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末中枢一木匠-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腥嗾攀跃硗延倍觥�

坐在上首的孙慎行见二人忙完了,这才说道:“怎么样,我们的人都挑出来了?”

“回大人,这里一共有三十三人,听会馆那边说,我们那边今年应试的人,一共有六十一个。”一名考官说道。

“那就是在别人那边了,不要紧,明后天还要传卷,记得把人挑出来就行。我们的人不必太张扬,会元和前十名就让给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吧,真正看本事的时候是殿试,有什么真章那时再用也不迟。不过也要记住,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落榜,得了贡士,即便殿试再不济,考完也能落个同进士出身。”

东林党也是有默契的,对他们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己既然负责主考,那同道中人自然要多加扶持。凡是从东林书院出来的士子,必须得到照顾。

一切都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到了放榜那天,裴英杰高中会元,被孙慎行抬举的一众同道中人也都中了贡士,等待几日后参加殿试排名。而杨奕山,当然名落孙山。

****************************************************

会试放榜这天,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这些对岳肃等人来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当天晚上,李忠提议邀请大家去饮酒。

李忠自从在酒楼打抱不平之后,就一直住在顺天府,他和金蝉是师兄弟,和殷柱又是自小长大的朋友,大家整日在一起,聊得也投缘,住的更开心。

大家曾问起李忠为何不当地保,跑到京城里来,李忠那真是默默无言两眼泪,心中想起往事来。

原来,他这地保本来干的好好的,一日江湖上的朋友找来,说开了家猛虎镖局,想请他出山帮衬。本来么,李忠在绿林道上的朋友多,有他出面,能拉拢不少人。李忠拗不过情面,只好辞掉地保的差事,到江西镖局助阵,当了个副总镖头。一年前,接了个五万两银子的重镖,因为数目过大,李忠亲自出马,带了二十个镖师、二十个趟子手,前往河北石家庄。谁知到了河南境内,竟然被一伙人给劫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好手众多,李忠他们连同车夫几十号人,被杀得落花流水,也就李忠和几个功夫好的镖师,侥幸逃脱,幸免于难。

经此一役,猛虎镖局损失惨重,因为给东主赔偿损失,整个镖局都变卖赔了进去。而李忠也彻底失业了。想回蒙山县,又没有那个脸面,想到北京这边有几个朋友,所以一路北上,前来投奔。那日是刚刚进京,本想到酒楼吃顿饭,再去访友,谁知遇到这档事,还碰上了金蝉他们。

岳肃也是爱才之人,当天晚上便出言挽留,于是李忠就住到顺天府,暂时当了岳肃的亲随。

李忠是豪爽的人,总在岳肃这里吃饭,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天晚上,一定要做东,强拉着众人到外边撮一顿。

第036章 怀才不遇

众人身着便服出了顺天府,当穿过两条街时,突然看到一旁的巷口竖着一面酒旗。这条街岳肃等人常走,印象中从没没有看到过这面酒旗,岳肃打眼一瞧,酒旗上除了一个斗大的“酒”字外,下面还有一行字——酒香也怕巷子深。

看完上面的字,岳肃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个酒馆,咱们进去瞧瞧,看这酒是如何的好法。”

金蝉等人也随声附和,大伙走进小巷,估计能走了一百多米,才看到一个小酒馆。可以说,要是没有外面的那杆酒旗,还真没有知道巷子里有个酒馆。

酒馆很是简单,看模样也有些年头,不像是新近开张的。众人走了进去,酒馆里一共摆了八张桌子,有七张都坐满了人,有的人在推杯换盏,有的人在大赞好酒,还有的在划拳行令,真是好不热闹。酒馆内酒香四溢,光闻就知道这是好酒。

这时,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了一声,“老店主,贵客临门,还不赶紧去招呼。”

这人的话一说完,马上有一个年过五旬的老汉跑了过来,“几位客爷,快请坐。想要吃点什么?”

