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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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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崖接着道:“大师好糊涂啊,师父人称揽月金鞭,这第四绝,自然便是一对金鞭了。”说着把手中的树杈晃了晃。
喇嘛问道:“难道你就是第四绝的传人?”
陆崖道:“正是。”
“你叫什么名字?”喇嘛疑惑地看着陆崖。
陆崖道:“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说是师父的传人,却只是得其一二成的真谛,说出我的名字来实在有辱师父的名声,在下路不平。”
喇嘛心中更加疑惑,这女子说的辛不平神乎其神,可手中兵器却不是金鞭,也不知道真功夫究竟如何?我何不与她比划比划,也好知道辛不平的武功路数,将来若有一天与他对敌,也好做到知己知彼,量她一个弱质女流也绝不是自己对手。
喇嘛说道:“好吧,想不到第四绝居然传给了一个女弟子,今ri倒要领教领教。”
陆崖闻听心头一紧,若真与他动起手来,十个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猛然间看到谢三安与那秃子打的正欢,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武艺高强怎会轻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想来无非是要试探我师父的武功,将来若要与他老人家对敌之时也好做到知己知彼,是不是?”
这话和那喇嘛心中所想一般无二,那喇嘛心说邪门,老脸一沉:“胡说九道,胡说九道。”他是从xi ;zàng来到中原,汉话不太jing通,把胡说八道说成胡说九道,以为九道比八道多一道,更“胡说”一点。
陆崖也不理会是“八道”还是“九道”,“莫非我说的不对?那还请大师原谅了。就算大师心中不是这么想,不过大师赢了我一个弱小女子,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光彩。”说着面带鄙夷地看了一眼那喇嘛。
喇嘛心想不错,以我的身份,这小女子怎配和我动手,道:“我怎么会与你动手,你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我就算赢了你,别人也只会说我……说我侮辱……女人。”说完了,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到应该怎么说,索xing不管自己的语失,飞身跳到秃子和谢三安之间,将二人隔开。
用手一推,谢三安站立不稳,仰面跌倒,喇嘛将镔铁棍交给那秃子,转身对陆崖道:“你和这个人比一比,看看谁厉害。”
陆崖道:“你们又占了兵器的便宜了,我是个树杈,他确是铁棍,这怎么比?到时候故意坏了我的兵器,我可打不过他。”
喇嘛道:“你师父的金鞭呢?也拿出来。”说罢向尹兰的方向看了看。
陆崖道:“师父的金鞭怎么能随便使用,再说我是女人没有力气拿。”
喇嘛一想也是,便道:“没关系,我们只是比试招式,要是飞鹰将你的木棍打断也算我们输,你看怎么样?”
陆崖闻听正中下怀,如此一来自己胜算便更大些,当即应允。
喇嘛向那叫飞鹰的秃子叽里咕噜嘱咐了几句,陆崖也听不懂,想来便是叫他不要打断自己的兵器。
飞鹰来到陆崖身前,拱手抱拳,行了个中原礼节,然后将手中长棍一合,摆好了架势。
陆崖也躬身,道了个万福,自己都觉得别扭。
飞鹰说了个“请”字,接着举棍向下便砸,镔铁棍夹着风声呼啸而下,陆崖以树杈当金鞭向上迎击,口中叫道:“小心别打断了。”陆崖本就是拼了xing命搏一搏,若这一下砸中,自己有死无生,只能祈祷那喇嘛言而有信,不打断树杈,此举竟然真都奏效。
虽然这一棍势大力沉,别说是树杈,便是青石地板也能给砸个粉碎,可那喇嘛事先交代得清楚,不许打断树杈,否则己方便是输了,飞鹰无奈,只得将前招撤回,铁棍向怀中一带,接着直插陆崖软肋。这一招重在速度,行动间似有电闪雷鸣之势,夹着风声而来。
见第二棍跟着打到,陆崖抬右手树杈向下砸落,要是碰到铁棍,树杈也必然会断,那时自己便算是赢了。
飞鹰只得又撤棍变招,就这样,二人在树林中一场好斗,尹兰在树后暗暗为陆崖捏了把汗,眼见着林中二人你来我往越打越快,林中败叶卷着泥土时时飞溅,耳朵里听着呼呼的风声和喝喊声,却听不见兵器相碰。也是飞鹰的确武艺高超,换做旁人收不住棍势,多少个陆崖也被打扁了。这一战从平明直打到晌午,也未分胜负。
