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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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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得罪在先。
  白墨摆明了当甩手掌柜,对于自家夫人所为不闻不问。不管外人怎样说,他面上做到了,旁人又能怎样?
  他在外人面前可以浅浅一笑应付过所有的事情,但是面对宁弦,心里唯一的感觉,只有无力而已。
  自从她这一次回来,看到她,他只觉得无力。
  无力改变,无力为她做任何事。
  宁弦就好像将自己包裹在一层壳子里,有人的时候她也会笑,面对白家二老,面对管事下人,面对生意上的人,她浅浅的笑容好像浮在那层壳子的表面上。可是无需应付的时候,她的脸上,连一种可以称为“表情”的东西也没有。让人只觉得无力窥探她的内心,无从靠近。
  她将自己的时间凝固在那层壳子里,只看着眼前的事,只做着报仇的事,其他什么也不去看,不去想,连凤的生死也不想。她的时间,是凝固的,停止在她来到白家的那一刻。
   白墨远远的看着院子里对着湖不知在想什么的宁弦,袖袋里有一个东西始终碰触着手腕,他将它拿出来,是一枚黄褐□眼的戒指,在光芒下幽幽的反射着光,看起来就如金色的猫眼睛。
  这枚戒指他已经收在身边很久,当初在江城时白砚曾经要他送给宁弦,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后来,似乎也就没有了送的必要,只是发现时,将它带在身边似乎成了习惯,每一次更换袖袋的时候,也都随手放进去。
  曾经,的确有过那样的时候,想试着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好在一起。只是后来才明白,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修复。裂痕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两个人和两个世界之间太远的距离。
  他轻叹一声准备收起戒指,白砚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看到那个戒指疑惑道:“这什么?好眼熟,真稀奇你居然也会有这种东西,跟你一点也不符,不如送给我的小嫂嫂得了。”他一把拿过那戒指,白墨还来不及阻拦,他人已经向宁弦走去。
  “嫂嫂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不如一起来坐坐,好过一个人待着。来,瞧瞧这个,大哥要送给你的,戴上试试看。”他不由分说给宁弦在指头上,自己越端量着越觉得眼熟。——他送给女人的东西多了去了,哪儿记得这么小小一枚戒指。
  宁弦回过神,却没有去看那个戒指,看着白砚微微顿了片刻,问道:“你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吗?”
  “……”白砚觉得自己头上的汗立刻便流下来——她知道自己回白家来已经多久了吗?两个月!她回来已经两个月,才想起问他这个问题,还是才注意到家里有他这么个人??
  宁弦这时才去看手上多出来的戒指,似笑非笑的裹着一层笑容,问他:“白墨送给我的?”
  “是啊……”
  “那就不知借花献佛的是你或白墨,不过二少爷的记性却不怎么好。”她将戒指还了白砚,这才让白砚想起相似的场景,这戒指竟然是他以前要送她却被拒收的么?还真是送错了东西。他正盘算着怎么来挽回一次,却听宁弦道:“白墨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你没必要费心。”
  白砚看着宁弦离开,真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算怎么回事?明明她回来了白家,跟白墨之间的相处也比过去更多,更自然,却好像在两人之间清楚的划着界限,互不逾越。这条线,究竟是谁划下的,为何一定要如此呢?凤已经死了,她回来了,虽然遗憾,但不也是很好吗?
  从江城回来之后他对白墨的敌意减少了很多,看着这两个人,他光看都着急。
  转头看到白墨还远远的站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走过去,颇能体会当初在江城,紧那罗想要帮助白墨追宁弦时的心情。
 
  “你就打算两个人一直这样下去?”
  “哪样呢。”
  “那个男人既然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重新和宁弦在一起,总不可能她就这样一直一个人念着一个不在的人?”
  白墨浅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弄清楚,我们之间没有‘重新’,问题也不是凤。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因为凤而离开,是离开之后才和凤在一起。顺其自然吧,现在无法强求什么。”
  “大少爷——您请的周爷来了。”有下人前来通报,白墨立刻问道:“人在哪里?”
