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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婚,总裁的危险新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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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翩甚至不敢碰她。

    阮妙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喘息急促,看样子快要晕过去了。

    翩翩张口想要安慰她,可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说点什么才算合适?

    而且她抬眸时发现,季绍霆正用非常复杂非常沉重的眼神看着她。

    她此时此刻才忽然醒悟,阮妙彤方才那样叫她的名字,莫名其妙地问她为什么,原来是这种意思。

    可是为什么阮妙彤要诬蔑她?

    难道就为了离间她与季绍霆,阮妙彤不惜以自己孩子为代价?鲫!

    ……

    裴曜臣匆匆冲下楼来,眉宇间终于呈现出紧张凝重的神色。

    他俯身欲抱起地上一身血红的女人,然而季绍霆却也不巧,正俯下了身,一只手已经触上了她的肩膀。

    阮妙彤几乎已经闭上了眼睛,半晕厥状态的女人本能地伸起一只柔软无力的胳膊,本能地缠上了季绍霆的后颈。

    被搂住的前男友,以及被晾在一旁尴尬不知所措的现任男友——这场面,着实尴尬。

    然而这还不是最尴尬,更为尴尬的是立在一旁被当作推孕妇坠楼的凶手……

    情况紧急,季绍霆也没有主动让贤,打横抱起她便往门外冲,裴曜臣只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追了出去。

    ……

    翩翩并没有好心跟去医院。

    毕竟作为推人摔下楼的“凶手”,再跟着去医院,显得太虚伪了些。

    她心里现在就只有呵呵两个字。

    是阮妙彤主动发了一条又一条长得不能再长的简讯向她各种澄清解释,澄清她与季绍霆之间“纯洁清白”的朋友关系。

    也是阮妙彤主动开口邀她去家里坐坐,翩翩出于客气的考虑,也因为自己那日说话太冲可能伤害别人而感到内疚,无法出言拒绝。

    于是她就来了,更巧的是,她人到来时,季绍霆刚好有事出去了。

    然而这么多巧合全都加起来也不足以与最后这一幕的巧合相比。

    阮妙彤滚下楼梯,摔得掉了孩子,这时候季绍霆从外面推门而入——

    翩翩也着实想不明白,究竟是她智商太低,还是阮妙彤智商太高?

    这样一环套一环的连环陷害,她竟然直到最后一刻才察觉到?

    除了呵呵,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

    季绍霆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翩翩在房间里看美剧,见到他回来也一声不吭,只当没看见。

    男人眉间显出一点点疲态,若有若无地叹息,“妙彤的孩子,没保住。”

    翩翩双眼盯着电视屏幕,目不斜视,听见他的话,似笑非笑道,“从一层楼的高度跌下去,流了那么多血,还想保住孩子?命能保住就算不错了。”

    季绍霆沉默,眸中的神情很是冷淡。

    纤瘦娇小的女孩双臂环膝,眼神平静,语气淡然,“阮妙彤是不是说,是我推她落楼的?”

    “她没说是你。”

    男人的语气极为冷淡,像是竭力用冷淡压制着什么。

    她唇角微微翘起,“她没说,只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你呢,即便没有证据,你也认定是我推的她,不是么?”

    男人眉头微蹙,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思索她的话,“你真的推她了?”

    翩翩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推她,嗯,的确是我推的,我看不惯她,就这么简单。”

    季绍霆那句话让她彻底绝望了。

    虽然她早已明了,在她与阮妙彤之间,季绍霆一定倾向于阮妙彤,而且也更相信她。

    可是她在心里总是忍不住心存幻想,这种害人性命伤天害理的事情,怀疑也多少需要一点点证据吧,怎么能仅仅听阮妙彤的一面之词。

    不过想想也真的足够可笑,季绍霆也不是没怀疑过她,上回扇棋那件事,她几乎被怀疑是主谋被抓去严刑逼供,季绍霆身为她的丈夫,从头至尾也没有表露出信任她的态度。

    季绍霆神色凝重,语气似乎有些无奈,“翩翩,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是开得玩笑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这男人似乎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事儿是她做的?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自阮妙彤莫名其妙的滚下楼,摔得浑身是血,翩翩心里就一直压抑憋闷着,此时终于禁不住红了眼

    眶。

    小女孩垂着眸子,声音悲愤而又充满着质问,“为什么我要推她,就因为她怀了宝宝,而我刚刚没了宝宝,所以我嫉妒她?恨她?”

