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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觅红颜(苍龙堡之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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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味道吗?还是太涩?”向十悸见他停手,带笑的眸光突地变了。
“没什么。”蓝奏恒在心里暗忖,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怎么刚才这个枣泥糕,好像混了他曾在苍龙堡的大夫解于良那儿尝过的某种药粉的味道?
他还记得,解于良因为很讨厌他们蓝家兄弟成天吵吵闹闹的,所以曾给他们在汤里下药,让他们睡上两天两夜不起床,好让他能安静熬药。
记得解于良说过,那只是坊间一般卖的安眠粉,原本只是买来研究助眠效果的,哪晓得经过他的调配后,效果绝佳,让他们两兄弟真是彻底地睡死整整两天。
因为解于良那回整人的关系,因此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安眠粉的味道。
只是……
不可能吧?
向十悸没事给他下药做什么?
蓝奏恒瞄向了向十悸,只见她的笑容显得有丝戒备,还带点僵硬,与刚才的笑脸迎人截然不同。
嗯……感觉挺有问题的。
只是他真的想不透向十悸会对他下药的原因。
蓝奏恒一边想,一边又伸手拿了另一个甜点。
不过,不论向十悸有没有给他下药都无妨啦!因为他们苍龙堡的侠客在外出时,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先吞颗解于良调制的万灵丹。
据说它能够淡化任何毒物或药性,持续时间长达三个月整,这么一来,他们兄弟不管是中毒还是给人下药,都能保持长时间的清醒,好让自己多条生路。
因此即使向十悸真的对他下药,顶多也只是让他觉得有些疲倦而已,并不会真的睡着。
“你不是很挑嘴嘛!我看你什么都吃。”向十悸看着蓝奏恒将桌上大半的甜点都扫光,小脸也越来越惨白。
“我不挑食。”蓝奏恒留心地观察着向十悸的反应,见她的艳容越显苍白,甚至是有些焦虑,他的心里越来越疑惑了。
这么说来,不是他多心,而是向十悸真的对他下药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想主动投怀送抱,也没必要给他下药嘛!因为他早已心属于她。
只是,向十悸根本不晓得这点。
所以说不定对他下药,是因为对他的英勇行为一见倾心,然后就想献身以报恩……
呵呵……他们俩不愧是有红线牵连的伴侣,这么快就擦出火花了!
嘿嘿……这还真令他伤脑筋呢!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伤了美人的心呢?
要不干脆装睡试试?也许美人不好意思当面对他倾诉心意,想先迷昏了他再来示爱。
啧啧啧!他蓝奏恒果真是相当受欢迎啊!
瞧他的美艳娘子这么快就倾心于他了,这样的话,他不装睡一下真的对不起她。
想着,蓝奏恒索性将右手往额前一扶,装出摇晃不定的样子来。
“你还好吗?”向十悸见蓝奏恒突然露出一副想睡的眼神,忍不住出声关心。
“我好得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睡了。”蓝奏恒故意打了个呵欠,“也许是因为早上没睡好吧!那群恶霸把我从好梦里吵醒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向十悸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地问道:“要不要趴着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不会觉得这样不舒服的话。”
“好啊!谢谢你。”蓝奏恒露出看来人畜无害的笑容应道。
向十悸瞧着他完全信赖的笑容,不由得绷起了眉心。
“那你休息一会儿吧!”向十悸将桌上的空碟茶杯收起,清出一块空位给蓝奏恒。
蓝奏恒又装着很困的样子,连打数个呵欠后,才半玻ё叛鄱韵蚴滤档溃骸澳敲淳徒栌靡幌履慵易雷恿恕!�
他可是丝毫不认为这样会不会给向十悸带来什么名声上的影响,毕竟先开口邀他的也是向十悸啊!
而且,他们日后就要成亲了,所以纵使街坊邻居对于向十悸带个陌生男人回家这事,有什么流言传出,那也没关系。
等过阵子她嫁入苍龙堡,这些闲言闲语都会自动消失。
因此他很爽快地往桌上一趴,眼一闭,没多久便露出熟睡的模样。
向十悸则是先一步将空碟杯子收回厨房去,当她转回小厅里时,发现蓝奏恒已经趴倒在桌上,眼睛也闭着,看起来就是熟睡到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见的样子。
向十悸有些紧张地走近蓝奏恒,望着他那张俊秀的容貌: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惋惜。
好端端的一表人才,身手也好,却是个土匪贼人之流,真是糟蹋啊!