  “安排在前厅,正等着您过去。”
  白墨急忙转身赶去,走到前厅外,稍稍调整了下呼吸,迈步走进去。
  “周爷。”
  “白大少。”一身亮紫锦缎的男人起身,端得是面如冠玉。
  生意场上没有人不知道“周家数一白家数二”这个说法,这周少打理周家的生意也有十余年,算起来也该三十上下的年纪,但是保养得当的容貌看来却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周某此番前来的原因想必白大少也清楚,你我认识这么久我也不想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对付冲天楼那件事,我不想参与。”
  “周爷是嫌在下送的礼太薄?”
  周少眉头微蹙,“什么礼?”
  “怎么尊夫人还没有转告吗?在下送去的几份大礼,因为周爷不在,尊夫人已经代为收下了。”
  周少脸色一黑——收下了?他连个影儿都没瞧见呢!丫又被那女人挥霍了!!
  周少脸色变了几变,只能咬牙愤愤道:“抱歉,这件事情周某着实还不知,待回去问清楚,定按照礼单补回给白大少!”
  ——银子!钱!!这白墨绝对是故意的!趁他不在让他的夫人收了,谁不知道他周少娶了个败家女,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哪里放得到第二天!?他成心让他连退都不能退,况且他白墨出手的东西,能轻了吗?要他周少从口袋里掏钱出来,比割他的肉还难过!
  白墨浅浅笑笑,估计也是火候了,缓缓道:“周爷何必这么客气,只要周爷稍加援手,便不必退礼,事后白墨定然会再多送上一份谢礼。”
  “白大少,你是知道周某的,无利可图的事情周某从来不做。虽说白大少出手大方,但这件事如此针对冲天楼,周某若是参与一脚,恐怕有损名声……”
  “怎会无利可图呢?若真的无利,在下也不会莽撞去找周爷联手。”
  “哦?利在何处?”
  “此时容在下与周爷说明……”白墨详细道来,总算见到周少眼睛微微发光,此事便已成了一半。不过周少仍有几分犹豫,问道:“总之白大少需要我参与的部分,就是垄断冲天楼的一切对外采买?”
   “没错。在下与冲天楼的恩怨自然不会将周爷牵扯进来,周爷所参与的只到此为止其他的,都是在下的事。”
  周少细细思量着,迟疑道:“不过以冲天楼的势力,要垄断他的采买,只有你我恐怕很困难吧?”
  “这一点周爷放心,在下已经笼络了与冲天楼有关的各个零散商家,他们大部分已经答应相助。并且,也有裘家的大力相助。”
  笼络?周少轻笑,恐怕这不是笼络就可以做到的吧?威逼利诱怕是少不了,而且也听说此时似乎还有魔道中人插手,让那些商人不应也不行。至于裘家他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在白家暗中准备之时,他一面支援,一面已经毫不留情的开始对冲天楼出手,手段还颇为卑劣。
  “看来白大少是早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我入套了。”
  “周爷严重了,这只是合作。垄断冲天楼的采买之后,所有因此提升的价格差额,尽数归周爷所有。”
  往口袋里塞钱和往外掏钱,这两个选择的结果一目了然。
  白墨的笑容缓缓淡下来,他能做的一切,就到此为止了。他替宁弦准备好一切,剩下的,只等着宁弦出手。
  有了周少加入,这件事的结果,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但他无法预见的是,这一切之后,宁弦那凝固的时间又会如何,何去何从,如何选择。
 
                  出版结局第五十六章宁弦复仇
  白、裘、周三家联手,以及其他与冲天楼有生意来往的稍具规模的商家都因为种种原因自愿或不得不与白家合作,而其他本来无关的生意人也都慑于三家的势力,遇到冲天楼的生意立刻躲远,完全掌握住了冲天楼的采买命脉。
  宁弦甚至沿用白墨之前对付烟雨阁时的手段,摸清冲天楼所有机关总共需要的大概配备,尤其需要特别定制配件的弓弩、机关,买通了具体负责这些建造的工匠,贿赂,威逼,连对方的后顾之忧也一并解除。
  她甚至买通这些工匠之后替换了冲天楼一部分机关预置的配件,以她之前闯冲天楼时的经验,既然有些机关她会触动而凤却可以平安度过,必然是与重量有关,只消在弹簧上做了手脚,不用几日刚刚重新翻修的翻板自动便会坏掉。更有甚者那位周少大爷兴冲冲的带来一批会按照一定的吸水量伸展的木材,混入冲天楼中,于是,当机关安装好的第30天,突然莫名触发。
  不仅冲天楼对外采买的材料价格翻了几倍,就连日常的衣食用品也受到了影响。
  做了那一切之后,宁弦的动作突然慢下来,不再穷追不舍,似乎一直在等。
  没有人会问她在等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一切都由她来决定。她知道自己被纵容着,被白墨,被木鸢,