    她缓缓摇头,充满着不解。

    “这样的猜忌和推测真的符合常理吗?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她怀了她男友的孩子,又不是怀了你的孩子,我为什么……”

    翩翩冲动苦恼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身子僵住,心内震惊不已。

    她刚刚说了什么……

    又不是,又不是季绍霆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嫉妒。

    孩子,季绍霆,阮妙彤,裴曜臣。

    她似乎因为脱口而出的气话,突然觉察到这其中微妙的联系。

    阮妙彤怀了身孕,裴曜臣表面上关怀,实则仍旧和外面那些名模艳。星保持着不干不净的关系。

    反而是季绍霆,一向就很在意阮妙彤的季绍霆,表现得异常重视。

    怕她受凉、怕她累、怕她照顾不好腹中的宝宝。

    难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翩翩脸色大变,小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季绍霆,难道阮妙彤怀的……是你的孩子?!”

    男人蹙眉,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低斥,“你成天脑子里都在瞎想些什么?!”

    翩翩嗤笑。

    她也知道自己脑洞有些过大。

    毕竟季绍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当爹,更何况,现在阮妙彤一口咬定被人推的,如果摔掉的是季绍霆的孩子,估摸着他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勉强还算平静的反应了。

    他应该会活活掐死她让她以命赔命吧。

    “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阮妙彤一出什么意外,首先被怀疑的人总是我?这究竟是因为阮小姐是季少专房之宠这件事实在路人皆知,还是我顾翩翩生了一副恶毒善妒的面孔?讲真,阮妙彤究竟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翩翩一字一句全是肺腑之言。

    阮妙彤昔日与季少的佳话流传深远,据说当年人人都以为这对男女可以毫无意外地修成正果。

    而时至今日,即便这对传说中的金童玉女早已分手,全江城的女人提起“阮妙彤”这三个字时,仍旧是充满艳羡的。

    季绍霆看起来真的十分烦躁,他已经摸出了一支细长的烟,两只手指夹着,却迟迟没有点燃。

    他似乎烟瘾犯了。

    因为她鼻敏感,又很讨厌烟味,季绍霆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抽烟的习惯。

    良久,男人语气压抑,“翩翩,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把当时的具体情境和细节经过都告诉我。”

    言下之意,她不肯解释,叫人如何相信她的清白?!

    女孩咬唇,语气不善,“我没什么话好说的,我没做就是没做,不需要解释。区区一个阮妙彤,不值得我违背良心做这种事。”

    “但是妙彤……她从不说谎。她的记忆很清晰,有人重重推了她一把。”

    翩翩勃然大怒,气得抓起手边的水晶杯往墙边猛砸,“阮妙彤从不说谎,所以我是个谎话精?!”

    如此的厚此薄彼,她真的忍够了。

    悲愤欲绝的女孩眼眶里满是滚烫的眼泪在打转,“裴曜臣也算是个奇葩了,他女友流。产,他没什么反应,倒是你,反应比谁都激烈。圈里人都说你们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原来还不止如此,你们是可以睡同一个女人而且彼此并不介意的好哥们。”

    ………题外话………这几天搬家陪玩累成狗了……好想家……/(ㄒoㄒ)/~~
158。【158】左手娇妻右手宠妾,季少真是齐人之福【渣渣哒】
    男人原本勉强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阴鸷如鹰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

    如果她纯粹只是挑衅,也便罢了,可这小女人眼泪都快掉落下来的样子,竟像是十分认真。

    顾翩翩总是,总是叫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觉得头疼,胸闷,语气却尽量克制,“你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在羞辱我,还是作践你自己?”