浑然不知自己将蓝奏恒说的话完全误会的向十悸,先是在他耳边轻唤几声,然后又大着胆子往他身上推了几下。
“嗯……”蓝奏恒感觉到美人软绵绵的玉手压在自己的肩头,不由得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向十悸很快地抽手,她心惊胆战地瞪着蓝奏恒紧闭的眸子,再三确定他没醒过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往身边的长椅子上坐下。
“幸好药粉有用……”向十悸呼出一声轻叹。
刚才她在收拾摊子时就想过了,倘若苍龙堡是派蓝奏恒来打听小镇情况的,那先把蓝奏恒解决掉,应该有机会保住小镇。
所以她大胆地把人拐带回家,然后在点心里下药,就是想将蓝奏恒迷昏。
哪知道蓝奏恒似乎挺能熬的,连吃了好几个才昏睡。
果然功夫高手有差吗?
像她大哥偶尔睡不着时,都是半包药粉就睡沉了。
“姓蓝的,你别怪我太狠心,待会儿我就把你交给大哥处置,免得引来你后头的靠山苍龙堡,到时候小镇被灭,乡亲们家破人亡,那样的情况我可不乐见。”向十悸自言自语地盯着蓝奏恒,喃喃诉说自己的打算。
可她并不晓得,蓝奏恒根本没睡着,所以她的话就这么全数被蓝奏恒听入耳中。
蓝奏恒听着她的自说白话,心里不免疑惑起来。
怎么向十悸似乎是误会了啊?
苍龙堡要灭小镇?
他啥时这么说过了?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论调?
他从头到尾就只说过,自己是卖命过活的而已。
难不成美人误会了,以为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指他平日干的是抢掠勾当,所以才说是过着舔刀口过活的日子……
老天爷!
十悸美人儿,你这会不会想象得太夸张了啊!
堂堂苍龙堡,不管走到哪儿,名声都响亮无比,受人敬重的侠客群聚地,你却当成了贼窟!
别说这话传出去会给人笑掉大牙,就连他现在都有点憋不住笑意了啊!
蓝奏恒的笑意憋得辛苦,可向十悸却是认真地思索着下一步。
“如果把你扔在这里,说不准你什么时候醒了逃走,或是拿我开刀,还是把你绑起来比较安心。”向十悸望着蓝奏恒,下定决心地站起身,绕到后院找麻绳去了。
在她走后,蓝奏恒才睁开眼,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气。
要命!
刚才一直憋笑,害他差点要内伤了。
不过说真的,他没想到误会会闹得这么大。
而且向十悸居然在推测他是贼人后,还引他入屋,这行径真是大胆得可以了。
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顺着她?还是出面解释误会?
若是说明清楚,告诉她,苍龙堡并非贼人居所,她会信吗?
在这种她认定了苍龙堡可能是土匪贼寇群聚地的时候,她会不会觉得他仅是在强辩,妄想欺骗她?
可白白给人当贼,感觉不怎么好耶!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小地方究竟有没有人知道苍龙堡?
因为如果没人能替他左证,他说再多都是枉然啊!
这么说来,他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反倒是比较好的作法了……
蓝奏恒想想,人又趴回桌子上休息,反正一早给那群无良恶霸吵醒,他确实没睡好,所以不如先休息一下。
至于向十悸对他的误会嘛……
随机应变吧!
就算向十悸想绑住他,也得拿着绳索在他身上绕来绕去的,到时候身躯免不了碰触,所以……
呵呵……他根本不介意暂且牺牲一下自由,好换取跟美人近身厮磨的机会啊!
“十悸,你十万火急地找人叫我回家,究竟是出了什么乱子啊?”
