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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莲长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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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娘亲轻喝了一声,微微有些生气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是,难道我真的就这么见不得人?就必须在这里遮着捂着一辈子?
大概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抚云表姐叹口气,良久才说:“姑姑,让她随我去吧。她这病才好,也该出去散散心。”
“可是……”娘亲还是不放心。
我眼睛一亮,恳求地望着娘亲,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说:“我扮成表姐的丫鬟去吧。绝对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反正这些年我也很少出府,也没有什么女眷认识我。”
娘亲和抚云对视了一眼,最终都默默地点点头。
我高兴地冲池儿和小离做了个鬼脸。
“瞧把小姐高兴的。”小离嗔怪地笑着替我梳头,好在今天是去当丫鬟,只用梳一个简单的辫子就好了。“小姐今天去四贝勒府上,虽然是丫鬟,但也不能寒碜了。这些个首饰也还是要带的。”
说到首饰,我眼前一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萧袖蕊到也是个识货的人,虽然说她的首饰不多,可是样样都是精品啊!那些个金的银的玉的簪子,款式质地无一不是最上乘的。不禁让我这个久不见钱的拜金女小小的心动了一番。
“外面刚下过雪,小姐要多穿点。”池儿抱着大氅进来说:“先穿上这个,到时候热了再脱吧。”
我对着镜子苦笑了一声,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袖儿,万事要小心,这贝勒的府上可不比咱自家。一切要听格格安排。”娘亲不放心地再三嘱咐,方才让我和表姐上了马车。
当我们到达四贝勒府的时候,外面已经是车水马龙了。年长的阿哥们带着自家的福晋早早的到这里来贺喜了。只是不知这里面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罢了。我不自觉地想着,叹口气。人家都说雍正是冷酷残忍的,也许很多人和事情都是在某些环境下逼成的。听说雍正好像不是他额娘德妃带大的,加上身边没有个说真心话的朋友,或许才会变成那样的吧。我胡乱揣测着。
那些个贵妇各个都穿的华丽无比,一声的锦绣仿佛要把人的眼睛完全晃花。一路上我和表姐的丫鬟衬雪不停地给各家的主子请安,作丫鬟真是不容易。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一路上见到的居然都是女眷。其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八福晋郭络罗氏了吧。传说中的母老虎,令八阿哥惧内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大美人啊!如果说娘亲的美丽是幽静的兰花,那么八福晋便是炫目的玫瑰,绝艳却有着不容旁人亲近的骄傲。这也难怪,她是安亲王最宠的外孙女,自小便是枝头的凤凰。如今又嫁了一个温文儒雅,倍受人称赞的八阿哥当老公,她自然风格无限啊。可惜笑到最后的毕竟不是他们。我暗自叹口气。
“这不是未来的十三福晋吗?”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轻笑着看了表姐一眼,道:“果然是娇滴滴的小美人啊。”
表姐忙福身笑道:“年福晋吉祥。”
年福晋?莫非是年羹尧的妹妹,后来雍正朝时宠极一时的年贵妃?记得似乎她死后不久年家就彻底垮了,可见这位福晋的能耐不一般。我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这怎么敢当啊。”年福晋横了我一眼,虚扶了表姐一下,笑道:“以后等抚云妹妹当了嫡福晋,我还得给妹妹请安才成了。哟,这是妹妹的丫鬟啊!调教的真是水灵。”
我和表姐都是一惊,我急忙低下头,这种时候我可不想惹出什么乱子。众多穿越文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抢风头。
“年福晋说笑了。一个没见过市面的丫鬟而已。”表姐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有些佩服地看了她一眼。从小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就是和我这种来自现代的不一样,这些官面上的功夫向来是很厉害的。但我却仍觉得年福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待年福晋走远了,我才敢抬头,小声地问:“表……哦……格格和年福晋很熟?”
