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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驸马太多情 加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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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西祁国主龙颜震怒,他朝着闻讯赶来的刑部尚书摔桌子,“朕再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内,若是再查不出谁对焕儿下的厌胜之术,朕诛你的九族!”
那天晚上,我父皇寸步不离地,就守在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祁青焕身旁。那一晚,皇宫之内的所有人,为小皇子守灵。
秋风寒冷,所有的人,男的女的,贵妃公主,宫女太监,统统跪在金凤宫外,为西祁夭折的小皇子守灵。
夜风刺骨,那些宫女太监们,还稍微好些,可是其他的,可都是平日里矜贵至极的娘娘妃子,她们在浸骨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跪了没多久,就纷纷现出暗暗恼恨的神色了。
她们当然心有不服。
西祁后宫有无数美貌如花的娘娘妃子,可是真正为国主诞下子嗣的,统共不过我母妃、青盈公主的母妃皇后娘娘,以及小皇子的生母淑妃三位。
我不知道我父皇为什么没有让那些女人为他承续香火,但我知道的是,今日里丧失性命的这一个,是西祁的储君,是和那些女人们,没有任何血缘关联的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这个人的死,反倒……给了她们希望,给了她们拼搏的契机,和信心。
如今的西祁,没了继位的储君,接下来,西祁的皇宫里,怕是更要上演夺宠之争。
那些女人们,怕是会更加拼了命,去争夺着,看谁比谁要更早地……怀上龙种。
那一夜,我在金凤宫外跪了足足一夜。我刚从魏国赶回来,就遇上了这么一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个让人难过的巧合了。
没错。我难过。我的身体很难过。我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那个小男孩,我见过的次数不多,唯一印象深刻的一次,就是那次帮他摘挂在树上的纸鸢。
我不能不唏嘘,我如何不唏嘘?
似乎就在不久之前,我还能看到一个小孩子欢快地在御花园里奔跑,而如今,他毫无生机地躺在床榻之上,再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被埋入黄土,葬进皇陵。
他不该这么早就死的,他的年纪并不大,可是,可是,谁让他……谁让他生在帝王家,谁让他……是皇子?
真遗憾。他不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
真遗憾。他不能,安安稳稳地长大,长成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孩子。
跪在金凤宫外的那一夜,我的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似乎想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我想到了自己的穿越,我想到了自己在前世的生活,我又想到了如今。
我觉得恍惚,我觉得惶恐,我突然间就觉得,不管是在哪里,都会有这种令我对生命产生畏惧的事情。
我一畏惧,就忍不住颤起了身子。夜风阴冷,我越是颤抖,就越是觉得冷得难以自制。我的四周,已经有好几个身子虚弱的娘娘们,她们体力不支,她们昏倒在地,被宫人匆匆地抬走了。
我勉力撑着,我心想,我总不能也摔到地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我觉得冷、觉得惶恐的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伸过了一只手。
那只手毫不客气地钻入了我的广袖,它轻车熟路地握住了我冰凉冰凉的手掌,它稍稍加力,捏了捏我的手指。
我睁开眼,我转过脸,我看到了一张五官绝美、眉眼怜悯的俊脸。
是萧惜遇。他单膝着地,蹲在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更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以不惊动所有人的微小动静,来到了我身边。
那一刻,看着他那张脸,握着他那只手,我突然间就觉得,好委屈。
我朝他扁了嘴巴,我朝他红了眼眶,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下一秒,我可能就要哭出声。