向意海刚把那帮吃白食的恶霸送进大牢里,想着午饭该上哪儿用的时候,没想到就有人给他送来口信,说是妹子有急事请他回家一趟。
向意海一直都是爱妹心切的地方代表,听见妹子要他回家,他自然二话不说,立刻飞奔回来。
“当然是出乱子,才会叫你回来!”向十悸催促着向意海进厅里,指着被她捆在椅子上的蓝奏恒说道:“你看,问题就是他啦!”
“这……这人不是白日里救了你的那个家伙?”向意海错愕地看着被麻绳密实地捆在椅子与桌子之间的男人,完全不懂妹妹为何要把他绑起来。
“对啊!这个姓蓝的,表面上一副气派的样子,却是个贼人,背后还有座山寨呢!我猜他很有可能是潜入我们镇上,想着要灭了咱们这儿的百姓,好占地为王……”
向十悸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推论,又说明自己如何将他骗回家绑起来,语气之间相当急切,但向意海却是听得傻眼。
“他是贼人?并不像啊!”他毕竟是镇上的捕头,虽说小地方没啥大凶大恶之人,但盗匪宵小之流还是有的,他还是能分辨来者是否带有恶意。
虽说初见面时,蓝奏恒给他的印象确实是个想追求妹子的色鬼,但色鬼跟贼人或盗匪,还是有些许不同。
况且只要仔细瞧,就能发现蓝奏恒其实相貌端正,仪表堂堂,并无一丝狡诈之人的气质,一点都不像他平时抓的那些獐头鼠目的贼人或满脸横肉的恶霸,怎么妹子却一口咬定他是贼人?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吧?
“拜托!大哥,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你还是捕头呢!怎么防备心比我还低呀!”向十悸白了他一眼,提醒着傻大哥。
“我知道这道理,问题是,没凭没据的,也不能就指着人家鼻子,说他是个贼呀!”向意海莫可奈何地摇摇头,总觉得自己这大哥当得真是没气魄,老教妹妹踩在脚底下。
不过,他也不怎么介意就是了,谁教爹娘过世后,他就这么个妹子,心里就只惦着要保护好她,将来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让她一辈子幸幸福福的。
“要凭据的话我给你!”向十悸气势惊人地往桌上一拍。
瞧向十悸这么笃定,向意海也有些动摇了。
“凭据是什么?”若此事为真,他得快点向上头报告才行。
这么一来,不管是要调派附近官兵,还是事先防备都来得及。
“他说他是苍龙堡人!你可以派人去查这个山寨。”向十悸伸手往蓝奏恒指去。
十悸美人哪!你真是拚命,这份气势真令我为之动容。还在装睡的蓝奏恒忍耐着全身的不舒适感,继续闭眼偷听着。
反正刚才向十悸为了将他绑牢在桌椅上,可是前前后后对他又翻又摸的,让他一整个舒坦,所以现在忍一忍也还好。
他比较想知道的是,向意海这位大哥,打算怎么办?
直接二话不说地将他扭送官府?
还是会当个中规中矩的捕头,先查清楚再抓人?
蓝奏恒还在猜测着,不料身边已迸发了惊人的高音——
“什么?!你说他是苍龙堡人?那个天涯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苍龙堡?连皇帝都要退让三分的那个?”向意海爆出了极其夸张的声调,彷佛是被雷劈中了似的,露出了讶异万分的表情。
嗯……听这语气,看来这位向大哥耳闻过苍龙堡的名声啊?蓝奏恒在心里窃笑着,果然男人还是比较会去注意这些江湖声名之类的事情。
“对啦!就是那个,他自己也这么说,什么连皇帝都要让他们堡主三分……这种事哪有可能嘛!”听见向意海连苍龙堡位处何地都知道,而且还说出与蓝奏恒一模一样的话,向十悸更加安心了。
果然不是她乱猜,苍龙堡真不是个好地方吧!
“老天哪!十悸,你闯大祸了!”向意海惊慌地奔到桌旁,开始动手解开蓝奏恒身上的绳子。
“大哥,你在干什么呀?你这样放开他,等会儿他逃了,你追得到人吗?”不是向十悸要自灭威风,但她很清楚向意海有几斤几两重。
正因为以大哥的身手绝对打不过蓝奏恒,所以她才先将他绑起来,怎么大哥还动手放人哪?
