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确实得做选择。我很是认真地拧眉思索了好一阵子,然后垂了眼,我说,“……儿子,你觉得呢?”
萌宝没料到会等到我这句话,不由地有些崩溃了。他又朝我翻了个白眼儿,然后他转脸,问那个瞎子老头儿,“爷爷,您算卦准吗?”
瞎子老头立刻就答,声音有些不乐意,“自然准啊。”
萌宝想了想,然后说,“那……您能算出我几岁了吗?”
瞎子老头立刻就说,“你这女娃娃啊,至多不过六岁吧?!”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萌宝小脸白了一下。
萌宝小脸又白了一下。
然后,他很是愤怒地对我说,“娘!去水里找我爹爹!”
*********
景阳国境内的水,并不多,瑶华去找那条叫做悬河的,景阳派亲信去找红河、凌河和清河,我和萌宝一起,去找一个叫做冰池的。
没错,我也觉得,冰池这个名字……好弱。别人都是找河啊江的,只有我们娘俩是去找这个叫池子的。靚靚女生
可是景阳说,我和萌宝,一个是刚大病初愈,一个是小娃娃,也就只能去冰池附近查看了。
嗯,没错,冰池离我们最近,确切地说,就在我醒过来时的那个山洞旁边,因为它不算太大,搜寻起来难度系数比较低,所以就交给了我和萌宝。
去冰池的路上,萌宝哼哼唧唧地问我,“娘亲。”
我脚步没停地说,“怎么?”
他撇开了小脸,有点儿怪不好意思似的,声音低低的,“萌宝……萌宝很像女孩子吗?”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这是哪个星球的话?
等到下一霎,我突然明白这孩子是在问什么了,就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什么呢?尽信卦不如无卦!”
萌宝一听我这话,眼睛亮了亮,等到下一秒,突然又皱了皱眉毛,喃喃地说,“是我声音太轻的缘故吗……”
我哪有工夫搭理他小孩子的小苦闷,我得抓紧找我老公呢。
眼看冰池近了。
可萌宝没念叨完,就觉得不过瘾,他小手揪着我的衣襟,还在琢磨着,“是我声音太……娘了吗?”
我是真的又好气又好笑了。
眼瞅着冰池就在脚下,池水似有若无地向外散发着寒气不说,那水的颜色居然是幽碧幽碧的,竟难以一眼望到底,我不由地有些焦躁了。
寻找萧惜遇要紧,我随口就朝萌宝丢了句,“不是你声音弱,也不是你声音娘,是你应该拿出些男孩子的举措!快,”我倾低身子,作势要把他放到地面上去,“你爹爹恐怕——”
我的话没说完,我的身子僵住了。
嘴唇上一片柔软温润的触感,既温柔,又有些急促,那两片小小的嘴唇一边近乎啃咬地吮着我的唇瓣,一边嘟嘟囔囔地问,“这,这样呢?”
我先是怔愣不解,等到下一秒,我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就炸开了。
我,我他妈简直像是被雷劈了啊!
我完全就没有多余的智商可供思考这件事了啊!
我,我魂不附体地僵硬了好一阵子,眼看那灵巧的小舌头微微喘着,作势要往我的嘴巴里挤了,我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一把将萌宝的脑袋给推了开。
萌宝小脸红扑扑的,平素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此刻居然全是迷离的情/欲之色,不仅如此,他的眼角眉梢竟然还奇异地略略上挑着,简直像是……
简直像是,带了几分媚色!
我有些魂不附体地望着那古怪的娃娃,半晌才回过神来,我哆嗦着嗓子,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句,“你,你是谁?”
那不是我儿子。
我儿子会在景璎珞到来时挺直了小身子维护我,我儿子会在我动弹不得时用小嘴巴喝了水哺给我,但我儿子不会做出这么……暧昧而又轻佻的吮吻动作。
我目瞪口呆又心怀戒备地,望着那个眼角含媚的娃娃。一时之间,我的脑海里不知道窜出了多少种想法,萌宝被人附身了?还是被人操控了?又或者,是中了什么古古怪怪的毒吗?
我想不出,我不敢确定,因而我更不敢妄加动作,那个小娃娃,是我儿子。
我不能误打误撞地伤了他。
我心神不属地望着小娃娃,小娃娃也看着我,脸色一时茫然,一时微笑的。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就像是有两张脸,在不断地重叠!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忽儿茫然懵懂,一忽儿邪笑妖娆,等到他唇畔的微笑一点一点变浓时,终于,有一道好听到近乎梦幻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了。
“认出我了么?”
