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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三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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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卫国的身份木头和王峰两个人隐藏的很深,他们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共和国的少将在自己的地盘差点被一群流氓砍死,这样的事情一曝光,木头和王峰那就准备卷起铺盖回老家了,对于这一点,他们可是抱着一条心来处理的。

东榔头自然也不知道夕卫国的事情,在他看来医院里牛癞子的出事根本就是沈三拳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而木头也绝对是收取了乌金膏的好处,敷衍自己,既然东榔头觉得乌金膏要玩,那么他肯定是会奉陪的,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一直开着个皮具店的低调有钱人到底背后能有多少斤两,主动去找沈三拳?来的太过明显,东榔头不会傻到这么做,现在在他心中最大的事情还是张大洪的洗煤厂,拦车打人这个做法不错,东榔头觉得事情还需如此,张大洪抗不过自然会妥协,而沈三拳刀疤两人要跟自己作对,也一定会再度露面。

河西的老流氓牛癞子进去了,东榔头自然把对象放在了其他一些为了钱肯卖命的流氓身上,拦车打人这种事不但要尽职尽责,还需要头脑灵活,手段够狠,但是绝对不能出人命,点到即可的残废就行,这种事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犯不着背着一两条人命亡命天涯,再说了,真出了人命云城的执法机关也不可能不管,到时候虽然凭着自己的本事能够推的一干二净,但是洗煤厂的事情却要耽搁下来,那可是一个黄金库,多拥有一天,就能多做一天的生意,次等煤的利润很高,东榔头早就是眼红的跟什么似的,做梦都盼望着张大洪能够拱手相让。

过完了元宵节,沈万元又要再次的去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了,所有南岗村的老少爷们都感到有点心痛,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沈万元的离开很大意义上就代表着一去不复返,肺癌的死亡率高的离谱,即使那些没死的拖个一两年,也都是在煎熬中度日,说的难听的,那样的日子还不如去死。

沈万元自己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元宵节的前一天还特意叫沈三拳陪着自己好好的巡视了一番这个养育了自己六十多年的故乡,油菜地,大棚基地,南岗水村,甚至是村头的厕所沈万元都还要好好的去享受一番。

沈三拳一路由着他,他去哪里,沈三拳都陪着。

大棚基地是沈万元一手创立起来的,里面有着他太多的心血和希望,看着那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以及旁边金黄的油菜地,这个做了一辈子村长的老人终于是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三拳,你看看,多好的青菜啊!”沈万元哽咽着声音,挥动着手臂,微风轻轻的在他脸颊刮过,带去了咸苦的泪水。

“三拳,你看看,这些油菜还是你要求种的,现在开的多好,到了明年肯定有很多的菜油,到时候又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沈三拳一味的听着,没有说话。

走过大棚基地,望着远处静静的南岗水库,老村长再次的长吁短叹,“三拳,你还记得么?当年你十六岁,就是在那片大堤上,我们爷俩跟北岗的沈长福好好的干了一仗,那个时候他们人多啊,整整九个人对付我们两个,你小子争气,一个人弄翻了六个,最后杀的他们落荒而逃,南岗村那年夏天农田能有水也全靠你。”

“不是万元叔你给我助阵,我也不可能赶跑他们。”沈三拳轻轻的回了一句。

“你小子谦虚,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沈万元笑了起来,接着就是猛烈的一阵咳嗽。

沈三拳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内心十分的难受。

“三拳,有烟么?”

“叔……”沈三拳还想说什么,沈万元已经是用不容置疑的眼光看着他,“三拳,叔的日子不多了,这烟抽一口就少一口,给叔一根吧。”

沈三拳知道为了抽烟这件事情,沈万元没少跟妻子吵架,不过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以后,沈万元就再也没有抽过一根烟,并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不愿意看到大家那种担心的目光,一个人在走向另一个世界的最后一刻,能为自己的亲人做点什么,恐怕也就是不让他们担心了,安安静静的离开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三拳,就当是叔这辈子的最后一根烟,行么?”沈万元轻轻的说道,带着伤痛,带着一丝的无奈。

沈三拳慢慢的将大前门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沈万元,用火柴点燃,风有点大,火柴灭了,沈三拳再点,这次是由于手抖,还是灭了,直到第三根,火柴终于是将沈万元口中的香烟点燃,他舒坦的抽了一口,“三拳,烟好啊,烦心的时候,累了的时候,抽一根,就什么都过去了。”

沈三拳扶着沈万元,轻轻的说道:“叔,风大,我们回去吧。”

沈万元笑了一笑,“风再大又能把我怎么样?”

