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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水九剑-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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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

“嗯?”柳尘一皱眉,场间的哄笑戛然而止。

也不生气,等到人群再次安静,班叔子明又是风轻云淡的开口笑道:“那好,子明长话短说!”

“……”

“幽州军设重兵守卫道河长桥,过了道河长桥,就可以直通桂城东面,这个点,咱们必须打!”

“嗯!”柳尘点头,表示赞成班叔子明的提议。

“越过道河浅滩,对岸就是桂城的北门,这个点,我们也要打!”

“……”

“不仅要打上述的两个方向,我们还要绕过东面……”

“总参!”这一次打断班叔子明说话的人是柳十三,只见老将军皱起眉来,有些犹豫着抱拳开口道:“您不是说,不需要绕后攻打宛城么?现在这样绕,咱们还是腹背受敌啊!”

“十三爷问得正好!”班叔子明笑了笑,执剑一点宛城的方向,而后使剑锋划出了一道曲线,直指桂城南门道:“咱们绕过去,不打宛城,打桂城!”

“此话何解?”

“桂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咱们攻其三方,只留根本无法存人的阴山天堑,那样一来,整个桂城都被咱们包围了……至于之前子明说的要打,各位将军切记,将桂城军逼回城内便可,等他们三面回防之后,咱们便只围不攻!”谈笑间,班叔子明在沙盘上画出了一个大圈,而那桂城,正在大圈之中。

“只围不打,咱们如何拿下桂城?”开口的是柳默,一直闷不作声的他也只能在完全不能理解的时候才开口了。

“桂城是幽州北方的门户,也是叛军的第一道防线,等咱们围住桂城之后,幽州各城必定来援,届时,咱们设好埋伏,他们来多少援军,我们就打掉多少援军,此消彼长之下,整个幽州,都会被我们带入一个死循环!”班叔子明收起长剑,负手于后腰,抬头挺胸,成竹在胸道:“再者,被咱们围在城里,没了补给粮草,最多三月,桂城军自当不战而败,我们的宗旨,便是围城打援,以桂城为点,最大限度的消耗点幽州叛军的有生力量!”

第十五章:一触即发

月黑风高,南军帅帐内也随之陷入了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在场百15十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忽明忽暗,当然,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大佬,班叔子明的计划一说出来,他们自然能分辨成与不成。

好半晌意味复杂的宁静之后,人们再抬头看向班叔子明的目光,都多了一些钦佩,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这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那可是釜底抽薪,实打实的软刀子剁肉,怎么想怎么渗人……

你想想啊,按照总参大人的意思,南军围了桂城,幽州军仗着桂城地势险要,想要死守吧……南军却不进攻了,就是围在桂城周围,打掉前来解围的叛军各部,一来呢,消耗了叛军的有生力量,二来呢,桂城被围,水泄不通,没吃没喝的,谁扛得住啊……

若是此计能成,加上围点打援的时候彻底熟悉幽州军的作战方式,这样一来,堪堪是一石三鸟之谋啊!

“状元公,当真是不简单!”大家伙儿心底同时升起了如此想法……

……

“咳咳!”与班叔子明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对于各路主将的失态,柳尘有些好笑,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得很,在法外狂徒的几兄弟中,论智谋,几个人绑在一起也抵不过一个班叔子明……这智计,算得上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怎么样?”轻咳了几声,等到众人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柳尘便懒洋洋的晃荡着手中的长剑,轻挑着沙盘道:“诸位,对于总参的这份计划,大家觉得可行么?”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主将们磨磨唧唧了好久,这才由资历最长的柳十三抱拳出声道:“回大王,总参大人的计划,甚妙!”

“那好!”轻笑着,柳尘回身从首案处拿过了一壶令签,不轻不重的将之按在了沙盘的边缘,“开始分工点将吧!”

……

那些个铜制令签一出现,所有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抹绿光,如同饿狼看见的小兔,就差没掉下口水来了。

“大王!”军中历来都是按资排辈,在场的所有人里,柳十三年纪最大,资历最老,功勋也是最卓越,第一个开口请命的,也只能是他,他不开口,除了柳尘,没人敢开口……“末将请主攻道河长桥,惊雷营数万勇士,自当拼死建功!”

白发老将须臾不出手,出手便要最难啃的骨头!

