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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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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柴草。叶梵一手按腰,冷笑道:“洞里的人,再不出来,叶某可要放火了。”
  话音未落,忽听洞内一个娇脆的声音冷笑道:“姓叶的,你也算是东岛五尊吗?不敢光明正大攻进来,尽使些下三流的手段。”谷缜听出是仙碧的声音,不觉心头一沉。
  “番婆子,你少说废话。”叶梵大为不耐,“你那点儿本事,七拼八凑,不过尔尔。你老子的‘乱神’,‘绝智’固然厉害,你却只得了五成。叶某气凝神固,又岂是你能动摇?至于温黛妖妇的‘化生’你没学会,‘坤元’术又是个半吊子。要不是你运气好,遇上天部的‘玄瞳’、‘鬼鼻’,一个用‘瞳中剑’,一个用劳什子臭香……”
  只听洞里一个怯怯的声音道:“不是臭香,是‘散魄香’……”
  “名字取得臭屁,其实亦不过如此。”叶梵傲然道,“若是真能散人魂魄,老子怎么还是好好的?”
  忽听仙碧冷冷道:“‘不漏海眼’该换名号了吧?”叶梵道:“什么名号。”仙碧道:“改作‘不漏海口’才是,要不然怎么尽夸海口,不敢当真来攻?”
  “错了,错了。”洞内一个粗重的声音道,“该叫‘不漏屁眼’,憋了一肚皮狗屁,尽从嘴里放出来……”
  谷缜闻言大乐,心道:“这不是虞兄么?”又听虞照不住喘息,俨然中气不足,心中顿觉讶异。
  叶梵脸色阴沉,忽地冷冷道:“虞照,我敬你是个人物,本想留你一个全尸,现如今,只怪你自己不知趣。”
  “果然是满嘴放屁?”虞照呸了一声,说道,“有种的,你不要借他人之力,正大光明赢我一回。倘若如此,虞某倒还敬你一分半分。”
  叶梵目光阴沉,蓦地扬声道:“点火。”众随从点燃柴火,浓烟腾起,叶梵呼呼两掌,逼得滚滚浓烟灌入洞里。洞中传来一阵咳嗽,蓦然间,洞中闪出四道人影。叶梵纵声长笑,双掌横推,两股狂飙,扫荡过去。
  红影倏晃,仙碧运起“坤元”之术,地上泥土坟起,势如长剑。叶梵大袖一拂,内劲所至,“土剑”崩颓,仙碧绕到他身侧,刷的一掌劈出。叶梵掌势微吐,方要抵挡,仙碧掌力却是微微一缩,身如狸猫,疾向右掠,娇叱一声:“起。”
  叶梵前后左右的泥土应声拱起,有如四面墙壁挤压过来。叶梵心知这些泥土之中蕴含“周流土劲”,生生不绝,一被裹住,极难摆脱,当下长笑一声,飞起一掌,凌空击落。
  仙碧潜运“坤元”,泥墙倏尔聚拢,波的一声,纷纭迸散,密如箭镞,撞上叶梵的掌力,仙碧趁机如风后掠。叶梵嘿的一声,劲力内缩,“滔天炁”变“陷空力”。满天泥土为他内劲吸引,聚成四尺见方一个泥球。叶梵双脚落地,大喝一声,推动泥球,势如狂风,撞向仙碧。
  泥球中附“陷空力”,故而滚动之时不断吸附地上泥土,如滚雪球,越滚越大,滚到仙碧身前,直径已有丈余。
  仙碧不料叶梵使出如此奇招,顿时后退不迭,催动“坤元”,结成土障。不料叶梵一心逞能,欲以泥土击败“地部”高手,日后传为武林美谈,故而使得兴发,“陷空力”上更加了一重“涡旋劲”,带得泥球忽而横转,忽而直滚,忽而立地斗旋,所过之处声如闷雷,泥土横飞,仙碧结成的土障与之遭遇,要么瓦解,要么便被卷走。仙碧几度欲以“坤元”神通击破泥球,却觉泥球中内劲浑涵,收拢坚密,怎么也无法攻入。