我的身子,难以遏制地震了一下。
那声音,那声音……
好熟悉啊。
可我想不出,我死活都想不出,我想不出他是谁,我唯一能够判断的,也不过是——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拥有好听嗓音的,男人。
我的木讷和没有反应,让萌宝小脸上那抹邪佞的表情,不由地加深了些。紧接着,他的小身子突然晃了一晃,隐约中,我觉得有什么像是清风一样的东西,扑到我面前来了。
眼看萌宝脸色彻底恢复懵懂,趔趄着要往地上倒去,我脚一动,想要奔过去抱他。
可我没来得及奔过去,更枉论抱住他。我被那抹清风,稳稳地拥住了腰肢,耳畔,是那抹风有些故作忧伤地说,“在我面前抱别的男人么?小绯色。”
我身子一僵,心魂巨震。是,是他!
我动弹不得,我有些失态地脱口而出,“是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不是你。”那声音笑,清风蹭着我耳朵,又软,又轻,又暧昧,他低低地说,“叫我名字。”
被一抹风戏弄得脸颊滚烫,我只觉又羞又窘,厉声说,“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做什么欺负我儿子?!”
他又是笑,笑得好生可恶。
隐约中,那抹清风幻化出了一只手,指尖修长,又微凉,在无耻兮兮地摩挲我的唇瓣。
我浑身一僵,抬手要攻击,胸前啪啪两下,被点住了穴道。
与此同时,声音再度逼近我的耳畔,沙哑地说,“要攻击我?小绯色,你不乖呢。”
我虽然被点了穴,可哑穴却没被点,就恼羞成怒地骂他,“你,你卑鄙无耻!”
他肆无忌惮地摩挲着我的嘴唇,喑哑地笑,“这就卑鄙了么?我近日灵力不济,唯有借个凡人的身体,接近你。有错么?”
不等我说话,那抹清风幻化出了一个男子的轮廓,男子伸开手臂,搂住我,脸颊埋在我颈项间,喃喃地说,“若是错,也错在我……太想你了呢。”
这话听得我肉麻。心底却是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我赶紧压下古怪的情绪,眼角扫到我儿子在地上躺着,我愈发心急如焚,想要抬手推开那奇怪男子,却又根本动弹不得。
我心中焦急,几乎将牙齿给咬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往外冒,“你放开我!”
“我不是你。”他坚持,“叫我名字。”
我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夕郁!你玩够了吗?!”
他终于缓缓笑开来,男子的轮廓渐渐变得迷离,他赶在隐掉身形之前,凑过来,吮了吮我的嘴巴。
他喃喃地说,“我就说,你还记得我。”
这句话音落定,清风撩起我长发,他,愉悦地笑着,清风收起,要走了。
**********
我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占便宜,于是抬腔就问,“萧惜遇在哪儿?!”
半空中,传来他含笑的声音,“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冰池里。你救出他,我就也能自由来往凡世了。”
“我会再来找你。”
“小绯色,等我。”
不等我回答,彻底没动静了。他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夕郁就是这样的吧?
他无耻,他不按理出牌,他轻佻兮兮,搅得你一团乱了,他消失了。
施法者走了,我自然恢复自由了,身子堪堪可以动弹那一霎,我疾奔了两步,心急火燎地朝萌宝奔了过去。
“儿子!”
推他,他不动,以手探他鼻息,还好,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我转脸,望了望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池,心中默默说了句,小鱼鱼,等我。
**********
为了方便联络,我和瑶华之间,是有商量好了的专门信号的。
我发了信号,一边认真查看冰池的构造,一边等瑶华来,等她替我看着萌宝。
别嫌我婆婆妈妈,冰池水寒冷沁骨,我刚只是伸出手指去点了一下水面,就冷得直哆嗦,我万万不能带着萌宝跳入那里的。
我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岸上,万一我刚跳进去,诸如夕郁之类的人,又来了呢?
