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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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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阳脸孔微白,合眼不语。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说出口的话语句句似刀子,“听帝妃说,你对我有些意思?”
    他猛然张开眼来。
    却在看到我的脸时,骤然俊脸一红,生生将脸孔别了开去。
    我望着他寥落的侧脸,低嗤,“不过是杀了一个该杀之人,你却日日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
    “这样的男人,我瑶华宁可终身不嫁,也不能许了去!”
    丢下这几句畅快淋漓的话,我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
    自那之后,约莫有半年之久,我再没见过景阳。
    原景阳藩地如今易名北季,由帝君从原云落遗老当中择取了一名可信之人担任,那人自然也就荣膺为北季王了。
    为了统一,改易景阳为北季之时,一并将大魏国的番号也给改了,易为南魏,魏凌辞自然就是南魏王。
    而陈国,与其他四国相比终究要略微特殊一些,帝君赐名瑶地,寓意再直白不过,是将原陈国赐给我做封地了。
    陈国改名为瑶地,我也不再被别人称为尊王,而是成了御赐的长公主。
    变了。
    这世间的诸多事,许多人,都变了。
    景阳说得对,今时,早已不同于往日。
    。
    景阳王朝改名为北季了,北季的藩王也变成别人了,从此之后,景阳似乎再无在这个世间出现的道理。
    我伫立在瑶地的高台之上,偶尔会往北季的方向眺望。
    那里有一个崭新的王者,那个王者,再不会与我斗嘴,更不会被我气得俊脸一时白一时红,却拿我无计可施。。
    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在高处站得久了,风沙难免吹到眼睛,我抬起手,拭了拭酸涩的眼睛,摇摇头,我缓步从高台上下去。
    没什么可惜。我对自己低语。
    帝妃说他喜欢我,初时,我尚且不明白自己那一刻恍若小鹿乱撞般的心情是什么意思,可此时此刻,我早已明白,他若是就此沉寂执迷,他不配做我瑶华的男人。
    甚至,他连喜欢我,都配不起。
    。
    一次例行前往云落国都觐见时,帝妃曾经问过景阳的事,我当即便冷了一张脸,“这个人,帝妃此后莫要再提。”
    红衣的帝妃顿时便热了整张脸,她搅动手指大半晌,面容尴尬又窘迫,许久后才憋出一句,“我后来也想了想,毕竟是亲妹妹,又是死在自己的手里……他会走不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她掀睫看我,面带愧色,“连累了你们……真是对不起。”
    我早说过,我这个弟妹,看似倔强,可心眼却是实打实的好——景璎珞害她不止一次两次,她却依旧会因为景阳亲手将她杀了而自责不已。
    抬手,我揽住她的肩膀,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连累我什么了?乱说对不起。”
    她咕哝,“如果景阳不走,你们……没准儿可以在一起。”
    我缓缓敛了笑容,说不出话了。
    那日从云落国都回瑶地,一路上,我都在想帝妃低声说的那句话。若是景阳没走,我……可会同他在一起?
    马车辚辚,我思绪凌乱,竟然生平第一次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平心而论,我与惜遇是双生子,出于灵犀感应,他喜欢的人,我毫无缘由地也会喜欢,就比如说帝妃,而同理,他亲近的人,我同样会觉得亲近,不需要那人同我有什么交集。
    就比如说……景阳。
    是的,我虽然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可是相信惜遇能够明白的——他自幼与景阳交好,两人感情之深几可比拟兄弟,他对惜遇有多重要,就有一大部分,能够投射到我这里。
    可以说,早在我们相识之前,于我而言,这个人,就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他陪在我弟弟身边,他活在,我弟弟心里。
    很奇妙,很怪异,是不是?呵呵,你听不懂,其实,我也想不通了。
    马车行进瑶地的边界,我合了眼,将后脑抵住了车厢箱壁,嘴角徐徐翘起。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与他投机又如何?
    他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又如何?
    他对帝妃说他喜欢我,又如何?