夺桥,自古就是最惨烈的攻坚战,现如今,幽州军最精锐的部队,就驻扎在道河长桥对面,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条并不宽阔,也没有任何掩体的长桥,足以成为短兵相接的修罗场了……

“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对于这位服侍了柳家三代人的剑阁大管家,柳尘自然是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一根铜签自他手中抛出,在烛光下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直至柳十三握签单膝跪地抱拳之时,柳尘无比郑重道:“着惊雷营主将柳十三为右先锋,领惊雷营将士六万,携狼军重装营三万,后日子时三刻,兵至道河长桥,大后天晌午的时候,本王需要在长桥那头看见咱们的旗帜!”

“喏!”

“喏!”

被点到名的柳十三和幽州重装营的主将满脸激动的领命退身,接下来,众人请战的气氛,猛地就被彻底激发开来。

“大王,末将请战……”

“大王……”

保持着成竹在胸的笑容,柳尘并没有太过理会大家的热情,早在班叔子明计将安出的那一瞬间,柳尘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各路先锋的最佳人选。

为将者,善战!为帅者,善筹!虽说这是第一次柳尘以联军主帅的姿态站在这风起云涌的末世舞台上……自始至终,他并没有出现丝毫拿捏不准的情绪,不管是接管风雷铁骑也好,沧澜军团建军也罢,包括越州的狼军本部,在开战之前的那几年,他都有做过很深入的了解,每一营,每一将,他早已了然于心!

“姬欢,黄贯,柳牧听令!”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柳尘缓步踱回了帅位之上坐好,等三人越众而出,他有笑着开口施令道:“着姬欢为左先峰,柳牧黄贯二将辅之,你三人携各营本部,于后日黄昏时分轻装开拔,斜插东南道河水域,绕过对岸敌军后方,直奔桂城南门!”

“喏!”

“喏!”

“末将领命!”

“切记!”令签一发出,柳尘又补充吩咐了一句,“到了桂城南方之后,你三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断桂城南方的水陆交通,以防敌军来援过快,使自己陷入了包围圈中!”

“喏!”

……

“柳默!”沉吟片刻,柳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安静待在角落里的堂兄脸上,自动屏蔽了柳默身边人群的希翼,沧澜王殿下的语气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末将在!”

“你来为本王的前军先锋,带领沧澜军团余部,于后日子时道河长桥开打之后,立即向河对岸叛军大营发起进攻,黎明时分,我需要看到对面的山头上,飘着本王的军旗!”

“末将领命!”柳尘能明显的看到柳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过到了最后,堂兄大人还是一咬牙,满脸坚毅的拱手领命了……

柳默便是这样,沉稳得几近迂腐,仿佛这世间,也只有那些个用于锻造的稀世珍宝才能引动他内心深处的澎湃了……

“隐武卫督军府,听雪楼暗灵团,天玑阁侍卫营!”

“末将在!”

“明天开始,你们必须要在三路大军的行军路上肃清敌人所有斥候,记住,本王需要的是,在三军各就各位的关口,敌人的情报是一片空白!”

“喏!”

……

最后,柳尘再次站起身来,走到了一众面色复杂的老将身前,笑容无比真挚的拱手鞠躬道:“诸位叔父!”

“大王……万万使不得!”

“大王……末将惶恐……”

“……”

这些个沧州军和越州军的老将,基本上都是宣威将军柳擎留下来的老班底,之前看到柳尘任命的各路先锋副将都与自己无关,说实话,老将们的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什么廉颇老矣的借口那是骂娘,老将们一致断定,沧澜王是不信任他们,即便曾经他们用生命去效忠过沧澜王的父亲……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不是笑着说说的。

柳尘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他们,一来,收复幽州的战争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年轻的将军们必须快速成长起来。二来,这群老将也都是身经百战,以他们的稳健,配合年轻将官的激情……南方军才能越战越勇。

“孤的中军本部就教给诸位叔父了,另外,还请诸位叔父随时做好准备,三路前锋军,静候诸位的查漏补缺!”

第十六章:为帅

“末将领命,敢不效死!”

听得柳尘将主力军团和机动作战部队的指挥权教给了他们,那些个老将脸上的神色顿时就舒展了不少。

三言两语之间,沧澜王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气氛酝酿得恰到好处。

“记住你们的使命,将幽州军赶回桂城即可,等他们撤离之后,各路军马立即围城驻防御工事,切断桂城的一切水源和交通,第一战,本王不需要俘虏!”

“喏!”终将齐声拱手。

“有谁第一个将本王的帅旗插上道河以南的山头,赏纳元丹三千颗,进爵一等,加官三级!”