  东岛五大神通之中,西城诸部最忌惮的便是“鲸息功”。只因这门武功与“周流六虚功”同源异流,大有相通之处。当年“西昆仑”梁萧客居灵鳌岛,为了重振天机宫,将“鲸息功”传与妻弟花镜圆。花镜圆之后,历代修炼者又屡加改进,时至今日,这门武功变化之奇,较之梁萧之时,犹有胜之。但因为修炼不易,东岛修炼者多,成功者少,但练成之后,内劲浑成,变化由心,往往能够克制西城的“周流八劲”,八劲为西城神通之本,一但受制,八部的奇技异能便会大打折扣。
  

心碎(8)
故此叶梵凭借这门神通,以土制土,竟然压住“坤元”,几个来回,那泥球胀大一倍,形如小山,滚动之势却越来越快,带起烈风阵阵,刮得仙碧面皮生痛,只有躲闪之能,全无还手之功。
  虞照面如黄蜡,由宁凝、苏闻香搀扶着观战,瞧到此时,浓眉陡耸,一晃身,宁、苏二人不由自主,被推开数尺。
  虞照如同醉酒,摇摇晃晃,向叶、仙二人走去,每走一步,均极艰难。八名随从见状,纷纷呵斥,各掣兵刃攻来。虞照待得兵刃近身,两臂忽分,左手抓住一面琵琶,右手攥住一管玉箫,咔嚓两声,琵琶粉碎,玉箫寸绝,两名少女倒跌出去,惨白着脸,挣扎不起。
  虞照左手斜挥,铮铮数响,两面古筝长弦齐断,十多根琴弦为劲力所激,分作五路,反弹而回,抽中五名男女额角,那五人不及哼上一声,便即昏倒。
  虞照霎时连败七人,身法一滞,面上闪过一股青黑之气。剩下一名少年本已胆寒,见状不胜惊喜,纵剑直刺虞照心口,剑将及身,虞照身形忽偏,长剑自他腋下穿过,虞照手臂下垂,将长剑夹住,那少年一抽不动,左拳挥出,击向虞照心口,不料虞照双眉陡扬,目如悬镜,呔地一声大喝,有如天降巨雷,在那少年耳边迸发,那少年拳头停在半空,瞪大双眼,身子抖瑟数下,忽地瘫软在地,口中流出缕缕白沫。
  虞照震昏少年,亦觉眼前晕眩,取出腋下长剑撑住身子,举目望去,只此须臾,仙碧已被叶梵逼到一片山崖下,进退不得。
  虞照眉峰微耸,高叫道:“叶梵,老子还没死呢,你欺负娘儿们,算什么好汉。”
  叶梵闻声陡止,那泥球距离仙碧不过半尺。仙碧背靠石壁,面色艳红,娇喘连连。
  叶梵转身瞧了虞照一眼,笑道:“不愧是雷帝子,到了这步田地,依然旗帜不倒。”
  虞照却不瞧他一眼,向仙碧高声道:“你站着作什么?还不快滚。”仙碧听得秀眉微颦:“你这疯子,又说什么疯话。”虞照道:“老子有手有脚,何必你管?大丈夫马革裹尸,战死疆场,死在他人拳脚之下,总好过死在娘儿们的怀里……”
  仙碧气得脸色发白,喝道:“还说疯话。”
  “老子说疯话又怎的。”虞照冷笑道,“总胜过你用情不专,三心二意……”仙碧一愣,怒道:“你……你胡说八道。”虞照道:“你当我不知道?你三心二意,左右逢源,一会儿向着左飞卿,一会儿向着我,将我二人耍得团团转,你却好从中取利。老子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你的诡计,所以未予揭发,全是瞧着地母的面子。”
  他这话至为绝决,仙碧气得几乎昏了过去,妙目睁圆,一双黛眉如飞蛾扑翅,颤动不绝,忽地一字字道:“虞照,你这话,可是当真?”
