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记得我爱过-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申松年目视她离开的背影,思索她话里的意思,申西瑶,金家大小姐,她们,又干了什么?
如同打了一场仗,言笑笑耗尽了力气,幸好,进屋的瞬间,小女儿就扑到她的怀里叫着妈妈,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莫过如此。
沙发上的邱悦却一脸凝重。
“思思,是不是不听话,惹悦悦姨生气了?”
“才不是呢,思思很乖的,悦悦姨的话都听。”思思被妈妈抱着坐到邱悦身边,扒拉着邱悦的胳膊,“是不是,悦悦姨?”
邱悦握住她的小胳膊,故意沉下脸逗她,“是的,思思很听话,刚刚是谁哭着找妈妈的?羞不羞?”
一手点上思思的羞羞脸,一手把身边的杂志递给言笑笑。
言笑笑接过,这不是之前她买的八卦报道吗,跟姜渡去苏州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后来随手不知放到了哪里。
“思思,你这周末还跟姜叔叔玩吗?”邱悦问道。
“对呀,姜叔叔跟小时哥哥,我们喜欢一起玩。”
不理言笑笑的疑惑,邱悦继续问思思,“为什么喜欢跟姜叔叔玩呢?”
“因为姜叔叔像画上的爸爸。”
“那你能不能给你妈妈介绍一下谁是姜叔叔呢?下回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了。好不好?”
邱悦拿回杂志,思思立马兴奋了,一起玩呀,太好了,她指着杂志上的某个人给妈妈介绍,“妈妈,这是江叔叔,我们每个周末一起玩的,江叔叔可好了。下回妈妈陪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姜叔叔?思思总会在她面前提起的江叔叔?
“你怎么认识他的?这本杂志,你从哪里扒出来的?”
言笑笑突然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严肃注视着思思。
思思被严厉的妈妈吓到,不自觉地往邱悦怀里钻。
“没事,思思,你妈妈是很开心,咱们家思思这么受欢迎,居然交到了这么大的好朋友。”
言笑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息下来,坐到她的身边,“是啊,妈妈是开心。思思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呀。”
“妈妈,江叔叔可聪明了,小时哥哥都拼不好的玩具他一会儿就能做好,比小时哥哥会玩呢。小时哥哥也很喜欢他。”
“思思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毕竟是小孩子,想一件事情不容易,而且是太久远的事,思思的小脑袋晃晃,想不出来,“就是在小时哥哥那里认识的,就是……就是……”
思思说不上来,言笑笑听得出来,是在福利院认识的,他去福利院做什么?没来得及深想,思思问出了纠结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江叔叔是爸爸吗?”
“不是,思思,你爸爸就是画中的那个人,你不是见过吗?”
思思失望地低下头,妈妈回答得那么快那么确定,为什么不是呢?他明明跟画里的人一样的。
言笑笑不能说谎,对于女儿伤心的小心思,她只有无奈和抱歉。
这个话题,思思不明白,但邱悦知道,有多沉重。面对沉默的母女俩,她转移视线,“思思,你不是有画给你妈妈看吗?你们学校的老师今天不是还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吗?快给你妈妈看看。”
话题转移,思思跟着想起了自己保护一天的小红花,赶紧取给妈妈看。
作者有话要说:
☆、纳闷
周末,言笑笑继续做自己的兼职,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熬不下去的她最后请假去到她放不下的地方。
躲在大树的后面,她见到了另一个他。
福利院的一群孩子围着他疯跑,他脚下圆滚滚的足球服服帖帖地跟着他。
“小时,接着。”
“江叔叔加油,小时哥哥加油!”