“她才进四贝勒府没多久,不过,却是个极为精明能干的人,深得四贝勒宠爱。如今那拉福晋的孩子满月,她到是也颇有女主人的风范啊!”抚云淡淡的解释。脸上浮起一丝倦意。
我依稀明白抚云的想法,虽然古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是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只爱自己?而不是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爱。那拉福晋和年氏或许也就是抚云和十三爷的某位侧福晋的前例罢了。
这大概也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吧。她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只能把内心的苦闷收藏在心底,然后带上一张笑面去迎接自己的丈夫。比如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看似大家都说说笑笑,但这背后藏匿着的惊涛骇浪却不是我可以想像的。用各怀鬼胎来形容应该也不为过吧。
我抬眼向外面的白茫茫望去,也许这京城里,就只剩这雪还算干净纯洁了吧。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进入了屋里,各家女眷都落座了。那拉氏正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另外几位福晋逗趣。我恭谨地躲在抚云的背后四处瞄着屋里的一切。阿哥那一桌还空着。想必他们也正在某处聊天说地吧。
忽地瞥见刚才的年福晋正慵懒地斜倚着椅背和旁边的一位看装束应该是格格的女子聊天,但掩不住的是她看向那拉福晋和八福晋的眼神,怜悯而又叹息。
“太子爷及众阿哥到。”外面那个太监扯着本来就难听的嗓子大叫,我几乎忍不住要捂住耳朵了。
一屋子的女眷全都起身请安。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抬头,所以只听见嘈杂的脚步。
待众人坐下后,我才敢抬头。最显眼的明黄色想必就是那个倒霉的两立两废的太子爷胤礽了吧,看上去还算文雅。他旁边那个比较年轻脸色却不太好的应该就是雍正了吧。我打了个寒颤。果然名不虚传。看他这位冷面冷心的佛爷一眼便全身都是冷汗,虽然我知道他没有看我,但总觉得他的目光穿透了一切。太可怕了。其他的一些或年长或年轻的阿哥我便无法准确猜测身份了。我还想细看下去,却发现一道不亚于雍正眼神的清冷目光横扫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低下头。
虽然是一瞥,但也看清楚了那个给我摆脸色的阿哥。长得比雍正还多一分戾气,感觉有点邪气,但是确实称得上是美男子,大概这一屋子人里面他的容貌也要算数一数二了吧。我大胆猜测,他估计是有名的九阿哥——胤禟。这位爷似乎也是一位冷面之人。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他左右的两位就不难猜了。八爷党为首的四个人,旁边看似温文儒雅谦和如玉的阿哥自然是八阿哥胤禩;而那个一直顾着埋头狂扫食物,看上去大咧咧的必然是十阿哥胤誐了,眉目间长得和四阿哥身为相似,但有透着几分稚气和倔强的男孩子应该是十四阿哥。想想这四人组的下场,不禁暗自唏嘘。同样是优秀的人,却注定了会被历史的洪潮遗留在孤单的海岸线上——被遗弃的失败者。
我有些压抑,这一屋子的人,不光那帮子福晋,还有那些阿哥们都是表面上兄友弟恭的,可是,他们真正的心思,只怕只有天知地知了。
一道目光似乎定在了我身上,让我有些不舒服,是谁?