看到我的这副架势,他有些慌,他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捏了捏我的手指,他张了张唇形好看的嘴巴,他朝我作出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他说,“乖。”
他不说这句还好,这句一出口,我眼眶一酸,眼泪瞬间就无声喷涌了出来。
我父皇从金凤宫里走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萧惜遇单膝跪在我的身边,我痛哭失声的场景。
他脚步一顿,他在原地站定,他定定地,盯着我失声痛哭的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缓步走了过来,他明黄色的龙袍在我的面前站定,他抬起了手,似乎想要摸一摸我的头,可是最终,还是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嗓音有些低沉地对萧惜遇说,“一夜了……带柠儿回宫吧。”
萧惜遇说好,萧惜遇拥着浑身虚软的我,慢慢起身。
*********
那几日,皇宫一直沉浸在浓郁悲恸的气氛之中。
小皇子的丧服,小皇子的棺椁,小皇子的丧葬仪式,全部都由礼部上下兢兢业业地精心操办,只等停尸三日之后,葬入皇陵。
我父皇说,祁青焕的葬礼,要用一国太子的规格。举朝上下,没有人有异议。他是西祁唯一的皇子,他当得起这个规格,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恐怕是……没有人,胆敢有异议。
除非,他想死。
这几日里,我多数时候,是要和我父皇一起参加那些个祭祀仪式的。毕竟,我们西祁只有三个皇家子嗣,其中一个,已经死去,而另一个,正值产期。
我穿着公主庄严肃穆的袍服,我跟在我父皇的身后,亦步亦趋地,随着他祭拜天地,随着他祭拜祖宗。
我听到,他祭拜祖宗时咬牙切齿,他好像在祈求他们祁家的祖先保佑,保佑他能找出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他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他要将那个人挫骨扬灰。
我听到,他祭拜天地时念念有词,这个时候,他的神色,与祭拜祖宗时又有些十分明显的不同了。他有些恍惚,又有些怔忡地喃喃自语着,他摒退了所有的侍从,只留我一个人站在他的几步开外,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报应”、“当年”、“复仇”之类的字眼。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明白的是,他并不想让任何人听。
可我也隐约猜得出,他势必是以往做过什么有负于良心的事情,而如今,小皇子的死,让他联想到了复仇,和报应。
小皇子下葬的前一天,刑部尚书来求见了我父皇,他禀报道,他终于找出了谋害小皇子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是两个后宫嫔妃。
刑部尚书言辞灼灼地陈述着自己调查出的结果,他说,那两位嫔妃早有陷害小皇子的迹象,和动机,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小皇子病倒之前所接触的那些人当中,这两位嫔妃,最最可疑。
更何况,刑部尚书持着尚方宝剑进了她们的寝宫,在她们的床榻下面,分别搜出了用来施厌胜之术的人偶,和一干工具。当场,那两位嫔妃吓得面色如纸,跌跪在地。
刑部尚书陈列出了大段大段的供词,他拿出了许许多多的人证物证,铁证如山,那两位嫔妃,必死无疑。
我父皇十分震怒地下达命令,判决那两个嫔妃绞刑,且诛灭满门。
那两个嫔妃死相很惨,没等午时三刻,直接就被绞成了肉泥,而她们的家族,更是鸡犬不留,连坐而死。
第二日,小皇子出殡之时,我父皇咬牙切齿地扶灵恨语,“焕儿且在泉下安心,父皇定为你报此深仇雪恨!”
我这才知道,他虽然毫不犹豫地判决了那两位嫔妃的死,他虽然心狠手辣地灭了两个重要大臣的家族,可是他对刑部尚书的调查结果,竟然并不满意。
我有些触目惊心地看着他因为仇恨而隐隐抽动的唇角,我战战兢兢地想,他,他究竟是想让谁死?
*********
小皇子的丧葬仪式,我母妃带病出席,那样肃穆而又沉重的场合,我真害怕会惹得她病情加重,故而一直都谨慎地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后来,合棺,起灵,由祁家的宗亲前去皇陵,我们这些女眷是不必前往的。这个时候,我看到神情憔悴的皇后娘娘通红着一双眼睛,缓缓地走到了我父皇的面前。
她一开口,竟然是为远去极北之地的祁清殇求情。
她一脸的哀戚,再也没有我最初穿越过来时的那副趾高气扬,她紧蹙着娥眉对我父皇说,“陛下,既然梅嫔和李贵人都已被处决了,那极北之地的剧毒之草,是不是不要也罢?”
我父皇一听这话,当场便是浓眉一皱,他一脸冰冷地说,“既然靖王爷已经去了,空手而返,岂不更是没有意义?”