  一番动作下来冲天楼苦不堪言,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针对,但是周白两家都是最好不要招惹的人物,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绝。冲天楼在江湖上虽然算不得黑或白,保持中立,但仇家也算不少,思来想去,倒是没想出如何招惹了白家。
  白家少夫人是魔教幽冥天的人,这件事对外没有人知道。而左慈所做的那些事,也从未让冲天楼知晓,于是不明原因的冲天楼只得向白家书信一封,请求当面商谈,无论是在何处得罪,只求化干戈为玉帛。
  宁弦接到书信,便准备前往。白墨有意相陪,她却轻轻摇头,“你去了,便无法再从此事抽身,我一个人去便好。”白墨已经为她做了许多,无论白墨如何撇清,她用白家的势力去做的这一切,如何不让白家的名声受损。也唯有她将来远离白家,让白家把她“赶”出去,才能慢慢恢复此事对白家的影响。
  白墨许是明白她的心意的,他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木鸢拍了拍他的肩,一笑道:“不用担心,我陪她去。有我在,还怕她吃了亏吗。”
  白墨只能浅浅回了一个笑,看着他们离去。他没有快意恩仇随性而为的权利,他的身上,还有整个白家的声誉。他能做的事情到此为止,剩下的,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马车上宁弦未发一语,静静看着车窗外,她好像完全不急,依然凝固着,似乎有时会忘记自己正要去做什么。
  一路上车厢里只剩木鸢的长吁短叹——能让他木鸢叹气的事,在这世上可真是寥寥可数,可他实在是忍不住——宁弦这到底是什么死样子啊!他认识的宁弦应该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就算受了什么打击也会很快生龙活虎生猛海鲜——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看不下去。
  他真的是看不下去。
  心里只觉得微微的躁乱,这在过去是绝不会发生的事,他木鸢从来什么时候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过?人生本如戏,区别只是在戏外看戏还是在戏中看戏,如此而已。所以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烦恼发愁,一路逍遥走过,二十多年也就这么走过来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宁弦,却让他有些坐不住一般的躁乱。
  他体谅宁弦的伤心,毕竟凤的死对于他们任何人都可以遗忘,唯有宁弦不同。
  但是他不知道宁弦还要这样把自己凝固多久,报了仇,她就可以放下么?还是会一直下去?他只怕自己会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忍不住拎了水桶来把她浇醒。
  “少夫人,我们到了。”
  马车停下来,管事来掀了车帘请宁弦下车,她走下来,俨然已有了白府少夫人的气势,静静站在那里,看了眼面前的酒楼。冲天楼的确有私下和解的意思,这里算得上湛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她走上楼去,木鸢紧跟于后。
  包间之内除了冲天楼的一位代表,还有商会的一个人,算是做个和事老。不想此时闹大,只尽量低调,因而来的也只有这两人,见到进门的人不是白墨却是一个女子,两人微微一怔,随即猜到了她的身份。据说白大少抽身所有关于冲天楼的事物,全权交由夫人去处理,想必,这位就是白家的少夫人了。
  “这位,是白少夫人?”
  管事忙道:“正是我家少夫人。”
  “这……白大少……?”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谈就可以,白墨与此无关,我一个人就可以做主。”宁弦面无表情的开口,冲天楼今日前来的是楼主幺弟,直觉恐怕今日与这个女人很难谈妥,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夫人请坐。”
  “不必客气,想必这位也有许多问题想问,我便直说了。我的确与冲天楼有些私人恩怨,要我放下,不可能。冲天楼若要平和的解决这件事,就交出大公子左慈,若不应,冲天楼所有的机关地图将被公开于天下,即使你们想要重修机关,我想你们的材料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买到——这一点,想必冲天楼已经见识过了。冲天楼这么多年以来在江湖上得罪的人也不算少,而且令你们自傲且有恃无恐的,无非就是机关。倘若冲天楼的机关再无用处,不知冲天楼打算如何立足?”