  虞照道:“那还有假?”
  仙碧呸了一声,道:“你当自己很聪明么?你那点猪脑子,能想出什么馊主意?哼,你想激我离开,自己送死,是不是?”
  虞照被她道破心曲,又见她狠狠瞪来,秀目喷火,不觉面皮发烫,大声道:“你骂谁是猪脑子?”仙碧哼了一声,咬咬朱唇:“左右这些混帐话我都记下了,待我宰了这姓叶的,再和你算帐……”说着呼地一掌,劈向叶梵。
  叶梵略偏身形,转动泥球,挡开仙碧掌势,顺势纵送,泥球带起一股疾风,力压向前。仙碧运掌阻挡,却被叶梵以“涡旋劲”一带,马步动摇,斜窜而出,雪玉双颊闪过一抹血红,眼中神色却十分倔强,娇叱一声,反身又拍两掌。
  虞照见仙碧不但不受激将,反而放手强攻,大有拼死之意,不由得心急如焚,一跌足,欲要上前,偏又身软无力。他本是急性之人,怎受得这般煎熬,情急中,破口大骂。这回骂得却是叶梵,先骂他偷鸡摸狗,惯做小贼;又骂他赌博输了裤子,光屁股在街头招摇;更说他镇守狱岛,专一收容女犯,以惩淫欲……
  叶梵纵然天性凉薄,却是大高手身份,行事大张旗鼓,唯恐世人不知,至于苟且偷赌之事,决然不为。更何况,狱岛三百年来从不收容女犯,东岛女弟子犯了岛规,别有关押处所,虞照所言,无一不是信口污蔑。但叶梵一瞥众人,忽地发觉,众人目光怪异,俨然相信,尤其是宁凝、苏闻香性子天真,一听之下,便即深信不疑,各各目视叶梵,流露惊奇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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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9)
叶梵七窍生烟,蓦地大喝一声,旋转泥球,撞开仙碧,身形一拧,将那泥团推得比箭还疾,直向虞照撞去。
  虞照千方百计,正要引得战火烧身,见状心喜,叫声“好”,抛开宝剑,便要硬当泥球。不料仙碧后发先至,一伸手,挽着他横飘丈余,泥球堪堪掠过二人身畔,激起一阵狂风,虞照只觉青丝拂面,香泽微闻,纵在千万险危之中,仍不免心湖荡漾,对方才的口出恶言,深深后悔起来。
  叶梵撮口长啸,厉如老猿清啼,左手挡开宁凝的“瞳中剑”,左手捏成两枚泥丸,飕飕两声,分别射中宁、苏二人膻中,两人顿时跌倒在地,软麻不起,眼睁睁望着叶梵双手忽推忽拨,将泥球驭得如一阵狂风,雷奔星驰,追赶仙、虞二人。
  焦急中,忽听一声轻笑,二人转眼望去,只见远处草木分开,踱出一个人来,不但形容俊逸,襟带潇洒,眼中更是笑意如春,温润和煦。
  虞照惊喜道:“好兄弟。”那人也笑道:“好虞兄。”叶梵眼神却是一变,停下手,厉声道:“谷笑儿,你来得好,老子正想着你呢。”
  “彼此彼此。”谷缜笑道:“叶老梵,不过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叶梵道:“怎么说?”谷缜道:“不想你在‘鲸息功’之外,另外练成了一门厉害神功。”
