这戏是唱不下去的累。

    是以,在培养一批足堪重用的人材之前,与舅舅翻脸是不智的。

    孙瑜满腔的怒火,拉开了架式要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甥。

    哪晓得她态度诚诚恳恳,声音温温润润,柔和又舒适,让人实在发不出火檬。

    他黑着脸沉吟片刻,一咬牙:“这样吧,我回去跟大哥商量一下,每月拨给你三百两。加上田庄的收益,也足够你花销了。再多一分,我和大哥真的只能上吊了!”

    “不必~”舒沫浅笑着拒绝:“这事,就这么算了,舅舅以后休要再提起。”

    孙瑜一怔:“你不是缺钱用?”

    “我再艰难,”舒沫嘴角微勾,带了抹嘲讽:“也不至于要把亲舅舅逼上绝路。银子,我再想别的法子就是了。”

    “什么法子?”孙瑜心中别地一跳,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死丫头,该不会觉得翅膀硬了,要跟别人合伙开铺子,把两个舅舅晾在一边吧。

    舒沫不说话,只觑着他,微笑。

    孙瑜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只道她真的是做此打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开口,声音竟带着颤抖:“沫丫头,这些年大哥和我可没少照顾过你们娘俩,你可不能没良心……”

    “二舅这话从何说起?”舒沫故做讶然。

    孙瑜一着急,冲口而出:“你心里做什么打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撇开舅舅,跟外人合伙做成衣铺子!”

    舒沫噗哧一笑:“舅舅真是,外甥再缺钱,也断然不会勾结外人,与舅舅争利。”

    这会子,知道着急了?

    可是,刚才拒绝时,态度可是斩钉截铁!

    她越是撇清,孙瑜越是不信:“三百两若是不够,咱们再商量……”

    哪里用她来抢?

    他嘴里虽不承认,心里清楚得很:云裳全靠了她才能在众多成衣铺里独树一帜。

    若是她撒手不干,云裳没了特色,跟普通的成衣铺还有什么区别?

    别的不说,眼下,又快到换季的时候。

    他从关外特地进来的那一批皮货,还等着她的图样定稿,放样。

    若是这个时候撒了手,那几万两银子,岂不是通通打了水漂?

    不行,不管怎样都得拢着她。

    可她,心也太黑了点,竟要三成的利!

    “舅舅的恩,我不会忘记。”舒沫笑了笑,打断他,说得情真意切:“再说,我如今孑然一身,往后要倚仗两位舅舅的地方还很多,怎会为区区几两银钱,伤了甥舅之间的感情?”

    孙瑜半信半疑:“那,那你……”

    舒沫微微一笑:“再说了,外人哪里比得过亲舅舅?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要开铺子,赚钱的门路也不止成衣这一条,舅舅只管安心便是。”

    她这样一说,孙瑜越发不安了:“这么说,你是要自己开铺子了?”

    这三年,他早见识过舒沫的手段,足不出户,尚有如此精准的眼光;出了樊笼,岂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如果她真的要撇开他们,自己单做,那该怎么办?

    舒沫并不正面回答,笑了笑,道:“舅舅也瞧见了,眼下我这里千头万绪,百废待举,光庄子里的事,就够我头疼,哪有精力和时间想别的?眼下只能变卖嫁妆度过难关,待秋后,看看田里有多少收益,再做打算。”

    见她不肯说实话,孙瑜很是恼火:这丫头,分明是有了二心,得想个法子拢着她才好。

    可,要他让出三成的利给舒沫,却又百般不愿。

    偏她话说得客气,挑不出毛病,左思右想,越发地憋屈。

    闷了半天,阴沉着脸道:“你也莫要太过忧心,我回去跟你二舅妈商量一下,拿些体己银子来给你应急。”

    “多谢二舅。”舒沫道了谢,迟疑一下,又道:“二舅远道而来,若是不嫌乡居简陋,招待不周,不如留下来用饭。”

    “不用了,”孙瑜哪有心思吃饭,站起来就走:“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舒沫并不强留,将他送到门口:“护院的事,还请二舅多上些心。”

    “好,”孙瑜一口应承:“我回去立刻挑人,最迟两天给你送过来。”

    舒沫神色笃定地送他上了马车,急匆匆离去。

    挣扎是必然的,但用不了多久,他终归会妥协。

    那边林柯进了舒府,一心想李氏替他做主,将舒沫赶出庄子。

    万万想不到,李氏竟将他拒之门外,连面都不肯见他。

    林柯使了银子,求人带话进去,依然被驳了。

    最后还是林瑞家的瞧在林瑞的面上,出来说了句话:“老爷已经把七姑娘逐出舒家,由着她自生自灭,庄子如今是她的产业,夫人断没有再插手的道理。”

    林柯傻了眼:“这么说,庄子上的事,如今真的是七姑娘做主了?我拼死拼活干了二十年,到头来却要听个黄毛丫头指手划脚?嫂子,我不服!天下万没有这样的道理!”

    林瑞家的冷眼觑着他:“服与不服,都是你的事。”

    不服,就该想方设法与她斗,跑夫人这里来哭诉,算个毬的本事?

    “我不信,”林柯摇头:“夫人真的撒手不管了?她定然有极厉害的后招。嫂子,你是夫人的心腹,夫人到底有何打算,你且透个信,也好让兄弟有个底。”

    林瑞家的骂道:“舒沫算个什么东西,哪里值得夫人出手?”

    “是是是,”林柯被骂得狗血淋头,垂着手,连声称是:“我猪油蒙了心,说错了话。嫂子勿怪,还请嫂子瞧在瑞哥的面上,指点一二。”

    林瑞家的啐了他一口:“呸!别拿你哥来压我!再说了,这事成与不成,还是在你!你若自个不争气,别说搬出当家的,就算是老爷也面,也没用!”

    林柯隐约有些明白,却还有一丝未通:“嫂子……”。

    “真是个榆木疙瘩!”林瑞家的叹了口气:“亏你都抱孙子的人了!岁数难道都长到猪身上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还敢找夫人出面?”

    在庄子里做了这么多年,还对付不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

    舒沫满打满算才吃了十四年的米,就算再精明,这田庄上的事,哪里会懂?

    她又不象夫人,背后有舒府,有公中的银子可以支。

    左右就只有这点子嫁妆,撑着那大一份家业,几十号人问她要吃要喝。

    田里的肥,牲畜的饲料,庄户的工钱,修葺房舍的费用……

    随便就能找出一堆理由,到时只管问她要钱,不出一个月,就能把她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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