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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沐烟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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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针引线很顺利,待她拿起帕子就有点犯了愁,这该怎么绣?怎么下针?
眼瞧着烟雨和宫女都在一旁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穆青青僵着脸,就放不下这面子来。
胡乱将针引着线从帕子上穿过,再穿回来,简单缝几下意思意思不就行了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哎呀!”穆青青扔下帕子针线,捏住了自己的手指。
烟雨一直凝神看着,自然看到她动作间太过慌乱,不小心扎了手。
殷红的血珠子已经从她手上冒了出来。
“好了,你退下吧。”穆青青捏着手指,对那宫女吩咐道,并不给烟雨也绣上一两针,出手就能将她给比下去的机会。巨台木才。
自然,烟雨的目的也不在此,笑了笑,并未多言。
“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穆青青放下手指,只是扎了一下,细细的绣花针能扎出多少血来?
烟雨笑看着她,没有出声。
“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讨论咱们的出身是么?我是皇上的昭仪,没有人敢议论我什么。你可是就不同了。”穆青青掩口而笑,“巴望着宣绍正妻位置的人可是不少,若是能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相信很多人都乐意为之。若是没有了周家嫡女这层遮羞之布,你以为,你还能在宣绍身边待下去?”
“穆青青,我究竟怎么得罪了你?让你一定要如此针对我?”烟雨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淡声开口。
“怎么得罪我?你不知道么?”穆青青反问间,忽然抬手支住了额头。她晃了晃脑袋,低声自语道,“今晚没喝酒啊,怎么有点晕呢?”
她正揉着太阳穴。
烟雨抬脚踩住了一个从旁经过的宫女的裙摆,那宫女一个趔趄。手中酒壶里的酒就洒在了穆青青华丽的罗群上。
烟雨立即手脚回去。她不知皇后娘娘究竟在那针上淬了什么毒,却一定不能让穆青青在她面前毒发,以免枉受牵连。
穆青青勃然大怒,“该死的奴才,没长眼睛么?”
那宫女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昭仪饶命,昭仪饶命……”
不少人闻声向这边望过来。烟雨抬眼正好瞧见一席绛红色的衣衫,悄悄入了人群。皇后回来了。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她定然并非有意,在皇后面前失了仪可是不好。”烟雨温声劝道。
穆青青抬眼,见众人都关注着她,她虽并不怕在皇后面前失仪,可若让人议论她小肚鸡肠心狠手辣,她只怕这些不好的流言,被宣绍听闻……那以后……
“算了,谅你也是无心之失,起来吧。”穆青青抬手叫那宫女起了身,“去更衣。”
穆青青带着身边宫女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烟雨又在座椅上坐了下来,想来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知今晚还有什么精彩之事发生?
见穆昭仪一走,宣少夫人落了单,不少贵妇便凑上来,与烟雨说笑。
烟雨虽不多言,但脸上一直挂着合宜的微笑,一点也不叫人觉得难以亲近,直让人如沐春风。
烟雨寡言,是因为,她正凝神听着穆青青离开后的动静。
穆青青带着身边宫女到了御花园外临近的几间房舍中,这房舍原本就是为宫中主子因着什么不便,临时需要更衣所备。
宫女奉来备用的衣衫,穆青青遣了宫女到门外等着。她依旧是老习惯,此等事不喜旁人动手。
只是她似有些站不稳,刚脱下被酒水打湿的罗群,就险些跌倒,扶住椅子,才将将站稳。
烟雨听得后窗吱呀一声。
一人跃窗而入。
穆青青晃着脑袋,并未察觉。
那人却从背后已向她靠近。
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人么?她要对穆青青做什么?
烟雨一面好奇,一面更是凝神听去。
穆青青呼吸渐渐急促,那人忽而从背后揽住了穆青青,穆青青大吃一惊,正要惊叫之时,那人将她的嘴给捂了。
穆青青被拖到一边软榻之上,她身上已经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那人翻身压在她身上,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另一手手已经探进她里衣之内。
烟雨收回自己的耳力。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用听也能猜的到了,此等事,还是不要听墙角的好。
她笑着与面前的贵妇闲聊。
过了不多时,皇后突然道:“怎的穆昭仪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立即有不少人附和。
“呃,咱们去寻一寻她可好?”皇后面上稍有焦急担忧之色。
一副生怕穆昭仪出了什么闪失,她难辞其咎的为难表情。
皇后软弱好欺,谁都知道的。她担心让皇帝正是最宠的穆昭仪出什么意外,难以向皇帝交代,也是正常的。
众人便纷纷附和着起身,跟着前面引路的宫女向御花园外走去。
烟雨微微扯了扯嘴角,皇后这时间把握的可真是好。
且带了这么多目击者,让众人一同见证穆昭仪和旁的男子苟合的情形……只怕皇帝再怎么宠她,日后也容不下她了。
皇后这招,还真是狠。
一行众人到了御花园外的一排房舍外。
并不见穆昭仪的宫女守在外面。
皇后命宫女们上前敲门,敲了每一间都无响应。
烟雨听得其中一间里面,有两人的呼吸之声,一男一女,却呼吸沉重绵长,并不像是正在做什么的样子?
