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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沐烟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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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不也在这里?”苏云珠立即回了一句。
浮萍脸色愈发冷凝,“‘你们’?谁准许你这么称呼主子的?牙婆是如何教的你规矩?罢了,我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今你进得宣府,就要遵守宣府的规矩!既犯了错,就到掌刑嬷嬷那儿领罚吧!”
苏云珠有些傻了眼,求助的看向烟雨。
烟雨虽也觉得苏云珠是该收敛一些,她在自己身边倘若一直这么不羁小节,迟早要惹了麻烦。但毕竟自己此时在跟前站着,且人家还救过自己一次,倘若真罚了她,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无情了些。
“浮萍,算了。云珠才到府上,一些规矩不甚熟悉也情有可原,你回头多指点她就是,此次,还是罢了吧。”烟雨含笑说道。
“是,主子。”浮萍并未辩驳,福身应了。
对比苏云珠,更显得她有礼知进退。
回了宣绍的院子,烟雨只留了苏云珠在身边。
适才见她那般雀跃,却是有浮萍在身边,她不好相问。如今只剩下两个人,她便直言道:“你去正院,是去找秦川了?”
苏云珠笑着连连点头,“正是呢!刚巧他也在府上,还真让我找到了!给,他托我带给你的信。”
苏云珠把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方折成巴掌大小的洁白信笺。
烟雨眼睛一跳,伸手接过,却没有打开。
“快看看他说什么!”苏云珠在一旁催促。
烟雨垂眸,“不急。”
苏云珠却是搓着手,“快看看嘛,我和他匆匆一见,连两句话都没说到,他就走了,只塞给我了这个!”
烟雨抬眼看见苏云珠看着她手上信笺时,眼中的殷殷期盼。
顿时明白,苏云珠是想知道,信中是否有关于她的内容。
烟雨这才将信打开来。
隽秀的小楷,干净爽利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为何不告诉我你耳朵受伤?如今怎样了?听闻宣绍要娶你,是真是假?你走,我留下,我定给你满意的结果,听话!”
短短数语,亲切之感却扑面而来,好似他人就在面前,正拿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深情凝望着她,温声在她耳边叮咛嘱咐。
烟雨找到火折子,抬手将信烧了。
“诶,别烧啊!”苏云珠要拦,被烟雨瞪了一眼制止,嘟了嘟嘴道,“信中……都说什么了……可有提到我?”
烟雨将信纸烧干净,灰烬扬到窗外,才笑着回头道:“他叫我照顾好你,说你性子天真不谙世事,在这宣府里难免吃亏,叫我定护你周全。”
苏云珠顿时喜上眉梢,红了脸颊,“他真这么说?”
“我骗你作甚?”烟雨低垂着眼眸轻声道。
苏云珠满面娇羞,“我才不会吃亏,我功夫虽不如师兄,可对付宣府的家丁护院也是足够了。”
烟雨忍不住扶额,“你还记得自己混进来的身份么?”
苏云珠一滞,“丫鬟?”
烟雨忍不住叹气,“是,就像刚才,你功夫好又怎么样?浮萍只消一句话,就能让你老老实实的去挨打,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所以,秦川担心的便是你会如此闯祸,并非担心你打不过别人!”
苏云珠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在青城山呆的久了,我很少下山来的……”
苏云珠小声的替自己解释道。
“如果你还想留在宣府,就一定要谨记,少说多听,少做多看,谨言慎行,明白么?”烟雨郑重其事的说道。
苏云珠有些被烟雨的气势震住,不自觉的连连点头,这还是那个仓惶逃脱追捕,被她所救的小姑娘么?
烟雨听闻有脚步声而来,脸上不禁浮起喜色。
这脚步声听起来,还离得很有些距离。且脚步很轻,她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是不是真如舅舅所说,她的耳朵还是可以恢复的?
现下明显就比前几日好了很多。
细细分辨,发现靠近之人,正是之前在宣夫人院中遇见的林玉瑶主仆。
她来做什么?
烟雨转眼看向一脸红晕还未消退的苏云珠,“你若不想被人赶出宣府,就得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莫要让人抓到短处。”
苏云珠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压下心中欢喜。
林玉瑶渐渐走近。
烟雨已经让苏云珠开了上房的门,她则正倚在软榻里,手中拿着一本书,闲闲的翻着。
“烟雨姑娘在么?”玲珑在门外问道。
苏云珠往外看了一眼,“是谁要见我家主子?”
