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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来妃去:祭司带跑小皇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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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也回去地宫了。。。”想到云风月失去了花神的魂魄,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心里就痛得要死。
长痛不如短痛,云花语的眼里突然燃起了两簇火焰,灼的幻瑶眼晕。
真真正正地天地倒转之后,一袭红衣如火将幻瑶包在了身下。
他身体有个部位慢慢起了变化,幻瑶看他眼里的流光溢彩,竟然忘记了推开,忘记了逃离。
她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她不反感云花语,甚至有些欢喜。
像清梦喜欢昀落,像尤蓝爱昀颖。。。
抚摸着她身上的伤疤,云花语眼里有过深深的疼惜,但是他只要一动情,就会想起风月明艳如花的笑脸。。。
幻瑶也不遮掩自己的疤痕,反而拉起云花语的手轻轻覆到了上面,这,都是为他而受的伤,他应该记得才对。。。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幻瑶,也不羞涩,随着自己的感觉追随着云花语的动作。。。
进入的时候,云花语本想温柔,可一想到他受过的那些罪,就再也温柔不起来。
幻瑶吃痛,也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喊出来。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云花语的折腾,叫出了自己难以想象的声音。。。
人生,总要随心所欲,能够轰轰烈烈几年,就算万劫不复,也在所不辞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在云端点水,在水上焚花。
火与水的交融,幻瑶尝到了甜,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扯开了她的灵魂。。。
云花语不停告诉自己,是时候停下来了。
可看到幻瑶绯红的脸,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地要了她。
是罂粟吧,嗜之上瘾,也甘之如饴。
突然间,身子空了。。。
幻瑶睁开满是汗水的眼,不明所以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云花语。
“下去。。。”云花语有些不耐,刚才仅有的热气也不见了。
幻瑶咬牙,想说什么却终归还是忍住了。
她伸手拿过自己的衣服,却发现醒来时穿的那件睡衣早已经被撕烂了。
勉强遮住身子,却遮不住她满身的爱痕,遮不住她刚硬的自尊心。。。
算了,这世上对你好的真真是只有夜听风,可是你却把他逼死了。
双腿发软,幻瑶还是倔强地挪到了门边,偏头道“我是自愿的。。。”
是我自甘堕落,我只堕落这一次。
终于还是身心疲惫,她倒在了地上。
阖上眼的瞬间,看到了夜听风满面春风的笑脸。
“幻瑶啊,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跟他,接下来的路还要自己去走。每一世你们都不平凡,你要相信,相信爱情相信他。。。”
云花语盯着那床单上的一抹瑰红,还是狠下了心。
“来人,原封不动,送到昀倾那里。”
有青色的影子从暗处闪出,抱起了衣衫不整昏迷不醒地幻瑶,眼里有不忍,他走的是暗道,送她上去皇宫的马车,路上无人,他几次想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最终还是没有胆量。
如今的大祭司今非昔比了,他若是那样做了,恐怕是在自掘坟墓。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昀倾胆战心惊地撩开帘子,却在下一秒喝退了一旁没看清里面情景的侍女侍卫。
马车晃荡,抖个不停,半个时辰后。。。赤裸着上身的昀倾抱着同样衣衫凌乱的幻瑶下了马车。
原来,是陛下宠幸了车里的女人啊,可是,也太突然了。。。
皇后跟陛下几年了,都没有被召幸过呢。
青影将看到的听到的带给了云花语,云花语倒是有些惊奇,但还是一笑。
没想到,除了夜听风那个疯子,还有人会真心地对她。
皇陵开,冰麒麟现(1)。
幻瑶几天都不说话,昀倾拿来饭她就吃,给水就喝。
袁覆依也是真正喜欢昀倾,这都看在眼里,心里也不记恨。
昀风也时常来宫里闲逛,幻瑶起初见到他还有些惊喜,但她写在纸上的那些难懂的问题,不仅吓到了昀风,还吓坏了昀倾。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