  叶梵向他打量,狐疑道:“什么神功?”谷缜笑了笑,漫不经意道:“我管叫它‘屎壳郎神功’,不知叶老梵你中意不中意。”
  众人无不愕然,却是仙碧最先会过意来,忍俊不住,咯的笑出声来,虞照亦是大笑。
  原来屎壳郎本是一种小虫,生有怪癖,爱将牛马粪便团成球状,滚来滚去,叶梵推滚泥球之举,与这行径颇为近似。是以谷缜借来讥讽。
  叶梵脸上怒血喷涌,重重一哼。虞照眼尖,瞧他目光杀机闪烁,当即叫道:“谷缜小心……”话音未落,叶梵形如鬼魅,屈手成爪,拿向谷缜心口,存心捉住谷缜,抽上五六个嘴巴,打得他牙落血流。以他的心思,谷缜这等么魔小丑,手到擒来,全不费力,不料一爪拿下,谷缜身子微躬,忽然不见。
  

博弈(1)
叶梵身经百战,绝非沈秀可比,一招落空,猝然收势,带起袖袍,向后拂出。谷缜“猫王步”尚未变足,便觉一股劲气腾空缠来,当即啊呀一声,变幻步伐,又向叶梵左侧攻去。
  叶梵身不转,步不移,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左袖飘拂,劲力所至,袍子褶皱厉如刀剑,直指谷缜。谷缜无法可当,急使“猫王步”遁走,不料叶梵右袖飘然拂来,袖上劲力如同蟒蛇,竟然半路拐弯,当空一绕,将谷缜挡了回来。
  这么一来,叶梵双袖或是右拂,或是左引,袖风所至,如同两道无形枷锁,遮拦阻截。谷缜每次步法未曾变足,便被袖风带动,左右闪避,渐渐的,竟然从叶梵身后向他身前转去。
  谷缜伏怪蟒、擒沈秀,不免志得意满,自以为这“猫王步”虽不说横行天下,也可让任何敌手头痛一时,不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时下眼前,竟受如此戏弄。叶梵却极得意,他被谷缜遁出爪下,心中耿耿,故意不转身抵挡,凭借袖风拦截,将谷缜逼回身前,再从容擒捉。
  仙碧见势不妙,飞身扣住谷缜肩膀,径向前推,直撞叶梵左肩,此处不偏不倚,恰是叶梵袖风不能扫到的一处死角,叶梵若不抵挡,必被谷缜撞入,虽然未必受伤,却是大扫面子。
  叶梵性子狷介,半点儿面子也不肯丢,因之肩头微沉,左袖拂向右肩,左掌则击向仙碧。
  仙碧兵行险着,迫得叶梵出手护肩,计谋得逞,立时拽住谷缜,飘身后退。
  这一进一退,均入闪电,谷缜身子忽重忽轻,已脱险境,但觉背脊生凉,汗水长流。
  厉啸陡起,眼前一黑,叶梵指掌齐出,腾空压来。他被谷缜讥讽,此番不再滚动泥球,专凭“鲸息功”取胜,劲力时小时大,大如奔象,小如细蜂,精奇飘忽,变化不测。
  仙碧独自接了两招,险象环生,忽见谷缜纵身上前,施展“猫王步”,左盘右蹙,不时寻隙进逼。仙碧暗赞此子勇气可嘉,又觉这身法眼熟,但战局仓促,一时想不起来,又见他进如风飙,退如电缩,虽不能伤敌,亦能迫得叶梵分出些微心神。仙碧叫一声好,抖擞精神,下用“坤元”,上出掌指,土湮气奔,周流不绝。
  再拆十招,叶梵忽地引唇长啸,呼地一掌,吐中带缩,正是“生灭道”的解数,缠住仙碧内劲,左掌突出,一记“滔天炁”射向谷缜。