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有些疑神疑鬼了。
可是,就不说夕郁了,至少,我总得防着景璎珞。
瑶华匆匆赶来时,我已经将冰池的构造隐约打探明白了——冰池虽然不大,可是水位很深,而且一如其名,里面全是冰冷至死的水,并未结冰,可冷得要命,一年四季都是。
更要命的是,池水之所以呈现出幽碧幽碧的颜色,是因为……池的四周,全是苔藓。
苔藓光滑,无从着力,也就是说,即便我能找到萧惜遇,要想沿着池壁爬上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将这个发现给瑶华说了,她立刻会意,“我找人带绳子来!”
我点点头,转身要往冰池里跳。
她突然拽住我,眉眼间有担忧之色,“就不能……让别人替你下去吗?”
我愣了愣,然后很果断地摇头,“我男人,自然该我救的。”
瑶华望着我,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敬佩之色,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她只是嘱咐了句,“小心些。”
“嗯。”
她转身疾奔去找援兵,我转身,毫不迟疑地,跃入了冰冷至死的冰池水中。
**********
我只能说,万幸,我是一个会游泳的。
否则,那冷得让人想哭的冰池水,绝对能把我冻僵在跳入池水中的那一刻。
我牙关都直打颤,太他妈冷了。真心的。
冰池水冷得我皮肤生疼,可我不能停,池水是幽碧幽碧的颜色,所以即便头顶有阳光,也是照不进来的,底部几乎没有什么光。
不错,我得像一个瞎子一样,摸黑前行。
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对我那会儿评论瞎子算卦大爷的……一种报应。
摸黑前行,其实倒也不怎么可怕,尤其是,在你处于这种黑暗的环境中久了,你就适应了。更何况,眼睛看不到,你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愈发地灵敏。
就比如说,我能听出来,那冰冷冰冷的水,是往哪里流的。
【然澈:小小地问一下,你的感官灵敏了,就没发现水里有鱼啊蛇啊(重点是蛇……)神马的吗?】
【柠柠:那么冷的水里这种东西能活吗?!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虐我!】
【然澈:呵呵呵呵呵呵呵。】
池水池水,自然是死水,而池水能流,说明什么?说明那里地势低,恐怕是一个漩涡。
我卯足了劲,带着我那冷得几乎麻木的身子,顺着水流,往那个低凹的地方游。
我没想到,越往深处游,居然,渐渐地有了一丝光亮了。
那一刻,我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似的,瞅见那隐约的光芒,跟瞅见了亲密爱人似的,我提了一口力气,拖着我那行尸走肉般冰冻的身躯,坚强勇敢地往那里游去。
我没料到,转过了一块险些磕到我额头的大石,我竟然会看到,那样一副场景。
*********
是萧惜遇。
是我最喜欢、最喜欢、全天下也最最喜欢我的,萧惜遇。
他的手臂展开,正站在,那团漩涡里。
他的身上没有锁链,却有锁链的印记,那是一颗六芒星,闪烁着绰约的光芒,印刻在他的胸膛上面。
从那颗六芒星印记的最中央,有汩汩的血,涌出来,再有冰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灌了进去。
我看得到他蹙眉,我想得到他多疼,可他,可他居然没有死。
心头血,换上冰冷冰冷的水……
生不如死。
萧惜遇身上的白衣,变成了血衣,萧惜遇俊美无俦的脸孔,惨白得,一如宣纸。
我在原地僵硬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回过了神,我像是疯了似的,手脚并用地游着,不管不顾地朝他冲了过去。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听到了我的动静,那个血人一般的男子,徐徐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我,看到哭得眼泪瞬间结成冰了的我,他怔了怔。
下一霎,他笑,笑得此生再也无憾了似的,他喃喃地,近乎呓语一般地,开了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我看懂了他的唇形,他叫我,“柠柠。”
他俊脸惨白,却笑得,好开心。
【309】天谴之期
冰池水冷,却远远抵不过我的心冷——再世为人,几番分别,此时此刻,萧惜遇明明就在我的面前,我却偏偏救他不得。
那颗六芒星的印记,不仅能禁锢住他的身子,居然连我这个想要试图靠近的人,都能一并给弹开去了。
它的威力,当真好大。
我一次次提起力气靠近,一次次被一股巨力弹开,原本被池水冷得几乎僵硬的身子,倒因为那股巨大的反弹之力,生出了几分热意了。
我死死地咬着惨白的嘴唇,既不甘,又恼火,眸瞳喷火地望着它。
萧惜遇望着我,用一种既悲悯,又哀求的眼神,望着我。
看到那样的眼神,我心中凛了一下,狠狠咬着嘴唇的牙齿,不自觉地便松开了些。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我能看懂他的眼神的。
——他是在阻止我。他不希望我继续这么蛮干地做。
他的眼神是在说,没用的。
他的眼神,我看懂了,可我不信,我不信,我这么做,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
天晓得,看到他的胸口不间断地有一股又一股鲜红的血涌出来,再有一股又一股刺骨冰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涌进去,我有多难过。
我不怕疼,我不怕被那颗六芒星的印记狠狠劈伤身子,只要能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疼痛,我在所不惜的。靚靚女生
于是,那一日,一次次的,我自不量力的,飞蛾扑火的,重复着那个攻击六芒星印记的动作。
我一次次攻过去,一次次被弹开来,唇角有淋漓的鲜血渗了出来,我心头却只想着,没关系,没关系,我值得的。
我受了这些痛苦,至少,能帮萧惜遇,分担一些吧?