思思跟站在旁边的孩子们一起欢呼着。
就像那时的她和言季霖,言季霖足球踢得很好,每次他踢足球的时候,她一定要为他准备充足的水和干净的毛巾,总怕他球场上跌倒,她还要准备创可贴。
受伤的时候不是没有,她会要求他养伤,替他拒绝所有的约赛。
但架不住他故意受伤。
校运动会本来与言笑笑无关,但是言季霖被班长拉去参加足球赛,于是作为主力的他有权挑选班里的啦啦队。
班长甚至都没招呼她,直接把她分给言季霖做助理,等他们练习的时候,班长一个电话就“命令”她过去了。没办法,集体荣誉面前,他俩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
练习的时候,言笑笑和班里其他女生坐在一起,尽管球场上十几个人,但所有人的目光只聚集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带着足球,跑得意气风发的言季霖。
场上的他认真、自信、从容、淡定,指挥着场中的一切,时不时开会调整。
练习完后,如同跑在风里的少年,来到她的身边,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言笑笑把外套递给他,然后是水。
言季霖没有接水,翻翻自己的衣服,“我的东西丢了,你刚刚拿我的衣服干什么了?”
“啊,”言笑笑诧异,“我一直拿着,没有翻,没有动啊,你再找找。”
“没有。”
“不会啊,”言笑笑着急,亲自翻,蓝色的运动衣口袋里有个绳子,她掏出来,“是不是这个?”
言季霖止不住笑了,言笑笑气了。
“你骗我。”吓死她了。
“坐下,”她着急生气的表情在他眼里有趣地可爱。
他拿过她手中的绳子,蹲在她身前,打算系在她的脚踝上。
“这个脚链绑好了,不许取下来。”
他修长的双手灵活地动着,言笑笑却在看清了脚上的东西时,躲了回去。
“我不要。”
她拉扯脚上的链子,因为没系完,他系的不是太紧,她胡乱扯了几下,像是烫手山芋,把链子塞回给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冷下来。
她却说不出原因,“我……我不喜欢戴链子,不方便。”她不是个撒谎的人,说出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
深吸一口气,他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我就是怕你不方便,给你戴在脚上,我不想跟你吵,乖乖戴上。”在她面前,他发现自己的耐心越来越磨干净了。
“我……我不要,你留着吧。”
“你……”言季霖沉下脸,随便吧,去他的脾气,“今天不说清楚,你必须戴上,到底为什么不要我的东西?因为那个人?是不是?言笑笑。”
她都忘了,他们之间,那个人一直存在,时不时被他拿出来质问她。到底,那是谁心上的刺,心上的疤呢?
很多次,她认为他是无理取闹,可这一次,他说对了。
那个红绳,那个漂亮的珠子太过熟悉。珠子一面刻着一个“安”字,一面刻着他言季霖的名字。曾经,也有个人,在她脚上戴过一个这样的红绳,好可惜,沉醉的话语仍在耳边,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
她的默认点燃了他的无名之火,他把绳子往地上一扔,“随便你。”
一连几天,言季霖没见到她,到处找找不到,邱悦吊了他几天胃口,告诉他她去看一个老朋友去了。
再套话,邱悦什么也不肯说了。
等再见她时,他在场上练足球,她从体育场经过,居然没有来找他,她这个私人助理,太不合格了。生气都生了几天了。
看准时机,他故意被队员绊了一下,立刻所有人惊呼,围了上来。
整个足球场变得忙乱,受伤的不仅是他们班的主力,也是全校很多学生的偶像啊。
言笑笑打算先给他买些水和润喉片,再去找他,结果快要走出体育场的时候,听到了喧哗声,下意识看向足球场。
一堆人围在一起。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他们班的人,不去细想,她急匆匆跑过去,艰难地挤进人堆。
“言季霖,你怎么样?”
她自己都未察觉。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她只记得她当时害怕极了。
那个抱着腿坐在地上的人终于抬起头,“创可贴。”
“哦哦,好,你忍一忍,去医院吧。”言笑笑急忙翻自己的口袋,一长串创可贴让周围的同学目瞪口呆。
“言笑笑,你家开创可贴店的吧。”
“言笑笑,你不会以为你家言季霖技术那么差吧,准备那么多。”
他们的同学开始调侃。
言季霖接过一个,赶紧撕开粘上,“放心,我没事,你们继续练习。”
他速度再快,挨着他的言笑笑也看清楚了,哪有什么伤,连肿都没肿,一个小小的跌倒罢了,引得这么多人注意,害她吓死了。
福利院翻新的足球场,从没这么热闹过,姜渡跟孩子们继续跑着跳着笑着。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习惯在福利院里检查角落里有没有落单孩子的言妈妈拍拍她的肩膀。
“来了,怎么不过去,思思在那边玩呢。”
言妈妈要拉她过去,她却移动不了脚步,要去吗?怎么害怕起来?