本来飞鹰武艺高强,可陆崖占着些便宜,再加上放胆一搏,渐渐地飞鹰倒有些着急,兵器又重,招式开始散乱。陆崖虽然力气不如飞鹰,可两根树杈能有多重,打到这时反倒显得闲庭信步一般,将辛不平所授鞭法尽情施展开来,便如狂风暴雨般迅捷。飞鹰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树杈,摸不着陆崖的下一个方位。
那喇嘛何等修为,如何看不出其中关键所在?可又不愿就此认输,也钦佩陆崖胆识过人,眼见飞鹰体力渐渐不支,忍不住出言指点,高叫道:“打后,打后。”
飞鹰闻听喇嘛高叫,直刺一棍,陆崖照例用树杈相迎,哪知飞鹰上前一步急转身,一招横扫千军,铁棍横扫向陆崖后背,陆崖想要用树杈挡这一棍已然不能,只得也上前一步,左手树杈向上直挑,右手树杈向下划了一道弧,两个方向同时进击,正是揽月金鞭的绝妙招数——月上柳梢头,敌人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都难以躲避,可飞鹰这一棍陆崖也躲不开,他这一招是围魏救赵而已,若打到飞鹰,自己的兵器只是两根树杈,飞鹰不过一疼而已,可他被铁棍扫到,非受重伤不可。
飞鹰的棍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意未到,行先动,见陆崖这一招打来,不自觉地撤棍相抵,在手里挽了一个棍花,将这一招化解,这一切全是自然的神经反shè,全未多想。
哪知这一下把陆崖的两根树杈全都打断了,陆崖要的就是如此,后撤一步,笑道:“你输了。”
飞鹰脸一红,却并不服气,待要上前继续打斗,被喇嘛一把拦住:“好了。”
喇嘛转身对陆崖说道:“果然了不起,那个英雄出少女,你虽然赢了,完全是侥幸,不过你很机灵,胆子也很大,本法师很服气。辛大侠也很了不起,调教了四个好徒弟,我们告辞了。”
然后对飞鹰说道:“飞鹰,你输了,输了就要承认,我们走吧!”说完不忘了看看尹兰藏身的那棵树,他仍然以为树后便是辛不平,心中又是懊恼又是疑惑,也有几分敬意,几分惧意,双手合十道:“多谢指教,本法师告辞了。飞鹰……”
称作飞鹰的秃子应了一声,与喇嘛几个纵跃,跳到树林之外。
陆崖见他们走远,便来查看众师兄的伤势,叫三人调息一会。
痛楚渐轻,陈一华又忍不住骂道:“算……你们……俩秃驴,跑跑跑得快,要不然我脑袋给你拧下……下来。”
付二探中了喇嘛一掌,伤得不轻,却仍嘟嘟囔囔:“你别吹了,这俩秃瓢真有两下子,我们三个人在江南除了十年前那个小孩,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若是再叫我遇到,非……非……叫我遇到我也拧不了他们的脑袋,恐怕我的小脑袋要不保,哎呦,哎呦。”他说话语速本就极快,这话一多又牵动伤口,鲜血吐出,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陆崖叫他先不要说话,又去查探谢三安,谢三安只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这时尹兰也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陆崖:“这是我做的,专治内伤的药,叫百草还阳丸,你叫他先服下。”
陆崖照办,把药丸分给付二探服下,一边喂药一边对尹兰说道:“原来你还是大夫呢。”
尹兰道:“以前学过一些草头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百草还阳丸极为霸道,你二师兄受伤很重,半年之内不可动力,否则非但不能去伤,还会被药力反噬。”
“完了,完了,这半年都不能动力,吃饭拉屎都得用力,我可要饿死了,不对,我可要憋死了,要是碰到大便不通可怎么办,以前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死,现在知道我肯定是被憋死的,到时候一肚子大粪全从嘴里冒出来,臭也臭死了,好惨,好惨啊!”付二探闻听尹兰此言,顿时想到一堆难为自己的事情,居然哭开了。
陆崖怕他牵动伤口,赶紧制止住,“快住口,说的真恶心。尹姑娘所说的是不要动重体力,使用武功和做重活都不可以,你说的那些什么什么的都不算在内。”
付二探这才弱弱地点点头,他也确实说不动话了。
陆崖看看四周,不见肖玉天,问谢三安:“肖公子他们呢?你们怎么又和那喇嘛打起来了?”
尹兰也关切地看着谢三安,谢三安这才看见尹兰,又见陆崖穿着女人的衣服,倒是奇怪起来,“这娘们是谁?你怎么也是娘们打扮?和那娘们单抠了?”
