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问水九剑-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爻的人情,往后柳尘有什么小事,药王谷可没有理由拒绝,这一来一往,人情就成了,“就听妹妹的,今天就饶她们一次,如有下次,新账老账一起算,你们先下去,唤管事的上来!”
“谢娘娘,谢周小姐!”
“谢娘娘不杀之恩……”
见琅琊卫收手,少女们逃也似的离开了雅间,没过多久,青龙画船的管事便哭丧着脸来到了顶楼,在徐玉爻和周末面前站定,老管事连忙跪下行礼道:“老奴见过娘娘,见过周小姐!”
“你可知道,使妖女引诱沧澜郡王和刀宗少主,该当何罪?”
“冤枉啊,还请娘娘明察!”
“冤枉?”徐玉爻冷笑一声,“眼见为实还有冤枉么?明察,你要我查什么?查你家主子多年来在这画船上做了多少肮脏的勾当么?”
“娘娘明鉴,四大画船乃是天玑阁的产业,怎么会有肮脏的勾当……”
“拿天玑阁压我?”徐玉爻柳眉一竖,眼角深深的卷在了一起,沉吟片刻,她便轻笑一声道:“好,这件事情,我定会找天玑阁讨个说法!”
“这……”
“来人!”
“在!”
“查封青龙画船,将船上所有管事老鸨带回北镇抚司羁押,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进出此船!”
“喏!”
“另外。”不理会一脸灰败的画船管事,徐玉爻的目光落在了战战兢兢的小和尚身上,那冷冷的目光使得小和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还未开口求饶,徐玉爻便娇声轻喝道:“派人保护苦难小师傅回晋国公府!”
“玉爻姐,饶命啊,真不是我带头的!”一听要回晋国公府,小和尚顿时就慌了神,鹿鸣宴刚刚结束,晋国公还没有离开帝都呢,若是自己喝花酒被遣送了回去,都不用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是尘哥儿要来,然后桐哥儿也比较有兴趣,我只是来结账的,真的,玉爻姐,饶命啊,我这一回去还不得被师叔给打死啊……呜呜……”
听到小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那句“尘哥儿要来,桐哥儿也比较有兴趣”直接让徐玉爻和周末同时冷脸,本来就略带薄怒的脸上瞬间就阴沉得几乎都能滴下水来,见此情形,小和尚的哭声也就愈发凌厉了。
“哼!”徐玉爻一转身,便气呼呼的离开了雅间,“将他带回北镇抚司,交给薛大都督处置!”
“喏!”
随着徐玉爻和周末的离开,画船上一阵鸡飞狗跳,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游到书院的柳尘和吴桐并不知道这些,一上岸,两人一脸鸡贼的对视一眼,旋即怪笑着撒腿朝十八号院跑去。
“你不怕她们俩追来?”
“怕啥,玉爻的性格我了解得很,只要小和尚不出卖咱们,玉爻肯定是相信我的,没看我都跳湖以示清白了!”
“那倒是,末末性子善良,肯定也不会苛责于我。”
“还别说,画船上的小姑娘还真水嫩得紧……”柳尘咂摸一把嘴角,有些意犹未尽的叹道:“刚才那小姑娘你看见了没有,那眼珠子,就快滴下水来了,看得我心的化了。”
“可不是么!”吴桐伸手搭在了柳尘的肩膀上,重重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道:“侍候我的那个小姑娘才叫一个绝色,啧啧,那小腰,还不及本少爷一个巴掌大呢,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可疼死我了,哎……”
“前年在大西北的时候,我曾听姬欢说过,琼城的花楼里边儿还有妖族的狐女呢,对,还有猫女,啧啧,这下咱们去极星海,我请客,琼城大大小小的花楼,我带你玩个遍!”
“好叻!”吴桐双眼冒光,一脸恬不知耻的奸笑道:“够兄弟!”
第五十一章:桃花坞
当林夫子带着书院山主的召唤来到十八号小院的时候,一推开门,他便看见了这不长不短的一生之中,最为惊骇的画面,一时间,他那肥硕的脸上,冷汗簌簌直下,连腿肚子,都开始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
“知错了么?”
“大王,我知错了!”
“下次还敢吗?”
“大王,下次不敢了!”