我抬头,望见年福晋探究的目光。我意识到,这个福晋,不好惹。我忙冲她羞怯的一笑,她显然愣了下,然后捂嘴轻笑了起来,竟然冲我也笑了笑。
野史上的年氏应当是一个颇为刁蛮任性将门出生的汉人,可眼前这位?我微微有些惶惑,果然,野史毕竟是野史。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正史还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这一半都是杜撰的野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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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说一句……雍正的孝宪皇后那拉氏的第一个孩子弘晖其实是生于康熙三十六年,八岁卒……而我为了情节需要所以就篡改了一下历史……请大家见谅见谅
第一卷: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三章 倚梅香
实在是不了房间里面诡异的气氛,我找了个理由退出了房间。
呵,昨夜的雪下的可真是大啊!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雪,放眼望去,那白茫茫的世界剔透得令人心动。而四贝勒府上的奴才们也忙活着扫雪。外面的风虽然凛冽,可是我却觉得全身一身都轻松了下来。好新鲜的空气,好高的苍穹,好淡然的世界。
这么大好的时间,浪费在听那些阿哥福晋们言不由衷的废话上,太奢侈了。更何况我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看看雍正的样子。如今不光雍正,那帮阿哥也多多少少看了好几个,到是也赚到了。
我漫步在这个四贝勒府上,大部分奴才都去看热闹了,路上看见我的打扮,也只当哪个府上出来小解的丫鬟。我悠闲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花园门口。
‘梅园’,我抬头望着额匾,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大字,不禁艳羡不已。我来这里是十多天,到是跟着娘亲学了些书法。可惜娘亲毕竟是女流之辈,加上文弱的性情,写出的字感觉也过于清俊如浮云一般有些飘有些过于柔和,而缺乏一股子硬朗之气。听说雍正本人的字就是非常棒,说不定这题字便是他题的。雍正的亲笔,在现代可是无价之宝啊!我暗笑了一下,抬腿迈进了梅园。
“啊——”我情不自禁地惊呼了出来,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一颗颗一排排的梅树慵懒的长满梅园,虽然现在已经快是冬末了,梅花也开始凋零了,可是反而更显出一种略带凄凉的唯美。花瓣随风轻舞着,芬芳的梅香幽幽地散开,缭绕在这园子里,沁人肺腑。洁白的雪静静的布满梅园,甚至有点随意地依附在树枝上,点点晶莹剔透。
一阵风吹过,我前面的一棵树上的梅花竟然被肆意地卷起来,漫天飞舞。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这样的轻盈。
确定四周应该是不会有人出现了,我玩心大起。毕竟来到清朝之后,每天都压抑着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出格。今天难得的机会,好好放纵一下自己。
我拾起一捧的梅花,忽然想到了婚礼上撒花的场景,自己到是咯咯的笑了起来。手一抛,漫天的梅花只围着我一个人飞扬。我本就是一个有些稚气的人,如今返老还童,自然将错就错地当一回稚龄儿童了。
其实在现代,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想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找一个疼我的好老公,然后幸福的过我的小日子。可惜这样美好的梦想就被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穿越彻底打破了。唉。我又叹口气。我向来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想到这里,在看看四周凄美的景色,竟是有些泪盈于眶。
我玩的有些累了,这副身子体质太弱了,虽然在我有心调养下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依然非常容易疲惫。我到这个时空到底要干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敢奢望像穿越小说里那样,和阿哥们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虽不才,但也知道那些阿哥们的府上似乎没有嫡福晋是汉姓的。更何况我也不会深宫内府里的勾心斗角,为什么上天会让我来这样一个本不该属于我的地方?
我依靠在一颗斜歪歪的梅树边,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橘黄色的晚霞荡漾开,染透了半个天幕,散落在洁白的雪中,星星点点。散碎的云彩点缀着半明半黑的苍天,好美。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淡淡的吟咏着当年李义山的诗词,渐渐明白了他诗中的意境,不由会心一笑。
“好一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爽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
我大骇,有些迷惑地回首一看,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正随意地靠着梅园大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微微眯了眯眼,警惕得看着他,嗯,我得出的结论是,很眼熟,明显在哪里见到过。再仔细打量他的衣着,难道是个皇子?
他一步步逼近,我忙低了头,稳稳身子,忽地抬头璀然一笑道:“奴婢给爷请安。”
他反倒是一怔,大概没见过变脸变的这么快的主儿,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虽然这位爷没有雍正和九阿哥的冷厉,但是毕竟是康熙的儿子,那种带着一股子笑意的探究眼神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哪个府上的丫鬟?”他玩弄着一枝梅花,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
我又忙福了福身,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唯唯诺诺地回答:“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抚云格格府上的。”我这个礼还算规矩吧,应该是挑不出什么错来的。
“你叫什么?”他依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脸上一副不羁的笑容,我实在有反瞪过去的冲动。
我心里白了他一眼,主子就了不起了啊!打扰了我的清静,还和查户口的似的。但我还必须恭恭敬敬地回答:“奴婢袖蕊。”
良久他也不再说话。
我可没有功夫陪他在这儿耗着,于是轻咳了一声,道:“若是主子没事了,奴婢先行告退。”说罢,便抬腿要走人。
“等等,谁允许你走的?”他很无赖地伸出手挡在我面前。
神啊!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爷就偏偏跟我杠上了呢?难道我还不够低调吗?