这句话,他说得实在太过凉薄,太过顺口了,就好像祁清殇去的不是什么虎狼之地,而是如履平地地去游玩一般似的。
想起祁清殇临走之前那个近乎绝望的吻,我突然间觉得心脏抽搐着疼,他说祁青柠放弃他,我也放弃他,我,我,我没有。
我并没有,希望他去死的意思。
想到这里,我刚要迈出一步,对我父亲辩驳,衣袖却被我母妃不着痕迹地扯了住。
我身形不由自主地顿了这一下,皇后娘娘已经哭着跪了下去,她将额头叩在地面之上,她声声哀戚地说,“陛下,陛下,求您怜悯一下臣妾!臣妾,臣妾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不能连殇儿都失去了啊……”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哭得那么伤心的皇后,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我看得有些感同身受,连眼圈儿都禁不住有些开始发酸发红。
可是我的母妃,她低低地咳了一声,她扯了我的衣袖,示意我不必如此。
我这才看到,她面无表情。
那一日,皇后娘娘以眼泪攻势,着实把我父皇缠得不轻,最终,我父皇拗不过一个刚刚丧子的女人,答应了她的要求。
他派出快马,立刻去追离京数日的祁清殇。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中总算一安。
送我母妃回媚华宫的路上,四下无人,她神色淡淡地对我说,“皇后那么做,你犯不着为她动容。”
我一怔。
“小皇子并不是她亲生,她如今体会到了丧子之痛,那,当年她非要从淑妃手里夺走代为抚养的时候,淑妃那不叫丧子之痛?”
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母妃撩了我一眼,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皇宫里的事情,哪有那么干净?小皇子的死,还不定是怎么回事呢……”
我张口结舌地说,“您,您是知道什么吗?”
我母妃笑了一下,“我一直病着,我知道什么?”
没等我说话,她就转过脸来,她一脸柔软地看着我,“所幸柠儿当时是在魏国,要不然啊,指不定被有心的人怎么编排呢?!”
编排我?我愣了愣,“编排我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公主,还能做储君不成?”
我母妃抬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是公主没错,可你日后可是会有驸马的啊。”
我身子一震。
对。
对。
庆幸。
庆幸那个时候我和萧惜遇不在西祁。庆幸那个时候,我和我传闻中的准驸马,都没有作案的时机。
把我母妃送进了媚华宫,我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临起身时,我母妃突然状似无意地说,“靖王爷去极北之地的事儿,柠儿可是很在意?”
我身形一僵,脸颊爆红,大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
我母妃就眼神有些不悦地看着我,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挺生气地说,“你这孩子,以前是性子冷,万事不关心,如今怎么什么人的什么事儿,你都挺上心的样子?”
我讷讷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母妃斜倚在贵妃榻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她缓缓地说,“柠儿,不是母妃说你,你这小脑瓜,可比不过别人的。靖王爷要去那极北之地,你当只是因为你父皇拿此事让你选择,为难了你?”
我愣了一下。
我母妃看着我的脸,淡淡地嘲讽笑了起来,“小皇子病逝的时候,靖王爷可不在这皇宫里,你难道不觉得,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明哲保身的法子?”
我呼吸一窒。
我怔怔地盯着我母妃,有些僵窒地说,“您,您的意思是说,杀害小皇子的是……”
“母妃可没这个意思。”我母妃举起一只手来,她一脸严肃地说,“谁都有可能,只要是这个皇宫里的人。”
我耷拉了一下眼皮。
我心想,那您说这话做什么?不等于是没说吗?
我以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肯定是可以走了,我正要转身,听见我母妃优哉游哉地来了句,“诶祁青柠,你脖子里挂着的那根红绳,是个什么东西?”
我跟条件反射似的,一听见这话,立马抬起爪子捂住我的胸口了。
我母妃见我紧张成这样,顿时从贵妃榻上下来了,她一脸超感兴趣的表情走到我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领口,“真有东西?我原本就在想是不是我记错了,我记得你以前都不戴东西的。快快快,取出来母妃看看!”
我捂住领口,我转过身子,我的情绪特别抗拒,“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样普通东西!”
“普通东西你宝贝成这样?还贴身戴着?”我母妃不依。
我着急得都要恼了,一跺脚,“您,您看什么呀,别人送我的东西!”
我母妃登时双眼泛光,“男人女人?!定情信物?!”