林夫子的到来并没有打断院子里的对话,只见咱们的沧澜郡王被脱光了上衣,倒吊着挂在了老槐树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谄媚,他谄媚的望着藤椅上的那个穿着大红衣裙一脸微笑的姑娘。
红衣姑娘端着瓷杯,一口一口的轻抿着雨后的花茶,那明媚动人的脸上,此刻正点缀着精致的淡妆,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微笑不停的颤抖着,远远望去,那笑容美艳不可方物。
“玉爻,要我说,满长安就你能穿得了这么鲜艳的红色,别人和你一比,就如同那渭河浅滩处的野草,啧啧,你真是太漂亮了!”
“漂亮吧!”
“漂亮!”
“喜欢吧!”
“喜欢!”
“喜欢你还去逛窑子?”
“嗨,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逛窑子,就听听小曲儿……”
“还狡辩,人家小姑娘都快腻到你身上去了。”
“这样,你先放我下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放你下来?好哇……”徐玉爻黛眉一挑,嘴角弯起一抹诡笑,在柳尘一脸期待的目光之中,她一抬小脚,便狠狠的踹在了柳尘的胸口,惊呼一声之后,伟大的沧澜郡王再次开始迎风摇摆起来。
“咳……咳”
“哎哟!”听着林夫子那突兀的咳嗽声,徐玉爻手一惊,拽着柳尘的绳子便脱手而出,呼啦啦划出去好远,柳尘应声摔倒在老槐树下,直接扑了个狗啃泥。
“你!”一站起身来的柳尘就要抓住徐玉爻,可徐玉爻在见到林夫子进来的时候,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不等柳尘伸手,她便大呼小叫着冲进了里屋,“啪!”的一声,房门被死死的关紧了。
“王爷当真是好兴致啊!”林夫子轻笑一声,抬脚走到了柳尘的身边,帮着他一起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胖老头儿强忍着笑意,直盯得柳尘一脸尴尬。
“夫子,还好您来了!”柳尘一脑门黑线,连连干笑着故作凶狠道:“要不是您在这儿,我今儿非得打瘸她的狗腿!”
“就你?”林夫子暗自嘀咕了一句,旋即满脸鄙视的瞥了柳尘一眼暗道:“白长这个大个儿,敢情是妻管严啊!以前没看出来,没想到老徐家的姑娘竟如此凶悍……藏兵谷这下可热闹了!”
“对了,夫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见林夫子站在一旁发愣,柳尘赶紧穿好了衣服给他倒茶:“有话您直说,学生这就去办!”
“哦……”胖胖的林夫子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八卦差点误了正事,当下也不接柳尘的茶,而是一拉他的手臂急道:“哎呀,您赶紧的,山主请您过去一叙呢!”
“山主?哪个山主?”
“还能有谁,天玑阁主,书院山主墨清寒先生!王爷快点儿吧,可别让山主等太久了!”
“哎,好,好,还请夫子引路!”
“王爷,请!”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十八号小院,林夫子的健谈稍稍化解了柳尘之前的尴尬,走在这枝叶逐渐茂密的林荫小道上,柳尘的心情,开始变得十分愉悦。
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凡是得到鹿鸣宴魁首的天骄,都会受到书院山主的召见,这样的召见,对于少年们实乃天大的机缘,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在魁首和山主见面的时候,山主必定会回答魁首的一个问题,可以是修行上的,也可以是其他的。
柳尘夺得魁首之后,就一直在期待着山主的召唤,他的心底有很多疑问,都需要有人来给他解答,作为帝都第一智者,同是九州赫赫有名的大修行者,书院山主,显然就是柳尘心中提问的完美对象。
“王爷,沿着这条路,你一直走,走到无路可走,就能看到山主了!”