    喜欢我,他就不会消失。
    。
    又三月,瑶地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
    这件事不仅震撼了我,甚至惊动了远在云落国都的帝君。
    瘟疫是突然之间爆发开来的,自打发现有瘟疫的迹象,已然有不少人纷纷倒下,其肆虐速度之快,着实惹人心惊,以至于帝君当即决定要亲临瑶地。
    惜遇要来,我其实不赞同的,毕竟这里不干净,他又是一国之君,我不想他来这里冒险。
    至少,在我还没有竭尽全力之前,我不想他来处理。
    给帝妃修书一封,要她无论如何拖住帝君,我挽起了凤袍,亲自开始打理此事。
    瑶华善媚术,瑶华善幻术,这几乎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可是,没有人知道,除了这点儿本事之外,有着天人之姿绝色面孔的瑶华,再没别的本事。
    我明明很是尽心尽力,可是,那场瘟疫丝毫没有消减的迹象,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倒了下去。
    眼瞅着局面完全不受我控制,眼瞅着甚至有居心叵测的人放出是因为女子执政所以才会出现这等奇病的谣言,我急得几乎要哭了。
    三日三夜,我不眠不休,来自瑶地各地的奏折如雪片般纷至沓来,忙碌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是骤然在御案之前晕厥过去的,晕倒之前,我只来得及说出一句“向帝君求救”,其他的,我再也没了意识。
    。
    等我醒来时,身边是一个婢女。
    见我醒了,她分明很是惊喜,立刻就向我汇报,“瘟疫停了,瘟疫被控制住了!长公主快起来看看吧!”
    我撑着起了身,见到的,确实是瘟疫被控制住之后的场景,百姓安然有序地在排队就医,城中也再无抗议皇女执政的暴民了。
    时值深秋,大街之上很是萧瑟,却平静至极,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我一手扶着婢女,眼睛静静地看着,将大街上所有疫民扫视了一圈之后,我注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有一个脸戴面具的男人正蹲在一个老妇身边,认真问诊,挥笔开药。
    目光一动,哑着声音,我问身旁的婢女,“那男人是谁?”
    婢女见了,面带敬佩之色,出言如妙语连珠,“长公主果然慧眼如炬!您有所不知啊,自您昏倒之后,这男人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说自己能解瘟疫,王大人见他脸戴面具,连真面目都不肯露,不禁将信将疑,害怕他治不好反倒将事态给扩大了,于是没允许,只让太医院的大人们应急医治。”
    “后来?”
    “后来没人想到这男人竟自作主张地跑到疫民堆里去诊治了起来,等发现时,他已然治好了几个人,王大人一看,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治他的罪?立刻就派其他医者大人,全部随他一起医治了。”
    我盯着那男人的身影,良久不语。
    婢女也探头看了看,感叹,“只是这公子有个怪癖,无论见谁,都不肯摘下那副面具……”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喃喃,“想必是长相很丑?倒难得有一副悬壶济世的心了……”
    婢女的话里话外,是难以掩饰的惋惜之意,我最后凝视了那个背对着这里的忙碌身影一眼,无声转身离去。
    就在我醒来的第二日,帝妃一身火红骑装,英姿飒爽地亲自来了。。
    一见我,她就拉住我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等到见我并无异状,她这才明显吁出了一口气,“好姐姐,可吓死我了!”
    我笑。这丫头即便做了帝妃,可依旧没半分威严端庄的样子。
    帝妃朝我欺过来,小嘴一瘪,“姐姐你也真是,你说瘟疫危险,不许鱼鱼来,我便帮你。可你都晕倒了,这明明是天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们知道?”
    我一愣。我,我告诉了啊。我昏迷之前,分明是交代了王大人的啊。
    不及说出话来,火红骑装的少女已经背过身去,开始翻找自己带来的包袱里,“好姐姐快看,这些是千年人身,还有灵芝,这个是鱼鱼亲自配的调理的药,哦,还有这个这个……”
    她带来了几乎可以和她身高比拟的一大包东西。
    我失笑,抬手压住她正要继续往外取东西的手,笑,“好弟妹,先放那儿,姐姐有话问你。”
    她忽地素手一顿,猛然抬头,一脸警惕,“鱼鱼知道我来这事!”
    眼见她不打自招,我眯了眯眼,敛住了笑意,“编。”
    她嘴硬,雪白的脖子一梗,哼,“他明明就是知道!我,我那么大一包东西,还,还是他帮我装的呢!”
    眼见她绯红着一张小脸撒着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禁不住叹了口气,“姐姐自然知道妹妹的好意,只是这瑶地如今瘟疫余毒未清,你怎好亲自前来?”