岳肃说道:“大家坐。”说着,他却没有坐下,而是向刚刚说话那人瞧去。

在距离柜台很近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青年人,青年人并不俊朗,可以说还有点丑,衣服是粗布长衫,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青年内敛的气质。

青年也抬头看向岳肃,他的目光并不犀利,却很深邃,深邃的如同汪洋大海,似乎可以包容万千,只是无人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青年冲着岳肃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比哭要难看,但给人一种友善的感觉。

岳肃也报之一笑,现在才注意到青年桌上的菜肴,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只有一盘花生米,不过酒却有两壶。看来这个奇怪的客人是一个酒鬼。

岳肃不去理会,坐下下来,开始点菜。他们人不少,除岳肃、李忠外,还有金蝉、殷柱、童胄、铁虬、厉家兄弟,一共八人。点了八个菜,要了两坛酒,等到酒菜上齐,大家推杯换盏起来。

酒真是好酒,绝对没有兑水,一杯酒下肚,从喉咙到小腹都是暖洋洋的,好似一条热浪。二坛酒很快用完,大家又要了二坛,当老汉将酒提上来时,岳肃问道:“老丈,你这酒馆是新近开张的吗?”

“这位爷,小老儿的这个酒馆已经开了六年。”老汉笑呵呵地说道。

“六年?”岳肃惊讶地问道:“我们时常在此路过,怎么没看到这酒旗呢?”

“实不相瞒,这酒旗是前几天才挂上去的。以前小店的生意从没这么好过,可自从挂上这酒旗,买卖是蒸蒸日上。这主意全是那位杨先生给出的。”说着,老汉指向柜台旁的青年。

岳肃顺着老汉的手指,再次看向青年,青年此刻正在扬头饮酒。岳肃再次仔细地打量起他,虽然落魄,但衣衫整洁,虽然貌丑,但难掩书卷之气。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可精气神似乎十足。

岳肃没有再多问,等到老汉退下,大伙又继续谈谈说说,饮起酒来。时间慢慢过去,当快过到戌时的时候,酒馆的客人都陆续撤了,只剩下岳肃这一桌,和杨先生那一桌。

“掌柜,再来一壶酒。”杨先生的声音中明显有些醉意。

“杨先生,您今天已经喝了三壶,实在不少了,我扶您先去休息吧。”老汉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今天高兴,要多喝上几杯。掌柜的,你不会是不舍得酒吧。”杨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

“瞧您说的,我这小店能起死回生,还是您帮忙出的主意,我怎会吝惜这点酒。只是多饮伤身,明天再来再喝还不行吗?”老汉劝说道。

“哈哈哈哈……”杨先生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古有李太白斗酒诗百篇,我杨奕山虽不敢与之相提并论,但几十篇还是能写出来的。你当我今科一榜不第,便心灰意懒,借酒浇愁么?非也非也,书剑诗酒傲江湖,才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说到此,他突然看向岳肃那一桌,朗声道:“岳大人,我说的没错吧。是否愿意陪学生喝上一杯呢?”说完,拿起酒壶,壶嘴对着自己的嘴巴,昂着头,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岳肃。

“嗯?”岳肃一听他点出自己的身份,登时一愣,忙转头看去。并道:“你怎么知道是本府?”

金蝉等人也跟着转头,各个握紧拳头,生怕是对方意欲行刺。铁虬、和厉浩然此刻都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杨奕山饮了一口酒,笑道:“如何看不出来。小小酒肆,来的皆是粗人,大人足蹬官靴,从入店时,我就看到了。学生赴京一路北上,经过湖广一带,皆是宣扬大人的名声,进了京城,也是多有耳闻。此地是不会有别的官员来饮酒的,且离顺天府较近,依照传言中大人的年纪与品行,所以不难推测出您便是岳大人。”

“哈哈哈哈……”这时岳肃也笑了起来,说道:“好眼力,不知杨先生可否愿意过来,大家同饮几杯呢?”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学生早有此意。”杨奕山说着,提起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岳肃的桌前。

老汉忙端了把椅子过去,并在岳肃的身边跪了下来,“小老儿参见大人。”

“老丈快快起来,本府微服出门,就是想省些礼数,能免就免了吧。”岳肃客气地说道。

“多谢大人。”老汉起身之后,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小心伺候。

杨奕山倒是不客气,抓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学生敬岳大人一杯。”文人小说下载

岳肃端起酒杯,陪杨奕山一饮而尽。此刻二人同桌饮酒,岳肃看的更是仔细,别看杨奕山是个落第的举子,但言谈举止间尽是张扬、豪放、自负的性情。若不是刚刚听他提起,别的人还以为他是金榜题名了呢。

岳肃更是好奇,笑道:“杨先生,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别人不中,都是神情沮丧,可杨先生为何没有丝毫失落之感呢?”