“你难道不知道主子没有点头,你就不可以走吗?”这位嚣张的爷继续用一脸危险的笑容看着我。
不要考验我的忍耐极限啊!我极力不想引人注目吧,可有人偏偏这么不识趣。我穿越就够莫名其妙了,还要被人精神虐待,什么世道!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奴婢失礼了。敢问爷,我可以走了吗?我家主子还等着伺候呢。”
是我花眼了吗?竟然似乎从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瞧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嘛!哪里像一个伺候主子的丫鬟啊。”他竟然来了很久了吗?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太失策了。
我终于是失去耐性了,抬头冷冷地盯着他,扯出一个我自认为非常恶狠狠的笑容,说:“主子难道不知道这冬天赏雪赏花是件很风雅的事情?奴婢到是觉得这外面的空气可比屋子里面沉闷的空气好多了,所以出来透透气。难道我虽然是个丫鬟,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好好的情趣都被破坏完了。”说着说着,我都忘记自称奴婢了,只是满肚子的抱怨!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意味。正当我以为他会爆发时,他忽然大笑了起来。“有趣的丫头。哈哈——”
我心想,有没有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爱笑就笑死你。本姑娘可没有功夫陪你玩。我也不再理会他,随意福了福身,扭头便要走。
“十四弟在这里啊!可让哥哥们好找。”一群男的竟然都到这梅园来了,这……说话这个似乎是被我猜测为十阿哥的胤誐?十四弟?莫非,这个破坏我心情的家伙就是日后在战场上风光无限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胤祯?
“她是?”虽然我极力往旁边躲,但是仍然被眼尖的十阿哥看见了:“我说十四弟怎么这么快不见了,原来是有红颜在身边,乐不思蜀啊!”
我只好上前行礼,道:“奴婢袖蕊,给各位爷请安。”
一众阿哥都打量着我,又看看那十四阿哥。他们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可恶!可恨我什么都不能说,那个该死的十四阿哥也是一脸笑容,却又一语不发。
那些个目光定在我身上,就如同被一道道激光照射着一样,全身都说不出的别扭。这些人多半都是些人精,我觉得自己都被X光透了好多孔了。
“袖儿,你怎么在这里?”一声惊呼到是让我松了口气。表姐和那帮福晋终于来了。
“奴婢愚昧,在园子里迷了路,遇上了十四阿哥,正想问清楚回去的路呢。”
十四阿哥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又是那种奇怪的玩味的神色。我也有些紧张,毕竟当着这么多人撒谎,尤其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证人可以作证我在说谎。
好在十四阿哥也没有说什么,好在还算他有良心!要不是他不让我走,我至于当众撒谎吗?想着我又不满地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吓得我赶紧三两步地躲回表姐身后。
这场宴席太可怕了,要长此以往,肯定不长寿,人迟早给吓出问题来。
也许是我的脸色过于苍白,抚云表姐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我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安慰似的摇摇头。
“四哥这个园子可真美,我那儿可比不上。”十阿哥果然是大喇喇的个性,粗着嗓门笑道:“这景致,都堪比御花园了。”
四阿哥脸色依然冷冷的,但我却觉得里面有些淡淡的怒意。这种比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暗示?他淡淡道:“十弟过奖了,不过一个梅园罢了。”
现在的他们都还很年轻,但难道从这个时候,甚至是更早之前,他们的争斗就已经开始了吗?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这果然是真的吗?我摇摇头,这些事情干我什么事,何必想这么多。
“这可怜梅花开残了,不如大伙儿来吟咏诗词吧。”不知谁提议的,众位阿哥当然是立刻赞成,连那位看上去没什么文化的十阿哥竟然也赞同了,各家的福晋自然也跟着附会点头。于是,一场斗诗会开始了。
吟诗作赋是那帮贵人们的活动,我们这些丫鬟当然没份儿参加。我也正好落得清闲,知会了表姐一声,便拉这衬雪躲到一边赏梅去了。
说到诗词歌赋,我也就会背些罢了,真要我自个儿写,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的诗糊弄糊弄现代人还行,可这些都是天天泡里面的主儿,想想不觉有些泄气。才发现,我竟然是这么没用,似乎穿到这里来,什么都不会。
正当我拿了根梅枝在地上乱涂乱画的时候,一个明朗的声音忽然从背后想起:“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好词!”