    我有些头疼地扶住了头,“给帝君知道了,怕是又要连我一并教训……”
    她挺直了腰,气势很足地立刻哼了出声,“他敢!我是来慰问姐姐的,又没做错,我才不怕——”
    话没说完,忽地顿住。
    我抬眼,见她骤然憋红了一整张脸,正似尴尬又似懊恼地望着门口。
    我转头,就看到了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我无奈,抬手推住她娇小的身子,认命地说,“是你老婆自己跑来的,我可没勾搭她来……”
    帝君大人沉着那张脸,蕴着怒气的凤眼里,有压不住的恼火,和关切之意。
    他没理我,只顾盯着他妻子。
    火红骑装的帝妃见了他紧蹙的眉,先前那股子泼辣劲顿时就到九霄云外了,她站在他怀里,抬手扯扯他衣袖,再扯扯他衣袖,轻声讨好,“小,小鱼鱼?”
    帝君这才哼了一声,抬手就拽住了她身子,完全不顾我还在旁边,抬手就往屁股上打,“谁许你一声不吭乱跑的?”
    帝妃望着我,可怜巴巴地瘪嘴巴。
    我讪讪,朝她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忙不迭地就闪了出去。
    。
    站在夜色笼罩的庭院里,我对花静寂。
    身后,传来清雅男子的声音,“好些了?”
    我转过脸,立刻躬身,“帝君。”
    他抬了一下手,虚扶我一把,“只你我二人,叫我名字就是。”
    我抬起脸,笑开来,“惜遇。”
    他点一点头,朝我脸上望了一眼,柔声,“近日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还是笑,“还好。”
    他抿了一下唇,忽地问道,“我给你赐婚可好?”
    我身子一震。
    他微微一笑,眸中却带着几分歉意,“让你一个女孩子处理政事,总归——”
    话未说完,被我陡然截住,“我自愿的!”
    他抿唇,看着我不语。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激烈了,我咬了咬嘴唇,干笑了一下,转开视线,故作潇洒,“我,我一个人挺好啊,自由自在,还没人管。你看你媳妇儿,不过来找大姑子玩一玩,就要被你打。”
    我抬眼,朝他摊一摊手,戏谑,“成了婚多惨。”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坚持,“我是为了你好。”
    我也同样坚持,“不必。”
    他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我不想成婚。”
    抬眼,我笑,眼中却带着几分哀求之意,“我想主动嫁给一个人,你别逼我,好不好?”
    他沉默。
    良久后,他沉声,“也好,我再给你半年。半年后,你若还是不肯嫁,我就——”
    “成交!”我笑嘻嘻地举起了一只手。
    。
    又说了几句闲话,惜遇转身要走了,我犹豫了一下,终是出口问他,“这场瘟疫……真的是天灾吗?”
    他转过身,盯着我,眉眼不定,“何意?”
    我咬了咬唇,“以前西祁……也发生过瘟疫的。”
    而且,那场瘟疫,就是托我眼前这个男人的福。
    惜遇并不傻,我一句话,他就什么都懂了。
    他微微翘唇,哂然一笑,“你以为,是他?”
    我咬着嘴巴。
    他敛了笑容,正色,“他还没这个本事。”
    我怔了一下。
    没等我再问出其他的话,惜遇已经拔脚走了,我知道,他老婆在外面,他不放心的。
    惜遇走后,我在花厅站了好久好久。
    嘴角,却是莫名其妙地,缓缓挑起来了。
    。
    帝君和帝妃不可能在瑶地长久停留的,送他们走时,帝妃走过来抱了抱我,“有事就告诉我们,别自己撑着。”
    我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又说,“他不是催你成婚,是不想……你总是一个人。”
    我再次点了点头,眼圈儿微红。
    我明白的。
    。
    帝君和帝妃走后,我找到了王大人,“本宫让你向帝都求救,你为何没求?”
    他扑通一声跪了一下,“长公主莫怪!是,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他,是他不许下官求救!”
    我心头咯噔一下。
    转而沉声,“本宫的话你不听,竟然听他的?”
    王大人膝行到我面前,仰头,“是他点了下官的穴!他说让下官给他一日时间,再决定求或不求救!”