“凡夫俗子怎能和学生相比,学生不才,虽不敢自比管子、武侯,但自信有安邦治世之能,今科不第,并非学生的损失,而是朝廷的损失。日后采菊煮酒,当一个逍遥山人,岂不更快哉。”杨奕山谈笑风生地道。

金蝉等人听了这话,不禁认为杨奕山也太过狂妄,而岳肃的眼光,却比他们老辣的多,虽然没看出杨奕山的失落,却也瞧出那怀才不遇之情。

八股取士,弊端很多,当官全凭一纸文章,要是岳肃没有那奇遇,或许这辈子也当不了官。真正有才干的人,文章不一定写的好,岳肃是完全同意这一观点的。当下安慰道:“杨先生此言差矣,学会文武艺,报效帝王家,寒窗十载,不就为了安邦治世。一纸文章,不能衡量人的才干,若杨先生不欲再考,终究有举人功名在身,可标明吏部,得个官身。倘有政绩,别人不保,本府也定当保举。要知本府也是举人出身。”

岳肃的话,已很是明白,你杨奕山要真的有才干,我绝不会让你埋没。你到礼部报名,先弄个小吏干干,要是取得政绩,我肯定向皇上举荐你。

以岳肃现在的地位,说出这番话来,绝对是有分量的,如换做旁人,定是感恩戴德。

然而,杨奕山却没有说感激的话,而是纵声笑道:“大人当学生的文章不足以取得进士功名么?学生自问,今科会试,我的文章虽不敢说独占鳌头,但排名前十绝不成问题。可叹考官有眼无珠,令我名落孙山,我现在已无心仕途,只想做一个逍遥散人。要是当年徐文长有我的胸襟,不如此执着,哪会落到最后那步田地。”

徐渭字文长,明代三大才子之一,只是命运坎坷,晚年更是凄凉。不过徐渭的大名,岳肃和他的那班手下,是没有一个听说过。

他这番话一出口,一旁的金蝉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得脱口而道:“你这书生也未免太狂了吧,我家大人抬举你,你反而大言不惭,要是你那文章真写的好,考官怎会取不上你。哼,还有脸面说考官有眼无珠,我看是你太自不量力!”

不仅是金蝉,铁虬几个也是如此认为,脸上不由露出轻视之色。不过岳肃倒是从容的很,淡淡地道:“杨先生,本府也是科举出身,十年寒窗,略通文墨,不知今科出的是何题目,杨先生又是如何作答?可否让本府品评一二。”

别看岳肃的解元是抄来的,让他亲自去写,他不是那块料,但要是评论一篇文章的好坏,他还是有那个眼光的。毕竟那么多年书不是白读的。

“既然大人想要品评一二,那学生就献丑了。老店主,取笔墨纸砚来。”

第037章 没犯事你跑什么

酒馆算账也有笔墨纸砚,老店主取来放到临近的一张桌子上,杨奕山走了过去,蘸墨而书。刷刷点点,速度很是快捷,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写完。

将写好的文稿呈给岳肃,面带微笑地道:“大人请过目。”

岳肃接过之后,只打眼一瞧,不禁心中暗赞,且不说文章写的如何,单就这一笔好字,就让人心旷神怡。岳肃继续观阅,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真乃是妙笔生花,字字珠玑,一篇八股文不仅措辞优美,而且不落俗套,别开生面,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看过之后,岳肃难免纳闷,如此好的文章为何不被录取呢?

“杨先生,料想今科阅卷的考官与你在圣人之道上的理解不同,或是你在审题方面有所偏差,也未可知。不过你也莫要心灰意懒,三年后再来,凭你的文采,欲要高中,绝非难事。”岳肃解劝道。

杨奕山负手笑道:“能在这里与大人邂逅相见,实是学生荣幸,现在朝中党派林立,大人独树一帜,以法治国,令学生拜服。学生虽有心同大人一齐匡扶社稷,但造化弄人,甚是汗颜。今日就此别过,希望他日有缘再相逢。”

说完,杨奕山转身朝酒馆后屋走去,看来他现在就住在此地。

岳肃见他要走,连忙说道:“杨先生,且慢走,岳某有话要说。”岳肃从杨奕山的文章中,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一个大才,不同于一般酸儒。要知道八股文讲求格式,一般的士子,大多读书读迂了脑子,只知道照本按章,不会变通。像杨奕山这种,既能讲求格式,又能注重内容别开生面的,简直是难能可贵。这个年头,以文章取士,能将死板的八股写的如此生动,若说不是人才的话,那其他的书呆子,更无法被称得上人才。

“哦?”杨奕山转回身子,微笑地道:“大人有何赐教?”