“十悸,你弄错了啦!苍龙堡不是盗匪聚集的地方,而是名满天下的侠客聚居地啊!”向意海一边解着麻绳,一边叫嚷道。
“咦?”向十悸抓着向意海想阻止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
侠客?
这个年轻俊秀的男人……
是个侠客?
这么说起来,他不是盗匪之流,而是个正正当当的侠义之土?
霎时,向十悸的整张脸都烧红起来了。
“老天,我怎么会这么胡涂!”向十悸尖叫着冲进厨房去,拿了柄小刀子又冲出来,“快点!大哥,用这个割断绳子!”
两兄妹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解着麻绳,蓝奏恒则是闷笑到快要内伤。
噢!老天哪!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这对兄妹怎么能这么活宝呀!跟他还有大哥蓝奏礼一比,丝毫不逊色啊!
不过,所幸向意海知道苍龙堡,否则的话,他还真不晓得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侠客身份。
蓝奏恒感觉到身上的麻绳渐渐松脱,想来两兄妹应该是要趁着他醒来之前,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吧?
那么,他到底该不该好心地放他们一马,装睡到底,不跟他们计较呢?
蓝奏恒还在考虑着,冷不防地,耳边又传来两兄妹的对话。
“要命哪!万一他发现我们把他当贼人看待,一定会很生气的!十悸,你这回真是闯祸了!而且是大哥我挡不起的大麻烦啊!”
“谁教这个姓蓝的有话不讲清楚啊!只说了个苍龙堡,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
说起来,她也很冤枉好不好?明明是好心想帮镇上的百姓,到头来却闹了个笑话。
可问题是,就算苍龙堡再有名,她没听过就是没听过嘛!这事怎能只怪她呢?
顶多只能说,她没把话问得更清楚,就乱给蓝奏恒定生死。但蓝奏恒自然也有问题好不好?
是侠客的话,直说便是了,有必要搞什么神秘,让她猜半天,然后再说些引人错想的话吗?
向十悸在心里头嘀嘀咕咕地把蓝奏恒骂了十遍不止,接着才噘了噘唇,不满道:“大不了他生气的话,我给他赔个罪,任凭他处置总成吧?反正这些侠客不都是侠义心肠吗?他不会太为难我的。”
她原是随口说说,可这话听在蓝奏恒耳里,却是让他萌生了个足以使坏的念头来——
呵……这倒是不错,美人想任凭他处置是吗?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别辜负美人的期望,来个狮子大开口吧!
第六章
“真是非常对不起!”
麻绳散了,误会解了,向家兄妹却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不过,真要说起来,努力想获得蓝奏恒原谅的人,其实只有向意海而已,向十悸对于蓝奏恒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毕竟她跟大哥都是在这个小镇生长的,从来也没离开过这里,即使大哥确实比她见多识广一点,也不能保证他所听得的传闻是真的啊!
“误会解开就好。”蓝奏恒摸摸自己的双臂,刚才一直趴着装睡,在向十悸美人捆绑他时,还得忍着不动,老实说那真是甜蜜又痛苦的折磨啊!
只不过……
蓝奏恒瞄向了向十悸,只见她的表情还是带点质疑,他忍不住朝着她露出笑容。
“向姑娘,话没说清楚的,我也有问题,请你不必太介意。”
“你知道就好。”向十悸反射性地点头。
“十悸!”向意海听得脸色发黑,连忙按住她的脑袋,要她低头,“你这哪像在道歉!找人吵架呀你!”
“我实话实说又不对了?”向十悸嘟起唇驳道:“他一开始就说自己是侠客,我也不会胡思乱想呀!”
“你……”向意海莫可奈何地干瞪着眼,过度直线条的脑海里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向姑娘,如果我真是你口中那样的盗匪,应该不会出手帮你赶恶霸吧?”这个直率的美人,难道都没想过这点矛盾?
“可是有些贼会装好人啊!”向十悸理直气壮地迸声,“谁晓得你是不是想先假借救人的名义获取当地居民的好感,然后暗中伺机而动?”
她这叫应有的警戒心好吗?