夜听风只是个梦,那与云花语共患难的,都是梦境。
可是,云花语说了。
他经历过那些不堪的事情,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啊,夜听风死了,绿蔓死了。
夜听风的住所,他们都不知道,谁也不会知晓。
世界上,就只有她跟他知道了。
他不杀她,只是毒哑了她,只是因为她还有用是吧。
昀倾说,过几天就要开启皇陵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也该是个头了。
那天,是幻瑶第一次出门。
没想到,又是冬天了。
如果现在是百花争艳的春日,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昀倾拿来毛茸茸的裘衣给她披上,她一笑以示自己暖和了。
他以为她受了刺激不愿意说话,可只有她跟云花语知道,她是不能开口说话了。
又见到了云花语,红衣似火,眉若清风。
不管经历多少,他都还是百姓眼中的大祭司。
是神一样的男人,可她知道,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是靠女人度过最艰难的岁月的。
他可以一直颓废,因为他知道她会看不惯。
他可以一直装醉,因为他知道她会忍不住的。
终于,他还是靠着她,挣脱了恶魔的手掌。
她嘴角一抹苦笑看向云花语,却看得昀倾胆战心惊。
浩浩荡荡地马车队伍一直延伸到很远,途中,却下起了大雪。
云花语在最前面占卜,指出了最适合进山的道路。
崎岖的山路,红衣指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群山中,一座气势辉煌的古墓依山而建。
云花语走到昀倾的马车前,早已没了君臣之礼,直截道“开皇陵。”
昀倾握了一下幻瑶的手,下了车。云花语却一把也扯出幻瑶,推搡着到了墓前。
两只巨大的青铜麒麟兽面对面蹲坐在地上,这是镇墓的吧。
天禾的神兽,原来是传说中的麒麟。
昀倾解下脖子上的血玉,用指甲轻轻一划,竟然像匕首那般锋利,血玉里面的血丝流了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了一个图案。
是星图。
昀倾真的拿出了匕首,在手腕划下,血就涌了出来,他没有感到疼痛,在墓门上划下了地面的星图。
厚重的墓门,没有开过,是从里面封死的。
可是只有血玉的主人,才可以开启。
云花语笑了,他从未有过如此跌宕的心情。
马上,他就可以唤醒风月了。
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谁也不能阻拦。
大批的侍卫涌进去,挤得幻瑶和昀倾被迫分开。
昀倾再怎么叫,幻瑶也不能答应。
她听得到,可是不能回答啊。
慌乱间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心落地了,他,还是会顾忌的吧。
“你若出事儿了,谁来救风月?”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皇陵开,冰麒麟现(2)。
幻瑶像丢了魂魄的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只听到许多人在吵,在嚷嚷,在叫唤。
整个大墓,就像冰窖。
她穿着厚厚的狐裘在冰面上都觉得彻骨的凉。
“跳舞。”云花语一把将她推到前面,她才看到,原来那些人都躲在暗处潜伏着。
“唤花舞。”
幻瑶看到云花语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昀倾的脖子上,她想也不想,丢下狐裘,薄薄的绣花鞋踏在晶莹的冰面上,跳起舞来。
那些冰柱里面散发出流萤般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穴。
彩色的花瓣自指尖流出,她仿佛听到有人在说。
“凭什么用我的花。。。”
“幻瑶,你要相信爱情,相信他。。。”
她穿得本就单薄,数月的折疼让她变得骨瘦如磷,在冰天雪地里更显得弱不禁风。
“冰麒麟出来了。。。”
有人低声说。
幻瑶一愣,云花语却捏紧了手。
马上又翩翩起来,直到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出现。
她险些跌在冰面上。
那是一只神兽啊,是云花语曾经说过的上古神兽么。。。
不对,云花语什么时候告诉过她。。。
冰麒麟显然被她身上的味道吸引了,本来镇守在地底深处的它,却忍不住浮上来,靠近这香气。。。
这是它曾经的主人的味道吧。。。。
“放箭。。。”无数细小的蓝色萤火箭飞向冰麒麟,它却不反抗,直直盯着幻瑶看。
幻瑶被它的眼神动容了,竟然想伸手摸摸它。。。
云花语飞身抱起幻瑶放到祭台上,不知何时,云风月的尸身已经放在上面了。