玲珑一噎,“怎么,表小姐你都不认得么?”
“奴婢是新来的。”苏云珠毫不惭愧的利索回道。
玲珑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玉瑶抢先问道:“你称谁是主子?”
苏云珠看她一眼,“你们要找谁?”
“我们自然是来找烟雨姑娘的……”玲珑说完,脸色有些难看的转向林玉瑶,“小姐,您别在意……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林玉瑶却哆嗦着嘴唇,“主子,呵呵,原来她已经是这院子里的主子了……表哥将我置于何处?”
林玉瑶不过是呐呐自语,烟雨掏了掏耳朵,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天知道,她也不想这样的。只要林玉瑶容得下她,她甘愿做个妾室通房,只要能让她留在宣府就成。
林玉瑶绕过苏云珠,抬脚进了上房。
苏云珠跟在后面,扬声道:“主子,有位姑娘,自称是表小姐,来看您了!”
一听这话,林玉瑶主仆气的险些吐血。
烟雨忍俊不禁,这苏云珠还真是个活宝。放下书,她起身向外走来。
林玉瑶侧脸已经瞧见屏风后的她,眼中满是不屑。
“烟雨姑娘。”林玉瑶的口气,带着几分自持身份的高傲。
烟雨来到外间,“表小姐请坐。”
“你还在真把自己当主子了?”玲珑气咻咻的白了她一眼。
“玲珑,退下。”林玉瑶吩咐一声,玲珑抿着嘴退到一边。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烟雨姑娘说。”林玉瑶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低声说道。
烟雨冲苏云珠点了点头。
玲珑和苏云珠一道退了出去。
“表小姐有什么话,尽管直说。”烟雨并未坐上主位,而是在客座上首的位置上坐了。
林玉瑶眼中看了她一眼,“好,既然烟雨姑娘爽快,我也不绕弯子。姨母和表哥对你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不是那容不下妾室善妒之人,只是,你需得保证,不会在我过门以前,怀有表哥的子嗣。否则,待你他日落入我的手中,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林玉瑶长得十分秀气,这狠话放起来,一点杀气也没有。
烟雨并未被她唬住,只当陪她做戏,连连点头,故作诚惶诚恐道:“多谢表小姐,奴婢明白。”
林玉瑶忽而从怀中掏出药包,“这是避子之药。你命人将这药煎了水,当着我的面喝下,我就信你。”
第74章 他回来了!
烟雨看着她手中药包,恍然惊觉,原来她不只是来吓唬吓唬自己,倒真是有备而来!
“好。”烟雨微笑答应。唤了苏云珠进来,拿了药便去小厨房煎药。
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林玉瑶倒是十分震惊,命玲珑全程监视,唯恐她弄虚作假。
待药煎好了端了上来。
林玉瑶面色有些激动的看着药碗。
她十分清楚,什么在她过门以前,不许烟雨怀孕的话,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这乃是极寒之药,一碗汤药下去,烟雨这辈子都别想怀上表哥的孩子!敢和她抢表哥,她岂能让她好过?
烟雨接过药碗,抬眼看向林玉瑶。
见她表情隐隐透着急切,她低头看着手中浓黑的药汁,缓缓吹着。
避子汤。是避一时?还是避一世?
林玉瑶这么急巴巴的送来,还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恐怕,不会是一时那么简单。
她设计宣绍。将自己给了他。不过是想要骗取他的信任,好留在宣府,接近宣文秉而已。
且她和表哥已经没有可能了,能不能怀孕。能不能做个母亲,对她来讲,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烟雨稍作迟疑,待药不是那么烫口,便向嘴边送去。
林玉瑶的笑容已经在嘴角浮现,喝下去吧,喝下去,就绝了后患!
眼看那青瓷碗已经到了烟雨的嘴边,浓黑的药汁已经向她口中流去。
忽然啪的一声脆响。
薄而清透的青花骨瓷碗应声而碎。
浓黑的药汁立时洒了烟雨一身。
烟雨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倒退两步,猛的跌坐在地。
林玉瑶瞠目看着眼前突发的变故,和她的丫鬟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唯有苏云珠转脸向外看去,她适才看到一枚珠子速度极快的击在碗上。正是那枚珠子打碎了药碗。
宣绍沉着脸迈步走了进来。
林玉瑶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她没想到表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宣绍却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来到跌坐在地的烟雨身边,抬手钳住她的下巴,眸光冰冷的看着她。
“给我吐出来!” 女乐叉巴。
烟雨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连连摇头,“没有,还没喝下去!”