我大惊,这是毛主席的诗词,我随手涂抹在雪上,不料竟然被人看见了。忙回头看,不认识。似乎也是位阿哥,笑容非常明朗,眸子有种清澈的笑意。
见我受惊,他忙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竟然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康熙儿子中有这样笑容的似乎不多,那他是?
正当我冥思苦想时,已经听到身侧的衬雪慌张地请安:“给十三爷请安,爷吉祥。”
十三爷?我未来的表姐夫?康熙和已故的敏妃的儿子胤祥?哦,难怪有这样明朗的笑容。这个命运多舛的男子呵。我不自觉地叹口气。
“你叹气作什么?”他好笑地看着我。其实他和十四阿哥一样,都很爽朗爱笑,可是他的笑容里没有那种让人浑身不爽的探究,而是一派干脆和清透。
啊?我愣愣地望着他,一时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忽然十三阿哥笑容凝住了,细细地看着我的脸,似乎有些失神。
“十三哥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等我询问,只见十四阿哥笑眯眯地走过来,不知道是我错觉还是怎么回事,觉得这家伙口气不善。
十三阿哥到浑似不查,是笑道:“刚得了一首好诗呢。十四弟来看看。”他指了指我身侧雪堆里的字。
十四阿哥看看诗,又看看我,有些惊讶又有些了悟似的笑了起来:“果然好文采。没想到十三嫂府上的一个丫鬟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可不想出风头,趁人还不多的时候赶紧溜走吧。“这个……奴婢胡乱涂鸦之作,入不得爷们法眼,奴婢唐突了,先行告退。”顺便还要顺手毁尸灭迹。
“你——”十四阿哥见我把词给擦去,不禁跺脚大怒,喝道:“谁让你擦的?!”
我吓了一跳,撇撇嘴,鬼吼什么啊!姑娘可不想抄袭别人的装才女,免得以后穿帮了解释起来麻烦。
“发生什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然后接着又是一帮人朝这边走来。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地瞪了十四阿哥一眼,这个人是不是和我犯冲啊!?怎么和他一起就老是出状况引人注目呢?他居然还冲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实在很无奈地叹口气,有些犯愁地看了正走来的阿哥们。偶然撞见十三的目光,他的目光从惊讶变成好笑最终又变成了然,然后冲我安抚得一笑。都是一个爹生的,但这就是差别。我暗自叹气,礼节性的回了十三阿哥一个笑容。
刚才问话的正是那位历史上颇为有名气的八阿哥,他的声音和气质都和我所知道的差不多,绝对是个温文儒雅的人。不过这样的人玩弄起手段来,也真是不一般,不然雍正怎么会对他毫不留情呢?
“抚云格格府上的丫鬟作了首词,我和十三哥正在品赏呢。”十四阿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道:“没想到格格府上还藏了这么一位有才情的丫头呢!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几道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朝我射来。其中几道是很有穿透力的。比如那位未来的雍正皇帝,看看我,再看看身后十三十四两位阿哥,本来就冷酷的脸上更是阴沉了几分。然后是那位八阿哥,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但是绝对是深不见底,至于其中的意味我是不要想看得懂了。还有九阿哥,阴冷的脸上却多了一分好奇和深究的笑意,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还是阴沉的好。至于那位十阿哥,更是明目张胆的好奇得上上下下打量我,似乎我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姑娘我不过就是抄袭了毛主席的词,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希望如此他们就看不见我。
“咱们把抚云格格的丫鬟围这里,格格可没人伺候着。”十三阿哥忽然开口,又冲着我道:“还不去伺候你主子。”
“哈哈,十三弟是担心自个儿媳妇没人伺候着啊!这还没有入门就这么疼着宠着了啊!”十阿哥放肆地笑了起来。其他的阿哥们也跟着起哄笑闹着十三阿哥。
他到也好脾气,懒懒地笑着随兄长们戏谑,当我感激地看向他时,他冲我眨眨眼。我心情大好地福身退下。
第一卷: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四章 碧玉寒