一股不祥涌上心头,幻瑶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云花语只是拿出一把匕首——就是她见他总把玩的那把,他总觉得那匕首有问题。
果然,此刻,那匕首就划过她的手腕,鲜血不住地往外流。
流进了云风月的身体里。
她竟然可以看到红色的血液在充盈她透明肌肤下的血管。。。
是要换血么。。。
果然,有时候血好也不净是好处。。。
师父,幻瑶早就不欠你了。。
云花语,这次我也是心甘情愿帮你,以后,再也没关系。。。
这就是,你替我挡绿蔓的那一次吧。。。虽然知道你在那时候就早已算计好了,可我还是沉迷了。
夜听风,说什么相信爱情,相信他,信得去我都要死了。
眼前越来越迷糊,夜听风,你可别灰飞烟灭,你要在地府等我,我们还有仇没算清呢。
在昏迷的前一瞬,幻瑶喃喃开口,竟然说出了断断续续的话。。。
未出生的孩子,对不起。。。。。。
云花语点了她的穴止血,拿过被蓝火逼成原形的冰麒麟——就像一只迷你水晶麒麟雕塑那样,漂亮晶莹。
接下来就是炼魂,养魂了,到时候楚幻瑶的血可别不够用了啊。
云花语抱着云风月,昀倾抱着幻瑶,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拿到了上古神兽——冰麒麟。
班师回朝。
幻瑶觉得自己就是一张干巴巴的纸,被抽干了。
血快干了,眼泪也没有了,可她却没死。
是啊,云花语不准她死,他还要用她鲜活的血液救云风月呢。
她跑了。
昀倾依旧是傀儡皇帝,因为云花语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当什么皇帝。
昀风也沉默了,从前只有他的嬉皮笑脸,如今也少见了。
一切都紧张在云风月苏醒的过程里,云花语每日每夜都要守在她身边,把脉,炼魂,养魂,都需要新鲜的血液啊。
而楚幻瑶,就是可以唯一救活风月的人。
他知道自己也经历过一段萎靡的生活,所以他心里不舒服,他也不要别人舒服。
他知道自己那样对楚幻瑶很残忍,可他还是那样做了,毕竟没杀她灭口,已经很仁慈了。
昀倾端来燕窝,人参汤,每天都是大量的补品,可幻瑶还是日渐消瘦,她不说话,一直沉默。
直到有天,她抓住他的手,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带我走。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道:“等风月醒来,我便带你走。”
云花语也说了,这皇位是昀风的。
难怪他当时用祈月却不能礼成,他根本就不是皇帝,凭什么可以使用祈月呢。
反正他也腻了,倦了,倒不如跟幻瑶一起隐居,回到南薰山里。
就要四个月了,幻瑶越来越着急,自己的身体瘦了,可肚子呢,马上就要显怀了。
云花语呢,一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云风月啊云风月,你倒是快点醒来啊。
随着每天供给鲜血的量越来越多,幻瑶的面色一天苍白过一天,有时云花语取血,想给她把脉,可她都躲了过去。
时间一长,他也不觉得什么,只要有新鲜的血,他便不会多究。
幻瑶以为自己快被榨干了,她吃得多,吐得也多,昀倾没有过孩子,根本就一点也看不出,只是见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也越发难受。
她要绝望的时候,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云风月醒了。
云花语大喜,设宴三天,昀倾早就说了,只要云风月一醒来,他便会陪在身边,寸步都不舍得离开,于是,他们就有了机会逃跑。
三天三夜的长街宴,过后,才有人发现,他们的国君不见了。
云花语皱了下眉,便拟旨顺天命将皇位传给了昀风。
听说那位皇帝继位以后,从来没有笑过,每天都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张望,不理会后宫佳燕三千。
“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还是兄妹,你别管母亲怎么说。。。”云风月一袭紫粉色广袖群,在夕阳下映得姹紫嫣红。
云花语心里在发怒,却依旧笑道“本座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这么报答我?”
风月摇摇头,一脸无奈,不忍心却还是倔强道“我也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哥,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找个嫂子好好生活呢。”
云花语的笑容僵住了,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许喊我哥。。。”
“你救得了我一次,不代表可以救我第二次。。。”
“心是我的,我想怎么死都可以。。。”云风月捂着自己的心口,皱眉道。
她人是复活了,可那颗心,终究还是被雪冻到残缺了的。
这种心脏薄弱的人最受不了。。。受不了刺激吧?