    纤瘦娇小的女孩紧紧抱住膝盖,缩在床角鲫。

    眼泪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自己开始和自己生气,气自己的软弱和不争气。

    明明是她被人冤枉,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她要受这么大的罪,承受这么巨大的痛苦。

    她怎么会羞辱自己的老公?

    何况,他已经拥有此生挚爱,拥有了一个时时刻刻可以牵动他心脏的女人,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羡煞旁人,他有什么可以被人羞辱的。

    她显然是在作践自己。

    因为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可悲的并非是自己的丈夫睡别的女人爱别的女人。

    而是她在短暂的交易婚姻中,没能守住自己的心。

    她爱上了自己最不该爱的人。

    这个男人不仅心有所属,另有所爱,更悲哀的是,他与自己交易婚姻,也不过是另有所图。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比她更加愚蠢?

    这场婚姻让原本胆子很大的她,越来越畏缩,越来越怯懦。

    迷雾重重,步步惊心,不知道哪一天才会知道真相,又或者说,不知道哪一天会知道更为残酷的真相。

    最初的最初,她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被恶少楚易逼得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才会想到向季绍霆投怀送抱。

    她以为把自己卖了,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甚至爸爸也可以很快回到她身边,生活都会回到原点,唯一的不同只是,她结了婚,嫁了人。

    既然金主是个还不错的男人,那么这场买卖也不算太吃亏。

    何况,这个帅得堪比名模,而且富可敌国的男人迂回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一度真的相信,季绍霆对她是一见钟情。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甚至都不够相似的替身。

    本以为这样已经是这场婚姻中最为悲哀的事实,可接踵而来的真相却让她再遭重创。

    她或许不仅仅是个替身,还是个季绍霆用来报复的棋子之一。

    虽然至今还是不能参透他最终的目的,但她是个不太优秀的小小棋子,这一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而她更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怀疑,被误解,被当作残忍的凶手。

    女孩脸上呈现出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纠结和痛苦。

    季绍霆隐隐心疼。

    即使犯错,即使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可恨的孩子。

    翩翩抱着膝盖默默抽泣,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骤然搂住。

    大掌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温声温气地与她讲道理。

    “翩翩,这世上有许多东西,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讲求一个缘分。就像翩淮和扇棋,这两个人原本与你素昧平生,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且突然告诉你,他们都是你爸爸的孩子,翩翩,在那一瞬间,你就不得不接受你的爸爸不再是你一个人的,而要无条件地与另外两个人分享。然而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你是个心智足够成熟足够稳重的女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做好要照顾弟弟妹妹的打算,你是个合格的姐姐。这样的亲人情分,是注定的缘分。”

    翩翩被他搂住了半个身子,觉得非常的别扭,她不愿与他靠得太近。

    而且他竟然有心情和她讲道理?

    翩翩觉得听起来本能地不舒服,想要推开他躲开他的噪音,却有些贪恋他温暖的怀抱。

    男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捏她的小脸,语气竟然称得上还有几分温柔,“翩翩,就像你与弟弟妹妹的相聚需要缘分一样,你与宝宝,也需要缘分来成全。如果没有缘分,这不是你的错,也并非别人的错。”

    小女孩方才只顾着哭,还听得一知半解,可现在却全都听得异常清楚。

    她的老公这是在……把她当做一个残害孕妇外加害死未出生的婴儿的变。态女人……来进行思想教育?