    我抿唇不言。
    王大人以为我是不信,立刻继续解释,“他说让帝都知道,等于是把事态扩大,会对长公主不利,下官以为……下官以为有理,所以……”
    我闭眼,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寂静无声的大殿之内,我闭着眼睛,徐徐地,翘起了唇角。
    。
    自那场瘟疫之后,我开始留意自己的周遭,果不其然,处处都有那个戴面具男人的身影。
    以前,是我不注意,如今,我一留心,这才发现了许多以前不曾发现的事情。
    比如说,但凡我出现在人稍微多一些的场合,只要我细心寻找,一定会在其中找到一个戴面具的人。。
    比如说,我一个人走在幽深的宫道里,凭直觉猝不及防地回一下头,总会看到一个立刻躲闪的身影。
    比如说,只要我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今晚奏折还在桌案上摆着,等到明日一早,势必会有大臣出现提出好的处理建议。
    比如说……
    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蛛丝马迹,以前是我没注意,如今一关注起来,这才发现竟然有那么多被我忽略掉了的事情。
    最让我觉得可以笃定他在的事情,就是有一日,一个大臣在朝堂之上,替他的儿子向我求亲。
    当时,我除了惊讶,其实倒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反应。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以看玩笑的态度,戏谑着就将这件事给混了过去。
    只是,那一晚,那个大臣的府邸上就着了火,等到第二日早朝时,那个大臣告了病假。
    我派去慰问的人回来时,向我汇报说,据那个大臣表示,他是在家仆统统忙于救火之时,被人殴打了的。
    谁殴打的他?
    “没看到脸,”大臣捂着自己青肿的嘴角,痛吟,“他,他戴着面具!”
    当着传旨太监的面,我不好表现出什么情绪,可等他一出殿门,我顿时就笑歪在了桌案上。
    我变得越来越开心。
    。
    八月十五那夜,我对月饮酒,生怕他不敢靠近,我命令周围不留闲人。
    宫女远远地站着,我越喝脸越红,渐渐就醉了。
    醉了的我,情绪要比平素里真实得多,我抬起脸,对着夜色迷蒙的天空中大声喊,“你在哪儿?你出来!”
    他不出来。
    我站不稳,踉跄着险些摔倒,喊着喊着,就喊出了泪,“你出来,你出来啊笨蛋!你再不出来,我,我就嫁给别人!”
    还是毫无动静。
    我站不稳了,伏倒在桌前。
    醉眼迷蒙中,隐约看到有一个颀长的人影靠近,那个人影站在我面前,看了我许久许久,直到我撑不动眼皮了,也没看清他的脸。
    醒来时,我在大殿。
    盯着头顶漂亮的帐子,我徐徐地,微笑了起来。
    。
    又三月,按例是冬季狩猎之时。
    去狩猎时,我万没料到自己会被行刺。
    不是利箭,而是人,裹着凌厉的风声,手中带着利剑,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直直朝我的马车扑来。
    我的护卫立刻拦阻,拼死护卫,可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且纷纷是不要命的架势,嘴里喝着,“妖女,纳命来”,凌厉至极地就来取我的命。
    我的武功不高,此情此景之下,连自保都难以做到,眼瞅着护卫一个个倒地死了,我惊慌失措,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朝着天空喊了一声,“景阳!”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熟稔至极的戴面具男人,果然应声出现。
    接下来,就是一场浴血恶战。
    。
    那场恶战,他将刺客全部斩杀于剑下,自己却受了伤,很重的伤。
    我慌得直掉眼泪。
    他痛得昏迷,我哆嗦着手,终于得了机会将他面具摘下,果不其然……
    是那张苍白的脸。
    我流着眼泪,缓缓俯身,颤抖着唇瓣,吻了下去。
    我低低呢喃,“笨蛋……”
    。
    他的伤,养了许久,直直过了农历新年。
    我派出去按图索骥捉拿刺客的人终于回转,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原来陈国皇帝的死士,他们被我夺了权,心有不甘。
    我将此事说与床榻之上的他听,果不其然,他一如既往地沉默,什么都不说。
    我低头看了看他,眼见他一与我目光相触,就俊脸微红,我禁不住心头大乐,出言逗他,“你害羞?”
    他脸如火烧,别开了眼。
    我抬手在他伤口上点了点,笑嘻嘻的,“害羞也没用啊,这一次,你可跑不了。”
    他讪然,低低地咳。
    我撤了手,脑袋趴在他身边,笑吟吟的,“你不是丢了王位,躲起来了吗,什么时候跑到我这儿来的?”
    他抿着嘴唇,红着脸,不肯说话。
    我抬手,晃了晃他,“说啊。”
    他别开眼。
    我不依,抬手就将他的脸孔扳了过来,逼得他与我对视,“说!不说我就……我就咬你的脸!”