  叶梵起先立意活捉谷缜,是以屡次掌下留情,此时久斗不下,动了真怒,决意先伤谷缜再说。
  掌劲方出,身后锐风忽起,夹杂破空之声。
  叶梵心觉不妙,强将射向谷缜的劲力扭转,向后扫出。叮叮几声,那暗器为真气牵引,凌空撞击,坠如急雨。叶梵眼角瞥处,却是许多细小棱锥,他识得来历,吃了一惊,不及后退,仙碧已纵身抢至,挥掌劈来,叶梵挥掌欲迎,忽就觉后颈风起,这件暗器更是突兀,之前几无征兆,天幸叶梵身手奇快,于势子变穷之际,硬生生横移尺许,只见白影闪动,叶梵颈肌微痛,竟被那白影伤了一线,当即纵身再掠,气凝于胸,防备对方强攻。那白光却是动转如电,径直钻入仙碧怀中,仙碧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叶梵定眼一看,只见仙碧怀中抱了一只雪团也似的波斯猫,猫眼湛蓝,赛似碧海晴空。
  仙碧喜极而泣,连声道:“北落师门,北落师门……”说着眼泪忽就流下来。那猫儿历经劫难,重归旧主怀抱,亦是欢欣踊跃,见仙碧落泪,便轻叫一声,跳到仙碧肩上,将她眼泪一一舔去,仙碧被它一逗,又咯咯笑了起来。
  叶梵听到那猫儿名号,也是一惊,他自晓事以来,便听说过这西城灵兽,只可惜机缘不巧,未曾亲自会过。心念至此,他胸中忽又涌起一股傲气,心道自己一身神通,纵横四海,除了岛王,又怕谁来,若是畏惧这区区小猫,传将出去,岂不招人笑话。
  他心念电逝,耳边却传来急切叫唤:“粉狮子,快回来……”叶梵掉头一瞧,但见白湘瑶母女与施妙妙押着一名年轻男子,并肩玉立,谷萍儿望着那波斯猫,神色惊惶,连连跌足,白湘瑶却叹了一口气,说道:“萍儿,别叫啦,那猫儿是不会回来了。”谷萍儿眼泪汪汪,老大不乐。
  

博弈(2)
叶梵亦喜亦怒,先向白湘瑶施了一礼,转眼间,沉了脸道:“萍儿,方才是你用‘无相锥’射我?”
  谷萍儿与母亲、施妙妙久等谷缜不至,颇为担心,便押着沈秀过来。忽见叶梵下重手要伤谷缜,谷萍儿心一急,暗器便出去了。此时见问,才想起后果,又瞧叶梵叉手按腰,气势凶恶,不觉微微害怕。忽听施妙妙道:“叶梵,这‘无相锥’是我发的,与萍儿无关?”谷萍儿芳心一跳,偷偷瞧她一眼,却见施妙妙也投来目光,微微摇头,暗示她不要辩解。
  谷萍儿大觉感激,叶梵却露出恍然之色,冷笑道:“我也正奇怪,萍儿怎会向我动手?敢情是你这丫头,哼,难不成,你对这小畜生余情未了?”
  施妙妙红了脸,高声道:“谁跟他有情?我只怕你一掌打死他,岛主问起,不好交代。”
  叶梵神色稍缓,点头道:“但愿你心口如一。”随即扫视三人,又道:“见到你们,很好,很好……”他言辞怪异,叫人莫名其妙,白湘瑶想了想,笑道:“叶尊主,可有神通的消息么?”
  叶梵道:“岛王得知夫人小姐遭遇危险,二话不说,径自寻找二位去了,所幸得天之佑,各位安然无恙,叫人松了一口气。”
  白湘瑶目光一转,忽地笑道:“叶尊主,你可知道神通如今最烦恼什么?”
  叶梵皱了皱眉,摇头道:“岛王胸中奇峰绝壑,谷邃渊深,叶某愚钝,岂能窥测几微?”