   “白少夫人,若只为一己恩怨,有什么不能商量解决,何必牵连如此之大——”
  “我的话说得很明白,没有什么其他可说。但您若要说一己恩怨,那么请问,你们的大公子在外面做过什么,冲天楼可是知道?可有管教过?”
  对方一时语塞,对于左慈,他们还真的不知道他这些年时常不在楼中,江湖上也没什么有关他的传言,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连你们自己的大公子在外面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跟我说什么一己恩怨,说什么牵连!交出左慈,或者就这么耗下去,除非你们有同幽冥教拼个死活的胜算,否则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她根本看也没看商会来的人,说完,转身离去。
  如果不是顾虑白家的名声,她早就做绝,何必如此相逼。
  她不是没想过干脆用幽冥天的力量灭了冲天楼,可是硬拼的结果只能两败俱伤,即使教里的人愿意,她也不想拉上大家的性命相陪。如此才牵扯了白家,却又不能逼绝而毁了白家的名声。
  她终究只是个半吊子,根本没有拼上一切,你死我活的决绝。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她拼的,不止是她自己,都是别人的性命和名誉,她怎么能够什么都不管不顾!?
  有那么一瞬间,木鸢以为她会哭。
  看着她匆匆下楼,他在看到她的顾虑的一瞬间看到了属于宁弦本性的东西,可是那些不像魔教中人的地方,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却那么亲切可爱。
  她停在马车前,木鸢跟上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他以为她在哭,可是宁弦转回头来,却依然是那张仿佛裹了一层壳子似的没有表情的脸,连方才在楼上最后说出那句话时的激动也消失不见。
  “怎么了?”宁弦不懂木鸢脸上那让人看不明白的表情,也没心思去研究,只道:“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她似乎在避免着跟木鸢多说什么,径自上了马车,木鸢的拳头握了又握,真是让人躁郁啊——他现在真想把她拖下来好好的敲醒她!直接敲破她那层壳子,敲到血肉模糊,一次让她痛够了再说!
  他在马车前挣扎了半天,马车里的人不说话也不催,前面的管事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等他自己挣扎够了,也就只能在心里挣扎着想想而已。要他现在把宁弦从那层壳子里敲出来,他竟然下不了手。
  ——这实在是有违他的人品有违他的个性有违他的美学,他就该毫不犹豫的下手,既然情况不能变好,那就索性再糟一点,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转机,反正不能止步不前——可是似乎变得不像自己的不止是宁弦,连他也有点不对劲。
  他有点气馁的爬上车,对管事道:“走了。”
   马车慢慢摇晃起来,木鸢看着和来时没有任何不同,只看着窗外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宁弦,他是很想迁就,可实在忍无可忍。再忍下去,就连他的人生观都违背,成为他木鸢人生的一道败笔!
  他往车壁上一靠,摆出惯常的那一张惹事的笑脸,张口连脑筋都不用转,直接道:“你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下去,九泉下的凤还真是可怜。”
  听到凤的名字,宁弦终于有了反应,视线从车窗外挪向木鸢,带着微微的冰冷和愠怒,“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已经听到了,难道还需要我重复?”果然还是要这样才爽快,什么都不说只在一边看,根本不合他的性格。“这么多日子,你根本不曾去想过凤吧?你连想都不敢去想,你的头脑里纵然专注着去对付冲天楼这件事,却连为什么对付都不去想,这么自欺欺人的活着,为了保护你却害死了自己的凤还真是够可怜的,自己的女人连一点怀念都没有给他呢——”
  “你住口!”
  住口?这怎么可能?木鸢的嘴巴已经封了那么久,正在爽快的时候,怎么可能住口?“然后呢?等你报完了仇,杀了左慈,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自欺欺人,不敢正视凤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还是干脆连凤的存在也当做不曾有过?凤这辈子混到这份上,也算是失败至极了。”
  宁弦只是狠狠的瞪着他,好像要用视线直接刺他的心窝,灭掉他那张嘴。可是被刺了心窝的人,却是她自己吧?即使脸上努力保持着没有表情的样子,放在腿上微抖的手却足以泄露一切。
  木鸢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停止,可是然后呢?他就必须继续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宁弦,然后继续忍无可忍。
  “你出去!”