一个人就要死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就看的很开了。

“三拳,好好的管理南岗村,我走了这个担子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叔……”

“别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病情,我讲的都是实话,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叔,就好好的看着南岗村,千万别让它受人欺负,我们是农民,可以苦,可以累,但一定不能没有尊严。”

“你放心,叔,谁敢对南岗村不利,我就跟他拼命。”沈三拳冷着脸,郑重的说道。

“叔相信你,从小到大叔都看的很明白,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事,不管你做的多大,你的地位有多高,都不要忘记这里才是生你养你的地方,知道吗?”沈万元看着沈三拳,悠悠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们仿佛不像是在讲话,却活生生是在交代后事。

沈三拳点点头。

一根大前门很快就抽完了,沈万元轻轻的将烟蒂丢在脚下的青草地上,春天已经悄悄的来临,这片已经发黄的土地也开始冒出了碧绿的新芽,一个个新生命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昂着头,接受着时间的洗礼。

“多好的一个地方啊,我今天才发现南岗村真的很美,三拳,以后将我埋在这里吧,我要天天看着南岗村,看着大棚,看着水库……”

沈三拳眼中湿湿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静静的站在南岗水库旁,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天色黑了起来,沈三拳才慢慢的扶着沈万元一步一步的走回村里。

去人民医院,沈万元依旧坚持要坐老铁牛,众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人反对,默默的把他扶了上去,沈三拳漠然的坐在前排驾驶位,带着老村长最后一道留恋的眼神离开了南岗村。

新年新气象,张大洪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愉悦,那帮拦车打人的禽兽都消失了,随后又听闻牛癞子被抓进了梁山监狱,张大洪更是觉得出了一口鸟气,这群混蛋害的他不浅,生意一落千丈,不过好在现在一切又走上了正轨,大洪洗煤厂的生意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张大洪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牛癞子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在他背后的那个操控者总有一天还是会找上自己的,到时候又该如何的面对,一想起来,张大洪就头痛不已。

沈三拳大年三十的那一出张大洪还是记在心里的,这个小刁民果断狠辣的手段实在让他觉得大快人心,对付这群人,要的就是狠,沈三拳做到了这一点,过了年,道上依旧没有出现什么沈三拳被报复的事情,这一点让张大洪很是惊讶,更加的坚定了以后要找沈三拳帮忙的念头,虽然第一次沈三拳拒绝了他,不过张大洪相信自己的洗煤厂一定可以起死回生,沈三拳也绝对会有再次出手的时候。

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的张仪终于是得到了张大洪的同意可以重新去洗煤厂上班了,小姑娘憋在家里好几个月了,相当的难受,自从张大洪的洗煤厂被牛癞子的人盯上了之后,他就特别的担心,女儿第一时间被调遣回了家里,那些可是亡命之徒啊,丢了洗煤厂大不了没有了生财之道,儿子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样都是不能出事的。

张仪过了年已经十九岁了,小姑娘长的水灵灵的惹人喜爱,身材高挑,说话细声细气,平时对待那些个老工人也是礼貌非常,丝毫没有一点大老板千金的架子,在洗煤厂掌管着财务,工作量不大,乐的清闲。

这一天张仪骑着自行车去了洗煤厂,刚刚整理完了手上的文件,院子里面顿时就传来一阵喊爹骂娘的鬼叫声,出去一看,原来是拉煤的客人跟厂里的工人吵了起来,一问缘由,还是老问题,拖斗里面中间高,两边低,量煤的时候测量员又都将标尺插在中间,结果不言而喻,商家赚了便宜,客人顿时不干了,死活要求洗煤厂来个说法。

来上班之前,张大洪就已经叮嘱过张仪,现在非常时期,有好些人盯着自己的厂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跟客人吵架,以和为贵,洗煤厂不缺小钱,就怕这一关过不去。

看着两边还在喋喋不休,张仪顿时走了过去,“礼姐,怎么回事啊?”