一向强大的云花语有些慌张,竟然像个孩子那般赌气道“好,好,依你,不许动怒。。。”
他在她面前,永远不会是最有主见的那个人。
云花语倚在长栏上,红衣落寞,墨发不扬。
“殿下,还是没有找到。。。”
“殿下,属下失职,没有找到楚姑娘。。。”
“殿下,没有消息。。。”
派出去的人居然连两个人都找不到,幻音宫的人真是越来越应付差事了。
云花语弹指间就要了几个人的性命,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形同草芥。
一年十年。
自打答应了云风月不会逼迫她以后,她便没日没夜的在云花语耳边说楚幻瑶如何如何的好,他们那些事情,该知道的,昀倾早就告诉她了。
不知道的,昀倾也不知道。
云花语倒是有些想念楚幻瑶了,不知道那是一种出于什么的心理。
他们之间前世的种种,他也早就记起来了,只是他善于伪装自己,从来不透漏。
可是今生呢,他爱的人不是她,尽管会思念,可那只是千年来的纠缠,他摆不掉的。
这一生,他爱的只是云风月,他会给他时间,让她慢慢接受。
一年后的雪夜,曾经的一国之君站在风雪中,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递给云花语“我听她的,把孩子和她都给你送回来了。”
“她呢?”云花语还是少年时的自负的口气。
昀倾自身后解下一个包袱……里面却是一个白瓷的骨灰盒。。。“她没有云风月那么好命,有人想着救她。她就在这里。”
云花语眼神一凌,却又恢复平静,抱过孩子,问道“多大了?”
昀倾摇头叹气,“本该快两岁的孩子了,却还躺在襁褓里,营养不够,他能够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你说什么?他多大。。。”
两岁的孩子,竟然还和初生的婴儿那般脆弱。。。
他有些颤抖的手,竟然不敢去触碰他薄弱透明的幼嫩皮肤。。。
他从前,抱追月的孩子,可没有这种奇妙又害怕的感觉的。。。
“你好自为之。。。”昀倾丢下一句话,轻轻将手里的坛子放在地上。
自始至终,云花语都没有在意过那个坛子。
晚风带过,吹着飞雪打到云花语脸上。
他没有温度的大手拉过襁褓边上的小被子,给孩子盖上脸,不会被风吹到。
昀倾来时走时的脚印都被满天的飞雪覆盖了,他蹲下尊贵的身子,抱起那个白瓷坛子——
重重摔在了地上,白雪卷着灰白色的骨灰被风吹散。。。
熟悉的香气。。。
眼里闪过熟悉的影子。。。
楚幻瑶,竟然敢骗本座。
你胆子不小啊,为了离开本座身边,连装死都想得出来。
云香见他抱个孩子回来,满心的狐疑,却也不敢去问。
云花语将孩子轻轻放到自己的□□,像捧着宝玉那般,不敢多触碰一下,仿佛只要动了,它就会消失。
两岁的孩子,该会讲话了吧。。。
他就那么盯着孩子,喘气都要压抑自己的呼吸,美妙的感觉荡漾在心间,这竟然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前几世,好像都没有过孩子吧。
喜悦过后,就是赤裸裸的恨,楚幻瑶,她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又要把孩子送回来?
这一年,她都和昀倾在一起么?那孩子呢?也是昀倾接生的?
他刚才真不该放他走啊,这么对他的女人,该死。
该死千遍万遍。
他就这样把楚幻瑶当作自己的女人,连晚上答应了风月一起去赏夜雪都给忘记了,这是第一次,他为了别的事情忽略风月。
无论云香怎么在风月面前添枝加叶,她都一笑置之。
哥哥这样不是很好么,那个孩子,一定很漂亮。
她没有去找云花语,而是披起毛裘大衣,独自去月下看雪了。
昀倾啊,你现在好不好,我都想你了呢。
风月拿起手中的带子,傻傻地笑着。
这是昀倾系发的发带啊,他送给自己的。
这是她收到的最微不足道的礼物,却也是最值得珍贵的。
她现在想的就是说服哥哥,然后自己可以和昀倾在一起。
楚幻瑶把孩子都送回来了,那么,他们的计划,可是进到了一半了。
真不容易啊。
大祭司在教孩子,。
云花语对风月的热气依然不减当年,可他明明眼里没有了男女的感情,越来越接近兄妹之间的亲情。。
风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还经常去看自己的侄子。。。不对,那明明是侄女,可云花语非要当儿子养,将来楚幻瑶回来,看到他教育孩子的样子一定会被气死的。
一个发育本来就很慢的孩子,两岁了却和初生的婴儿那般,在云花语的治疗下,虽然勉强可以站立一会,可话还是学不会。
不会叫爹爹,却会喊娘。。。
这事情真是气到云花语了。
昔日阴狠的大祭司殿下,竟然对着一个孩子发脾气。。。耍性子。。。
幻音宫的婢女多半都被这个精神不正常的祭司吓到了,于是他留下几个机灵的仆人,剩下的都谴退出宫了。
现在他不用派人苦心寻找楚幻瑶了,他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