“十悸!”向意海连忙摀住妹妹的嘴,干笑着往蓝奏恒点头赔不是,“不好意思,蓝爷,我家十悸就是这种个性,讲话不经大脑又直性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的口没遮拦吧!”
蓝奏恒张大眼瞧着这对活像在耍宝的兄妹,心思却不由得抽远了。
这种情景看来好熟悉啊!就像他跟兄长蓝奏礼一样……
只不过,通常被指称口没遮拦又讲话不经脑子的,都是他们兄弟俩。
啧啧!十年风水轮流转啊!
“唔唔唔……”向十悸怒眉往向意海瞪去。显然对于大哥说的话很有意见。
她讲话都是经过脑子的好不好!
气愤地甩开向意海的手,向十悸抬头挺胸,气势迫人地应道:“总之,就是误会嘛!这样吧!你要我怎么赔罪都行,想我怎么道歉就直说。”
“对对对,蓝爷只身在外,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直说好了,我们一定帮忙到底,就算是给蓝爷赔不是。”向意海把活像要找人吵架一样的妹子推到身后去,尴尬地往蓝奏恒笑了笑。
蓝奏恒挑高眉梢,因为他从刚才起就在等这句话了。
右腿打横一跷,他右手支着半边身子撑在右膝上,黑透的星眸笑嘻嘻地朝向家兄妹脸上打量。
呵呵……他们会后悔这么大方开口的,真的,因为他蓝奏恒,绝不是个会跟人客气的脾气!
“既然两位如此诚心诚意,蓝某也盛情难却,那我就直说了吧——”蓝奏恒把尾音拉长了些,视线转了转,定在向十悸脸上,“我想娶向姑娘为妻,请你们答应吧!”
干脆的求亲话语吐露,教在场的向家兄妹都愣住了。
啥?这是在提亲吗?
有没有搞错?
今天是他们头一回见面吧?
云时,向十悸的一双杏桃媚眸突地爆出了火气,“你……你这个登徒子!你果然不怀好意!”
果然!
一开始听蓝奏恒口口声声嚷着美人时,她心里就莫名觉得不舒服了,结果这男人还真是借机接近她!
就算他开口嚷的是要娶,不是纳妾,或仅是想玩弄她,但是……
总之,说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贪图她的美色吗!
“十悸!”向意海挥手示意妹子闭嘴,愕然地瞪着蓝奏恒问道:“蓝爷,你这是说认真的吗?你应该是今天才见到十悸吧?”
他知道妹妹是个地道的大美人,身为男人,会被美人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才见面第一天就要娶十悸?蓝奏恒莫不是对妹妹一见钟情了吧?
况且,就算真是一见钟情好了,这种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很难让人接受耶!
“谁说我们是头一天见面了?”蓝奏恒笑咪咪地应道:“其实我认识向姑娘很久了。”
对,真的很久,都快要两个月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是与向十悸在梦里幽会,激烈交欢,那活色生香的景象,总令他光是回想,就足以血脉喷张。
所以严格说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初会面。
“见鬼了,谁跟你认识啊!”向十悸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男人真是色胆包天了,居然敢这样编派不实的谎话!
“蓝爷,我很尊敬苍龙堡,敬重它的感名,所以我并不想怀疑你说的话,但是……”向意海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质疑的神情,“如果让我知道,你其实不是苍龙堡侠客,而是打着苍龙堡名义骗吃骗喝的不耻之徒,我一定会把你扭送官府。”
蓝奏恒面对两兄妹的逼问,仅是露出笑容。
“我说的是真话。”蓝奏恒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想上苍龙堡对质的话,我也欢迎。”
“呃……”见蓝奏恒一副自信满满的态度,向意海不禁犹豫起来。
老实说,他们这个小地方,对于苍龙堡侠客也仅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此实在难以分辨真假。
“就算你是苍龙堡侠客,扯谎一样不对!我根本没见过你,哪来的认识?如果你仅是听过我常被男人纠缠的事情,那就不算认识!”向十悸绷起眉心迸声。
“我跟向姑娘可不只是这样浅薄的‘姻缘’而已。”蓝奏恒两手一摊,“如果要我拿出证据,我可是有的。”
“谁跟你这种小人有姻缘了!”向十悸没听出他话里的一语双关,仅是恼怒着驳回。
“蓝爷,既然有证据,就请你拿出来,省去不必要的争吵。”向意海也觉得不可能,如果蓝奏恒早认识妹子,又对向十悸有意,怎会放任她一直被男人纠缠不休?