“让她玩吧,她现在正开心呢,言妈妈,咱们去那边坐坐。”
“也好,最近很忙吗?看你都瘦了。”
“没有很忙,就是参加一个比赛。天冷了,言妈妈要多注意身体。”
言妈妈握住她的手,这么多孩子中,她受了不少苦,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离她而去,她是看着她走过来的,中间多少的悲痛和艰难,旁人虽然替她难过、心疼,但无法感同身受。幸好,她都熬过来了,有了思思,终于好起来,人也变得没以前那么自闭。
“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言妈妈。”
一句话,让言笑笑差点落泪,在她心里,言慈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等忙过了这阵子,我每个星期还来帮言妈妈。”
“不用的,笑笑,你忙的话就不要来回跑了,现在院里的义工渐渐多了。”
说到义工,今天她看到的那么多陌生人,原来都是志愿者,包括他吗?
“言妈妈,你有没有见过经常和思思一起玩的人啊。”
言妈妈愣住,思索了几秒,“他啊,他是姜渡,姜氏的经理,每年姜氏给福利院捐助很多钱和物资。听说姜氏资助过很多公益项目。”
这样啊,是姜氏的企业慈善,那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言妈妈轻轻叹口气,欲言又止,虽然她不清楚思思爸爸和言笑笑的事情,但当年言笑笑和言桥的事她一清二楚,若不是签订了收养的保密协议,唉,算了,言桥已经不在了。笑笑和姜渡各自有各自的新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笑笑,何必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大清早,言笑笑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朦胧的睡意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消失殆尽。
“总经理。”
来电话的可是风忆的总经理柏非。
“嗯,好的,我马上。”
柏非说Van…H比赛有重要改动,要她马上乘坐公司专车去解决。
他说的时间很赶,她急匆匆下楼,楼下一辆车等着她,见到经理的专属司机在等她,她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不是说讨论比赛的事情吗?为什么把她载到机场?
司机把护照和登机票给她,什么不说就走了。
她更加纳闷,这么严重?要去总部?
下了飞机,有司机说是来接她的,她可不信,这年头关于陌生司机杀人的事情那么多,谁敢坐?必须留一个心眼。她准备好了,他若拉她,她就大喊,反正机场的人挺多的。
那司机很是无奈,打了一个电话,言笑笑接过来,是经理柏非的声音,好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言笑笑对这个城市完全陌生,当司机的车子越开人越少的时候,她又警觉了。
“请问,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言小姐,对不起,我们老板有交代,无可奉告。”例行公事一般,他的声音可没有丝毫的抱歉之说。
荒郊野外,那些曝尸荒野的可怕事件让她打了个冷战。
尽管心里沾满恐惧,但她尽力维持平静,“停车,我要下车。快停下。”
车子没有听话,反而速度更快,胃里翻涌,她要吐了。
猛地刹车,她逃命般打开车门,立刻吐了一地。
“怎么晕车了?”
“你……”言笑笑气愤转身,看清对面的人,出口的不满咽回去,咳起来。
姜渡轻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这么激动?”
“才不是。”
接过他手中的水,她漱口。
“是你把我弄这里来的?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不这样,你愿意出来见我吗?”他幽深的双眸盯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直躲着他的人,不是她吗?既然她不见他,那么他来见她。至于什么过程,什么手段,他是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是,她不要再做鸵鸟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缩了回去,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点感情就被她动摇了,他就那么不可信吗?她就不能像他一样坚定吗?
“你知道,我……”
“很忙?呵”他轻笑,“你在骗傻子吗?言笑笑,你有我忙吗?”
她沉默。
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打破沉默,既然不是她,那就让他来,计较吗?谁比谁多爱一点?怎能不计较呢?没办法,放不开,就是她了。因为是她,不计较了。谁让他爱惨了她呢。
“走吧,带你看一样东西。”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着走着,言笑笑发现这里景色很漂亮,像是个庄园。
“我上学的时候,亲自设计的庄园。怎么样?”