随着一次次攻击,随着一次次被弹开去,我的身子越来越无力,我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萧惜遇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焦急,和炙热。
我的眼睛看着他,却是抬起了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掉唇角汹涌澎湃的血。
我发现,他胸口那个六芒星的印记,在我一次次近乎自杀式的攻击之下,似乎有渐渐转弱的趋势了。
这个认知,让我开心,我朝萧惜遇咧开了嘴巴,我想要朝他笑一笑,我想要告诉他,鱼鱼,你别怕,我再努力一把,很快,很快,我就能把你救出来了。
可我没笑出来。
我头晕目眩的。
浑身上下有数以十计的大小伤口,它们齐齐地在往外涌血,饶是冰池水沁骨般的冰冷,使得那些刚刚涌出的血立刻就被冰冻住了,因而我不至于迅速地失血过多而死,可是,我到底是受不住了。
昏迷那一霎,我的眼睛里满是不甘,死死地盯着萧惜遇看。
他也看着我。那张绝艳苍白的俊脸之上,一脸的心疼,与难过。
我的身子像断了线的纸鸢,直直地往后跌,却没跌到坚硬的池底石块上面,而是跌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怀抱里了。
那个怀抱,显然是刚刚抵达,根本就没来得及站稳,就见到了横飞过来的我,立刻张手去接。
这一接可好,那个人,和我一同跌进了泥潭,撞得险些躯体离魄。
重击牵引身上的伤口,饶是我压在那人身上,大半的冲击都被那人给承接去了,可我依旧痛得难以遏制。
眉尖紧锁片刻,我努力想要掀动眼睫,却终究是没了力气,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
昏迷之中,许是做梦的关系,我隐约听得,耳畔有人低低唤我。
却不是唤我名字——不是唤我柠柠,不是唤我公主,甚至,也不是唤我小绯色——那个人,嗓音千回百转地,带着怜惜,带着迷惘地,唤我“小疯子”。
喃喃的。
一遍,又一遍的。
我心尖抽了一抽。
下一秒,既羞愧,又赧然……竟然不敢醒来了。
是,不错,我知道……他是谁了。
饶是我浑身剧痛,饶是我脑子迷糊,可是,听到这三个字时,即便我处于再凌乱的场景,也会立刻明白……唤我的这个人,是谁的。
我愧对于他。
我不敢醒,可眼睫毛却是有颤动的。那人本就将我揽在怀里,二人自然离得极近,我既是心虚,何况毕竟是醒了,脸上终归是会有端倪的。
我死死地闭着眼,听得他在我颊畔哂然一笑,嗓音些微沙哑,“还装么?”
听得这三个字,我心中一缩,暗叫不好,可我到底是秉着定力,死死地撑着,宁死不肯睁开眼。
“嘁……”
他似乎气结,嗓音又好笑,又无奈的,灼灼视线定定盯着我的脸望了半晌之后,忽地说了句,“还不睁眼?”