我一张老脸红得要爆炸,“您,您别看了就是!”
那一天,我拔腿奔出媚华宫的时候,只听我母妃在身后吆喝,“什么人送的东西那么贵重,连看一眼都不许看啊?!”
我没理她,我只顾低头往前跑,跑了没几步,迎面撞进一个怀里。我抬起头,我刚想说对不起,就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萧惜遇一把抱住我的身子,笑得愉悦至极,“给人看看又不会坏,做什么这么小气?”
【173】他的剖白+他的心声
我母妃问我,我脖子里挂着的东西,是不是定情信物。
这个……
我看了看送我东西的那个人,我看了看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我看了看他搂着我不肯放的手臂,我的脸一点一点地烧红起来。
我窘迫极了地抬起手,我推推他,一开口,嗓音低得几乎堪比蚊蚋了,我又羞又窘地说,“干,干什么呀你?这,这可是在皇宫里……”
萧惜遇抬了抬眼,就看到,有宫女太监正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他眉毛一压,很是郁闷地将我松了开。
萧惜遇不光那一天郁闷,萧惜遇接下来的许多天里,都是十分郁闷的。
原因无他,他朝我提我们成婚的事情,我皱眉毛红脸加咬手指,他朝我母妃提我们成婚的事情,我母妃愣了愣,然后一脸狐疑地看一眼我,语焉不详地说,“啊,问我们娘俩儿没用,你去跟国主说说。”
要是能跟国主说,他就不郁闷了。
我父皇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如今虽然不至于全西祁举国上下治国丧,但是皇宫内的悲恸和沉重气氛,至少是要持续一段时日的。而这个时候,萧惜遇要是敢找我父皇谈娶他家闺女的事儿,我估摸着自打小皇子亡故之后脾气陡然变得暴戾的我父皇,没准儿也得把他给叉出去。
这个,才是萧惜遇真正郁闷的因素。不是他没有娶我的能力和机会,而是,他根本没有提此事的时机。闷
那一日,萧惜遇刚从媚华宫里退出去,我母妃就一把揪住了我的袖子,“想跑?先把这件事给母妃交代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我原本并不想就这种少男少女的问题朝别人发牢骚。只是,我对感情的事儿确实不大精通,外加这几日,白日里,萧惜遇蹙着眉尖对我念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同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晚间,我夜夜做梦都梦到一个人朝我哭鼻子,他很伤心地说,我抛弃了他,他很伤心地说,我居然在他生病的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等到我半夜惊醒,拥着被子浑浑噩噩地坐起身,眼前突然出现了模糊的幻影,我看到一个俊美男人穿着绯红衣衫,他眉眼绝望地看着我的脸,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却哀伤得几乎扼住我的呼吸。
就是这么三个男人,不分白天昼夜地、接替相续地、十分连贯地,轮番来摧残,来轰炸我本来就被我母妃称为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瓜子。
我是真心觉得头疼。
可是,我明知这种事情我处理不好,但我更知道,我必须处理。我明知道这种事情我很想一直装糊涂,可我也清楚,我不可能一直躲一直逃。
这么一想,我决定,还是给我母妃抒发一下,让她帮我出出主意。
去魏国这趟旅行,算得上是满奇幻的,但其实并没有发生多少事,我挑出那些有关萧惜遇的重要的给我母妃讲了,比如什么萧惜遇替我挡剑啊,萧惜遇在魏国国都太子私宅里救我啊,萧惜遇为了我连陈国的公主都敢射杀啊,巴拉巴拉巴拉的,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我讲完了,我母妃就在贵妃榻上托腮冥想,她冥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给我说了句,“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挺好的……”
我抿了抿嘴巴,我没说话,我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可没想到她这就算是说完了,她撩起眼皮,很是诧异地看我一眼,“接茬讲啊。我看你和那祁清殇,也挺古怪的。”
于是,刚刚讲了一盏茶工夫的我,只好开始了对祁清殇的讲述。
我说了他在我临走之前对我说让我活着回来的事,我说了他托人送给我价值连城的阳春雪的事,我说了他绕道几千里去“顺路”见我一面的事,我也说了他不许别人碰我不许我和男人接近的事,最后,我说了一句,“我,我知道他对我挺关心的,可,可我一直都分不清,他关心的究竟是我,还是,还是大病之前的……那个柠柠。”
我母妃听完这些话,皱起眉毛看着我,她挺困惑地说,“他也看出来你和以前不同了吗?”