明明快要入冬了,这里却温暖如春,渐渐看到一大片绿色,视野瞬间开阔。
作者有话要说:
☆、奇迹
面对着那片绿色,是一所房子,没有欧美电影里那种大庄园的气势。
阳光下,浅红和浅黄相间的颜色更显得温馨精致,成功改进了巴洛克式风格,既自由打破了规则式的传统,又舍弃了浓重的宗教和豪华的特色,不守旧又有开创性,多种建筑风格的融合得协调完美。
她心底不禁赞叹,他果然是拿过许多世界大奖的设计大师,人们在他身上贴的标签:年轻有为,温文尔雅,绅士男人,英俊多金,哪一项是言过其实呢?
“喂,你崇拜的眼神只能留给我了。”
言笑笑不知道,她的眼睛里能冒出无数颗心了。
“为什么要我来这里?”
“因为……”因为不想让她受伤害,因为不想看见她流泪,因为想让她开心,这世上的理由千千万,归根结底,不过因为简单的三个字。
“闭上眼睛。”
有时候姜渡真幼稚,她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惊喜。
她不闭,耳边一声轻笑,她瞪大了眼睛。
“不听话,我就亲你了。”
姜渡贴着她的唇像是在哄小孩子。
她立刻听话闭上,这么听话,他怎么能放过?
暖暖的光线将两人镀上了一层光晕,融合成了一个世界。沉醉的景色,沉醉的人,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激烈而认真,当美好的氛围渐渐变质,蛊毒消失,言笑笑不再受蛊惑。
唉,姜渡放开她,她低着头不看她。
以为她这幅小媳妇儿的样子是害羞,他的双手蒙上她的眼睛,“不要怕,跟我走。”
再睁开眼的时候,满眼的紫色如风中的蝴蝶飞舞,这一片紫色的花海绵延无际,安静地盛开,无人打扰,无人等待,它们却正在怒放的生命。
“为什么?这不是鸢尾的花期啊。”
言笑笑轻声低语,怕惊动了那些不能不让人沉醉的花儿。
“你相信有奇迹吗?生命有,感情有。而我,就在赌这个奇迹。”有一天,你终会爱上我,不是因为别的谁,而是因为我就是我。
奇迹?她多久没有想过这个词了,当母亲离开的时候,她幻想母亲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面前;当弟弟丢失的时候,她幻想他就在某个角落等着姐姐去找他;当言桥离她越来越远的时候,她幻想那只是一个梦;当言季霖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幻想某一天他就在拥挤的人群里与她相见。
她敢相信奇迹吗?她可以相信那些丢失的终会回来吗?
没有到不了的明天,却也没有她可以到达的明天。
姜渡,就连你,都不可以是我期盼的明天。
明明让她来放松心情的,却不知为何她的眼泪那么多。
姜渡安抚地吻她的眼睛,又苦又咸。
心疼地拥她入怀,“言笑笑,你再哭我要跟着哭了,你不是笑笑吗?该开心地笑啊。”
沉浸在两人世界的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咔咔的照相声。
见到屋子厨房里满满的食材,言笑笑深刻怀疑,这人是想把她当厨子使唤。厨房的地上,冰箱里,全都是,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赶紧做饭,我饿了,先做一碗粥。”
她指指地上堆的东西,够吃上一个月了,她可没有长住的打算。
“都是最新鲜的,我来搬。”
吃过饭,领她进书房,她如今最大的事情是比赛,但被他骗出来,什么稿子也没带,干什么呀。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打开书房里的门,另一个阳光充足、花草成排、书籍繁多的房间出现,“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桌子上摆着厚厚的一叠纸,正是她需要的。
“所有关于建筑设计的书都在这里。”
他指向一整排书架。
简直是个小型图书馆。
“为什么?我不需要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对你好点也不行?”
就是害怕对她好,对于他的姜氏,她帮不了。更害怕,他跟他们一样离开,在她不小心沉迷的时候,现在的她,害怕受伤,害怕极了。趁来得及,彼此放手,对谁都好。
“我不习惯,一定画不出来的。送我回去吧。”
“我的设计中很大部分是在这里完成的,你看,窗外就是紫色鸢尾,比你在办公室的环境好……”
“不是不是都不是,姜渡,你到底明不明白,到此为止吧。”
姜渡冷下脸,压住心中的烦躁恼怒,“你再说一次。”
“到此为止吧。”
“言笑笑。”他捏上她的手腕,越收越紧,面色陈凉如水,却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说过的,既然开始,不是你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
继续挑战的意思太过明显,姜渡眯了眯眼,他那么努力,那么在乎,她不屑一顾吗?