“吐!一点都不行!”宣绍冷声道。
他手劲儿很大,烟雨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心知他是生气了,不敢违背,趴在一边,干呕起来。
宣绍却将手放在她背上,灌了内力向上一推。
她立时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大口的呕吐起来,吐空了腹都停不下来,直把苦涩的胆汁都呕出来,呕的两眼冒着泪花,仍旧停不了。
直到宣绍轻抚着她的背,她才缓缓停住。
此时上房之内,到处都逸散着让人难受的味道。
宣绍却半蹲在烟雨身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的直视着她,“告诉我,你知道那是什么药么?”
烟雨已经吐的没有一丝力气,软倒在宣绍怀中,无力的摇头。林玉瑶和玲珑立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从不曾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表哥,从不曾见过表哥像现在这般冷的能冻死人的表情。
一股恐惧之意,从脚底冒上头顶。
宣绍冰冷的目光向她扫来的时候,她险些夺路而逃了。
“还不滚!”
林玉瑶哆哆嗦嗦的拽着玲珑就向外跑去,被门槛搬的差点摔了个大马趴,仓惶逃走的样子,好不狼狈。
宣绍抱起烟雨,向里间走去。
苏云珠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无措。谁能告诉她,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该干什么?
“收拾了。”宣绍许是看见她呆愣的六神无主,便吩咐了一句。
转而横抱着烟雨,没入里间。
烟雨被扔在宽大舒适的檀木大床上。
口中仍旧是胆汁苦涩的味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宣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宣绍忽然撕去她撒上汤药的衣衫,欺身而上。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想做我的妻?不想为我生下孩子?”
烟雨只觉胸前一凉,她抬手抱住自己的前胸。
狠狠闭了闭眼,挤出眼中因吐得太狠,而泛出的泪花,“公子……”
她话未说完,尾音便颤抖而破碎。
宣绍毫不疼惜的强势入侵,冰冷没有情味。
她疼的牙齿都在打颤,“公子……不要……”
“你不是想留在我的身边么?你不是故意接近我么?我给你信任,给你正妻之位,你不要!偏偏要这么自以为是!现在,这是你该得的!是你自找的!”宣绍猛力之下,声音越发冷厉。
烟雨痛的忍不住泪流,却引不起他丝毫的顾惜。
他不会告诉她,经过了那夜之后,他原本是打算好好的守护着她,直到娶她进门,他都不会再碰她。
那天夜里只是无奈之举,他想给她大婚之夜,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的。
不管她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他,他都可以不去追究,只等她愿意敞开心扉,亲自将一切告诉他。
他会帮她,会照顾她,会呵护她的一切。给她信任,给她爱。
可是没想到,她会在他带她看了他们的新家以后,转而就告诉母亲。会在明知林玉瑶送来的药是避子之药后,还毫不迟疑的喝下!
他的信任,他的关怀,在她眼里,竟然如此的一文不值!
外间清理污物的苏云珠听着里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脸色惨白惨白的。
哆哆嗦嗦,怎么也扫不干净。
烟雨姑娘真可怜……
宣公子是在折磨她么?自己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师兄,让师兄来救烟雨姑娘呢?
宣绍停下来的时候。
烟雨脸上的泪都已经干了。
她面无表情的躺在宣绍身下,下唇上是一排鲜红的牙印。宣绍披衣而起,背对着她,冷声道:“我给出的东西,从来由不得人拒绝。婚期定在下月十八,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毫不迟疑的离去。
烟雨身体痛,心更痛,痛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可暴露在空气里的全身,都在瑟缩,不知是冷的还是痛的。
她抬起胳膊,拽过薄被盖在身上。
自我安慰道,一次和两次,也没什么不同……是吧,没什么不同的……
烟雨一直在床上躺倒晚上都没起。
又吐了那么一大通,腹中早就空空如也。她却无甚食欲。
已经掌灯,宣绍也没回来。
苏云珠倒是悄悄溜了进来,半蹲在床边脚踏上,轻声唤道:“烟雨,你怎么样?”