“刚刚听杨先生说有同岳某一齐匡扶社稷之心,现顺天府缺少一幕宾,不知先生可有意屈就。三年之后,如再有下场之心,料先生之才,定可高中,届时同殿为臣,岂不快事。”现在朝廷的局势,岳肃当然清楚的很,多是党同伐异。大臣们治国的本事有多大,不一定能看出来,不过搞起内斗,整起人来,都是有一套的。谋人的不少,谋事的不多。若得杨奕山这等人才为国效力,不失为国家之幸。所以,岳肃才希望把他留下来。

杨奕山还不等回答,突然有两个人走进酒馆,其中一个长得高大的,一进门就喊道:“有什么好的,尽管端上来。”

这人的声音很高,岳肃等人的目光正好被他吸引去,那人在说完话后,也是朝屋里扫了一眼,当看到岳肃等人后,竟然掉头拔腿就跑。另一个见他逃跑,也跟着跑。

岳肃见来人看到自己后便立即逃跑,而且那两人还很面熟,知道肯定有事,喊道:“追!把他们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金蝉等人起身就追,岳肃也不含糊,当先冲去店门,见二人朝左侧逃窜,是奋起直追。前面两个人似乎有点伤,跑起来一拐一拐的,还不能逃出胡同口,岳肃和金蝉、童胄已到身后。

岳肃大喝一声,“往哪里跑!”说着,探手抓住那高大汉子的后脖领。

金蝉也是紧跟一步,一把拿住另外一个的肩膀。

“大人……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二人刚被拿住,那高大汉子立马可怜巴巴地叫了起来。岳肃将他扯过来一瞧,这高大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给刘半仙当托的红袍公子熊三。另一个是刘半仙身边的小道童,名字岳肃后来在升堂审讯时也知道,叫作小鹿。

“什么没干,你见我跑什么?”岳肃大声喝问道。岳肃刚警察时,在大街上也遇到这样见警察转身就跑的主,一般来说,不是做了亏心事,哪有见警察就跑的。

“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干……”熊三支支吾吾,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了。

“让你嘴硬,等回了衙门,咱们再说。先去把帐结了,咱们走。”岳肃吩咐一声。

这时老店主和杨奕山也跟了出来,李忠拿钱算账,老店主开头说什么也不收,但李忠哪里肯干,硬是把银子塞到他的手里。杨奕山则是微笑着对岳肃拱手说道:“岳大人,可否容许学生到顺天府看看大人如何审案?”

“自然可以。”岳肃微笑地冲他点点头。

当下,一行人返回顺天府。因为天色已晚,岳肃没有在大堂审理,而是在后衙二堂升堂。

岳肃换上官服,中间落座,杨奕山倒是自觉,竟自己走到行文书办的位置上坐下,两旁差役“威武”一声,将熊三和小鹿押到堂上。

“熊三、小鹿,本府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见了本府掉头就跑呀?”

“我……我是看熊三跑……我就跟着他跑……什么亏心事也没做……”小鹿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我是害怕大人的神威……所以……才跑的……”别看熊三长得魁梧,可到了堂上,也是浑身乱颤。

“呵……”岳肃冷笑起来,“你们辩的也是干净。没来由的,为什么见到本府就害怕。来人啊,给我搜搜他们的身,看看有什么违禁物品。”

“是。”左右差异答应一声,就去搜二人的身。

一搜之下,小鹿身上倒是干净,只有几个铜板,而熊三的怀里,除了一些碎银之外,还有一锭二十两的大银。

“大人,除了这些银子,并无其他。”差役将银子呈到公案之上。

岳肃瞧了眼那锭大银,然后看向熊三,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是不是又干起老本行,出去行骗了?”

二十两银子,在那个年头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多钱。

“没……没有……自从上次大人教诲之后,小人等再也不敢做那等事。”熊三连忙答道。

“不去行骗,你哪来这么多钱,莫非改行杀人越货了?”岳肃再次喝问道。

“大、大人……这事小人更不敢去做……”一被岳肃按上这个罪名,熊三的嘴巴都不灵光。

“这就奇了,一不行骗,二不杀人越货,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你倒是教教本府,是怎么赚来的这么多钱。”说到此,岳肃的眼睛突然一亮,喝道:“刘半仙哪里去了?你二人是不是合谋将他杀了,夺了他的钱财?”