  白湘瑶轻叹一口气,说道:“神通秉性正直,偏又极念亲情,是以心中两难,矛盾不解。”
  叶梵心念一动,笑道:“夫人的意思是……”白湘瑶道:“你知,我知,不必说出来。”叶梵点头道:“也罢,我将他直接带回狱岛,重新囚禁,前后之事,只当从没发生过。”白湘瑶笑一笑,不置可否,一转眼,只见谷萍儿亦注视自己,眼中透出恼恨之色。
  “谷笑儿!”叶梵转过身来,朗笑道,“你是聪明人,还要劳我动手么?”
  叶、白二人话中之意,谷缜自然明白,便笑道:“叶老梵,我有一个疑问,还请赐教。”
  叶梵道:“但说无妨。”谷缜笑道:“倘若‘鲸息’对上‘千鳞’,却有几分胜算?”叶梵不料他厄难当头,忽发此问,心中奇怪,随口道:“东岛五大神通,原本不分高下,全因习练者修为而定;三百年来,五大流派均有大高手名世,其中‘龟镜’最多,‘鲸息’、‘龙遁’次之,但‘千鳞’、‘一粟’两脉,亦曾屡有异人,横绝一时……”
  “说这些废话作甚。”谷缜道,“我只问一句,你与妙妙动手,谁胜谁负?”
  叶梵冷哼一声,面露傲色。谷缜笑道:“我明白了,必是妙妙胜了。”叶梵面色陡沉,怒视谷缜,施妙妙也是桃腮蕴红,喝道:“谷缜,你不要挑拨离间,五尊之中,‘不漏海眼’公认第一。”
  “羞羞。”谷缜刮脸笑道,“没出息!”施妙妙呸了一声,道:“实力如此,什么出不出息的?”谷缜道:“你二人动过手?”施妙妙道:“没有。”
  “这就是了。”谷缜道,“有道是:‘行家一动手,便知有没有’,手都没动过,怎么知道谁高谁低?”
  叶梵不觉哑然失笑:“谷缜,我一向当你是聪明人,今天这挑拨离间的法子,却太愚蠢。”
  “此事与你无关!”谷缜笑道,“妙妙自己欠我人情,还没还呢。”
  施妙妙皱眉道:“你又耍什么诡计……”谷缜笑道:“你欠我救命之恩,如今我这恩公有难,该不该报答。”施妙妙不由涨红了脸,胸口起伏,欲要发怒,但转念又想,谷缜若被捉住,不但重遭囚禁之苦,谷萍儿也与他无缘再续鸳梦了。
  自从知道谷萍儿对谷缜的心意,施妙妙数日之中,历经了种种内心煎熬,最终定下心思,决意牺牲自身,成全二人。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注目叶梵,慢慢说道:“叶尊主,你今日若放他一马,妙妙感激不尽……”
  

博弈(3)
叶梵目透寒芒,审视施妙妙半晌,忽地漫不经意道:“我若不放呢?”
  施妙妙面色苍白,指间多了六枚银鲤,通体散发森森寒气:“叶尊主,妙妙无意与你为敌,还望尊主不要相逼。”谷缜、仙碧见机,各占一隅,三方遥峙,围住叶梵。
  叶梵哂了一哂,忽地左迈一步,面朝“同人”,左袖低垂,斜指“大有”;右掌横抬,径向“革”、“鼎”。施妙妙识得这个架势,乃是“鲸息”神通中的“大御天式”,一旦摆出,左来左当,右来右迎,纵使八方风雨骤至,也能应付自如。一时间,施妙妙望着叶梵,捏弄指间银鲤,欲出还收,心中为难已极。
  忽听咯咯娇笑,白湘瑶素手猝翻,掌中多了把匕首,抵住沈秀颈项,笑道:“天部弟子,全都出来?”
  沉寂片刻,四面草丛中,悉悉簌簌涌出几十人来,正是天部高手。叶梵虽已知觉其人潜伏,但他素来自高,并不将潜伏之人放在眼里,此时见了,也不过一声冷笑,却听白湘瑶说道:“围住施妙妙,不可让她走了。若不然,便给你家少主收尸。”
  天部众人齐齐变色,却不敢不从,纷纷展开锦障,将施妙妙拦住。施妙妙一愣,望着白湘瑶道:“夫人……你这是为何?”