我不理他。
他扬了声调儿,尾音软绵绵的,“那,我亲了啊——”
我脸颊一热。
可到底还是没脸见他,愣没敢把眼睛给睁开来。
“真亲了。”
他逼近我,灼热而又清新的气息,扑到我的面孔上来,与此同时,一个带着哆嗦,带着颤抖的吻,印到我的嘴巴上面去了。
——他语气轻佻,无谓,可是动作,却将心中的所有惶恐,不确定,和慌乱,都给泄露了。
四片唇瓣相碰,两个人,都是微微颤抖的。
他这个吻,极温柔,既纯洁,又轻软,像是……像是只是为了碰碰我,确认我就是我似的。
我心中酸涩。
更让我酸涩的,居然还在后头。
那个吻还持续着,他伸出手,搂紧我的腰,死死的,恨不得将我嵌进他的身子里面去似的。
手上是如此霸道的动作,嘴里,那与我紧密贴合的唇瓣里,却是低低呢喃出一句,“是你吧?”
“小疯子。”
这一句话,比那个吻,比那个拥抱,比他所有的威胁,威力都要大。
我忍不住,眼泪轰然砸下来的同时,眼睛突然就张开了。
入眼,便是一张英俊、熟稔、却又明显带着忧伤和疲倦神色的脸庞,他瘦了,却更加英俊了。
我望着他,怔怔地望着他,嘴巴几乎是自发自觉地喃喃出一句,“小,小辞辞……”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同样是几经变幻,最终,终于转为平静,抬起手臂,将我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回来就好。”
他在我头顶,轻声叹。
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
萌宝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自己娘亲很是有轻薄举措的太子殿下,没有丝毫的好感。
我是被魏凌辞从水里抱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瑶华给我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帮我裹住了身子,萌宝小小步走过来,揪住我的衣角,眼风警惕地扫着魏凌辞,“娘,他是……”
我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帮我解围的,是瑶华,她瞥了一脸凝重紧盯着冰池水的魏凌辞一眼,欠兮兮地对萌宝说,“能是谁?你爹爹的候选人呗。”
萌宝不能理解候选人是什么意思,怔怔望我,我闭了闭眼,忍无可忍撩瑶华一下,心说,我收回刚才说你帮我解围那句话。靚靚女生
萌宝没等到回答,不依,缠着我非要讨说法,我尴尬至极,刚说出一句,“他是你太子叔父——”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旁边升起一抹冷冷的笑。
“惜遇哥哥在池底受苦,你可倒好,竟在这里和人打情骂俏?!”
是景璎珞。
我转过脸,看着她。
她也紧盯着我,景阳不在身旁,魏凌辞站得有些远,这里只我,瑶华,萌宝,加上她四个。她眼角含恨地盯着我,毫不客气地骂了句,“不要脸!”
说罢,转身就要走。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往冰池里去。
景璎珞骂我,瑶华和萌宝都有些恼,我倒是没恼,我看着景璎珞窈窕美丽的背影,对瑶华笑了笑,“让她去吧。”
景璎珞虽是一国尊贵的公主,身手却是并不含糊,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池里头去。
池水飞溅起来,溅得我们这几个离得近的人一头一脸都是水,瑶华打了个哆嗦,气急败坏地骂,“有病啊!”
景璎珞有病没病,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眼见公主一个猛子扎进去了,瑶华带来的那些景阳王朝的援兵们,齐齐色变,瞬间便有好几个人一同跃了进去。
“扑通”“扑通”落水之声不绝于耳,我就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袭蓝衣的魏凌辞朝我走过来,俊美的脸孔上带着询问之色,“没关系吗?”
我手上给萌宝擦水的动作滞了滞,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
于是我摇了摇头,笑,“她喜欢他,不会伤他的。”
魏凌辞紧盯着我看了几眼,然后转开了眼,没再说什么。
*********
我料得不错,景璎珞虽然下了水,却什么都没敢做,毕竟,像我这种不要命的疯子,并不多。
我没夸张,也不是在抬举自己,我是说真的,——用自己的身体往那个六芒星的结界上撞,不啻于自杀。
更何况,萧惜遇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在他面前乖巧可爱的璎珞妹妹,是怎么对我的吧?
他拿她当妹妹,势必不会让她做出我所做的那些傻事的。
景璎珞是被她的侍卫们拖上水面来的,浑身湿漉漉的自然不必多说,令我诧异的是,她的脸孔苍白如雪,眼里似乎还有泪光闪烁。
我愣了愣。
她的那副神情,似乎不想让我看到似的,只惊鸿一瞥,她便恨恨转过了脸,再不看我,由着几个侍卫扶着,既委屈,又怨恨地,走了。
我又是一愣,我们这厢正研究营救部署呢,她,她这就走了?
她不救她惜遇哥哥了?