“没、没……师父现在正留在客栈养伤,我们绝没害他。”熊三急忙说道。

“行踪鬼祟,钱财来路不明,若说没有犯案,谁能相信。来人啊,先每人赏三十板子,看他们招是不招!”岳肃拿过火签,不过并没有丢下,只是吓一吓对方。

他这招还真好使,上次将刘半仙三人打了一顿之后,三人现在走路都不便,一听岳肃又要打,小鹿吓得连忙说道:“大人慢打,我知道银子是怎么来的。”

“说!”岳肃大喝一声。

“我等前日被大人责打之后,已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绝不打算再干那骗人的勾当。但连日养伤,身上的银钱已经用尽,眼瞧着连店钱都没了着落,没有办法,今天早上,师父才带着我们出外摆摊算命。快到中午时分,有个中年人来到摊前,说找师父帮个忙,还给了师父一包银子。至于帮什么忙,因为他的声音不大,我没有听清,好像是请师父给几个人算命去。这绝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望大人明鉴。”

“确实这样,我们绝没做那伤天害理之事。”熊三见小鹿说了,只能随声附和。

岳肃点点头,说道:“你师父现在什么地方?”

“他在城里的悦来客栈。”小鹿如实答道。

“金蝉、铁虬,你俩带人押着他去一趟悦来客栈,将刘半仙提来。”

“是。”

岳肃不是糊涂人,用一包银子雇算命的去给别人算命,其中要是没有文章,那才出了鬼。

金蝉、铁虬带人去提刘半仙,不出半个时辰,人便带回。刘半仙比熊三、小鹿当日多挨二十板子,走路明显有些蹒跚,到了堂上,都不等差役踹他,忙老实的跪下叩头。“小民参见大老爷。”

岳肃微微一笑,说道:“听说你接了一个大买卖,有人用一包银子请你去给人算命,不知道是算些什么呀?”

“没算什么,就是……就是帮人去些心病……”刘半仙眼珠一转,小心地说道。

“就是这么简单吗?抬起头来,看着本府说话。”岳肃冷冷地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刘半仙。

“就这么简单。”刘半仙终究是老江湖,他知道岳肃是想在他的神情中看出破绽,所以抬头后,显得十分镇定。

“那你说说,都是帮哪些人去去心病,这些人都有什么心病?还有,花钱雇你的那位,又是做什么的?”岳肃平静地问道。

“这……”

岳肃的问题,还真不好让人回答。他这一卡壳,就见岳肃将惊堂木重重一敲,怒声喝道:“你若是不能编出一个令本府信服的答案,休怪本府对你动用大刑!左右,先把他夹起来!”

第038章 翡翠阁

从古到今,判理许多案子,靠的都是连唬带吓,然后从口供中辨别真伪。岳肃当警察时,抓来犯人,用的多是这招,而且百试不爽。

有差役取来夹棍,将刘半仙按倒在地,将双腿套出夹棍间。岳肃笑盈盈地看着刘半仙,说道:“你开始编吧,要是编的令本府不满意,破绽百出,就休怪本府不客气。”

他说的平淡,趴在地上的刘半仙已渗出一身冷汗,眼看着上面的大人不是好糊弄的主,只好实言说道:“回大人,小人说实话。今天小人出摊算命,可生意十分冷淡,正值正午时分,有人中年人来到卦摊。他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说让小人帮他办一件事情。还给了小人一个名单,名单上有十个人,皆是今科会试中榜的举子,上面还有这些人在京城的住址。他让我去找这些人,然后凭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哄到翡翠阁,而且他还叮嘱我,话里话外一定要告诉他们,功名前程都在那里。”

“这话倒是实在。”岳肃满意地点点头,一摆手,“把他放下来吧。”

等到差役取下夹棍,岳肃又道:“把那份名单给本府瞧瞧。”

“是……”刘半仙忙从怀里一张纸来,有差役接过,呈到公案上。

岳肃展开一瞧,上面果然写了十个人的姓名,以及今科会试的排名,眼下在京城的住址,和面貌特征,就连家世背景都写的很清楚。不是一些低级官员之后,就是一些富商、地主家的儿孙。岳肃看完,说道:“这上面写的倒是很仔细,那人为什么要把这么详细的资料告诉你呢?”

“大人,我们算命的虽说全凭一张嘴,可要让对方轻信,怎么也能知道一些对方的背景,要不然空口乱说,谁人相信。尤其忽悠的还是一帮读书人,要是一点底细也不清楚,还不得被人撵出来。那人似乎也知道这一层,所以在纸上写的很详细。”刘半仙如实说道。

“哦。”岳肃一琢磨,倒也有理,又问道:“那他让你把人诳到翡翠阁去做什么,这翡翠阁又是个什么场所呢?”