顺着林夫子的指引,柳尘眉头一竖,望着身前那条一眼看不到头的蜿蜒山道,此处已经是紫荆山的深处,地处书院的后山,他有些不明白林夫子的话,难道是让自己一个人进去?一转过身来,正待开口询问,可身后哪里还有林夫子的身影,柳尘苦笑一声,只好抬脚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树林中逐渐阴暗下来,一株株参天古树伸展着巨大的枝干,将外面的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柳尘一脸警惕的左右张望着,自打进入密林,他便感觉有一双眼睛,正不断的审视着自己,那目光格外的犀利,几乎就让他有些无从遁形。
远处传来了流水的声音,柳尘稍稍站定,侧耳一听之后,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旋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九转十八弯之后,他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潺潺的小溪从远山直流而下,拍打着那布满青苔的巨石,时不时溅起了一阵水花,湿了青草,惊了树蛙。来到书院快两年,柳尘还真是第一次知道,竟有如此世外桃源藏匿在这紫荆山的深处。
小树林的溪水边,有一间草庐小院,依山傍水,满室桃花,等风来,浓郁的花香飘出去好远,使人不禁流连。柳尘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了再来镇的那座院子,那座院子里也有花香,只是少了一抹宁静,多了一缕书香,一时间,北宫馥的身影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使他不禁失笑。
良久,草庐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身麻衣素衫,面色红润,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元气的波动,感受到柳尘询问的目光,老者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柳尘一会儿,而后微微一笑,脸上的褶子瞬间就挤在了一起,如同一朵盛开的雏菊,看上去无比的温暖亲切。
“敢问老先生……”
“正是老朽。”
柳尘浑然一惊,听着老者的笑言,他突然想到了和张凌天决战那天,传入自己耳中的那个声音,自己想破脑袋,到现在才知道,救了自己的,是书院的山主!只是他怎么无法将眼前的这个老者与无所不能的书院山主联系在一起,相比于传说中的超凡高手,帝都第一人,柳尘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山林间隐居的寻常老者。
“王爷在看什么?”见柳尘呆立不语,那老者脸上笑容更甚,“桃花在树上,并不在老朽的脸上啊……”
第五十二章:桃花仙
一句玩笑化解了场间的尴尬,柳尘腼腆一笑,再次朝着山主大人拱手作揖,在山主的示意下,柳尘抬脚走进了这座桃花盛开的小院。
“喝点什么?”
“呃……”瞧着山主自顾在铜壶下生起了火,柳尘收回了四处张望的目光,颔首轻笑道:“茶吧。”
“呵呵。”老山主颤颤悠悠的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的望着柳尘,“早就听说王妃喜欢花茶,今儿王爷驾临,老朽特地上山采了些新鲜的茶花,王爷稍等,茶水马上就好。”
“先生太客气了!”听得老山主如此客套的话,柳尘连忙起身,拱手鞠躬道:“学生空手而来本就失了礼数,怎敢劳驾先生如此辛苦,实在是……受之有愧!”
“愧什么……”听着沸水不断的顶起铜壶的盖子,老山主笑容更甚,随着他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柳尘的身子扶直,见柳尘一脸局促,他放缓了声音轻道:“沧澜郡王始于圣祖年间,代表着圣祖大人的意志,在大夏,即使见到皇帝,沧澜郡王都不用行礼,要说传承,整个天玑阁都是圣祖大人的传承,论礼数,老朽还得向王爷行礼呢……呵呵。”
“即便如此,学生还不是闹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便是王爷今天的问题么?”茶已斟好,老山主与柳尘相对而坐,于桃花飞洒的小院中,一老一少,正襟危坐。
“先生,学生今天能多问几个问题么?”沉吟了片刻,柳尘坐直了身子,再次拱手道:“学生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一直困扰了多年,每每夜深人静,皆是辗转难眠……”
“可以!”老山主将茶杯推至了柳尘身边,莞尔一笑道:“你是沧澜郡王,自然可以打破一切规则!”
柳尘点头致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从最近开始,前段时间,山主为何要使隐武卫救我?”
“依祖制,沧澜郡王年满十九岁,便可全部接管隐武卫,直至沧澜郡王悟道超凡,在这段时间,不论沧澜郡王想做什么,隐武卫没有疑问,只能服从,那天王爷身陷囫囵,老朽只是顺势而为……”
点了点头,杯中茶水已经见底,柳尘自顾添上了热水道:“十一年前,充州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时候,隐武卫又在作甚?”
“该来的终究会来!”老山主心中暗叹一声,脸上虽是古井不波,可柳尘那摄人的目光,也叫他再也笑不出来,沉默了很久,老人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王爷,数千年来,隐武卫的建制都保持在一百人,自从你走失樊城的时候,保留下来的隐武卫,不到四十,其余的人,十一年前,去了充州就再也没有回来。当年的事情直到现在都存在太多的谜团,老朽与王爷同为武魂殿死士,对于武魂殿的实力,你知我知,这样说吧,当年为了营救王爷,武魂殿除了殿主之外,其余人等几乎是倾巢而出,结果,你也知道了,若不是有另外的强者出手相救……”
“国教当真强悍如斯?”
老山主摇了摇头,抬手一指天空。
“昊天真的存在?”
老山主再次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存不存在,但是武魂殿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他的存在!”
“殿主是谁?”
“抱歉,高于王爷身份的人,王爷不能问!”