    他腾地红了一整张脸,良久,才低低地呢喃,“我……”
    “我一直都在。”
    。
    我怔了怔,忽地满脸粲然,俯下脸,亲上了他的唇瓣。
    我笑嘻嘻地占着他的便宜,身子更是在他胸口蹭着,“帝君一直催我成婚,眼看半年之期就要到了,你帮我个忙可好?”
    他又红了脸。
    我抬手晃他,微恼,“帮不帮啊?!”
    他咳了一声,讪讪,“……好。”
    。
    去云落帝都求赐婚时,帝妃笑得像是只小狐狸,她抬眼看看帝君,得意地笑,“我家小鱼鱼,真是神机啊妙算!”
    我不解,抬眼望帝君。
    帝君也是笑,一手写圣旨,嘴上淡淡地,“好歹多年挚友,他突然辞去王位,只说要潜心修医,别人不懂其中缘故,我可是懂的。”
    我转头看景阳,茫然,“什么缘故?”
    他咳了一声,别开眼,低声,“以前我粗心,害我妹妹被奸人所趁,现如今,总得看好我喜欢的人才是……”
    我伫立原地,久久看他,渐渐地,笑弯了一双眼。
    
                  【329】番外之绯衣祁思篇
    西祁小郡主祁思最近心情很是不怎么好,那张可爱的小脸每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十八个都是皱在一起的。
    另外六个小时不皱,是因为……她在睡觉。
    什么?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礼部那帮老头子开始张罗给皇帝爹爹娶新媳妇儿的事了!
    祁思年纪小,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一听到宫女们偷偷议论这件事情,就火冒三丈。
    但是她明白,皇帝爹爹不能娶新媳妇儿,绝对不能!
    因为,因为……皇帝爹爹是祁思的诂!
    。
    这不,小郡主一起床,刚被宫女小兰和嬷嬷们伺候着穿好衣服,拔起小腿就往御书房狂奔。
    一路上,小郡主在前头跑,宫女小兰和嬷嬷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追,不敢追快了,快了怕惊扰了小郡主;又不敢追慢了,若是给主子瞧见让小郡主一个人在那儿跑,怕是不管有几个脑袋,都是不够砍的吧?
    这不,一行人前后脚跑到了御书房的门前,被门口守着的王公公给拦下了。
    明知小郡主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王公公也不敢硬拦,满脸都是友好的笑,只说王爷在忙,小郡主不宜打扰。
    祁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见爹爹的,一听这话,哪里会依?当即张开小嘴就要反驳起来。
    身后,小兰见小郡主被拦住,不由地吁出一口气来,可下一秒又见她张嘴要喊,眼皮一跳,快步上前,伸手就握住了小郡主的肩。
    “我的小祖宗诶!”她柔声劝,“王爷正在书房议事,郡主先随奴婢回去,咱们晚些时候再来?”
    一听说要走,祁思俏脸一绷,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不要!”
    小兰顿时苦了一张脸。
    祁思微微昂起下巴,一脸挑衅地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太监,因为心情不大好,所以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很是带着几分火药味,“我爹爹在做什么?”
    王公公立刻道,“在处理要紧的事。”
    祁思皱了皱眉,“比我还要紧吗?”
    王公公一噎。
    说起来,他原本是有千言万语应对小家伙的,可一听这问话,不由张嘴结舌,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了。
    见王公公不说话了,祁思大眼睛一眨,不由地更加狐疑。
    她探过小脑袋往书房里瞅了瞅,隐约听到里头确实有人在低声交谈,不由地困惑出声,“谁在里面?”
    王公公实话实说,“礼部尚书董蓝田。”
    尚书什么的,董蓝田什么的,祁思一概不懂也没有印象,只是那“礼部”二字,却着实是踩了她的痛脚。
    她脸色一变,顿时就失声恼道,“那个坏蛋!”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身子一矮,毫无预兆地就从王公公的臂弯间钻了过去,等众人回神时,她已经跑到了廊下。
    小兰跺脚,眉尖皱紧,直叹完了完了,王公公更是忙不迭地快步追上去,却无奈小郡主人小鬼大,东躲西躲的,竟一脚就踩进了御书房里面。
    厉声从书房内传出,“谁在门外喧哗?”
    祁思立刻应答,“是思儿!”
    王公公真是当场就双腿一软,完了,完了,眼瞅着把小郡主放进了御书房里面,主子怕不是要治自己玩忽职守的罪了?