“许是穆昭仪已经回去了?”一位宫娥细声道。
皇后微微冲敲门的宫女们点了点头。
宫女立即上前推门,另几间的宫女都很快退了出来,唯有中间那间的宫女惊叫了一声。
待众人闻声走上前去的时候,那宫女脸色红如猪肝,脚步凌乱跌跌撞撞的退了出来。
“如何此等无状!”皇后斥责了一句。
那宫女红着脸道:“皇后娘娘……这,这……”
“怎么回事儿?”有不少人都好奇的朝里张望。
皇后提步迈入房门,走在前面的贵妇宫娥也都跟了进去。只是这房舍小,并不能容众人都进去。所以还有不少人被堵在外面,好奇的向前面的人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瞧见了么?”
进得屋里的人,仓惶的退了出来。
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尴尬红晕。
“来人,将两人拿冷水泼醒!关门,任何人不得再入内!”皇后吩咐道。
这两道命令一下,没瞧见的人更是好奇了,里面究竟怎么个情形?
烟雨适才走在后面,并未进得屋内,此时侧耳细听,听闻刚刚随皇后一起出来的人朝身边人悄声说道:“是穆昭仪身边的宫女衣衫不整的和一个男子睡在一起……”
烟雨眼神微眯,瞧见皇后脸色不好,心中亦有疑惑。
进得房间的分明是穆青青,怎么一会儿工夫,变成她身边的宫女了呢?
穆青青哪儿去了?
烟雨凝神,放出耳力,向四周听去。
在她脸色转白,精力几乎耗尽之时,忽而听闻一处宫殿的房顶上,有女子娇喘连连之声。
“高公公,多谢你救我。”穆青青喘息道,声音媚软如丝。
一声冷笑,高坤声音里有鄙夷和不屑,“不如我好人做到底,再找个人帮你解了这媚药?”
“这……”穆青青声音里有几许犹豫,但她的理智显然已经被欲望吞没,“那就拜托高公公了……”
“呵呵……”
伴着高坤冷冷的笑声,他抱起她,纵身飞走。
耳边有贵妇们窃窃私语之声,再远,她已经听不到了。亦不能知道高坤将穆青青带去了哪里。
“少夫人,怎的脸色有些难看?”苏云珠上前搀扶住她,低声问道。
烟雨摇了摇头。
皇后吩咐,“今日意外,叫众人见笑,乞巧宴席已经结束,请众位速速离宫,今日之日,就此打住,切莫多言。”
“是”众人福身应了声,纷纷坐上轿辇,朝宫外行去。
烟雨垂眸坐在轿中。
皇后如此设计一番,倒叫突然而来的高坤给坏了计划。
如此看来,穆青青已然是和高坤连成一气了?原本此招能一击致命,到只叫她折了个身边宫女。
那宫女倒是无妄之灾。
不过皇后和穆青青的梁子只怕是就此深深结下,有皇后陪着穆青青“斗智斗勇”,也好叫她少些心思来寻自己的不自在。
烟雨垂眸思量着,轿子已到了宫门口。
她下了轿子,却不见自己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
倒是宣绍专用那驾宽大奢华最是舒适的马车,在众马车中鹤立鸡群。
一双净白修长的手挑开车窗帘,宣绍风华绝代的脸,出现在车帘后,映着车内灯光,他的视线将她从人群中寻到,微微朝她笑。
烟雨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笑容,一股暖意直达心底。
他竟会在这里等她……
烟雨提步向马车走来。
宣绍却已推门跳下了马车。
宣绍的突然出现,立即引起了周遭人的围观。
贵妇们艳羡的眼神,热切的几乎把烟雨点燃。
“那是宣公子!你看!”