从表姐那里听闻了我在宴席上的风头之后,娘亲便严禁我再离府了。整天只能在小小的尚书府里面耗时间,任我软磨硬泡表姐都不敢再带我出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估计那些阿哥都是贵人,正所谓贵人多忘事嘛!我一个小丫头,估计过几天就给忘记了。虽然口上是这么宽慰她们的,但其实我也隐隐有些忧虑,我这次是扮成的丫鬟去的四贝勒府上,但是等表姐出嫁了,迟早我会和一些阿哥再见的。我到不担心十三阿哥,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替我解围,足以让我对他消除戒心。但是十四阿哥可就不好说了,这个人,我实在不想再遇到他了,遇到他绝对没有好事。而且我这欺瞒身份之罪,只怕是会连累了表姐一家子。总之这风头是惹出了一堆的后遗症。
“姑姑,我今儿进宫给各位娘娘请安,不料德妃娘娘却询问我关于袖儿的事情。”我刚想进屋,却听见表姐和娘亲在私语,一时止住了脚步。
随我而来的池儿好奇不解地看着我,我忙朝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她站在那边不要过来。
“那你可怎么回答的?”娘亲的声音有些着急。
抚云叹口气说:“我也不敢撒谎了,德妃娘娘可是个眼尖的主儿,况且她也算十三爷的半个额娘,我不敢瞒她,只得一切照实说了。姑姑莫着急,德娘娘听了到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想来也过阵子也就忘记了。”
我松了口气。这位未来的太后娘娘不厉害,他那两个儿子怎么会一个成为雍正,一个当了大将军王啊。那天露脸也就罢了,可绝对不能再招惹到宫里的人了。虽然我曾经幻想过穿越时空谈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这个时代,这个身份似乎不对吧。那些个阿哥身边是不会有我的位置的。
“难为你了,这袖儿惹了祸,还要你们帮着收拾,唉,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袖儿自从醒来之后性格开朗不少,人也更加的机灵了,姑姑,这就够了,只要人好就没事了。袖儿和我一块儿长大的,又与我亲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力帮她挡下的。”听得我一番感动。这里的娘亲和表姐都是如此待我,想想现代,我那些个亲戚有几个是真正关心我的?
“但姑姑,有一事想必你也应该知道的,袖儿已经快十五了。如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想给我找夫婿了吧。虽然知道古人早婚,可我还不想……
娘亲的声音微变,有些颤抖:“我知道,可是,袖儿还年幼,心性也太纯,我怕……”
“姑姑,咱们家经不起折腾了。”抚云表姐的声音很沉重,我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们一眼,抚云表姐脸上的伤痛和无奈清清楚楚:“若袖儿不参加选秀,只怕又会闹的满城风雨,甚至当年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提到。那样的压力就不是她担的起的,甚至这整个府上都担不起啊。”
选秀?秀女?我差点忘记了,我在这个时代也是汉军旗的人,也有资格到了年龄就参加选秀。想到这里,我是真的有些慌了手脚,皇宫那种地方,我潜意识的有些恐惧,隐隐觉得去了那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当年我年少意气,几乎牵连的全族,可……那孩子……”娘亲无力地瘫软在榻上苦笑:“唉,还是躲不过啊。”
我大概明白她们的意思。有的事情是容不得我去不去的,我可以任性,可以学娘亲逃走,可是,谁来顾及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他们虽然并不是我真正的亲人,但是他们待我如此之好,我真的狠不下心来让他们为我承担一切,那样即使走了,我也背负着罪恶的十字架。我苦笑,或许我不顾及这么多,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可以活得更潇洒更自在吧。
我忽然有些厌倦了,我只想简单幸福的生活,却被卷入这场是是非非之中。我转身,不想再听下去了,池儿不解地看着我,我只能勉强一笑,示意她随我离开。我不想认命,可是有的时候人有太多顾忌了就不得不认命。如果不是我贪恋他们的温暖,也许我就不必为此而操心彷徨,付出和回报应该是对等的。
所以当晚上娘亲向我提及此事时,我只淡淡的答了一句:“一切听从娘亲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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