  “要出去,也要一起出去吧!”木鸢突然一手拉起她,一手掀开车帘飞出车外,管事惊讶地看着木鸢就这么凌空把宁弦强行带走,如风一般往白家飞去。他们直接落在后院,木鸢拖着她走到水池旁,不顾她的挣扎一把丢进去,微冷的说了一句:“好好清醒清醒,别让我觉得替凤不值!”
  冷冷的水浸透衣衫,她却连冷也感觉不到,支撑起身体,任水从头发衣衫上滴落流淌……她的时间凝固了,感觉也麻木了吗?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愣愣看着滴落在水面的水,却不知是池水,还是眼泪。
  “宁弦!木鸢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墨匆匆赶来,木鸢却只站在岸边道:“不用去管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完全没有下去拉她的打算。
  白墨不能赞同,不管木鸢是处于什么样的想法,他却不能只是看着,放着宁弦的身体不管。他自己下到水池中,走到宁弦身边去扶,然而宁弦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低着头动也不肯动,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硬去捧起宁弦的脸,然而她脸上那湿濡的一片,却不是池水的冰冷。眼泪的温度好像要烫了他的手,他一把将宁弦拉进怀里,将她的脸按在胸前,那无声的哭泣终于冲破了胸腔,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失声恸哭。
   为什么要逼她承认,为什么要让她去正视,凤死了,他不在了……她不去想,她还在等,等左慈的话变成谎言,等凤有一天还会回来,她不能承认,她承认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和凤的幸福,在突然之间被打断,她的时间,便也断在那一天……
  白墨陪她在冰冷的池水里,不知如何安慰,微微无措。木鸢只在岸上看着,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尽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他或许更希望宁弦一个人哭,一个人站起来,痛过以后,总有一天还会变回他熟悉的那个断弦儿。
  可是,为什么冷眼看着水池里的情景,只觉得似乎心里有一根刺,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果然,也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就算当恶人,他也要让宁弦恢复,她恢复了,他也一定会恢复正常,这种不该有的躁郁,都会消失不见。
  这一番动作险些连白家二老都惊动,总算白墨压了下来,用宁弦失足落水搪塞过去,借口宁弦着凉静养,没让二老前来。
  宁弦平躺在床上,用湿过的手绢敷着微微红肿发热的眼睛,听着木鸢的脚步走进房间,她微微有些尴尬,好像哭这一场,连用来伪装自己的那层壳子也被冲垮。
  “我是不是真的挺差劲的?”
  “一点点。”
  “……这算是安慰我吗?”
  “你几时看到过我不落井下石,却去安慰人的?”
  “——说得也是。”似乎被遮住了视线,自己不去看别人,脸皮便也厚了很多。木鸢悠然一笑,总算,她没有继续那个死样子。
  他走到床边帮她搭上被子,戏谑道:“就算换过了衣服,也刚刚才在那么冷的水里泡过,你当自己真的寒热不侵了?”
  被木鸢这么一说,才真的觉得好冷。就算换过衣服,待在屋里也一样很冷,池水的冰冷好像已经侵到骨子里去了。她又多久没有去注意过是冷是热,好像麻木了,便连冷也不觉得。
  倘若凤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又板着个臭脸不高兴的吧?
  他还真的很可怜,遇上这么个女人,他不在了,连想也不敢去想他一次……眼睛又有点热热的,她用手背压了压眼睛上的手绢,让凉水渗出,冰凉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再哭,耳朵却听到木鸢转身走出房间时被门槛绊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忍不住轻笑。
  她甚至可以想象木鸢因为不习惯白家里房间门槛的高度,眼睛又看不清,屡屡被绊到,却还要立刻站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硬维持风度不让别人看出来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没有便,一个人死了,天不会塌。日子还是一样在继续,停止的,只有她自己的时间,只有她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去看不去听。
  可是,她怎么能忘了凤。
 
                  出版结局第五十七章意外伤患
  而在江城,行人熙攘来往不绝,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拥挤巷子中,有一个小小的门头,连名字和牌匾也没有,只挂着简单的木牌一副,写着“医馆”二字,几乎让人无法不忽略。
  一个牧童模样的半大孩子赶着一辆牛车停在这间医馆前,迟疑地打量着,充分表现出他对这里的不信任。可是不信任归不信任,别人委托的事情,他只要照办就好,毕竟破烂的小医馆也是可能出好医生的……虽然貌似机会不多。
  真的没问题吧?不是他个牧童还瞧不起小医馆,但是连他村里的郎中都说没办法,这间简陋的小医馆真的可以?都已经来镇上了,真的不用找个大一点的医馆吗?