她把孩子留下来,不就是给他机会了么。
昀风听他的,下了道圣旨,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祭司大人要用一个残疾的孩子祭神的消息。
可他却失算了,她在遥远的南方,根本就是山高皇帝远,什么消息传到那里,都变了味道。
南方的水乡,小镇城外。
篱笆墙圈地,四方的小菜园,新生出来嫩绿的小青菜满目。。幻瑶穿着雪纺的红衣,正在挑选晚上要吃什么。
一个佝偻的老人自屋里走出,负手站在她背后。
“行了,我这老头子吃什么都一样,不过今晚,可能昀倾就回来了,我去买些肉。。。”
郑业蹒跚的步子走了没两步就被幻瑶拦下了,道“还是我去吧。。。”
“你身体还没好。。。”
郑业知道,她脸上笑得越开心,身体越是难受。
他要是当初在皇宫里,能够对她好一点就好了。。。
幻瑶看他眼里的黯淡,知道他又想起往事了,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回忆过去。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大家现在都好好地。。。”
他们两个曾经有些敌对的人,竟然因缘巧合的成了亲人,本来郑业是要趁机杀害他们的,可是,她的孩子救了他们一命呢。如今他们两个病秧子,还生活在一起。
不得不说,世界太过奇妙了。
“谁也别去了,我回来了。。。”昀倾提着从镇上买回来的酒菜,显摆了一下,跨进低矮的篱笆墙,像个下班回来的弟弟。
幻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嘘寒问暖的问了几句,怎么去了那么久,冬天走的,春天才回来呢。
“都办妥了呢。”昀倾知道幻瑶想问什么,先说出来了。
“嘿嘿。。。”幻瑶刚才蹲得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头晕,听到他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一时激动,险些晕倒。
“快,进去休息。。。”昀倾将他们二人推进屋去。
这一老一少病人,也不知照顾自己。
“幻瑶。。。”昀倾欲言又止,很为难。
“有事说啊。。。”幻瑶兴高采烈打开食盒,发现都是她爱吃的菜。
“云花语,他居然要拿你们的孩子祭神。。。”昀倾担忧地看着她,怕她一受刺激就晕过去了。
“啊。。。”幻瑶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嘴里的菜也吐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的慌张,她却又笑了。
昀倾吓了一跳,以为她怎么了呢。
“你。。。”
“没事。”幻瑶捡起筷子,继续加菜,道“他只是想逼我现身而已。。。昀倾你现在越来越笨了哎。。。”
郑业笑而不语,看着他们打闹。
昀倾恍然大悟,戳了自己脑袋两下,他可真是笨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蒽。。。过几天吧。”幻瑶貌似纯良道。
她再不出去,恐怕自己的闺女都要让云花语教坏了,他那样的父亲,能交什么好呢。
夏天在一起,冬天就分开。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昀倾看着倚窗叹气的幻瑶,不由得也想叹气。
她这是在跟谁赌气啊,她所说的过几天。。。竟然已经又是一年了。
对于去年大祭司说要拿孩子祭神,最后却什么也没做的举动,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据云风月估计,在大家眼里,他们的祭司是疯了。
云花语确实有些不正常了,他经常看着风月喊幻瑶,这可吓死云风月了,她联系不上楚幻瑶,也只有暗骂的份儿了。
她这个大哥本来就神经不太正常好不好,楚幻瑶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幻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又在骂她了。。。
“回屋待着吧,你现在的身体可不如从前了。。。”
幻瑶摇摇头,继续看天。
“你再不去找他,恐怕楚楚都不认识你了。。。”
幻瑶有些心虚,是啊,小孩子嘛,一年没见了,她还是个智力不如寻常人家的孩子,可能早把她忘记了吧。。。
“那不会,我是她妈妈。。。她忘了谁也不能忘记我啊。。。”
“哼。。。”昀倾轻哼,她想见云花语,他何尝不想见风月呢。
有人快马加鞭,跑死了几匹马。
只为将一封书信送到幻音宫。
云花语捏着信纸的手青筋都露了出来,她要是再不出现,难保他不会因爱生恨。
幻音宫解散了,美丽的红衣大祭司和他的妹妹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