    她甚至没有心情矫情除了这事儿以外的事情了。

    季绍霆根本是疯的,他已经完全认定的事情,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她现在真郁闷,为什么裴曜臣那套金色的宅子里没摄像头。

    男人温热的吻落在她额角,“翩翩,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女孩气结,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重重推开他。

    “季绍霆,我再说一次,最后一次,

    我真的,没有推她,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与我无关,更不会令我嫉妒。”

    翩翩决定只说一遍,从此以后再不会为这件事解释了。

    这样一环套一环的精心设计,她既然已经中计,那便只有认命了。

    而这个男人此时貌似哄着她和她讲道理的样子,叫她异常反胃。

    他既不舍得阮妙彤受伤,好像也不大愿意和自己爆发争吵。

    还真是打算享受齐人之福。

    翩翩目视远方,声音极为冷淡,“虽然阮小姐出了意外,我很清楚你心情很糟糕。但是,该说的话我依旧要说。”

    她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无论俞亭与你的是什么关系,也无论她与你之间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合作,这都不足以让我容忍她,允许她占着我家的宅子,那是我爸爸和我东西,不允许别人侵犯。季绍霆,我作为你的太太,拜托你帮助我,就只是这一次,以后我不会轻易再求你。”

    翩翩的声音很低沉,很难过。

    她已经开口两次,可如果季绍霆执意不肯帮忙,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想到俞亭那样肆无忌惮地把爸爸的东西丢出来,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她什么都做不好,在顾氏工作时很多专业知识都欠缺,做起事情还没有翩淮得心应手。这也就罢了,毕竟从小爸爸就没有特意引导她去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只是现在,她怎么能任由俞亭侵占爸爸的房子。

    那个女人,甚至有可能参与了对顾氏对爸爸不利的事情……

    季绍霆脸色阴沉,始终缄默。

    翩翩苦笑,“如果,这一次你真的不肯帮我,那么婚礼……我真的没有心情办了,你可以……你可以等阮小姐身体恢复,与她,在一起,我没有意见。”

    男人的脸色微微变化,明显的不悦。

    翩翩咬着下唇,慌忙补充,“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但我真的不是这种意思。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季绍霆抚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渐渐施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

    翩翩次日清晨起床时,季绍霆已经离开了季宅。

    之后的很多日,翩翩都没有见过他。

    就连每周两节的艺术素养专题课,他也没有出现。

    翘首以盼季叫兽的姑娘们大失所望,专业教授来上课,偌大的教室内死死沉沉,人人昏昏欲睡。

    ……

    翩翩觉得,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季绍霆此时此刻的举动,应该是,离家出走了吧。

    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小朋友一样,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不过也或许他只是去贴身照顾阮小姐呢,这也未可知。

    ……

    今天是周末,翩翩如常用过早午餐就准备出门,她和林姒一早有约。

    陈伯立在一旁收拾餐具,突然幽幽地开口,语气却轻描淡写。

    “太太可知道,先生搬去别的物业住了。”

    “连惯用的东西都已经遣我送了过去,先生似乎是要在那宅子里常住了。”

    翩翩心里是震惊的,没想到季绍霆不但离家出走,甚至是真的搬走了。

    如果真的这么不想看见她,看见她就心烦的话,他完全可以把她赶走啊。

    不过她佯装淡定,只“嗯”了一声。

    陈伯轻笑,“被自家太太气得有家不能回的男人,还真是挺少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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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159】先生这样宠老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伯语气中的嘲讽实在太明显了,她想要装作听不明白都很难。

    “太太,老陈说几句本不当说的话吧,您若是不喜欢,就只当没听见。”

    ……

    “我可以算是亲眼看着先生长大的,他的性子我最是了解,这么多年,您是头一个让他牵挂上心的姑娘,这不仅仅因为您是季太太。”

    “季太太不过是一个名分,说句不大好听的,您可以是季太太,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是季太太,这只要凭先生一句话。”

    “我明白您心里介意阮小姐的存在,但是,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您,没有可比性。先生对阮小姐的关心,对阮小姐的好,与您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何况,阮小姐几乎算是先生的半个妹妹,虽然没有血缘,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了。鲫”

    翩翩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别人的角度总和她自己差距这么巨大。

    为什么这些人总说季绍霆对她有多么多么的好,却看不到他对阮妙彤的魂牵梦萦?