尹兰听得一阵脸红,陆崖赶紧叫谢三安住口:“说什么呢?这是送我们花灯的尹姑娘。”又转过脸对尹兰说道:“尹姑娘莫怪,我这些师兄全都不太会说话的。”
尹兰自然知道:“单抠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辛大侠收的徒弟都这样?”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崖。
陆崖很不好意思,知道她所说也包括自己,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估计是句浑话吧。”
谢三安道:“原来是尹姑娘,摘去面纱我都不认得了,真好看。”说着说着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
陆崖道:“师兄,你别犯浑了,快说肖公子哪去了?为什么和那两人打架?”
谢三安时而犯浑时而清醒,听陆崖有此一问,便气呼呼地道:“别提了,因为官兵都在找你呢,所以也未受到什么阻拦,我们连夜赶到前面那间破庙,结果那里早有两个人在那生火做饭,便是那两个没毛的,陈老大叫他们让地方,他们不肯,便动起手来。”
陆崖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又是这陈一华惹祸了,便问道:“那肖公子呢?”
谢三安没好气地道:“还提那个小白脸作甚,我们打架他也不来帮忙。说我们总是连累他,后来付老二和他吵了几句,他生气了,骂我们是傻子,然后就和那个小孩走了。”
陆崖又问:“那他没说尹姑娘怎么安排吗?”
“没说,”谢三安道:“我看你也不用管那些,你和尹姑娘挺般配的,不如娶回山上,反正你也没老婆,然后你们接着单抠。”
陈一华拍手叫好:“好……我兄弟娶老婆,我……我就当大舅哥了。”
陆崖喝道:“别胡说。”
谢三安哈哈大笑:“你若不娶,叫她嫁给我也行,我也不嫌她长得瘦。”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陆崖说得满脸通红,一边叫他们住口,一边偷眼看尹兰。
尹兰却对刚才这些话毫无反应,似乎根本没听见一样,心中想,怎么那个人对我就这么不关心吗?
抬眼见陆崖正看着自己,便道:“路不平,你愿意保护我去苏州吗?”她虽然知道陆崖的真实姓名,可还是喜欢称他“路不平”。
陆崖道:“我二师兄身受重伤,我得送他回山上去。”
尹兰叹口气道:“那你是不愿意了,我只好走回去了。”
陆崖道:“不是……不是的,我……”陆崖想说:我很愿意陪你去,这样就能和你多聚一刻。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毕竟他与尹兰只是初识,虽然互有好感,可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尹兰微笑道:“我明白,你师兄的事比较重要些,你去吧。”
陆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今真的要分别了,他真的觉得非常不舍。
“老……四,你……跟她去……去吧,我能带老二回……回家。”
陆崖一听是陈一华,“大哥,你伤没事吗?”
陈一华晃晃脑袋:“我皮……糙肉厚,不……不碍事。”说罢将付二探用右胳膊一夹,左手又搀着谢三安,“你……去吧,祸……都是……我闯……闯的,尹姑娘……是好……好人,她……她自己走……我……我不放心。”
付二探微微睁开眼睛,只说了一个字:“对。”接着又把眼睛闭上了。
尹兰明白他二人感激自己赠灯之情,心想他们虽然头脑不太灵光,却也都是好人。
谢三安也同意叫陆崖走:“你去吧,我回去跟师父报个信就行了。”
陆崖见三人皆同意自己陪尹兰去苏州,也就不再迟疑,对三位师兄一拱手,“你们要保重。我送尹姑娘到苏州后便回。”三人点头。
陆崖呼哨一声,大黄从庙后奔来,陆崖扶尹兰上了马,自己仍牵马而行。
刚出了树林,尹兰笑道:“你要走路去苏州吗?”
陆崖问道:“那我怎么办?”