烟雨缓缓睁眼,“我没事。”
“我叫师兄来救你吧?那个宣公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怕!”苏云珠压低了声音道。
烟雨摇头,“没事,不要告诉秦川。”
苏云珠还想在说什么,烟雨却听得宣绍的脚步声进了院子。
“他回来了。”烟雨立即打断苏云珠。
苏云珠蹭的从床边站起,躬身敛目的退到外间,还没出屋子,便遇上抬脚进门的宣绍。
她吓得一哆嗦,退到墙边。
向来风风火火的苏云珠今日倒是叫宣绍给惊住了。
宣绍冷冷看她一眼,不发一语的进了里间。
看到仍旧在床上躺着的烟雨,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等我?”
烟雨一惊,以为他还要来,才不那么痛了……想要摇头,又怕惹怒他,一时怔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是就快点起来,我还没用晚膳。”宣绍站在一边看她。
烟雨拥着被子坐起,瞧见一旁矮几上浮萍已经放好了的新衣,尴尬的看了看宣绍,“公子请在外间稍后。”
宣绍戏谑一笑,“你的哪里我没看过?还需回避么?”
烟雨心下难堪,脸上表情僵硬,拥被而坐,没有动。
“需要我来帮你?”宣绍抱着肩膀,远远的俯视着她,“不想我动手,就快些。”
烟雨倍感压力,掀了被子下床,莹润纤细的身上,点点殷红的吻痕,越发衬得肤如凝脂,皓白无暇。
宣绍黑曜石一般的眸色深了几分,见她动作僵硬勉强,终是克制着自己没有上前。
烟雨穿戴好,外间的晚膳已经摆好。
早已过了晚膳的时间,不过因着宣绍作息不定,他院中的小厨房里一直留有人守候,随时都能开火。
晚膳较之平日里的丰盛,四菜两汤显得十分简陋。
宣绍端坐于桌前,却是没去碰筷子。
烟雨依着平日里的习惯坐在他身边,见他不动,也没拿筷子,定定望着他,“公子不是饿了么?”
宣绍斜眼看她,“如何伺候夫君,你不会么?”
烟雨一噎,一手挽着袖子,一手拿起筷子夹了摆的最近的鲳鱼放在宣绍盘中。
宣绍却仍旧不动,只漠然看她。
烟雨眉头微蹙,原来的宣绍是那般的好伺候,如今这般阴晴不定,处处刁难人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早知道一碗避子汤会让他说翻脸就翻脸,她便是把那碗药全泼在林玉瑶脸上,也绝对不会去喝呀!
烟雨揣摩着宣绍冷脸之下的意思,用筷子细细挑出鲳鱼的小刺,见他还不去拿筷子,便索性将心一横,夹了鱼肉放在他嘴边。
果然见宣绍张了嘴,将鱼肉含在口中,缓缓咀嚼。
原来他的“伺候”是这么个伺候法儿!
浮萍,苏云珠,并那几个新买来的丫头皆在一旁站着。
浮萍虽心中惊异,面上却并不太显。
倒是苏云珠,直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早些时候,烟雨姑娘不是还被这宣公子折磨么?怎么这么快就又上赶着贴上去了?难怪她不让自己去告诉师兄,想来她觉得是折磨,或许人家自己甘之如饴呢?
苏云珠这么想着,烟雨已经又喂了几口菜到宣绍口中。
只是没再去碰那盘鲳鱼,左右都是喂他吃饭,鲳鱼刺多,她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却见宣绍指了指那盘鲳鱼,对她夹在嘴边的菜视而不见。
心知他有意刁难自己,烟雨只好认命的夹了鲳鱼,挑刺喂他。
待他吃饱喝足,面色缓了几分。烟雨才松了一口气,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叫人撤了饭,摆茶。
往常,他喝上几口茶,就会走的。
今日却不见宣绍有离开的意思。
喝了茶,让人搬了卷宗到卧房中,他倚在软榻上,默默看了起来。
他这是,不打算走了?