  这么想着,他还是下了车,走进医馆里。
  “郎中?郎中在吗?”
  帘子一掀,从里面走出个高挑微瘦的郎中,一身淡蓝的褂子洗得泛白,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医馆里仿佛淡淡的发着光一般,颇为和气的问:“有什么事?”
  小牧童方才的迟疑立刻打消了个干净,虽然这个人与其说是郎中,倒更像他们村临镇私塾里的先生,但就是让人觉得安心,忍不住去相信。
  “是,是!有个人,我们村里的郎中已经没办法了,他要我送他来您这里,一定要找您医——”
  郎中点点头,这么肯定的指定他,看起来倒应该不是生人了。
  “人呢?”
  “就在外面,我拉他来的,我,我去搬他进来——”
  郎中看了这个半大的孩子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要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人搬,未免勉强些。“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牛车停在医馆门前,后面的车板上,用树枝和篷布搭了一个临时的遮盖,郎中探身上前,看了眼那个乱七八糟成一团的人,微微“咦”了一声——倒还真是熟人。不过,这一身伤,也真的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了。
  “郎中,他不会死吧?他已经没反应很久了,从交代完要我送他来这里,就一直没醒过……”
  郎中点点头,伸手拆去篷子,让那半大孩子搭了把手,一起把人抬进去,“他怎么伤成这样的?还有人跟他一起吗?”
  “不,不知道,好些日子前,他就倒在山口——我和我爷爷就住在山脚下,他倒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瞧见了就把他带回去,那时候他偶尔还会醒,可是村里的郎中来看过了,说没办法。他说让我送他来这里,但是雪一直没化,山路没法走,我只能等到路通了才带他来……”
  他看了眼牧童衣衫磨损风尘仆仆的模样,“你也走了不少路吧?去休息会儿,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那孩子踟蹰了一会儿,起初还感到拘束,到底挨不过肚子饿,便不好意思的去了。
  剩下郎中对着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人,微微叹气,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容后再想,人既然到了他这里,总不能让他死了的。
  宁弦坐在房顶上吹着冷风,连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顽强,跌在那么冷的池子里,没半点风寒的迹象。被木鸢“骂”醒,才发觉自己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可是不那样过,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始正视,从今往后,没有凤,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白墨在地面上低声唤她,宁弦低头,从房顶上跳下来,“冲天楼那边有消息了吗?”
  “不会这么快,毕竟事关冲天楼主唯一的儿子。”
  这一点宁弦也明白,是要冲天楼还是要儿子,这不是个轻易能够做出选择的问题。只是现在除了盯着这件事,宁弦不知道该把精力放到哪里。纵然不再混沌度日,却也不知道以后的路在哪里。
  有些话白墨觉得自己并不该说,很长时间以来,他清楚着自己的定位,也跟宁弦隔开最适当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但是看着现在的宁弦,他却没有想太多,开口道:“宁弦,要不要留下来?”
  她微微一顿,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无法不感到意外。她以为,白墨不会再说这种话的。
  “宁弦,我一直都不想绑住你,所以无论你跟谁在一起,只要你还是自由自在的你就好。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了想去的地方,这些日子在白家的生活,也并不如想象的让你不适应,留下来吧,你不必做任何改变,让我照顾你。”
  宁弦静静的望着白墨,这样的话,由白墨这般的人说出来,不是不令她感动的。但是即使感动,却完全没有心动。
  从认清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时候起就知道了……她不会为他心动,不能为他心动,也不可能为他心动。即使他曾经走入魔教,即使她现在身在白家,他们两个,殊途无法同归。
  她轻轻的摇了头,不必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摇头,白墨就可以明白。
  他脸上依然浅笑,淡淡的点头,“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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