    难道只有她能感觉得季绍霆对阮妙彤的执着?

    她真的有些想笑。

    可陈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笑不出来。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太太您啊,是个半点不肯知足的倔脾气。要说先生究竟有多么疼老婆,久远的事咱们不提,就说眼前的。自太太您小产,先生又心疼又自责,恨不得时时刻刻亲自照顾您,又千方百计地想着怎么哄您开心。现在这个季度,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可先生执意预留出举办婚礼的时间,甚至已经瞒着您开始筹备蜜月。如此种种,您似乎还是不大满意,常常心情不好。”

    “您常常心情不好,和先生不怎么亲近,有时候连话都懒得说,先生为了和您多点接触,多培养些感情,连去华旦给您上课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讲真,我活了大几十年,这么宠老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知道太太年纪小,个性也是个要强的,说话也直,可有时说话冲动,是要叫人伤心的,先生一个大男人,被您伤了一次又一次,始终忍着没说,这一回,我瞧着他,真是觉得乏了。”

    翩翩听着这番话,小脸渐渐沉了下去,心乱如麻。

    被陈伯这么一说,季绍霆对她……好像确实还不错。

    更何况,很多细节,陈伯没机会知道,只有她自己能够感受到。

    所以陈伯的意思是……这一次她威胁季绍霆要分开,把他伤着了?

    季绍霆竟然这么容易受伤?!

    她觉得迷茫,两只小手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还有上一次,她心情太差,随口胡言乱语,骂季绍霆是女票客什么的……似乎也让他生了很久的闷气。

    难道她说话,真的这么伤人吗?

    翩翩有些迷茫了。

    陈伯见她脸色变了,知道自己所言有了效果,便收了收,不再继续了,点到即止。

    夫妻间的问题,总归还要他们夫妻两人自己磨合。

    ……

    听过陈伯的一番话,翩翩心情突然就糟糕到了极点。

    她从餐厅起身,默默爬回了二楼,直接倒在了大床上。

    刚刚被他的话影响,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小嘴断断续续地吃东西,一点感觉也没有,可实际上早已吃得过量了,起身后才发现肚子饱胀得受不了。

    她一点心情也没有了,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林姒,取消今天的约会。

    陈伯的字字句句,以及平日里生活积攒下来的点点滴滴,将女孩的小脑袋充斥得满满的。

    她一会儿觉得季绍霆对她很好,一会儿又觉得季绍霆简直把她当一个有趣的摆设,或者安静的玩具,时不时想起来便捧在手中把玩一阵,忙正事顾不过来玩玩具时,她就会被丢在一边。

    想啊想,认真的小女孩直到把自己想得犯困,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睡醒一觉,小手下意识地伸长了去够本该睡在她身侧的人。

    然而却触碰到冰凉毫无温度的枕头。

    翩翩睁开眼睛,睡得已经迷糊了,茫然地盯着身侧的空荡。

    她这样摸了个空,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季绍霆搬出去不在家里住,她基本每睡一觉都要这样摸空许多次。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么辛苦这么纠结?!

    女孩气鼓鼓地从床上坐起来,郁闷地在心里抱怨自己没用。

    可是她真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她真的,真的好想念季绍霆……

    她现在特别希望自己可以瞬间出现在季绍霆面前,把他吓一跳,然后质问他,为什么有家不回,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他还嫌弃她幼稚不成熟,他这样的表现,难道就是成熟的吗?