“末将敢不效死!”

……

等到各路将军相继告辞之后,柳尘略显慵懒的躺在帅椅中的虎皮柔软中,眯着眼睛接过了班叔子明递来的清茶,沧澜王一直在笑,等待着状元公的率先开口。

“呵呵!”不想和柳尘干耗,班叔子明找了个座椅坐到了柳尘的对面,抿了口茶,他又摇头苦笑一声道:“大王,看不出来啊,刚才那一手,还真是玩得漂亮!”

“怎么……”嘴角咧出一弯狡黠的弧度,柳尘坐直了身子,凑近了桌上的油灯,“是不是有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嗯……是也不是……”似笑非笑的将身子往后贴在软椅的靠背上,班叔子明放下茶杯,一边整理着儒衫的下摆,一边笑言开口道:“以子明的直觉来看,这样合纵连横的手段,肯定是王后娘娘的想法,只不过,大王将之贯彻得很好,很精妙!”

摇着手指头,点了点班叔子明那忽明忽暗的笑脸,柳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难怪桐哥儿总是和你作对,你这脑瓜子当真好使,他那木鱼脑袋能不羡慕嫉妒恨么!”

“哈哈哈哈!”晒然一笑,班叔子明很是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子明且把这话当做是大王的夸奖吧!”

“可不是么!”就着清茶,柳尘微微湿润了干涸的嘴唇,一抬头,他又轻叹一声笑道:“这就是夸奖,如你所料,临出门前,北宫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咱们南军之中的老将和新生代将领……”

“愿闻其详!”

“那些个老将,以前都是跟着我爹南征北战的班底,可以说宣威将军的名号,有一半是他们在战场上拼死挣回来的……而那些年轻的将领嘛,天下人都知道,他们要么是我的堂兄弟表兄弟,要么就是沧澜郡土生土长的天骄,这一些,可以说是即将随我一起闯天下的班底……”

“……”

“咱们南军的情况就是我爹的班底混合着我的班底,表面看似一派和谐,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什么篓子,年轻的将军们仗着和我的关系,也许会慢慢的尝试挑战老将们的威望,而那些老将,毕竟是我爹留下来的老人,看我年轻,能真正心服口服的又有多少?呵呵……老将们的功勋摆在那里,时不时生起一些娇纵,那是人之常情,年轻的将军们有热血,有激情,谁会愿意老家伙们挡在自己身前当菩萨?”

“是极,王后娘娘的分析当真透彻!”班叔子明颔首,一脸赞叹不已。

“北宫告诉我,咱们南军可比不得其他两路,徐侯那是成名已久,在琅琊卫中,冠军侯三个字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兰陵王呢,蛮族天生好战,估摸着木东林那浑人打的仗比咱见的仗还多,再说了,木东林作为晚辈,初代冠军侯又是他一生的偶像,上次见徐侯来参加我的婚礼,听他口气,这二人倒是‘狼狈为奸’好得不亦乐乎,所以啊,北军就不存在任何内部的问题!”

“……”

“至于西军,那更不用说,晋公就一个心里不装事儿的性子,渭公呢,那可是四神将之一啊,他二人也算是相交多年,邻里邻居的,配合起来肯定也是相当的默契……”谢过班叔子明给斟满的清茶,柳尘一口猛灌之后,又接着说道:“到了咱们这里,俺媳妇儿说了,南军的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是宣威将军的儿子,我爹的旧部再坑,也不会做得太过分,要想这两拨人平心静气的团结在一起,很简单,适当的给予新人机会,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军功够了,老将们自然不敢再做轻视,另外呢,对于这群老将,该打压的时候,就得打压,但是打压完了之后,一定得给几颗甜枣,有机会,果断让老将们在新人面前表现表现,人都是爱虚荣的,他们舒服了,心中的抑郁也就少了很多……”

“……”

“总结来说,给予老将最大的信任,让他们快乐起来,给予年轻人更多的机会,让他们激情起来……至于我嘛……大家好,本王高枕无忧!”

“所以,大王让十三爷带着重装营的老将去了道河长桥,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又把另外两路先锋给了年轻一代的将领……最重要的是,把中军指挥权交给了那些个老人家……哈哈哈……虚荣也有了,激情也有了,信任也有了……此法上善,北境之雪,当真是世间一等一的奇女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今天的柳尘明显高兴得有些难以自拔了,瞧那手舞足蹈的模样,班叔子明可以肯定,认识沧澜王这几年,还真没见过大王的如此形状,“咱们家,以修身立本,德妃负责齐家,王后负责治国,本王呢,安安心心的平天下!”