瑶华若有所思地盯着景璎珞踉跄而又落败的背影望了望,喃喃地说,“有猫腻。”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见她衣袂一闪,已然逼近到一个侍卫的跟前儿,狠狠揪住那侍卫湿漉漉的领子,“你也下水了是吧?说,在池底发生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我多想还是怎样,我就是觉得,瑶华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迫不及待,还有些幸灾乐祸的。
浑身湿透的侍卫冷得直打颤,却不想多说,瑶华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抵住侍卫的脖颈了,“不说本宫宰了你!”
我崩溃,“瑶华……”
想要阻拦她,胳膊却被萌宝的小手拽住了,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撺掇的神色,唯恐天下不乱地朝瑶华喊着,“姑姑加油!”
我嘴角一抽。想知道景璎珞都干啥了的人,是有多多……
几番厉色逼问,侍卫终于招架不住了,瑟瑟地发着抖说,“公主,公主她……被萧公子无视了……”
瑶华皱眉,“无视?”
侍卫点头,“萧,萧公子看到有人下水,原本极、极喜悦,可,可看到是公主时,突、突然就脸色一垮,将、将眼睛给闭上了……”
萌宝加劲儿,“还有呢?”
“公主接、接近不得那六芒星的印记,就一遍遍地喊、喊萧公子哥哥,可,可萧公子完全不理,眼、眼睛一直闭着……”
瑶华觉得不满意,“就这些?”
侍卫脸色微窘,讪讪地说,“公、公主喊的次数多了,萧、萧公子将眼睛睁开了,他,他说了一个字。”
“什么?”
瑶华和萌宝加上我,齐齐瞪大了眼,出声问道。
“萧公子说……”侍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瑶华,然后声音陡然压得很低很低,“萧公子说……滚……”
我怔了怔,瑶华和萌宝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大一小,却是陡然之间就哈哈大笑出声了。
侍卫低着头,牙关打颤,“小的,小的冷……”
瑶华顺手一丢,“滚吧!”
萧惜遇的一个滚字,让瑶华和萌宝像是打了鸡血般的激动,我却是蹙眉想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喊住那侍卫,“你等等!”
他顿住脚步。
我嗓音有些颤,“萧,萧公子那个字,是……是说出声音了吗?”
侍卫望着我,有些不解,却点了点头,“对啊——”
他的话音尚未落定,我已然褪去忐忑神色,惊喜地道,“他,他能说出话了!”
我见到萧惜遇时,他明明是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可此时此刻,却是能说出话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六芒星的术法变弱了!
我没多想,将萌宝往瑶华怀里一推,拔脚就要往冰池池畔走,起身试图跃进里面时,手臂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捉了住。
我侧脸,看到魏凌辞,他没表情,“我陪你去。”
我皱眉,“你待会儿得接应我……”
话没说完,身子已经被他提起,嗓音凉凉的,也淡淡的,“你又要做傻事,我得跟着。”
我的嘴唇动了动,来不及再说话,就被他带着,冲进冰池水里了。
**********
还是一样冰凉刺骨的水。还是一样幽碧幽碧的池底。
可是这一次,我一点儿都不再害怕了。
不错,不仅仅是因为有魏凌辞,更因为,我知道,萧惜遇能被我们救出来了。
我猜的没错,六芒星的术法弱了,合我与魏凌辞之力,将萧惜遇救了出来。
虽然我并不知道,是十五日天谴之期,到了。
六芒星临消失时,突然光华大盛,我没躲,迎着那抹光,朝萧惜遇扑了过去。
他落入了我的怀里,白衣如雪,脸色如雪,唇角,却是极开心地,笑着。
【310】谜
瑶华掏腰包包下的一整座客栈里。
萧惜遇昏迷了足足两日,我在他的榻前,衣不解带地守着。
瑶华劝我要顾惜身子,她的说法很官方,“总不能惜遇醒了,你病倒了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上好的莲子粥递到我面前,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怜惜,催促道,“快些吃了,然后去睡一会儿,你放心,这儿有我替你守着呢。”
我不动,眼睛盯着萧惜遇苍白的脸,移不开视线,我摇摇头,“我不饿。”
我其实说的是实话。
我是真的不饿。
可是瑶华不依,一听这话,当场漂亮的娥眉就竖起来了。
“不饿?”她俏脸一冷,气得简直恨不得要抬手打我,“惜遇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