这女人,刚刚还在他怀里哭,刚刚还在为她做可口的饭菜,转眼就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在戏弄谁?不值得。
如猛兽遇到了猎物,收起了他平日温和的模样,露出锐利的獠牙,姜渡困住她。
如同意识到死期的小兽,不再挣扎,静待黑暗的降临。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呵,”他眼眸愈加深邃,吐出的话却如噬血的魔咒,“怎么可能?”
言笑笑的腰磨着身后的书桌,身前的人压得她不断后仰,“啊”承受到了极限,她痛呼出声。
姜渡终究舍不得,放开了她,“你走吧。”
淡漠的声音太轻,她以为是幻听,反而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办。
“还想继续?”
她听明白了,慌忙整理一下衣服,迫不及待地离开。
“我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连我自己都不行,而你自己,却不珍惜自己。”
言笑笑顿住,背对着他,不敢转身。怕眼泪掉下来,怕回头后就再也无法转身。
像被人扼住咽喉,说不出一句话,她承受不起,只好逃离。
姜渡站在原地,没有转身,怕看见她的背影,怕忍不住拉住她再也不放手。
太过沉闷,他喘不过气,打开窗子透气,一阵风,扬起桌上的画稿,纸张在空中飞舞盘旋,然后洒落地面,一片凌乱。
出了门,言笑笑就后悔了,荒郊野外的,连个车都见不着,她是个绝对的路痴,往哪走?
包里的手机没电了,总不能回去说我充个电再走吧。才刚伤过人家的心。
在门口徘徊之际,庄园的房门打开,姜渡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越过她径自往前。
压住心底的难过,她犹豫要不要叫他。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不走?”
“啊?”跟她说话吗?见他晃动手中的车钥匙,她尴尬地回了句谢谢。
姜渡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他没穿外套,高领的黑色毛衣,认真开着车,太过认真,严肃地如临大敌。
刺耳的刹车声让她惯性向前,毫无意外地磕到头。谁叫她自己犯矫情,不坐副驾,坐在车后面,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她自己憋闷,更坚定地坐在后面。
头昏眼花后抬头,车子停下,后座的车门打开,他一只手扶着车门站在外面等着。
她傻掉,把她扔到荒郊野外?不至于吧,心思百转,不能下车,她这个路痴绝对到天黑也走不出去。
“下车。”
完了,逐客令下了。
吵得那么凶,她不是死皮赖脸的粘人糖,更不是会撒娇的小女人,没理由赖着不走。很多时候,能走到今天,多亏她骨子里的坚强,人嘛,不逼到一定份儿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她下车,随便挑了个方向,迈步。
“去哪里?”他质问。
她听不到。
“站住。”他更加严厉。
听不到。
姜渡叹口气,上前拉住她。
“车子坏了,我们先回去。”
不是要跟她来个诀别吗?
“走吧。”
姜渡后悔刚刚把车开太快了,离庄园太远,他自己都辨不清方向了。
凭着沿途的痕迹,他们往回走。
空气里只有风和他们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尘埃
空中飘来几片飞絮,言笑笑远望,一片芦苇,摇曳在夕阳中,姜渡径自往前走,她停住脚步踟蹰,脚尖的方向移动。
“啊,”光顾着美景没看脚下,她跌在地上。
“怎么了?”姜渡跑到她身边,见她捂着脚,拉开她的手轻柔脚踝。
言笑笑疼的抽气,“崴到了。”
他放轻了力度,“没有伤到骨头。还疼吗?”
“没事,我可以走。”她艰难站起来,崴到的左脚不能用力。
姜渡弯下腰,“上来。”
要背她吗?这样下去,会拖累他的,“不用了,你扶着我就好。”
“凭你的速度,想露宿荒郊野外?”