“哈哈哈哈哈!”状元公笑得十分豪迈,一起身,他还不忘冲着柳尘不断的比划着大拇指,天色渐晚,总参大人也得回帐歇息了……

“子明留步!”才嫌弃帅帐的挂帘,身后突然又传来了柳尘的呼唤,班叔子明笑吟吟的回过头来,却看见柳尘一脸窘迫,磨磨蹭蹭了好半晌,他才满含期待的犹豫道:“若不然,你帮我写一份家书吧……你写好了我再誊抄,明儿一早,我让黑鹰派人送回家里……”

“家书?”状元公笑容一滞,随即有些摸不透柳尘的意味。

“对啊,家书!”柳尘起身,朝着帅帐的案桌走去,“你也知道,这是大事,传个丸子回去总显得有些怠慢,我想写一封信,也让家里人安安心,高兴高兴……”

“嗯!”听柳尘这样一说,班叔子明心中了然,旋即追着柳尘一起去到了案桌边上,“二位娘娘有喜,这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大王写一封信回去,倒也合乎人之常情……这样,大王你来口述,子明帮你润润色!”

“那好……我给你研墨……”

第十七章:谁执黑白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夜深,远山猛然拂来一阵狂风,悄悄的带走了秋老虎的燥热,一丝清凉,让整个南军大营都都弥漫上了一丝萧杀……

柳尘一身锦袍,端端的站在帅帐门口,静静的凝望着前天得到过任务的各营将士们奔赴前线,沉默中,他并没有太多的慷慨陈辞。

在风中,沉重的盔甲伴随着将士们矫健的步伐,簌簌作响之时,宛若那小桥流水处的风铃唱晚……

黑暗中的猛兽已经出笼,这是南军的第一战,也是收复幽州的最重要一战……九州未眠,东陆都在期待着黎明到来十分,沧澜王昭示天下的捷报。

半靠在马凳上面,班叔子明揉着手中的书卷,偶尔抬起头来笑望柳尘的背影,宽阔的帅帐周围,也只能听得见状元公那冗长而又晦涩的低语。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此时此刻,在狂风的侵袭之下,天边的半轮皎月早已是躲进了乌云之中,看不见黑云的流动,人们却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黑云压顶之势,竟悄然莅临人间……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惊雷乍响之时,班叔子明微笑起身,负书卷与后背,堪堪并立在柳尘身边,着眼于黑暗之中,他的双眸,却点缀着篝火的幽苗,“大王,今夜有雨,来得正好!”

“有雨好啊,明天本王挪营的时候,便看不到鲜血了……”

“呵呵……”班叔子明摇头,缄默不语。

“离开枫城之前,陈师兄曾质问于我,这幽州百万乱军,其中又有几人是真正心存反意的……”柳尘昂首抬步,缓缓走下了帅帐的木阶,领着身后的班叔子明,沧澜王殿下开始巡游在热火朝天的南军大营之中,“世人皆以为,本王的罪己诏是为了那几百个白玉京孤儿所下,当然,人们也认可了玉爻的恃宠生娇……可是,你们不了解我,念及玉爻的脸面,这自然是我的初衷,更重要的,本王需要让那些身处漩涡之中的幽州愚民看清,顺我者昌!”

“……”

“所以,桂城之战,孤不需要任何俘虏,城中数十万军民,全部都要死……这便是,逆我者亡!”

“大王……屠城,实在有损仁德!”班叔子明皱眉,揉着书卷的大手,指节兀自一片斑白……

“仁德?”柳尘嗤笑一声,顿住脚来回头望着班叔子明,良久,他又似笑非笑道:“孤的仁德,可给你给你班叔子明,因为你是孤的兄弟!也可以给南军的所有将士,他们是孤的袍泽!唯独桂城的那几十万人,不行!他们必须死……”

“为何?”班叔子明凑近柳尘几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恰如此,状元公的语气还是显得很淡定,很有风度,“桂城之中,定会有大多数百姓是无辜的……甚至那些叛军,也大都身不由己的成为了反贼……东陆之殇,来自域外,九州之乱,始于闻人,幽州之祸,起于张氏……一黑一白之间,大王既然心有明悟,为何却不愿恪守?”