  白湘瑶妙目流波,盈盈笑道:“妙妙,我也知道,你对缜儿犹未忘情,被他三言两语一说,便难把持。如今只好委屈你这‘天机云锦阵’里呆一阵,待擒了谷缜,便放你出来。”
  谷缜本想让施妙妙挡住叶梵,趁机脱身,不料白湘瑶竟以沈秀为质,号令天部弟子,眼见施妙妙神色颓唐,银鲤松落,顿时心叫不好,忽听叶梵长笑震耳,一道蓝影融入碧空,鹰视雷击,扑将过来。
  谷缜闪避不及,后心骤紧,一股大力带得他向后掠出,眼望着叶梵凌空转身,丢了自己,向左侧虚空处扑去。谷缜正觉讶异,叶梵蓦地一个筋斗,倒翻数丈,惊怒之色布于脸上,张口喝道:“乱神妖术?”
  喵的一声厉叫,仙碧肩着北落师门,身形忽矮,喝一声“陷”,叶梵四周泥石急旋,足下陡虚。叶梵大喝一声,高高纵起,正要出掌,不料目光与仙碧双眼触及,心头倏地一迷。
  所幸他修为已入化境,定力过人,微一失神,便于危急中硬生生拉回神识,横袖拂出,狂飚电走,轰隆一声,劲力所至,在地上划出新月也似一道圆弧,长有丈余,泥土四溅。
  仙碧避过这一拂,又喝声“崩”,泥石冲天,比箭还疾。叶梵急运真气阻挡,却被仙碧“乱神”之术扰乱,气机露出破绽,土箭刺中胁下,虽有神功护体,仍然隐隐作痛。
  叶梵惊怒已极,不知为何转瞬之间,仙碧神通倍增,疑惑间,又听一声猫叫,定眼望去,北落师门双眼瞳孔忽张忽缩,忽开忽闭,不住变化大小形状。
  叶梵心头一震:“灵猫附体,九转通神,那传说难道竟是真的?”不由一扫轻敌之意,翻身落地,凝注仙碧肩上猫儿,神色十分惊疑。
  仙碧注视对手,亦觉心惊,得北落师门之助,她神通陡长,虽只两个照面,“乱神”、“绝智”、“坤元”却已发挥至极,谁知均被叶梵化解,仙碧不由寻思:“听说‘鲸息’神通练到极处,心神聚散自如,散御飞龙,聚如枯木,凭陵风雨,无知无觉。这姓叶的若是练到这个地步,着实难以对付。”
  二人各怀忌惮,遥遥对峙,仙碧频频施展“乱神”、“绝智”之术,虽然无功,却逼得叶梵分出一半心力抵御,再不敢轻易出击了。
  忽听当啷一声,众人循声望去,白湘瑶匕首坠地,谷萍儿将沈秀抓在手里,叫道:“天部弟子听令,撤了阵势,放妙妙姐出来。”
  天部弟子听得气恼,一人怒道:“围也由你们,放也由你们,消遣人么?”谷萍儿微微冷笑,抖出一枚钢锥,对准沈秀咽喉道:“放是不放?”
  天部弟子面面相对,无奈散到旁边。白湘瑶双颊绯红,娇艳如花,美眸中却似有冷电出入,一字字道:“萍儿,你真要做傻事吗?”
  

博弈(4)
谷萍儿凄然一笑,注视施妙妙,喃喃道:“妙妙姐,你带他走,越远,越远越好……”最末一句,低不可闻,眉眼泛红,几乎便要哭出来。
  谷缜见状,大皱其眉,施妙妙却吃惊道:“萍儿……”
  谷萍儿不待她说完,别过脸去,沈秀距离最近,忽见大滴泪珠从她眸中滚出,落在草叶上,盈盈欲滴,澄如朝露。
  沈秀心头蓦地涌起一股酸意,暗自咬牙:“这姓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你们这些小娘皮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呸,等老子断金锁,走蛟龙,一定叫你们哭一个够……”他心中妒恨,几欲发狂,忽听白湘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萍儿,你真不听话么?”