“这翡翠阁是一个风月之所,在京中还算有点名气。那人只说把人诳到翡翠阁,至于做什么,并没有告诉小的。对了,他还说让来人去的时候,身上最好带一件信物,以免认错了人。正好他看到小人的卦摊上有那杏黄色的平安符,于是便叮嘱小人,让小的平安符赠给要去之人,让其佩于腰间,露在外面。最后还威胁小人,要是小人办成之后敢多嘴,定要了小人的性命。至于其他,小人真的再也不知道了。”刘半仙说完,开始连连磕头。

岳肃见他说的真切,最后问道:“这名单上的十个人,你现在一共通知了几个?”

“回大人,一共四个……”到了现在,更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刘半仙跟着将四人的姓名全部说了出来。

岳肃点点头,说道:“把他们三个带到后衙公房休息,严加看管。”

“是。”

等差役将刘半仙三人押出二堂,岳肃看向一旁坐着的杨奕山,笑呵呵地说道:“杨先生,你猜那人将这些中第的举子诳到翡翠阁去,是何目的?”

杨奕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大人这是在考学生吧。现在朝中党派林立,有官员私下从中第举子中挑选人才,收为党羽也是常有之事。想来这翡翠阁便是哪位官员的产业,专门作此图谋。”

他的想法和岳肃不谋而合,岳肃点点头,说道:“杨先生高见,我想也是如此。党争误国、党争误国啊……”

“现在大人既知翡翠阁之事,不知打算如何处置呢?”杨奕山问道。

岳肃沉吟片刻,反问道:“但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现在朝中结党成风,单凭大人一己之力,想终此弊端绝非易事,即便现在知道有官员拉拢考生,也无法因此判罚。所以学生以为,不如先去查查这翡翠阁的东家是谁,然后再做决断。”

“先生此言正合我意。”

***********************************************************

次日上朝,岳肃依旧是陪皇上吃了午饭才打道回府。回到后宅,让阮傲月帮着装扮一下,带上金蝉、厉浩然从后门出来府宅。

现在的岳肃,嘴上多了一道胡子,要是不熟悉他的人,打眼一瞧,绝对认不出来。他的长相,是按照刘半仙那张名单上的一个举子模样装扮的。

举子的名字叫卢言,江西人,今年二十七岁,家庭背景父亲是绸缎商人。岳肃研究了这十个人的相貌、体态,也就这个人和自己比较相近,容易装扮。而且,这个举子,刘半仙还没来得及通知。

沿途打听,来到了翡翠阁,让金蝉、厉浩然在附近的茶社饮茶,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种烟花之地,白天登门的人并不多,岳肃一进门,马上有老鸨过来招呼。“这位客爷,里面请,有没有相熟姑娘呀,要是第一次来,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岳肃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电视里还是看过这种场景的,为了不暴露,引起别人的注意,说道:“我是外乡人,第一次到此,并无相熟的姑娘。”

“无妨、无妨,里面请……”老鸨说着,引岳肃到了里面大厅坐下。

这时,有个青年公子走了出来,这人瞧了岳肃一眼,也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岳肃也看了青年公子一眼,却觉得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就是记不起来。那青年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裴英杰。两个人当年在湖广贡院外打了一架,但相隔四年,哪还能再认出对方。尤其是岳肃今天还特地装扮,裴英杰更是认不出。而岳肃也顶多是看他有些眼熟。

那年头的妓院可不是一进门就脱裤子上床的场所,有点像现在的酒吧,可以听曲,聊天,饮酒。

岳肃被请到一张桌子坐下,坐下的同时,还故意将腰间的杏黄色护身符晃了晃,而老鸨像是没有看见,喊了两个姑娘过来陪坐,上了一壶茶水,几色干果,便自行去了。

岳肃心中纳闷,难道对方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既来之则安之,他只好和两个姑娘闲聊起来。没过一会,有“大茶壶”过来续水,将茶壶倒满,那龟公说道:“这位公子,看你文质彬彬,器宇轩昂,想来是到京赴试的贵人吧。”

“贵人不敢当,卢某确是来京赶考的。”岳肃笑颜说道。

“原来公子姓卢……”龟公说着,瞧了眼岳肃腰间的护身符,然后说道:“公子是贵人,怎能在这楼散座,到楼上厢房用茶可好。”

岳肃点点头,说道:“也好。”

“公子请。”龟公将茶壶放到一边,请岳肃上楼。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