“嘭!”道河长桥的方向,陡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那是神机雷的声音,跟随着柳十三抢攻右路的术士们,终于动手了!

随风而来的元气波动,让柳尘脸上的笑容更甚,细细的凝望着班叔子明的眼睛,那些智慧的光,已然随着内心的悸动而变得愤慨。

“孤杀他们,是为了就更多的幽州百姓,他们的死,会成为大多数人活下去的生机……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聪敏如班叔子明,听得柳尘的叹息之后,自然也就明白了沧澜王殿下的一番苦心,那一丝愤慨悄然散去,多的,却是无奈,却是迷惘。

“桂城一战后,世人皆以为孤是暴徒,是侩子手,纵观我族万年历史,估计也找不出一个主帅,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径……”柳尘轻笑着,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族沧澜王,“首先,我不管他们是为什么开始背叛大夏,苦衷也好,欺骗也罢,总的来说,当本王第一次遇到他们,只看到他们手上的兵刃,丝丝流淌着自己同胞的血……这样,本王是无法原谅的……”

“……”

“你先前说到黑白知守,虽然孤并不能理解你念叨的圣尊经义,但孤心里明白,你肯定是想说些什么……”摇头示意班叔子明不必开口,柳尘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顺手拂去状元公肩上的草屑,“如果说,对于这场战争的白,本王给了被收留在沧澜王府的那几百个孤女,那么所有的黑,本王也会一丝不剩的赏赐给桂城的那几十万军民……‘知其白,守其黑’呵呵,桂城之后的路,亿万幽州百姓,都会理解孤的黑白知守……子明,孤相信你一定会很期待他们的选择……”

……

“弟兄们!”悄无声息的摸过了道河浅滩,隐藏在密林之中,天凉,柳默却满头大汗,也不知等了多久,刚刚才把心腹中翻涌的躁动镇压回去,东南方顿时火起……

紧握长枪,翻身上马,柳默头也不回的挥舞着马鞭狂吼道:“随我冲锋!”

“斩将!”

“夺旗!”

当桂城军的中军大营还在一片篝火惬意之时,沧澜军团的数万雄师嘶吼着,咆哮着,如同怒龙,踏着惊雷扑杀而至……

天玑阁术士们的吟唱在树林里此起彼伏,绚烂的火光直直将狂风席卷的夜空都照得恍若白昼,一颗颗神机雷丢进了措手不及的叛军人群,霎时间,碎肉残肢便迎着风雷,洒成了漫天血雨……

有好多叛军阵营里的术士都没来得及张口吟唱,就被踏马疾驰而来的沧澜军团健儿们砍掉了脑袋,即便敌众我寡,如此神来之笔的一次冲锋,也让柳默人生中第一次领兵就快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

“我们还剩多少部队?”

听着远方传来的战火,柳尘突然一回头,冲着班叔子明开口发问。

“呃……”当真是愣了片刻,班叔子明这才满是疑惑的拱手回道:“大王,我们还有十四个营的兵力!”

“神机营呢?”神机营便是东陆对参战术士的特定编制。

“出去六个小队,还有四个小队在营中待命!”所谓总参,就是主帅的助手,乃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班叔子明虽然是第一次以总参的身份参战,但他所作所为,还真算得上十分出彩了……

“那好,调出四个营,带上你的人,跟着本王走一趟吧!”

第十八章:奇袭宛城

“去哪儿?”班叔子明有些发愣,对于柳尘面含深意的笑脸,他完全没明白其中意味。

“哈哈哈哈!”早有亲兵得到柳尘的示意,从不远处牵来了追星神驹,柳尘接过了缰绳,根本都不准备带甲,只见他昂自高举手中的秋水剑,笑容无比豪迈道:“咱们去拿下宛城!”

“什么!”班叔子明心中一惊,此时此刻,他已经抛却了一直恪守的尊卑之道,急急绕身跃到追星马的身前,张手挡住了柳尘的去路道:“大王,作战计划早就商量好了的,三军已然开战,您这样冒冒失失的朝令夕改,怕是会打乱全军节奏啊!”

“呵呵,子明啊,说你愚笨,这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有你这般聪慧的来,说你聪敏呢,每每你这倔劲儿一提起来,脑子还真不好使了!”