  谷萍儿眼圈儿泛红,神色却是格外倔强。白湘瑶看她半晌,玉颊上血色退尽,苦笑道:“罢了……叶尊主,妾身倦了,找一个地方歇息去吧。”
  叶梵忖度形势:仙碧神通诡奇;施妙妙又被谷缜用诡计挟持;此外还有天部高手虎视眈眈。再说白湘瑶不会武功,混战起来,误伤了她,无法对谷神通交代。霎时间,他权衡形势,徐徐散去神功,退回白湘瑶身边,冷冷道:“记得前方有一座观音庵,夫人若要前往,叶某自当护送。”
  “有劳了。”白湘瑶瞥了沈秀一眼,“沈舟虚用心狠毒,胁持我母女,威逼神通。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梵长眉一挑,扬声道:“夫人所言极是……”是字出口,一晃而出,只听两声惨哼,两名天部弟子口喷鲜血,纸鸢般飞了出去。
  奇变突生,天部众人惊怒交集,抖起绢帛,布下阵势,谁知叶梵如鬼如魅,忽来忽去,顷刻间,又有三名天部弟子鲜血狂喷,看是不活了。
  天部众人齐发一声喊,“天机云锦阵”转动起来,彩练横空,丝光飞舞。叶梵长笑一声,双手一分,扯住近前两匹缎子,刺刺两声,断锦裂帛,持帛弟子踉跄跌出,口吐鲜血,委顿在地。
  施妙妙瞧得惊佩,这锦帛刚柔兼济,劲弩难破,谁知到了叶梵手里,竟是脆薄如纸。转念间,裂帛声不绝于耳,叶梵左右开弓,又破两道锦障,再伤四名天部弟子。施妙妙见这情形,心念电闪,恍然大悟。
  原来,“天机云锦阵”除去阵法巧妙,大半威力都在锦帛里的“周流天劲”,劲力入帛,不啻于“天罗”神通,只因锦帛不比蚕丝,千丝万缕,一个天部弟子的真气无法遍布帛上,唯有两人合力,阴阳交泰,才能令“周流天劲”密布锦帛,发挥威力。
  叶梵的“鲸息功”浩大奔腾,无所不至,亦能借锦帛传递。他抓住锦帛,便发觉其中奥妙,是故催劲直进,透过锦帛,先伤了持锦弟子,那锦障自然也就与寻常锦帛无异。“周流天劲”纵然奇妙,但说到内功洪劲深厚,在场弟子无一个比得上叶梵,是以叶梵身入阵中,指东打西,所当披靡,使到兴发,抓起一幅锦帛中段,用一个“陷空力”,将持帛弟子吸在锦帛两端,当作一对流星锤,呼呼呼舞了起来。众弟子欲要反击,又怕伤了同门,患得患失间,那“流星锤”早已撞来,一旦撞上了人,“陷空力”立时转化为“滔天炁”,被撞者不死即残。一时间,惨叫声、闷哼声、骨肉断裂声,此伏彼起,大好一座天部奇阵,被叶梵扫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仙碧心知再不援手,这群天部弟子无能幸免,即刻发声娇喝,上前刷刷两掌,劈向叶梵。
  叶梵对她颇为忌惮,哈哈一笑,纵起丈余,手中“流星锤”如长虹贯日,远远抛出,两名持帛弟子为他内劲驱使,身不由主,怦的一下当空撞上,筋骨碎裂,血花迸溅。
  叶梵又是一声长笑,半空中一旋身,横移丈余,经过谷萍儿身边时,忽地探手,将沈秀拽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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