“宣公子这般绝代风华,居然还亲自来接他家夫人……”
“看看人家的相公……”
……
或高或低的赞叹之声,将烟雨耳中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都淹没了。
他迎上前来,完全无视周遭目光,携了她的手,“可是累了?脸色这么白?”
他温柔关切的询问之声,立即引发周遭一阵叹息。
一众贵妇直恨得自己生不逢时,没有遇见宣绍这般完美无缺的良人。
已经上了马车的贵妇,也都让车子停了下来,挑着帘子向这边张望。
众人视线之下,烟雨多少有些羞怯,微微颔首道:“可能是有些疲惫吧。”
宣绍一手执着她的手,一手揽过她的肩,扶她走向马车。
周遭关注的目光之下,他的温柔不增不减,亦如平日。人前人后,他都是如此待她。根本不受外界议论左右。
他的真心,她如何会看不到?
第94章 无法倾尽爱慕
烟雨上了马车,宣绍亦旋身而上。
苏云珠擦了擦下巴上的哈喇子,心里直酸溜溜的想,什么时候若是师兄也能这般对她。她便是死也值了!
自觉不能进马车碍眼,苏云珠便只在车门外的车辕上和路南飞并肩坐了,谁也不搭理谁。
路南飞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向宫外行去。
马车上的烟雨适才极力去听寻穆青青的踪迹,精神消耗过度,此时不愿费力,只舒舒服服的窝在宣绍怀中,就着他的手吃着香甜的点心。
“宫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连用个饭都得小心翼翼,紧绷着神经,饭都没吃饱。”烟雨嘟囔着说道。
宣绍低头看向怀中佳人,只觉她低声抱怨的样子宛如嘟嘴撒娇一般,直叫人心中痒痒的。
“既不愿来,你也可不来嘛。母亲就从不……”宣绍说了一半的话,却戛然而止。
烟雨闻言抬头向他看去。是了,宫中宴席,从不见宣夫人参加的。自己都收了帖子,自己的婆婆不可能没有收到请柬。为何从不见她出席呢?是不喜欢热闹?还是不喜欢宫里这地方?
见宣绍说了一半便停下话头,她笑了笑,聪明的没有去追问。
他不愿说,自然有他不愿说的理由。他既可以什么都不问的等她将一切告诉他。那么自己也可以把好奇都藏在心里,直到他愿意跟她分享那一日。
马车停了下来,烟雨从宣绍怀中坐起身子,挑开车帘向外看去。
寂寂无声的夜,只有月色星光映照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微风轻轻拂过,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不回府么?”烟雨疑惑道。
宣绍执了她的手下车。对路南飞和苏云珠吩咐道:“你们在这儿守着。”
他同烟雨一道,向不远处影在树林深处隐隐约约的七星塔行去。
马车停下的地方,与七星塔之间,有碎青石铺就的小道。道旁是郁郁葱葱的樟树林。樟树有驱赶蚊虫之效,夜里走在这小道上,没有虫鸣鸟叫,唯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和稳健的心跳在耳畔。
“你知道七星塔的传说么?”宣绍牵着烟雨的手道。
“什么传说?”烟雨好奇问道。
“传说。天上有七位专门为王母娘娘缝制五彩霞衣的仙女,心灵手巧,貌美非常。一日因赶制五彩霞衣太过劳累,不甚将梭子掉下了天庭,落入人间。这梭子可是仙物,无论谁捡到它都能织就只应天上有的美丽霞锦。未免王母得知此事降罚与她们,她们便偷偷让七位中最小的仙女偷偷溜下了凡间寻找那遗落的梭子。那梭子却是落入一个放牛郎手中,仙女欲取回梭子,便扮作凡人的样子,假作偶然遇见放牛郎,求放牛郎收留。放牛郎心底善良,收留了仙女,将她带回家中。悉心照顾。仙女终于取得放牛郎的信任,从放牛郎手中骗走了梭子。欲回到天庭之时,竟发现自己飞不起来了。原来在她和放牛郎相处的这段日子,生了凡心,眷恋放牛郎对她的温柔呵护,眷恋人间生活的简单幸福。她内心深处,其实不想离开。这时其他的六位仙女也纷纷溜下天庭,催她回去。当发现她失去法力,不能升天之时,六位姐姐想了一个办法,让她亲手杀了那放牛郎,斩断情丝,断了她与凡间的牵扯,她便能恢复法力,回到天庭。”
宣绍的声音很轻,醇厚的嗓音甚是好听。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正好走到七星塔的下面,他骤然停下了话音。
“然后呢?那仙女亲手杀了那牛郎了么?回到天庭了么?”烟雨不禁追问。宣绍转过脸,凝神看着她。
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绝世容颜之下是莫名的郑重其事,“你没听过这个故事么?”