“大王此话怎讲,不管如何,要是大王不能将子明亲口说服,今儿若然我死,否则大王踏不出大营半步!”迎着柳尘的打趣,班叔子明气呼呼的抬起头来,作为谨守圣人之道的读书人,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状元公还真是迂腐得有些可爱。

“你说,咱们若是围了桂城,当扎营在何处?”柳尘很有耐心,任由班叔子明怒气冲冲的夺过了自己手中的缰绳。

“当然是梅岭!”听着柳尘的反问,状元公想都不想就开口叱道:“梅岭乃是幽州以北最大的平原丘林,东临阴山,西面沧澜江,可谓是直通苍山洱海的必经之路!”

“那好,你再说说宛城的地貌又是如何?”

“相比于桂城,宛城的地势相对平缓,身处梅岭平原南部,也是东临阴山,西面沧澜……再往南,过了沧澜古道,那就是苍山洱海了!”

“好……”柳尘颔首轻笑,又弯起嘴角接着发问道:“围了桂城以后,咱们主要打击的幽州叛军,都是从何而来?”

“苍山洱海……沧澜古道……”一问一答之间,状元公早就不知不觉的松开了紧握追星马缰绳的那只大手……深深的看了柳尘一眼,班叔子明唯有抱以摇头苦笑,对于柳尘的灵机一动,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嗬嗬嗬嗬……”一勒缰绳,追星马嘶叫一声仰起马首,风云乍起,未着寸甲的柳尘竟在这昏暗无比的暴雨前夜,形容宛若战神,“拿下宛城,又在梅岭平原设防御堡垒,如此,宛城和梅岭成掎角之势,任他敌人多如豺狼,孤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追着柳尘前去点将的背影,班叔子明白着脸,挥手苦劝道:“大王,这次子明心服口服,可是您也要留心,作为南军主帅,数十万将士的命运都系在您的肩上,可不能再有这样灵光一闪的行为了!”

“这样不好么?”

“这是……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子明啊,孤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柳尘笑着笑着,聆听着战火纷飞的远处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心情变得十分舒畅,“你想想,等咱们打到了苍山洱海,那是一场硬仗,对面的统帅肯定是要日夜揣摩孤的心思吧……孤偏不如他的意,老子自己都不知道明天自己会干啥,他凭啥知道……这仗,老子就要乱打,把这幽州,给打他个七零八落……张家老贼,本王定使他寝食难安!”

……

“大王,要下雨了!”如狼似虎的四营将士们各个眼冒绿光,本以为桂城之战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没想到沧澜王一时手痒,想要亲自上场干仗,这目标也选得好,没有跟在其他三路人马的腚儿后面吃灰,直接绕开所有人,扑向宛城,一个字,爽!

“管它呢!”头都不回,任由追星马驮着自己在山道上狂奔,那风大得,几乎让柳尘眼睛都睁不开了,“黑鹰,你带着隐武卫的勇士去给孤把前面打扫干净了!”

“喏!”

数十道身影化作了霎那流光,一转眼,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子明,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

“呼……呼……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为了节省元力,堪堪用肉身来抵御如此凌冽的奔袭,班叔子明着实有些吃不消,当然,他身边的天玑阁术士们比他更差远了,一个个都是靠纳元丹来支撑着如此快速的赶路。

“宛城不大,却很富饶,毕竟是幽州北部的交通枢纽,只是在张氏叛乱以后,幽州的重心朝西南方向迁移,宛城便随之败落了下去,张氏以苍山洱海为屏障,想要与我军展开拉锯战,拿下桂宛二城,对我军来说,的确是利大于弊的……”

“说说宛城的布防!”

“喝……呼……”即便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柳尘一回头也能看清班叔子明脸上的红润,皱了皱眉,沧澜王殿下拍打着追星马的脖颈,使其侧挪几步,为状元公挡住了风势,如此,班叔子明的情况也稍稍好转了一些,不由得朝柳尘的背影露出一丝感激,随即瓮声开口道:“昨儿最新的情报,宛城军并不像桂城军一样驻在城外,他们龟缩在城里,明显是摆出了一副死守不攻的姿态……”

“死守?”柳尘嗤笑道:“也是啊,靠着苍山洱海源源不断的物资流转,宛城的确有死守的本钱!”

“大王!”班叔子明顿了顿,又皱眉问道:“毕竟宛城离沧澜古道太近了,幽州军从南方驰援也会很快,咱们可没太多的时间花在攻城上边儿!”

“攻毛的城啊!”马蹄声越来越急,柳尘的声音也随风吹淡了好多,“你带着神机营全体术士合力轰翻一面城墙,孤再派隐武卫的高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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