“身份高过沧澜郡王?难不成九圣人?亦或是圣祖?还是哪个隐世了千万年的上古老怪物?”
老山主依旧在微笑,柳尘却是满头大汗,心乱如麻,良久,他一咬牙,又开口问道:“柳白还活着么?”
山主还未作答,柳尘猛地放下茶杯,震得茶桌一声闷响,提到那个名字,就让他有些情绪失控了,“鹿鸣宴前,我曾到过北境,这些,山主都知道,可就在北境,我遇到了她,她还活着,而且看上去活得十分滋润,从那天起,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当年我家破人亡的时候,她又在哪儿?太上忘情,当真需要如此丧心病狂吗?”
“王爷是在说谁?”老山主坐直了身子,目光复杂的望着身前情绪有些激动的柳尘道:“昨夜山中雪,雪覆画楼东,东阁镜中人,人在风雪中!”
“没错!就是她,听雪楼的极乐圣女,当她的亲身骨肉死无全尸的时候,她真的看到了往生么?她真的得到了极乐么?”
“不要恨她,她和你祖父,真的是尽力了!”
“尽力?”腾地一下,柳尘站了起来,满脸愤怒的附身撑着茶桌,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的盯在了老山主满是沟壑的脸上,“既然敌人如此强大,武魂殿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对于这种以卵击石的反抗,先生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人活一世,上半辈子拼命的生,下半辈子拼命的死,我们没得选择,老朽如此,王爷也会如此,这便是宿命!”
“我可以临阵倒戈么?”柳尘嗤笑一声,目光炯炯的望着老山主那正在给自己的茶杯里添水的大手,那双大手,皱纹密布,尽是枯槁,“教宗陛下想要登极九五,一统天下,作为沧澜郡王,我有权利为了人民远离战火,而选择一个更为强大的君王!”
“可以!”老山主一脸风轻云淡,笑容不减道:“当您做出这样的选择,老朽会安安静静的待在紫荆山中,一边轻嗅着桃花的芳香,一边远远的望着王爷的首级被挂在教宗陛下的龙撵之上,相比于武魂殿的反抗,沧澜郡王的鲜血,更容易击碎夏人心中最后的骄傲!你说,他们会将你凌迟处死,还是会用最邪恶的秘法,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是没得选!”柳尘轻笑一声,重新回到了蒲团上坐好,一挥衣袖,磅礴的元气早已将溅落在茶桌上的水渍全部蒸发干净,“我只能回去拿起剑,为了所谓的信仰,为了所谓的忠诚,去迎接那毫无意义的死亡。”
“沧澜郡王,永垂不朽!”老山主抖了抖眉头,轻咳了几声道:“你的牺牲,将会被后人铭记,史书会记载你的伟大……”
“先生!墨掌柜!”柳尘抬手打断了老头子的呢喃,无尽的叹息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您还没有告诉我,柳白是不是还活着,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活着,他活与不活,我只会愈发恨他,最后,我只想问一句关于修行上的事情。”
“王爷请讲!”
“在武魂殿,我受命与卯掌柜,可是那天见过极乐之后,我感觉,同为超凡,卯掌柜比极乐相差太远,先生一身修为隐匿得天衣无缝,学生才疏学浅,实在无法感知,就拿卯掌柜和极乐来说,同为超凡,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因为……她是真的,他却是假的!”
第五十三章:画地为牢
“假的?真的?什么意思?”
“哎……”老山主不断的摇头苦叹,柳尘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他都有些后悔今天的见面了,只是柳尘还年轻,知道得太多,怕是不知祸福,“武经你是学过的,给你们丙级武部讲武的导师应该是李夫子吧!”
柳尘点头,老山主又接着说道:“修行者凝神之后,得见自己,所谓见自己,便是在识海内演化出另外一个自己,随着修为的增加,这另外一个自己将会逐渐变得实体化,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分身,等到悟道超凡的时候,经过天劫的洗礼,这具分身便算的上真正有了血肉,比之本体,分身将传承本体的所有武技修为,实力堪比天阶大圆满的高手!”
“为何只是堪比?因为超凡境界,修行者便真正能体会运用到了法则,天地之间的法则之力,便是超凡高手的最大依仗,到了这个境界,修行者不再依赖天地元气,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本源力量,这一缕本源力量,是不能强加给分身的,所以说,你见到的极乐圣女,她是真的,她能运用自己的本源力量,也能轻松操控这天地之间的法则,而卯掌柜,他是假的,他没有本源力量,也不能操控天地法则,虽然修为到了超凡,但实力最多也就能和你大伯打个平手,甚至还有不如!”