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时,烟雨才恍然发觉,原来之前,宣绍一直对她是很好的。
让她陪着用膳,可总是他给她夹的菜更多,喝了茶,见她稍有睡意,他便起身离去。将宽大舒适的卧房让给他,他自己则每日去睡书房。
她担心耳朵不会好,他便一遍遍的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平日里公务繁忙,却专程抽出时间来陪她去城外复诊。
怕她出嫁时寒酸被人议论,专门在城南买了宅子。
顾虑她以后在宣家受人欺负,宁可背负非议搬出宣府。
甚至对她说,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他,他定会帮她……
只是她一心只想着报仇,对于他的柔情只做不见。
唯有到了他翻脸之时,她才恍然惊觉,原来他一直在默默的付出。
烟雨心中苦笑,此生注定她要负了一个又一个对她好,关心她的人,无论是表哥还是宣绍……仇,她一定要报,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还是让他恨着她就好。
烟雨又煮了壶茶,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独自捧了上次没看完的《太平御览》,坐在不远处的地衣上,一页一页缓缓翻着。
时间仿佛在翻动的书页中静止了下来。
枯燥无味的《太平御览》烟雨竟也看的十分入迷。
甚至没发现,宣绍手中的卷宗,一直停留在他一开始拿起那一页,从未翻动。
他的视线越过卷宗一侧,落在她莹白的脸上。
看着她长长的羽睫轻轻扇动,仿佛振翅的蝴蝶,柔弱却又别有一番坚强。
就像他不懂,为何她不肯信赖依靠自己,明明,他已经对她说了,会帮她……
入夜已深,梆子声远远传来。
烟雨错愕的抬头,恰遇上宣绍的视线。
两人皆是一愣,宣绍一脸淡漠的转开脸。
烟雨却有些急切的从地上爬起,“公子,你听到了么?”
“什么?”宣绍没看她,仍旧看着手中卷宗从翻开就没变过的一页。
“敲梆子的声音,您听到了么?”烟雨忐忑而期待的问道。
宣绍放下卷宗,凝眸看向她,“你的耳朵恢复了?”
烟雨咧嘴一笑,“希望如此,日后又可以为公子效力了!”
这样,多少能削减些他的怒气吧?
却见宣绍脸色一冷,“没你,皇城司只怕过不下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她分明是表忠心来着?
宣绍啪的扔下手中卷宗,反正有她在,他只觉周遭都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烟雨惶恐无措的垂手而立。
他上前抱起她,不由分说,将她扔在床上。
烟雨赶紧闭了眼睛,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三次和两次也没什么不同,别动怒,别挣扎……以前听楼里的花娘们说过,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
她正安抚自己,却发觉宣绍已在她身边躺下。
并未解她衣扣,只揽了她在怀中。
她僵了身子不敢动,耳边脸侧都是他的气息。
烟雨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更不知宣绍天不亮就携了卷宗离去。
旁人只看到宣绍人前何等辉煌,却看不到他背后的努力,他整日钻研案例到深夜,却是天不亮便起身习武。若非日日努力,又如何能够年纪轻轻,便武艺卓绝。
烟雨醒时只觉腰肢酸痛,却是不知,一个阴谋正悄悄靠近。
宣绍被宣文秉叫去了正院。
宣文秉的书房之内,父子两人冷面相对。
“你在城南置办了宅子?”
“与你有何关系?”
宣文秉直被儿子气的拍案而起。
“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不能搬出宣府!”宣文秉怒声道。
宣绍淡漠看他,“又是为了你的面子吧?你何曾真把我当你的儿子?”
宣文秉胸膛起伏,“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么?”
“不要跟我扯别的,有事说事。”宣绍冷漠的不像是对着自己至亲的父亲。
宣文秉瞪着他良久,却也只能长叹一声,妥协道:“我可以同意你娶那个丫鬟,但你绝不能搬出宣府。”
宣绍闻言向他看去,“我娶她,不用你同意。”
宣文秉皱眉,“我已经和御使周大人说好,将那丫鬟认作他的女儿。给那丫鬟一个拿得出手的出身,如此,你也不同意么?”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宣文秉拿烟雨的出身来和宣绍打商量,宣绍果然动了心。
他在官场的时间,毕竟不如父亲,此事若由父亲出面,自然比他更方便。
不就是不搬出宣府么,烟雨似乎也不想搬出去。
那便如了她的意吧!
“好。日子定在下月十八。”宣绍点头道。
第75章 烟雨,跟我走!
宣文秉摇头,“既是要明媒正娶,就要问名,纳吉。下聘,许多事情要做,下月十八,太仓促了。”
宣绍已经起身走到门口,回头道:“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知道,你在意的东西,向来都不是我在意的!”
听着宣绍冷漠生硬的口气,宣文秉只觉如鲠在喉。
犹记得小时候听话懂事,聪明伶俐的儿子是那般可爱,如今父子却成了这般针锋相对的模样,实在非他所愿。若八年前的事情再经历一遍,他还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么?