礼姐正是洗煤厂的测量员,看着张仪问话,轻轻的说道:“小仪啊,你进去吧,这些人是无理取闹,现在哪家煤厂测量不是在中间的,他们非要说我们坑人。”

张仪知道煤厂的规矩,平时来了车拉煤,车的大小都不一样,根本不能够按照一车多少的价格来规定,有段时间河东河西统一了煤厂的单车价格,可是拉煤的人又使出了新的花样,在拖斗上做文章,加长,加高,这样一来就更亏了。所以到了最后干脆就是测量,一车多高,多宽,多长,按照体积来计算,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又出现了,宽和长倒是没什么,唯有为了那个高度经常的争的面红耳赤,煤厂的人喜欢在拖斗中堆成像坟包一样形状,而测量员也是从中间开始测,这样一来,拉煤的人就吃亏了,因为左右两边都是平的,唯有中间一点点的高度,今天无疑就是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张仪知道,云城所有的洗煤厂,煤矿都是一个样,测量从中间算,而堆成坟包也形成了一种潜规则,你要拉就要接受,要不就滚蛋。

平时也有这样的争议,都会不了了之,碰到熟悉的客户,适当的少一点点钱,碰到新的,就按照规矩办,习惯了这一行规的人也都默认了,可是今天来的这群人一共有四辆车,一看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张仪为了平息众怒,走了出来,向着其他几位拉煤的司机说道:“各位大哥,大叔,今天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大家都在原价的基础上少上三块钱,可以么?”

“不行,你这厂太黑,老子不要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附和起来,典型的商量好的,张仪再次的降低了一点价格,众人丝毫不答应,没有办法,铲车只好将倒进车里的煤扒了下来,最后剩下的一点张仪也叫一个工人用铲子弄干净了,才下了车。

张仪本来以为此事就这样完了,大不了不做这批生意,哪知道扒完煤以后的那些司机依然不走,提不出一个让人忍无可忍的要求,“小姑娘,你家的煤把我们的车子弄脏了,麻烦你把拖斗也打扫干净,我们可不想赚你一点点的便宜,听好了,要干干净净,不能留一点煤渣子。”说话的青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张仪。

张仪终于明白这些人不但是商量好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专名来闹事的,父亲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群混蛋再次的找上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变本加利

张大洪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老板,对员工的待遇也是十分的有人情味,过年过节补贴那是相当的丰厚,遇上什么工伤事故也是大钱小钱大方的往外撒,平时员工家里有什么困难的也都是慷慨解囊,所以洗煤厂的所有工人对于这个张大老板心里还是十分感激的,现在碰到如此的情况,这群人根本就是来蓄意闹事的,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了,几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已经冲上前要跟这群野蛮的司机好好的理论理论,你不买煤就算了,怎么还来一条让人家把你的车子打扫的不留一点煤渣,你干脆说来闹事还显得冠冕堂皇一点。

“小仪,你赶快通知老板,事情麻烦了。”测量员礼姐是个老员工,平时做事勤勤恳恳,前年丈夫得了出血热,就是张大洪一力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可以说要不是张大洪,礼姐的丈夫定然熬不过那段凄惨的岁月。

此时正是报恩的时候,自己一群工人又如何能够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礼姐担心张仪在这里会受到伤害,所以不断的催促着,张仪小姑娘一个,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看场面混乱了起来,火药味十足,经礼姐一提醒,顿时慌慌张张的跑进办公室,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爸爸在吗?煤厂出事了。”小姑娘大惊失色,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电话那头李娟慌忙的将电话交给了张大洪。

“小仪,怎么回事?”张大洪大声的问道。

“爸,有几个人来煤厂捣乱了,你快过来啊。”

“小仪,你千万冷静,爸爸马上到,记住,情况不对就跑知道吗?”张大洪心里愤怒加焦急,同时又担心女儿的安慰,慌慌张张的说道。

“爸,你快来啊,啊……”张仪说到最后一个字,叫唤了出来,张大洪也从电话里听到了煤厂不断的吵杂声。

“王八蛋,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张大洪满头青筋爆出,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过了半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张大洪吗?识相的就赶快将洗煤厂让出来,要不能,哼,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好好想想吧。”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张大洪呆呆的站在书桌旁,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的狂奔出门。