烟雨摇头,“我在……我儿时在我们家乡那里,听到故事,和你讲的不太一样。”
她心中砰砰直跳,在他轻缓的嗓音,徐徐道来的故事里,她竟放松了警惕,险些将“我在临安长大,怎么从未听过这个传说”,脱口而出。
宣绍闻言点了点头,“可能每个地方的传说都不太一样吧。”
他牵了她的手,拾阶而上,迈入了七星塔内。
七星塔有四层,登至塔顶,几乎可以俯瞰临安全景,七星塔有七角翘沿,每个沿角挂着一颗硕大的铜星。不知七星塔建造于何时,如今那硕大的铜星上,已有斑驳的绿锈。
塔内没有灯火,每层的窗都很小很高,月光透不进多少。
宣绍一直紧紧的牵着烟雨的手,每一步,每一层台阶都迈得分外的稳重,小心。
烟雨听得脚下的木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手被宣绍紧紧握着,虽视线中是影影绰绰,她却毫不担心下一步会迈空。
两人一直走到了顶层,才停了下来。
顶层又一段窄仄的木阶,可以通到七星塔塔顶。那里视野开过,天上的星辰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要上去么?”宣绍转过脸问她。
烟雨觉得今晚的宣绍有些奇怪,以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一般都是他怎么想,就直接怎么做了,今晚却这般郑重的来问她。
“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烟雨轻声道。
可是通往塔顶的木阶很窄,不容两人并行。
宣绍看了看那窄仄的木阶,“你要自己上,还是我带你上?”
烟雨一怔,心中好似被什么触动。他在塔下讲的故事,他如今的问题,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
“我……”烟雨开口却又犹豫。
她也看向那窄仄的木阶,让他带她上去?那木阶好似只能容一人单独通过吧?自己上?
烟雨看向宣绍,昏暗之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唯有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坚定有力的心跳。
一番犹豫之后,她说:“你带我上去!”
宣绍倏尔笑了,她虽未听到他笑的声音,却是感觉到了,好似昏暗的顶层被月亮柔和的光辉照亮。
宣绍上前抱起她,纵身飞起,没有好好的走木阶,而是飞起后,一脚猛登了下木阶,折身从天窗口飞上了塔顶。
月光星辰,好似近在咫尺。
他俊逸的容颜在月光下,越发让人怦然心动。
两人肩并肩躺在塔顶,仰望着半轮明月,仰望着闪烁的星辰。
她枕着他的胳膊,“然后呢?那位仙女怎么做了?她回到天庭了么?”
宣绍轻笑一声,缓缓低语道:“她要对放牛郎下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狠不下心来。早在两个人相处之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那放牛郎。最后她泪流满面,将梭子藏在了放牛郎家中,甘愿独自接受王母娘娘的惩罚。王母觉得放牛郎这凡人不可留,欲用仙法击杀放牛郎之时,仙女被禁锢在体内的仙法被激发,她挡在了放牛郎身前,化作了这七星塔,抵御王母的仙法攻击。但仙女不是王母的对手,放牛郎仍旧死在王母手下。仙女也被王母禁锢为这七星塔,再也不能化回原形。仙女的六位姐姐,怜悯小仙女,便竭尽所能,将牛郎险些灰飞烟灭的灵魂驻留在七星塔周围。你看到塔后那颗千年古树了么?据说就是放牛郎所化。”
烟雨抬头看着天空中明明灭灭的星光,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了。
“仙女不该下凡尘,不该遇见放牛郎,不该动心……不动心就不会如此为难……如果王母不迫使她们拼命的织就五彩霞衣,如果她们没有不小心将梭子掉下天庭,如果梭子没有落在牛郎手中……”
烟雨吸了吸鼻子没有说下去。
如果丞相府不在一场大火之中覆灭,如果没有宣文秉处心积虑的陷害,如果宣绍从没有到过春华楼,如果她不遇见舅舅……是不是她可以不动心,是不是她也不用如此为难……
宣绍翻身,侧脸凝视着她,抬手为她抹去脸上滑落的泪光。
“不管结果如何,在一切来临之前,他们如果倾心爱过,就可以了无遗憾。如果开始和结果都是注定的,无法改变,我们能把握的仅仅是过程而已,可不可以勇敢一点,让过程尽兴没有遗憾?”