废话。我嘴角一抽。他又不瞎。
我母妃皱起眉毛看着我,她挺若有所思地说,“那,他都看出来你和以前的柠儿不同了,还这么对你,你说他是对谁好呢?”
我这次不在心底念叨了,我张嘴就抱怨出了声,“我要是能确定的话,还用来咨询您吗?您给点儿建设性的意见成不成?”
我母妃的眉毛还是皱着,可是她的表情不再困惑了,也不再若有所思了,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是一副很是为我的前程表示担忧的神情,她万分伤感地说,“柠柠,你这样,你这样让母妃如何放心?你,你可是母妃的女儿啊,你,你怎么连别人对你是什么感情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觉得……她骂得对。
可是我母妃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我稍稍有些坐不住了,她说,“你这样自己在这边瞎想啊乱猜的,纯属没有意义啊,你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你应该上门亲口去问他啊,你应该让他给你一个名分——”
眼看着我母妃的话越说越没边儿了,我表示十分地不淡定。
我的嘴角抽了一抽,我的嘴角又抽了一抽,我很是崩溃地看着我母妃的脸,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们又没做什么,干吗要人给我名分?”
我母妃一脸从容地抿了一口茶,她很是随意地说,“就是那个意思嘛。你要是想珍惜一份感情,就必须主动出击,不能一直那么消极、那么被动地等。你一直在等,知道的人明白你是对感情之道不娴熟,可不知道的人呢?会不会觉得你是对他没感情,久而久之,自然而然地就心灰意冷,就转身离去?”
我听了这话,觉得像是听懂了一些,又像是有些没明白,关键是,我老觉得,我母妃讲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奇怪,又像是有所唏嘘,有所感悟似的。
我想了想,我张嘴问我母妃,“那,母妃您快乐吗?您觉得,您嫁给我父皇,算是嫁对了人吗?”
我的问题,似乎是我母妃绝对没有想到的话,她愣了愣,下一秒,那只端着茶盏的素手,莫名其妙地就微微有些颤抖了。
她笑了笑,笑得很是勉强,她很是迅速地撩了我一眼,又很是迅速地垂下了眼皮,她特别仓皇,近乎是转移话题一般地嗔了我一句,“母妃在帮你分析感情问题呢,怎的调侃到母妃头上来了?”
我张了张嘴,我刚想要说,您的经历,应该是比什么道理都要有说服力的经验啊,可是我还没把话说出来,就听我母妃说了句,“刚一直听你提什么魏太子魏太子的,魏太子好吗?”
她这一句,立刻就把我的注意力给转走了。我有些犹疑地看了她渐渐恢复常色的精致面孔一眼,我心想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于是我不再计较她刚才的神色不自然了,开始讲我和魏凌辞的事。
我说,“魏凌辞人很好,他和萧惜遇不同,和祁清殇也不同,他永远不会朝我发火,不会朝我冷脸,不会对我阴阳怪气。他会朝我撒娇,朝我耍赖,黏糊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他,他很喜欢我……他说希望我能嫁到魏国去。”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母妃看了我一眼,她很平静地截断我的话,“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没看我的母妃,我盯着自己的指尖,喃喃地说,“我,我曾经想过,要嫁给他的……”
“后来呢?”
后来啊。
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情。
后来一直在错失时机。
以至于,直到我回到西祁的如今,我都没能,对魏凌辞说出那五个字。
那一天,在媚华宫里,我母妃沉思良久,苦思冥想,最后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说,“柠儿,你若是实在选不出来,不然……咱把他们都娶了?”