“他是谁的分身?坐在我身前的先生您,又是真是假?”柳尘心中大为震惊,这真真假假的一切,几乎就让他差点心神失守了。
“至于他是谁的分身,以后你自会知道,而我,算是假的吧……”
“假……的?”柳尘心一抽,连忙伸手抓紧了老山主的手臂,不断的揉搓,不断的抚摸,他能清晰的听见血液的流动,能深刻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如果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都是假的,那么真正的超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对,假的!”任由柳尘的摆弄,老山主的腰背,渐渐的开始佝偻,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刻,等到柳尘失魂落魄的收回了手去,老人家苦笑一声,缓缓开口道:“一千年前,国教崛起,从那个时候开始,超凡高手已经无法在这个大陆上生存,唯一能让我们苟延残喘下去的办法,便是画地为牢,终身将自己封印起来,留在外面行走的,也只能是那亦真亦假的身外化身,十一年前,极乐在充州失去了分身,在得知你的消息之后,她就想出来看你一眼,你可知就这一眼,足以让她朝着冥君又走近了几步……别恨她,有些爱,会让你痛不欲生,但也足够让你铭心刻骨!”
“依先生的话,卯掌柜是假的,您是假的,就连被卯掌柜干掉的闻人听雷,也是假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得知极乐圣女为了见自己一面,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柳尘的心脏,猛地一疼,无以言表的难受,逐渐蔓延了他的全身。
“昊天在排斥我们,有光的地方,我们会衰老得更快,这些年,武魂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自古以来,修行便是为了长生,可到了最近一千年,修为越高,生机流逝越快,你看你大伯,不过五十多岁,相比于朱雀大街的七旬老汉,他还更显憔悴一些,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三千道门这一千年来,出现过很多超凡高手,可是最终不过百年时间,他们便化作了一杯黄土,老朽这一代人,算是幸运的,能见证两个沧澜郡王的诞生,也算是给了我们两份活下去的希望……王爷,这是你的使命啊!”
“柳白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你们认为我能做到?”
“我们无法再等到下一个沧澜郡王的出现,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么未来数千年,修行便成了一种别致的自杀方式,而且这种方式,会让修行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到那个时候,圣祖和九圣人,将会成为人族的罪人,三千道门人人自危,人族,终将会失去信仰,战争,绝望,疯狂,将会让这东陆最大的种族,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我该怎么做?”
“拿起剑,战斗!”老山主的身形,逐渐开始变得虚幻,山风吹过的时候,他的影像开始支离破碎,整个紫荆山深处,都开始响起了一阵干涩沙哑的吟唱,飞鸟成群集结,越过了高山,飞过了夕阳,落日的余晖披撒在紫荆山的苍翠之中,远处炊烟袅袅,身前十里桃花。
“当暮鼓再次敲响的时候,当佛国的花香荡满了悲伤的晚钟,当万里沧澜开始逆流而上,当魔国的大门,再次降临人间,那些温暖而又清澈的雪,从遥远的北境吹拂了过来,整个东陆,都会在这大雪纷飞的夜晚,开始四季如春!绝望之中的人们,开始朝着沧澜江边聚集,人们呐喊着夏人最后的悲歌,迎着那个从远山的晨曦中走来的男人,那个男人是剑,那个男人是王,他是南国的剑,他是沧澜江边,最伟大的王!”
听着那直击心灵的歌唱,柳尘的精神慢慢开始变得恍惚,这段古老的预言,曾在柳尘年幼的时候便早已耳熟能详,每当人们翻开武经,都会看到圣祖曾经留下的这些话,有人说,这是圣祖的梦呓,有人说,圣祖早就看到了将来,柳尘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模样,但是他想,他渴望,遮挡住自己双眼的,不再是那些永远看不到明天的黑暗,永夜将至,好好活着,都变成了奢望。
脱力倒在地上,柳尘陷入了梦乡。
“娘?”庭院深深,草木臻臻,泪眼看花,秋过黄昏。
柳尘站在画廊外,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那肉乎乎的小手,远处的花亭内,正坐着一个模样秀美的妇人,听着塘内锦鲤荡水,妇人正低头,笑意盎然。
“弋儿,来娘这边……”
脚下情不自禁,一抬腿,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靠到了那妇人的怀中,似曾相识的温暖,让柳尘几乎就要泪流满面。
“看你衣服又弄脏了!”少妇微笑着伸手拍打着柳尘的衣角,满眼慈爱的轻道:“是不是有跑去偷看三叔钓鱼了?”