烟雨看着宣绍近在咫尺的脸,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她从小在临安长大,这七星塔的传说,她怎么从没听过?难道不是他杜撰来暗示她的?
宣绍翻身,又仰面躺在塔顶,看着闪烁的星光,轻笑。巨他以亡。
“看来我故事讲得不错,你已经陷入故事中不可自拔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烟雨,有任何的反对和阻力都不必害怕,你在我身边,我定护你周全,我不会像故事中的放牛郎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任人伤害与你。”他的嗓音很好听,也许天生就是讲故事的料,“只要你的心与我在一起。”
烟雨抬手挡在眼睛上。
眼中干涩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她不是故事里的小仙女,小仙女可以为放牛郎放弃回天庭,放弃做神仙,甘愿接受王母的处罚。
她却不能放弃报仇,不能假装不在意叶家枉死的一百八十七口人命!
“宣绍,我知你爱我,我知你在这恩怨之中的无辜。可是抱歉,我连一个了无遗憾倾尽爱慕的过程都无法给你……”烟雨在心中喃喃。
夜深了,风微微有些凉。
宣绍抱着烟雨,下了塔顶,两人又携手一路走下七星塔。
出了塔门,烟雨忍不住回头,看那株立在塔后巍峨耸立的千年古树。虽然她知道,这传说多半是宣绍杜撰来的,仍旧扯出了淡淡笑意,他们虽然一树一塔,终究还是在一起了。相依相偎,抬眼可见。
此时禁宫深处某间偏僻的大殿内,女子喘息柔声袅袅。
高坤黑着脸站在殿门口,抬眼望着半片月亮,脸色沉敛。
殿内一声尽兴的高呼之后,只余下喘息连连。
他啐了一口,伸手掏了掏耳朵,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穆青青睁开迷蒙的双眼,瞧见自己光洁的长臂,正搭在一个身长健硕的男子脖颈上。
男子弓着脊背,肩上满是汗水。
她觉得适才体内忽然一股灼烫的热流,将她整个人推上云霄一般,是皇上从未给过她的舒爽体验。
男子缓缓从她身上退开。
借着月光,她瞧见男子棱角分明的陌生脸庞,虽不似宣绍那般封神俊逸,却也比皇上虚胖浮肿的脸顺眼太多。
穆青青用胳膊支着身子缓缓坐起,正欲问那男子姓名,那男子却已披衣出了里间,悉悉索索的整理好衣物,向高坤道:“我走了。”
“嗯。”高坤点了点头。
那男子纵身离去。
穆青青回想起适才从未有过的人生初体验,仍旧有些恋恋不舍。
她身上还有些酸痛,撑着身子勉强坐直。
却瞧见高坤已经迈步进来。
只铺了衣服的地上一片狼藉,这里是无人居住的空殿。
穆青青抓过一件衣服,想要遮挡一下自己,却见那衣服已经被自己撕裂。
高坤嗤笑,“不用挡了,听都听了半天了,还怕看么?”
穆青青脸上略有尴尬之色,低头却瞧见自己铺在地上的衣衫上,竟有点点血红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早就不知将自己给过皇帝多少次了,第一次也有少量的血。而眼前这斑驳的血迹,却分明像是落红!
高坤闻声,好奇望来,亦是借着月光瞧见了那点点殷红。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哟,倒叫那小子占了个大便宜!”
“什,什么意思?”穆青青惊疑不定。
高坤掩口嗤笑,“什么意思?昭仪不懂?呵呵,这种事虽然遇见的极少,却也不是没有过。龙根太短,将破未破,今儿个算是全破了!”
穆青青脸上一阵灼烫,“烦请高公公给我备一身衣服来吧。”
高坤抬手将从敲晕的宫女那儿拿来的衣物扔在她面前,没兴趣在看这一地的狼藉,转身又去了外间。
心中只觉,今晚这事儿,有点意思。
穆青青收拾好自己,将地上狼藉也一并处理了。
“今日之事,多谢高公公相助。”穆青青低声道。
高坤摆了摆手,“昭仪不必客气,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今晚是谁暗算你,昭仪心中可有数?”
穆青青闻言冷声道:“不是烟雨就是皇后,亦或是两人同谋!哼,我原还以为皇后是个好人呢!”