宣文秉默默地摇了摇头,亦无法给出自己一个答案。
宣绍走后不久。宣文秉就召来了新晋护从秦川。
他脸上略带着欣慰的笑意道:“你的方法不错,绍儿已经同意了。”
听闻表哥要娶周家小姐,林玉瑶直在自己房中哭成了泪人。
一会儿说要回林家,一会儿又说要死在宣家。死也要做表哥的人。一会儿又怨着宣家将婚姻大事作的这般儿戏。怎么也得给她,给林家一个说法。
林玉瑶让玲珑把绳子给她挂在房梁上时,宣夫人终于急急忙忙的赶了来。
禀退了一众伺候的人。
宣夫人只留了林玉瑶一人在房里。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起先林玉瑶呜呜哭的很痛。后来渐渐抽抽嗒嗒,再后来,就没了哭声。
一个时辰之后,宣夫人才出了房门。
林玉瑶已经擦干了泪,只面色憔悴的在屋里坐着,不哭了,也不闹了。
仿佛已经认命了。
烟雨这段时间,除了每日夜里会被宣绍狠狠索取一番外,倒也过的风平浪静。无论是宣夫人,还是林玉瑶,都没来找她的麻烦。
倒是宣夫人还派了身边嬷嬷来告诉她,嫁衣什么的由针织房来绣。盖头却是要她自己动手的,若是她的绣活儿拿不出手,也得动上两针,意思一下。
烟雨虽不明白,宣家如何会同意宣绍娶她过门。但耳力逐渐恢复,她总算是探听到,府中下人悄悄在议论,宣绍退了林家的婚事,打算迎娶周家的嫡女。
若真是要娶周家的嫡女,宣夫人何必叫针织房来量了她的尺寸,让她绣盖头?只怕这周家嫡女是另有说法的。
烟雨沉住气,并未多问,只将盖头绣的精致非常。
待十五那日,她被一顶轿子接进了周家,又被人引着,郑重其事的拜了周大人,周夫人,及周家子嗣。
她被几个小丫头“嫡姐,嫡姐”的叫着,回过味儿来,这周家嫡女,不是旁人,正是她!
既然宣大人和夫人同意宣绍娶她,并给她安排了这么一层身份,她自然不会推诿,若能在不得罪他们的情况下,成为宣绍的正妻,自然比做他的妾室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宣文秉。
烟雨安心在周府住了下来,只待十八那日宣绍前来迎娶。至于成亲繁琐的礼仪,皆不用她操心,自有宣家和周家的来操办,甚至连嫁妆都是周家为她备好的。
十八日天不亮,她就被丫鬟叫醒,坐在妆台前,由福全娘来为她梳头绾发。
烟雨本就貌美,今日盛装之下,越发明艳照人,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姐真好看!”周家派来伺候她的丫鬟,忍不住在一旁感叹道。
烟雨淡然一笑,好不好看,又有什么意义呢?女为悦己者容,她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正在愣神,视线便被一席鲜红的颜色挡住。
福全娘已经将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周家正门外传来喧闹的人声,应是迎亲的新郎官到了。
果然不多时,便有鞭炮声传来。
“新郎来了!快把新娘子搀出去!”
立即有两个小丫鬟搀扶着烟雨,向绣楼外走去。
正院中的喧闹之声越来越近。
烟雨心中忽然忐忑起来,梳头之时,她不紧张,上妆之时,她亦淡定,但此时此刻,她却忽然生出几分恐慌来。
“烟雨。”
忽闻有人轻唤她的名字,她闻声抬头,却除了一片鲜红的颜色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她听得出,是宣绍的声音,只是他今日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欢愉的味道。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目光灼灼的宣绍却是深深凝望着烟雨,他知道,他一声轻唤,她是听到了。
他隔开人群,亲自走上前来,执起烟雨的手。
“怕么?”
他声音低沉温厚,不同于每日夜里那般疯狂所取的肆虐。
竟让烟雨心中缓缓生出一种安定之感。
她摇摇头,“不怕。”这条路,她终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怕又能怎样?
他握紧了她的手,全然不顾周家人的目光,和福全娘在一旁的反对之声。
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出周家正门,亲自将她送上了花轿。
烟雨听到宣绍行至迎亲队伍的最前面,翻身上马,只凭听就能想象出他飒爽的英姿。
又是一阵鞭炮声传来。
迎亲队伍缓缓动了起来。女乐冬扛。
周遭热闹得很。
听闻是宣公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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