我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我说,“您这也就是想想,我是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想到,我母妃会拿这件事,去问萧惜遇。
当时,我母妃是笑着问的,可萧惜遇完全没给她面子,当场就黑了那张漂亮的脸孔。
他当场就对我母妃说了四个字。
“除非我死。”
自打我母妃问了萧惜遇那个问题之后,萧惜遇再没问过我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件事,他开始只要一有机会,就呆在我的跫音殿,不管我在做什么,他都呆在我的寝殿里。
我玩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坐着,我吃的时候,他也在我身边坐着,我睡的时候,我估计他还是在我身边坐着的。
刚开始这样,我还能忍,可等到时间久了,我觉得他实在太反常了,我就转脸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的意思。”
我皱起眉毛,“我做什么了,要你看成这样子?”
他脸色阴冷的,“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听这话,我就不吃瓜子了,我跳下锦榻瞪着他,“什么叫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做什么自己清楚的事了?”
他就抬起眼睫了,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对祁清殇对魏凌辞都一样,可我就能做到只喜欢你。”
我怒容一窒。
他盯着我的脸,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一直这么犹豫不决,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他,他居然知道我一直以来为什么都在躲……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面容很冷地看着我的脸,他字字清晰,字字珠玑,“谁也不可能,永远等着你。”
说完这句,他眉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起了身,终于从我的大殿里走了出去。
那一天,萧惜遇的话,让我坐在跫音殿里沉思了好一阵子。末了,我从地上起身,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我对阿落说,“帮我换衣服,我要出宫。”
我去了靖王府。
我见到了祁清殇,在他那间向来不轻易容人进入的房间里。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开门见山地问他,“我在祁青柠身上还魂的时候,看到的那场春宫戏,是怎么回事?”
他抿着薄唇,他盯着我,他不说话。
我就继续说,“那个眼角有红蝶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萧惜遇,对不对?”
他还是那副冷冷的神情,他还是不置一词。
他不说话,我就只好自问自答。
“我当时根本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但那只红蝶却显眼的几乎想是故意让人看的似的,这是其一;萧惜遇更不是有断袖取向的人,我这些天来已经了解了,这是其二;其三是什么?你故意做出一副你和萧惜遇有奸情的样子,是为了气原本那个祁青柠,还是为了……让被我还魂之后的祁青柠,也讨厌萧惜遇?”
祁清殇看着我,他的脸孔有些白,眉尖微微蹙着,神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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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别人都说,祁青柠是被你和萧惜遇的奸情气死的,其实……不是这样吧?她根本就没有心,更对你和萧惜遇都没有感情,怎么会被你们气死?”
我的这句话,总算让祁清殇有了些反应,他眼神如锥地盯着我,很慢很慢地说,“她是怎么死的,不关你的事。”
他的这句敌意明显的话,让我着实呆了一下子。
下一秒,我想了想,对,对,是不关我的事。
可总有一些事,是我要弄明白的,我必须弄明白的。
我盯着祁清殇的眼睛,我很认真地问,“在魏国的都城里,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我的这句话,让他突然转开了眼,他不再看我,更抿紧了嘴唇,摆明了是不想再说话。
他不想回答,可我必须让他回答,我朝他迈近了一步,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忘了那个问题是吗?好,我再说一遍——”
“不必说了!”
我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就被他打断,他的情绪像是有些烦躁,恨恨转头看我一眼,他的凤眼里面几乎喷出怒火来了,“我喜欢的究竟是谁,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么?”
他的眼神很冷很烦躁,他的语气很冷很烦躁,我的身子先于大脑做出了被吓一跳的瑟缩反应,可是我没有退缩,我暗暗掐着自己的掌心,逼着自己不要畏惧,我直勾勾地迎视着他恼怒的视线,我慢慢地说,“对,很重要。”
他凤眸一缩。
我死死地掐着自己掌心的肉,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过是说一句话罢了,但这句话,对我很重要。”
“拜托你了。”
那一天,我和祁清殇灼灼对视了很久,也灼灼对峙了很久。他像是十分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似的,希望能用冰冷的眼神和态度,以及抿唇不语,再一次把我给逼走,可我这次也铁了心,不等到他的准确答复,我绝对不会转身就走。
那一天,我俩在他那间幽闭的房间里面,我站着,他坐着,我瞪大眼,他冷着脸,我在等他的回答,可他良久都不发一言。
最后,我站得腿都要酸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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