身后传来了李娟焦急的呼喊声。

半个小时以后,张大洪赶到了洗煤厂,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丢弃在地的工具,装煤的铲车坐垫也被这群混蛋刺了个稀巴烂,办公室的大门玻璃全部被打破,好几个工人鼻青脸肿,在烧水房的窗户旁还隐隐看见不少的血迹。

来到办公室里面,更是不堪入目,办公桌被推翻,文件资料丢的到处都是,墙面上还被人用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张大洪脸色铁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以前还只是拦车打人,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闯到厂子里面来了,打人,骚扰,外加威胁,无法无天,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张总,张总!”礼姐头发披散,眼中带泪的来到张大洪的面前。

“小仪呢?”张大洪问道,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可是女儿如果出事了,张大洪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小仪手被折断,送去医院了,张总,我们报警吧。”礼姐有点恐慌,这群人在争执了一顿之后,都是恶狠狠的从驾驶室里面拿出武器,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可怜的张仪在一个混蛋的拉扯下撞在桌子上,折断了手臂。

一听到女儿出了事,张大洪也无暇顾及许多了,只是抛下一句话,“礼姐,这里你先收拾下,等我回来。”

一路上,张大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群王八蛋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年前就已经够过分,够逼人的了,没想到到了年后竟然变本加利,一开始听说牛癞子进了局子,张大洪还暗自庆幸了一番,不过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窥视他的洗煤厂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个他都知道,可是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狠,照这样下去,厂子保不住是一定的,有可能还会危及家人的安全,现在到底该这么办?张大洪想想都头痛。

来到人民医院,当张大洪见到张仪的时候,心痛的不得了,女儿脖子上吊着绷带,脸上挂着泪痕,正在一旁不断的抽泣,看到张大洪进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爸,爸……”

张大洪紧紧的搂住女儿,“小仪,不怕不怕,爸爸来了。”

小姑娘依然惊魂未定,那帮闹事分子闯进办公室二话没说,见东西就砸,张仪被吓的当时就哭了起来,蹲在桌子上不敢动,来人嫌她碍事,抓住头发一把提了起来,奋力的推向外面,可怜的小姑娘一个踉跄,撞击在办公桌上,手臂也弯了下去,直到那群人走了之后,才感到无比的疼痛,继而手臂疯肿了起来。

“手怎么样?断了吗?”张大洪着急的问道。

“没有,只是脱臼了。”小姑娘泪眼滂沱,“爸,他们是什么人,我好怕。”

“不怕,有爸爸在。”张大洪安慰着张仪,同时看见女儿稚嫩的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淤青。

“爸,马师傅和刘师傅都被他们打破了头,流了好多血。”

“爸爸知道,你好好的坐着,爸爸一会就来。”张大洪放下女儿,走进了病房的里面,洗煤厂铲车司机老马和老刘都换了衣服趟在病床上,一询问才知道,除了头上的伤以外,两人身体的腿部和背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马师傅小腿骨折,而刘师傅恐怕已经出了内伤了,到了医院之后还呕出了两口鲜血。

“老马,老刘!”张大洪有点内疚的喊道,今天出了这一档子事,两个忠诚的员工可都是受牵连的,为了自己的煤厂一下子弄伤了这么多人,张大洪于心不安啊。

“张总。”

“张总,你来了。”

两人同时的喊道,挤出了一丝的笑容,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不要动,不要动,好好的养伤。”张大洪跑了过去,急忙喊住了两人。

“张总,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报警吧。”老马有点担心,提醒着张大洪。

“是啊,张总,那群流氓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的。”

张大洪知道这两个老工人都是一心向着自己,也在为自己担心,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老马老刘,你们好好休息吧,事情我会处理的,记住,现在养伤才是最重要的,洗煤厂的将来还要靠你们这些人才行啊。”

张大洪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报警,他何尝没有想过,只不过派出所的木头简直就跟那群社会上的流氓一个德行,这混蛋眼里只有一个钱字,自己去找他,他或许会装模作样的跑去调查,但是结果却是可以想象,洗煤厂摆在哪里,哪个人管理都要给木头一点好处,而从现在的情况看,张大洪明显的处于弱势,木头绝对不会为了张大洪而去得罪哪个幕后操控之人。