“我没有!”柳尘正要张嘴,口中却突兀的传出一声软糯糯的争辩,那声音太过于稚嫩,完全使柳尘摸不着头脑。
“还说没有!”那少妇闻言笑意更浓,两颊的酒窝儿惊鸿一瞥,霎时有些明媚动人,“一手的鱼腥味儿,小心爹爹打你手心……”
“不要!娘亲坏,就欺负我!”小小的人儿嘴巴一撅,仿佛随时都要哭出声来。
第五十四章:一梦三生
来不及触碰那妇人的脸庞,柳尘眼前再次一黑,睁开眼睛,又变成了另外一幅场景。
“挺胸收腹!腰背挺直点儿!”
柳尘满头大汗的挽着一张大弓,烈日的灼烤使他脸色有些发白,他的心中一阵苦闷,这得是什么样一张强弓啊,煅骨高手使出了吃奶的力道,还无法拉至满月,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什么??”感受到皮鞭抽在自己背上的疼痛,柳尘一转头,便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相比于卧龙坡前的画像,那张脸多了一些沧桑,少了一些锋芒。
“还回头,看前面!”来不及惊呼,那人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头上,险些没连人带弓一起把自己扇飞出去,稳住了身形,柳尘便听见那人冷哼一声训斥道:“打仗的时候,你是不是能回头瞧一瞧?等你一回头,人家就射穿了你的脑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将者,当身体力行,为众袍泽之楷模!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还要爹给你说多少遍?成天就知道玩,看看人老吴家的小子,二十多斤的黑铁陌刀,他都能舞得飞起,你啥时候能给老子飞一个看看?”
“可他还是打不过我!”
“人家打不过你是因为他脑子不好使,谁不知道你小子就会玩阴的,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上了战场,还不得真刀真枪的和别人硬刚!”
“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柳尘再也抓不住手中的大弓,弓弦脱手的那一瞬间,长箭飞射而出,没有落在靶上,却是划过了隔壁的院墙。
“没出息的东西,老子弄死你!”
“哎哟!”柳尘可以发誓,当初被张凌天一顿猛揍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疼过,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瞬间就肿起了半边脸颊,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小屁孩儿撒欢似的朝着远处的花园内跑去,“我去写信告诉大伯,说你揍我!”
“还告状?看老子今儿不扒了你的皮!”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好几次,柳尘都差点儿被吓得摔倒在地上,他的心中没有恐惧。
一边跑,他一边迎风流泪,柳尘的脸上没有悲伤,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来不及注意脚下的路,柳尘被池塘边错乱的石子儿一垫,便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挣扎了好久,他才浮出了水面,此时天色渐晚,整座府邸,灯火通明。
匆匆忙忙的爬上了岸,柳尘来到了人头攒动的前厅,恢弘大气的府门此刻正敞开着,一队形色匆匆的皇宫内侍在黑甲武士的保护下走了进来,他们的脚步很急促,也很沉重。
“圣人诏:宣威将军柳擎,包藏祸心,通敌卖国,与西域七十二族暗通款曲,经国教异端裁判所查验,证据确凿,特赐将军府满门羁押天牢,择日枭首示众,以禁效尤!”
宣旨的内侍脸色颇为凝重,看着身前黑压压的跪着的一大群人,他的心情却是十分复杂,旨意宣读完毕之后,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微抖,风过无声。
柳尘远远的看着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抬手接过了圣旨,而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仿佛他伸手接过的只是一卷普通的帛书,而不是听着就让人胆寒的索命符。他的眼神很平静,也很清亮,看到那内侍的脸色似乎很是悲苦之后,他甚至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啼哭声,那个男人却没有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队内侍走远,他的双眸依旧有神,如同浩瀚的星海,多少次,他都是站在这里,迎来送往着形形色色的权贵门阀,他面带微笑,或许很久以前,他就想到了今天,有些结局,还未开始,就早已猜透。
呐喊并没有用,咆哮也只能平添伤悲,所以他选择了平静,东陆很大,却再也没有了他的栖身之所,东陆很小,小到他无论如何努力,也都逃不开这宿命似的年华。
“爹的书房里,有个暗道直通城外,你快跑,去北境,到了不荒山,找个安静的地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