高坤背着手,点了点头,并未多说,“昭仪需要高某时,尽管开口,高某定不吝出力。”
“多谢了,当我穆青青是好惹的么?无论是皇后还是烟雨,我定然不会让她们好过!”穆青青咬牙切?道,“还请高公公将我送回去。”
这点小事,高坤自然不会推辞。
高坤带着穆青青回到华音殿的时候,皇帝已经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赶来。
穆青青让高坤将她从寝殿后面的窗子里放进去,又从里面关上了窗户。
她刚脱下外衣,钻进床帐内。
就听闻寝殿的门被人推开。
“穆昭仪何在?”跟着皇帝一同前来,想要看穆青青热闹的宫娥站在门口个,高声呼道。
穆青青窝在床帐内,平复了紧张的心跳,不动声色的侧耳听着。
“皇上,也不知穆昭仪忽然离席去了哪里?她的贴身宫女被发现和侍卫私通,说不定,穆昭仪也……”那宫娥说了一般,意味深长的拿帕子掩了口,退到了一边。
穆青青听出这是华美人的声音,眼睛微微眯了眯,“华美人,我记住你了。”!
“休得胡言,穆昭仪可在殿内?”皇帝厉声问一旁华音殿的宫女。
“这……这……奴婢……”
“在不在,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有这么难以回答么?”华美人的声音又尖又细。
穆青青勾了勾嘴角,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她揉揉眼睛,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手撩起床帐,轻声问道:“何人在外喧哗?”
站在殿门口的众人皆被这柔柔一声震得愣住。
笃定了她此时不会在寝宫的华美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在?”
第95章 她还能呆多久?
穆青青挑了挑眉,反问道:“这是我的寝宫,华美人觉得,我不在寝宫里歇息。应该在哪里?”
“你!你的贴身宫女私通侍卫,不知廉耻,在禁宫之内做出苟合之事!乃是你御下不严之过错!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歇息?”华美人反应倒也算快。
“我……皇上,此事臣妾并不知情啊,宫女不慎弄脏了臣妾的衣裙,臣妾原是打算遣那宫女拿衣衫换了,可久等不来,臣妾又觉困倦,便先行回来了……皇上,臣妾……臣妾没有管教好身边之人,是臣妾的错,求皇上责罚。”穆青青说着,翻身下床,只着着一身里衣,跪在地上。面上表情诚惶诚恐,可怜巴巴,真挚无比。
皇帝一颗心早被她盈盈欲垂的泪水揉化,此时哪里还有罚她的心思。
“爱姬不必自责,朕是天子,天下人都是朕的子民,若天下人犯错,岂不都是朕管教不严之过?”皇帝抬脚上前,亲自扶了穆青青起身,将她一双柔荑抓在手中,“是那宫女鲜廉寡耻,岂是爱姬之过?你们都退下,将那宫女打发到浣衣局中,此事不准再提。”
华美人恨得牙根痒痒。也只能看着穆青青趴在皇帝的肩头冲她示威般挤了挤眼睛,和旁人一道退了出去。
晚些时候,华美人悄悄去了趟凤仪宫,又很快离开。
皇后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心中思量着事情的始末。此计不成,咱们且重新来过!和她争宠也就罢了,也不少她一个,但和她争儿子,就绝要不得。
皇帝遣散众人。自己则留在了华音殿,宠幸穆昭仪。
刚食过肉味,再来一盘素鸡,越发显得寡淡无味。
穆昭仪阖目不去看皇帝那张肥厚的脸,眼前闪过的是宣绍绝世的容颜,心中回味着适才在那唯有月光铺就的殿中,酣畅刺激的感觉。
若非因为烟雨,她怎会委身与这般无貌且无能的男人!这叫她如何能不恨烟雨!
穆青青自然不知,高坤曾经一席话,乃是故意骗她。
不过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她不是心中本就怨恨烟雨,也不会被高坤三言两语就挑唆。
烟雨管不着穆青青在心中如何恨她入骨。只管兢兢业业做自己的贤孝好儿媳。
专门请了临安最有名的楼外楼里厨子做了些泉州名菜,让小院里的婆子学会了,再传授与她。
她更亲手试了多次,待色香味俱全,上得了台面之时,亲自一大早做好了,让人拿食盒装了,早膳之前,提到了正院里。
“母亲安好。孩儿在泉州时走的匆忙,也未能给父亲母亲备下些许礼物,心中甚觉愧疚。近日特地学了几道泉州名菜,勉强能入口,还望母亲不嫌弃。”烟雨让人摆了饭。
宣文秉的早膳在外书房用,此时只有宣夫人在。
宣夫人瞧着一盘盘精致,色泽明艳好看的菜肴,嗅着扑面而来的香味,甚觉食指大动。
“你有心了。”宣夫人道,“何须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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