张大洪再一次的想到了沈三拳,这个紧急的关头或许也只有他能够力挽狂澜,救洗煤厂于水火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绿豆冰棒

沈三拳今天特意来到了医院,跟随他一起的还有刀疤,这个农贸市场的老大级人物也算跟老村长相识一场,看见沈万元生不生死不死的,心里也是有点不痛快,见沈三拳要来,也就跟着一起,手上提着大把的水果,叼着香烟,全身散发着浓厚的江湖草莽气息。

这几天沈万元的病情更加的重了起来,早上乌金膏就派人通知了沈三拳,主治医生已经说了,癌细胞的扩散速度很快,以前预计的三个月恐怕要提前了。

刚刚走进沈万元的病房,就见徐海英含着眼泪,抽抽搭搭的端着拉尿的便桶,沈三拳定眼一瞧,黑乎乎的一滩淤血,那边沈甜正拿着抹布轻轻的擦拭着沈万元的嘴角。

“叔。”沈三拳走了进来。

刀疤在门口将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脚,也是跟着进来,“村长,我来看你了。”

沈万元的脸色苍白,艰难的露出笑容,“三拳,快,快给刀疤找坐的,这大老远的,有心了。”

“瞧你说的,顺路,老村长好些了么?”刀疤赶紧自己找来了一把椅子,靠着病床坐了下来。

“咳咳……死不了,死不了啊。”沈万元再次的咳出一滩鲜血,神情极度的难受。

沈三拳看了一阵心痛,多好的一个人啊,摊上这绝症,老天爷不长眼啊。

“三拳,村里怎么样了?”可怜的老村长病魔缠身,还是记挂着心中的南岗村。

沈三拳刻意的一笑,“村里好着呢,对了,昨天的蔬菜价格又提高了一分钱,势头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

“叔,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休息?”沈万元自嘲的一笑,“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我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说完,老人的脸上出现了难以克制的伤感。

沈三拳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他是一个感性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生离死别,沈万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重重的敲击在他的心头。

正在说话之间,乌金膏走了进来,刚才他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详细的询问了沈万元的病情,得到的答案让他沮丧到了极点,沈万元体内的癌细胞现在就跟发了酵的馒头一样疯涨,这几天几乎都要吐血,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据医生不保守的估计,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就是沈万元生命的终点。

乌金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又不得不接受,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沈万元的生命旅程已经是板上钉钉,容不得过多的拖延了。

“三拳,我有事跟你树根叔说,你先出去一下。”沈万元望着沈三拳,郑重的说道。

沈三拳点点头,拉着刀疤一起出了门,乌金膏刚刚坐下,沈万元顿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双手,“树根,三拳命苦啊……”

沈三拳带着刀疤来到医院的走廊上,掏出了香烟点了起来,病房的气氛太过压抑,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

“三哥,别难过了,人都有这么一天,老村长摊上这么一个烂病,早点下去或许还是个解脱,我看他这样,挺难过的。”刀疤安慰着沈三拳。

“你说的对,只不过我看着难受。”

“我理解,想开点就好了。”

“哎……”沈三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猛力的抽着香烟,仿佛要把心中的闷气一口气全部吸完。

张大洪出了病房,带着张仪走了出来,里面老马老刘的住院已经安排妥当,两人的伤势都比较的严重,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住在医院,说是浪费钱,张大洪生气的说着你们两个人是为了洗煤厂才弄成这样,不住院好好的观察就是看不起我张大洪,两人没办法,只好答应住下来,而张仪只是手臂脱臼,用绷带吊几天,擦点消炎去肿的药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张大洪抬起头,一眼便望见了沈三拳,心里还琢磨着这难道就是天意,沈三拳就是他张大洪命中的福星?

张大洪没有考虑许多,走了过去,“三拳。”

“张叔,你怎么在这里?”

“一言难尽啊,洗煤厂出事了。”张大洪没有打算隐瞒沈三拳,虽然第一次求他帮忙,沈三拳没有答应,不过张大洪决定来个三顾茅庐,即使这一次再失败,也做好了下下一次的准备,反正就是一点,这忙,沈三拳你必须帮,要不能大洪洗煤厂就完了。

沈三拳皱着眉头,“又有人去闹事?还是拦车?”