不管她了,他压低身子够到她的腿。
言笑笑只好搂着她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他却改变了原先的路线。
“姜渡,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背着她,他一步一个脚印,“不是想看芦苇吗?”
这个方向,她靠在他肩膀上,夕阳昏黄的光很安逸不浓烈,迎着光也没有那么刺眼,小河泛着亮光,边上芦苇轻轻摇荡,他清浅的呼吸就在耳侧。
“为什么?”她明明伤了他,伤得很深,她明明一直将他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他依然耐心地在那里,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无孔不入。再这样下去,他的姜氏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冷吗?”姜渡答非所问,夜幕渐渐降临,他们还有一段路要走。
其实答案很简单,很坚定,但凡一段感情,难免经历摩擦,经历争吵,可是相爱的人,怎么闹,都不会分开,如果惨淡收场,无它,爱得不深而已。
他确定,他认定的人,总有一天会安心站在他身边,因为这世上,他找不到比他更爱她的人,所以他不能放手,他有自信,她会爱他,因为他终究还是爱她的。
回到庄园的时候,言笑笑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像只乖乖的兔子窝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抿唇轻触她的额头,他离开房间,虽然被董事们暂时排挤出姜氏,他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姜爸爸等着他施展拳脚拯救他的心血呢,姜氏现在太乱。
手中的笔摇动,姜渡睁开眼。
“我只是……只是帮你整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觉醒来,天大亮,在书房里找到他,他正趴在桌上睡着,沐浴在晨光中,手中握着笔,桌上和地上散乱一片,她尽量放轻,还是惊动了他。
“你工作了一夜?”
“嗯,”他鼻音浓重,带着早晨特有的磁性,“最近有点忙。”
这么忙还有空管她的比赛,怪不得这么累。
“我们今天……”
他看她一眼,下命令:“我很饿,很累,你先做饭。”
他揉揉眉心,整理桌上的文件。
人家熬夜工作了一夜,总不能火上浇油给人家添堵吧,言笑笑没有继续被打断的话,去厨房做饭。
饭桌上姜渡一点回去的意思也没有,她几次想张口却在看到他的黑眼圈之后咽了下去。
他吃完饭继续钻进书房,她收拾完跟着进去,他又开始了工作。
“你不歇一歇吗?”身体会受不住的。
“不用。”他头都不抬,继续在文件中。
言笑笑进到小型图书馆,她的画稿文件都在,既来之,则安之。姜氏的问题,她听说过一点,在他的大问题面前,她这点小事就不用打扰他了,还是继续自己的参赛作品。
一连三天,他们就这样,他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着,她负责按时做饭提醒他已经到了饭点,不然估计他把时间都忘了。
幸好有固定电话,她能时刻和思思保持联系。
第四天早上,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姜渡的精神恢复了很多,回到了那个万事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样,吃过早饭,姜渡要她收拾一下,他们要回去了。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她本来就啥也没带被赶鸭子上架来的,画稿是必须拿回去的。
像是有重要的场合要出席,他一身黑色西装,中规中矩,意气风发。
下了飞机开车先送她回家,他直接去了姜氏。
有一场硬仗要打,言笑笑明白,只希望他一切顺利。
等到下午,她给言妈妈打电话亲自去接思思,给思思一个惊喜。
早早在学校门口等着,她庆幸自己来得早。
远远看见思思的时候,却见她不知在给谁挥手再见。
她顺眼望去,熟悉的车子,熟悉的保镖。
坐在轮椅上的人慈祥地笑着,满脸疼惜,眼光在扫到她时,顿住。
思思扭头看到妈妈,立刻扑过来。
言笑笑牵着她的手逃跑般躲开。
一路上,思思感受到妈妈好像不高兴,也不敢说话。
直到进家门,言笑笑严肃问道:“刚刚跟你挥手的人是谁?”
思思有些害怕,“他说,他说他是外公,是妈妈的爸爸吗?”
言笑笑沉下脸,“不是,思思,你记住,那个人跟咱们没有关系。”
“为什么?他对思思好,陪思思玩,还给思思买玩具……”随着言笑笑越变越冷的脸色,思思渐渐变成在嗓子里哼。
“言思思。”她太过严厉,是思思没有见过的,而且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一般都叫她思思或者宝贝。因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