照理来说,蓝奏恒应该早就前来提亲迎娶了吧!
“这证据……要我现在当着你们的面拿出来?”蓝奏恒认真地打量着向十悸,“恐怕不太方便,我怕向姑娘等会儿会想追杀我。”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有什么好不光明磊落的?除非你心里有鬼!”向十悸指着蓝奏恒喊道:“拿出证据来!”
“既然你们如此坚持……”蓝奏恒耸耸肩,笑道:“我知道向姑娘的后背上有两颗小痣,就在腰部下方。”
“什……”一瞬间,向十悸满面通红。
向意海尴尬地望向妹妹,在看见向十悸烧红的脸时,他即使不问,也知道答案了。
“所以我说不太方便啊!”蓝奏恒嘴巴上是说着无奈语调,但表情却混入了笑意。
“你……你你你……”向十悸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气到脸红,还是羞到烧红脸。
对!她腰下确实有两颗小痣,但那还是去世的娘亲在为她洗澡时告诉她的,因为连她自己都仅是偶尔在更衣时,才会在镜中瞧见。
可问题是,这么私密的事,蓝奏恒怎会晓得?
她还以为他说的认识,指的是曾经见过面或谈过话,哪晓得居然是……
“蓝爷,你应该没偷看我妹子沐浴吧?”向意海狐疑地瞪着蓝奏恒。
“我是今天才晓得你们家在这里。”蓝奏恒轻笑道。
“所以你根本不认识我!又为什么知道这种事啊?”向十悸真觉得这事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这个……”蓝奏恒吁出一口长叹,然后又扯出了抹意味深远的笑容,“说来话长。”
蓝奏恒当然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一开始就挑明着讲的,因此他略过了自己跟向十悸在梦里夜夜春宵的激烈场面,只是约略提及铁笔神算姜擎光告诉他,夜里梦见的女子要往东走才寻得到。
向家兄妹听了,只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你……因为梦见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就出来找人?”向十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说,这也是挺令人感动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在暗示她,说蓝奏恒对她一见倾心,才肯花上这么大工夫寻她。
但是……这却多少有点让她觉得,蓝奏恒果然是因为她生得漂亮,所以才会想见她一面,却不是因为真正喜欢上她……
这般心思,跟那些只是贪图她皮相的男人们,岂不是没两样?
“我梦见的是你,我很肯定。”蓝奏恒坚定地迸声,“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我有十足十的自信没有认错人,毕竟我在梦里见你不只一次,再说,那两颗小痣也证明了我说的话不是?”
“你还提这事!你该不会在梦里对我妹乱来吧?”确实,这事太不可能,但证据却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教向意海不得不承认世上真有此奇事。
“没有。”纵然心虚,但蓝奏恒还是摆出正经表情谁骗过去。
他可不是傻子,刚才两兄妹等着他解释的时候,真话都说不出口了,现在岂有拿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
“那你来找我,又说要娶我是……”向十悸的脑海开始错乱起来了。
她搞不懂,真的不懂蓝奏恒在做什么了!
不过是梦里见过而已,怎能就这样只身寻人,甚至是开口要娶她?
梦里的她到底给了蓝奏恒什么样的假象呀?
而且最令她不懂的是,为何蓝奏恒会一直梦见她?
“我找向姑娘自然是因为在梦里幽会久了之后,开始对向姑娘兴起兴趣,继而想结为连理啊!”蓝奏恒说得很坦白。
这话可不假,他确实是因为有了探究之意,才会渐渐地越来越想见到本人。
倘若他只想与梦中女子不断进行鱼水之欢的话,根本用不着劳累自己。
所以这算是很有心的表现了吧?
“什么?”向十悸这下真是羞红了脸,明媚的眸子瞪大,她诧异地指着蓝奏恒说道:“你有没有弄错呀?就因为在梦里见过几次?你我什么都还没好好认识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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