“拦车倒没有,只不过找上门了,打伤了我几个工人,连我女儿也受伤了。”张大洪说到张仪的时候,语气有点冷,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沈三拳看着旁边的张仪,脸上的於痕犹在,吊着膀子实在是让人很不忍心,这群混蛋也太过分了,对这样一个无辜可爱的小姑娘也下的去手。

“你女儿张仪?”沈三拳反问道,看着小姑娘。

“这就是我女儿,那群禽兽简直不是人,对了三拳,你两个以前认识啊。”说完又看着女儿,“小仪,你不记得了,以前三拳还在我们厂里做过事呢,想想看也是七八年前了吧。”

“过了个年应该是九年前了。”沈三拳说道。

“有点印象。”张仪轻轻的低着头说道,小姑娘不善于说话,有点害羞,九年前,当沈三拳还是一个童工的时候,张仪就跟他认识了,只不过八九年的岁月少男少女的面貌变化是何其之快,现在不是张大洪提起,即使两个人走在大路上恐怕都会认不出来。

沈三拳静静的看着张仪,思绪飘向了远方。

九年前一个炎热的下午,一位身单力薄的少年双手举着铁锹在高温下不断的工作着,太阳很毒,可是为了家中的生计,他不得不忍受这该死的鬼天气,装,多装一车煤就多一分钱,想想自己拿着钱满脸笑容出现在奶奶面前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异常的卖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十米外是洗煤厂的办公室,此时正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托着腮帮子远远的观望着煤堆的一切,她的心里在想,这个倔强的少年为何要如此的卖命,难道他不怕热吗?

少年铲了几铲煤便会扯着早已经被汗水湿透的汗衫朝着脸上抹两下,汗如雨下没有丝毫的夸张,三十七八度的天气,加上煤堆阳光的反照,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火焰山。

小女孩还是静静的看着,她在思考,她就是不明白这个少年心中的想法。

“卖冰棒哦,芝麻雪糕,绿豆冰砖……”卖冰棒的小商贩在洗煤厂的外面不断的叫唤着。

一声,两声,声音渐渐的远去。

小女孩看见少年抬起头,不断的望着外面,最后又埋头继续铲着煤。

女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匆匆的跑到门口,大声的叫着,“叔叔,我要买冰棒。”

小商贩见有生意,快速的跑来,“小姑娘你要买什么?”

“两根冰棒,绿豆的。”

“两分钱一根,你拿好。”

“叔叔,给你钱。”付完钱的小女孩快速的跑到少年的跟前,将冰棒递了过去,“给你。”

少年抬起头,眼神有点坚毅,摇了摇头,继续铲煤。

女孩有点急了,再次的说了起来,“给你吃的,拿着。”口气不容置疑。

重重的吞了一口唾沫,少年终于是伸出那双脏兮兮的铲煤手,接了过来,女孩笑了,一个人静静的走回了办公室,她继续托着腮,看着少年狼吞虎咽一般的将冰棒吃的干干净净,随后再次的埋头苦干。

女孩仿佛看呆了,殊不知她手上的冰棒早已经融化成水,就像感动人间的眼泪一样流的到处都是。

女孩的父亲下班了,拉着女孩,当他们走过少年旁边的时候,女孩眨着她那双无比动人的大眼睛,认真的说道:“爸爸,他叫什么名字啊?”

中年人露出笑容,轻轻的捏着女孩的脸蛋,说道:“乖女儿,他叫沈三拳,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哦。”

沈三拳,从那一刻开始,女孩就永远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一百一十七章三哥,我喜欢上那姑娘了!

“三哥,三哥。”刀疤推了推沈三拳,这才让这个小刁民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刀疤饶有兴趣的看着,心里嘀嘀咕咕,“看人家姑娘也不用看的那么用心吧,就差目瞪口呆了。”

张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头埋的更低了,脸上一抹红晕涌了上来。

沈三拳回过神,“张叔,报警了没有,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前一次拦车,砍断了别人的手,这次恐怕会更加的凶残。”

张大洪叹了一口气,“三拳,叔是个明白人,何尝不知道这些混蛋的手段,只不过报警是没有用的,他们这些人盯着我的洗煤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防不胜防啊。”

沈三拳没有说话,他明白张大洪所讲的一切,云城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要在段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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