    ……

    翩翩从房间出去,硬着头皮走到陈伯面前,旁敲侧击地打听季绍霆目前的住址。

    陈伯刚开始一本正经道,“抱歉太太,先生特意嘱咐我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他目前私宅的地址。”

    她几乎翻了个大白眼,郁闷而死。

    不是陈伯故意在她面前各种为季绍霆美言的么,怎么此时又不肯告诉她地址?

    正当她发愁说点什么哄陈伯欢心时,陈伯忽然煞有介事地拨了一个电话,“嗯,陈助,季先生叫你送去城东江边官邸一号的文件,你已经送过去了么?”

    ……

    当翩翩敲开这栋屹立于江边的精致官邸的门时,一身休闲家居服的男人正抱着一只巨型犬。

    男人与藏獒玩得非常欢乐,可这“温馨”一幕,看在怕狗几乎怕破了胆子的翩翩眼中,就是一个帅得不像人的男人,与一条巨大到简直不像狗的猛兽,相亲相爱的在一起调。情。

    翩翩实在太怕狗了,尤其是这样浑身长毛的巨型犬,她的本能是撒腿就跑,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理智提醒她,她是来找男人的!

    她不能被阿奇吓跑。

    正与阿奇嬉戏取乐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眸色和脸亦是波澜不惊,好像完全没看到她似的。

    翩翩虽然腿都已经吓软了,但还是坚强着迈着脚步往前走。

    可男人丝毫不给面子,摸着阿奇的大脑袋,语调轻松,“阿奇,咱们散步去。”

    然后这男人就牵着他的巨犬,堂而皇之地略过她身边,从大门走了出去。

    他明显是故意不理她,不过翩翩也没觉得尴尬,她随意往这套官邸里走。

    佣人追在她身后,“太太,您喝点什么?还是有什么点心想吃的?”

    翩翩笑笑,“不用了,他……最近这些天都住在这儿吗?”

    那人忙点头,“是的,阿奇好久没有见到先生了,有些烦躁,这几日先生得空便来陪它。”

    “阿奇,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结婚前季绍霆问她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要提,她因为太怕狗了,于是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季绍霆当时只是略一沉吟,就答应她会把阿奇送到别处物业。

    可她没想到的是,会是在这么一幢精致典雅的官邸内,养一条巨犬……

    “是的,先生与阿奇感情很好,阿奇最听先生的话,先生待阿奇也极好,我们这班同事,都是先生找来专门照顾阿奇的。”

    翩翩内心一醉,原来这么漂亮的一幢官邸,竟然是狗宅……

    这些佣人,个个都是专业的狗保姆。

    可是既然他是那么在意自己的爱犬,为什么还要轻易答应她把阿奇送走呢……

    ……

    喝几杯茶的功夫,季绍霆已经牵着阿奇回来了。

    男人蹙了蹙眉,大约是没料到这个受到明显冷遇的小女人竟然还没有被气跑,竟然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

    阿奇烦躁地甩了甩大脑袋,对着顾翩翩一通嘶吼。

    翩翩腿更软了……

    这庞然大物,还是那么的可怕啊。

    估摸着它多半是认出了她,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赶出季宅,此时嫉恨地狂吼吓唬她。

    季绍霆拽了拽粗长的狗链,阿奇立刻安分了,乖乖就地坐下。

    他眉头紧锁,眯着眼睛睨着顾翩翩,“你来这儿做什么?”

    翩翩笑嘻嘻,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想来就来呗,难道你还要放狗咬我不成?”
160。【160】小身子趴在毯子上,哭闹求饶喊疼【他的心,溃不成军】
    男人很明显懒得理她,将阿奇交给佣人牵了出去,随后径直上楼。

    翩翩从沙发上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

    季绍霆走进主卧,翩翩也跟了进去。

    季绍霆不想搭理她,却想抽支烟,可是她赖在这儿不走,他若是点烟来抽,又显得很欺负她。

    男人有些头疼地走到外面的露台,打火机刚刚划开,还没点燃,小跟屁虫就跟了出来峻。

    露台上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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