    小兰与王公公对视一眼,齐齐喟叹。
    。
    进了御书房,祁思的气势丝毫未减,她清亮亮的大眼睛转了一下,就看到书房内确实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桌案后脸色不怎么好的美人爹爹,另一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好看的男人,想必就是那什么董蓝田了。
    扫了董蓝田一眼,祁思就将目光全部专注到美人爹爹脸上去了,她小蝴蝶一般地朝他扑过去,也不管有外人在,直接就扑进他怀里,仰头,奶声奶气,“爹爹爹爹!”
    祁清殇低头望她,微微叹气,“又来书房闹事?”
    这丫头,许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关系,黏他黏得格外地起劲,她只要一起床,凡是见不到他的时候,必然会来书房寻事。
    她来书房寻事,就必然会耽误他处理政事,因此,为了这个,他不知道同她商量了多少次,总算说通了,她答应不来了。
    只是,前段时间明明好生哄过她不许再来了,她也着实乖了一段时日,怎么如今又突然开始做起这种事?
    一边抚摸小姑娘的发顶,祁清殇看了董蓝田一眼。
    后者当即会意,躬了躬身,伸手将一沓子东西放在桌案上,继而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御书房去。
    只是这片刻的工夫而已,祁思却已经不失时机地开始调动小手和小脚,自发自觉地爬到了祁清殇的膝盖上去。
    她太自觉,搞得祁清殇略略无语,“思儿……”
    祁思从他怀里仰起脸,脸孔粉雕玉琢,眸子黑白分明,她笑一笑,整张脸顿时慧黠灵动起来了。
    “祁思不闹,祁思陪爹爹看折子。”
    祁清殇动了动薄唇,要说话,祁思却是小脑袋一偏,注意到刚才董蓝田搁在一旁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眼睛一亮,顺手抓了过来。
    祁清殇脸色微变。
    。
    拦不及拦,祁思一双雪白的小手已经将那卷子东西给展了开。
    只扫了一眼,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笑容顿时就是一僵。
    祁清殇察觉到她的异样,低下脸来看她,“思儿?”
    似有几分紧张似的,一向清越的嗓音,声音莫名有些低。
    祁思没动,也没说话,大眼睛直勾勾的,只顾怔怔盯着手中的画卷看。
    见她不说话,祁清殇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他抬起手,刚抚上她的额发,不及说出话来,就听怀里娃娃怔怔地念了句。
    “这些姐姐,可真好看……”
    他怔了一下,下一秒,哑然失笑,姐姐?
    他是爹爹,那些画卷上的女子们是姐姐,这辈分差的……
    祁思没注意到辈分不辈分的问题,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先是直勾勾地盯着画卷发呆,等到下一霎,竟然渐渐有迷蒙的雾气徐徐地笼了起来。
    祁清殇见她半晌不吱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刚把她的小脸抬起来,看到的,就是她眼圈儿微红的场景。
    祁清殇怔忡,“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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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思看看他,再看看他,眼睛忽然眨了一眨,与此同时,竟是猝不及防地就失声哭了出来。。
    “坏爹爹!爹爹坏!”毫无预兆地,她几乎是整个人扑到了祁清殇的身上,小手死死搂住他脖子,明明是极度害怕被他撇下的动作,嘴巴里却是气冲冲地在骂着,“爹爹要娶漂亮姐姐,祁思讨厌爹爹!”
    祁清殇呆了一下。
    只是片刻的呆愣,祁思已经从他怀里猛然起了身,她下了地,拔腿欲跑,却被祁清殇捉住了身子。
    跑走不得,她伸手一把扯过那卷画轴,小脑袋猛地支起来,含着泪盯着祁清殇的脸。
    “爹爹喜欢她们?”
    祁清殇蹙了蹙眉。
    祁思却直接当他是默认,眼眶又是一酸,哑声道,“爹爹已经有了妃子,还不够么?”
    祁思说的妃子,是上官毓。
    祁清殇做靖王爷时,她是靖王妃,祁清殇做了皇帝,她自然也就成了皇妃,等到云落复兴,西祁国变成西祁藩地,祁清殇成了西祁王,她自然重新做回了王妃。
    无关情或爱,不过是皇家素来有的规矩,祁清殇不知这小丫头为何动了这么大的怒气,不由皱了皱眉,“是礼部安排的选妃事宜,思儿怎的——”
    话未说完,就被小姑娘气冲冲的一句,“选妃选妃选妃!爹爹爱选,就尽情选去!”给堵了回去。
    丢下宛若炮仗般凶巴巴的一句话,小姑娘再不停留,拔腿就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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