静谧水乡,白衣女子抚琴,清秀的男子吹箫,宛若僵江之上一道风景。
水中长亭,红衣俊美的男子领着一个小女孩,满脸怒气地瞪着一脸无辜的某女。
“楚。。。幻。。。瑶。。。”云花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身的气息吓得旁边的女孩子都快哭了。
“爹爹,你怎么了?”她稚嫩的小手拉着他,问道。
“羽桥,你先去跟姑姑玩。。。”云花语面无表情地将小女孩送到船上那一对琴瑟和鸣的璧人手中。
他们的船远去了,幻瑶才不屑道“那是我女儿,明明叫楚楚的,叫什么羽桥,难听死了。。。”
云花语衣衫被水面的风带起,丝毫没有中间男子的气息,仿佛他还是长身玉立的少年。
“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他是忍住了多大的怒气,才可以如此平静地面对她。。。
幻瑶狡黠地笑了,扬着手里的札记:“我是不记得你了,但是我把我们的一起都写在这里了。我现在再看我们的从前,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没有情感。”
曾经不可一世甚至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而将她毒哑过的男人,重重跪在地上。
“要怎样才肯原谅。”
他知道,自己欠她太多太多,怎么做都不值得被原谅。
幻瑶莞尔一笑,明媚道“好啊,原谅你。我们夏天在一起,冬天就分开。再在一起,再分开,如此循环往复,至死方休。”
云花语眉头微皱,却不敢触怒她。“不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和谁在一起?”
昀倾么,他好像和风月很合得来。
幻瑶笑得更加灿烂了,道“与你无关。”
云花语不敢生气,只能赔笑。
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他,如何开口说软话?
“幻瑶,你看,昀倾和风月都在一起了,风月说了,孩子不能没有父母,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你得想想羽桥。。”
“她叫楚楚。。。”
“对,楚楚,你得为她。。。”
“好了,我知道。”幻瑶有些不悦,她本来就是想耗着,毕竟云花语从前对她那么不好,她是爱他,爱了几辈子了,每一世都要受好多苦。
那么心酸她都挺过来了,她就想让他也尝尝这其中痛苦的滋味。
他心疼,她也痛。
她只是想折磨折磨他,若是轻易到手了,他肯定不会去珍惜。
何况他那样的疯子,怎么懂得珍惜呢。
阴谋与爱情,情之深(1)。
“云花语,你觉得你漂亮么。。。?”
幻瑶倚在长栏上,不断往外够去,吓得云花语都不敢轻易发怒了,怕她一不小心掉到水里,昀倾说了,她现在身体特别不好,不能受一点凉。
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本座。。。自然是漂亮的。。。”云花语虽然性格比较怪癖,他真是对一个人真心了,却不知该如何去表达,只想去依着她的性子。。。
他从前对风月的感情,他以为是爱情。
其实那只是恩情与亲情的混合,他懵懂之间以为那是爱情。
在他想起他们几生几世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何为爱。
可幻瑶的性子似乎比以前怪了许多。。。
比如此时,她问他漂亮与否,难道是想证明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
云花语想到此,整理自己的衣襟,却对上了幻瑶狐疑的眼神。。。
她那是什么眼神。。。
云花语思索了一阵,道 “本座是漂亮,但是,你比本座。。。比我漂亮多了。。。”
“谁人不知,您楚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
“能歌善舞,一舞惊天。。。”
“继续。。。”幻瑶朝他扬头浅笑,身姿轻盈跃上栏杆,对着碧色江水竟然站在细细的木栏杆上跳起舞来。
经历了这么多,她险些都忘记自己是个舞者。
云花语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在栏杆上跳来跃去,身后便是沁凉的江水。
沁凉啊。。。
某人可着不得凉啊。。。
“继续说啊。。。”幻瑶边跳还不忘提醒他,毕竟难得听云花语说奉承的话。
“蒽。。。仙姿卓越。。。。仙风道骨。。。”
云花语有些不知所措,光顾看着她千万别掉进水里去,哪里还知道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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