尹兰道:“自然你也上马来。你现在是女的,不怕的。”说完莞尔一笑。
陆崖望着尹兰美丽的笑脸,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这时,树林里传来陈一华的声音:“上……上马,把她娶……娶了。”
第10章(上)不速客秘会轩辕
雪,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一夜,一边下一边融化,苏州城里里外外都是一片泥泞,再过得一些ri子,熬到了立chun,便会好些吧,轩辕庄的庄主杨钦虎如此想着。
客厅内的暖炉烧得正旺,火光一跳一跳的,便仿似杨钦虎焦躁的心。他只是轩辕庄名义上的庄主,昨ri肖玉天带着尹兰不知道去哪里,他自己都记不清派了多少次、多少人出去找,可将苏州翻了个遍也未曾寻到。如今大事当前,自己虽是庄主,可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张世杰张管家虽是个能作主的,可他暂时又不能露面见眼前这个人。以眼前这个人的的身份,他究竟来干什么?只能随机应变了。
“啪”暖炉中传来木炭爆裂之声,杨钦虎吓了一跳;,手中茶杯一抖,溅了些茶水出来,他忙放下茶杯,也不擦拭身上水迹,拱手对上座之人道:“小民真是失礼,叫宰相大人见笑了。”
上座之人正是桑哥,见杨钦虎畏畏缩缩,并不像传闻中一样是个名满江南的厉害角sè,不禁对此人有些鄙夷,用眼角余光瞄了杨钦虎一眼,道:“杨庄主太外道了,人都说杨庄主手眼通天,便是在京城也有许多幕僚是你的朋友,本相早想与你结交了。今ri来得冒昧,也不曾带什么礼物,还请杨庄主原谅了。”说罢只顾低头饮茶,也并不叫杨钦虎平身。
杨钦虎又施礼道:“岂敢岂敢,大人太抬爱了,只不过小民好交朋友,在江南一带还算小有名气,若说京城的朋友……那也只是泛泛之交罢了,也没什么有名望之辈,不值一提。”
在桑哥一旁陪坐的便是李恒,只听他冷哼一声,道:“邓剡算不算有名望啊?”
杨钦虎稍稍一愣,原来自己与邓剡的来往鞑子的探子已然知晓了,“邓剡不过是一文士,况且如今已不是朝廷官员,算不得有名望。”
李恒撇撇嘴,道:“他到处宣扬死鬼文天祥的公德,在你们南人之中可是备受推崇呢。”
杨钦虎淡然一笑,道:“他毕竟是张将军的老师,只不过念及与文天祥的旧情,因此……”
“不要拿张珪来压我”,不待杨钦虎说完,李恒拍案打断道:“别人忌惮他是蒙古第一勇士,我可不惧,他一个下等的汉人,凭什么做蒙古的勇士。”
杨钦虎闻听此言便猜想此二人似乎不合,这李恒对张珪也许积怨颇深,听他的语气想是嫉妒张珪的蒙古第一勇士的头衔,便道:“李大人与张珪都是为朝廷效力的,都是汗王的勇士。”
李恒还要发作,桑哥制止道:“李大人,本相素来知道你与张珪不睦,此事也不必对旁人说,杨庄主说的对,你也好,张珪也好,也都不是蒙古人,大家都是为忽必烈大汗效力的,不可计较太多。”
“哎,只可惜我身边没有能人能夺下蒙古第一勇士的称号。此事实在不该再提,”李恒仍觉得忿忿不平,看着杨钦虎说道:“你与那邓剡为何来往甚密?”
杨钦虎心道:莫非鞑子知道我们的事?又一想,不能,若有破绽便该有大队人马前来,那时我们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他二人来此定有其他事情,此话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他不慌不忙,道:“我很喜欢张将军的墨宝,倒是偶尔叫邓剡帮我弄一些来,如此而已,再无其他交往。”
张珪书刀双绝,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只是求他写一个字,非是关系亲密或者他极为敬重之人都是极难,便是桑哥有次向他求写一块匾额,他也是不肯,官员之中唯有伯颜可以求下张珪的墨宝,因此桑哥闻听杨钦虎所言倒是深信不疑,李恒则暗自嘟哝道:“又是张珪。”
桑哥笑道:“李大人,不必耿耿于怀。只是那张珪的字非常难求,怎会轻易就得到?”
杨钦虎道:“正是,所为一字千金,那张珪的字确实难求,可若他经常乱写也就不值钱了,因此我每个月给邓剡一千两银子,叫他想方设法骗张珪写一个字,如此八个月下来,凑成一句话‘中华有界轩辕无涯’。”
“哦?”桑哥道:“那墨宝在何处?”
杨钦虎道:“实在是不巧,真迹上个月被一位客人花了一万六千两银子买去了,大人可看不到了。”
桑哥哈哈大笑:“你到是会做买卖,怪不得富甲一方。不知被谁买去了?”
杨钦虎赔笑道:“一个sè目人,小民也不认识。”
其实杨钦虎这么说不过是想摆脱邓剡与自己的嫌疑,张珪是所有汉人的仇敌,他哪里会稀罕张珪的墨宝。
桑哥也不怀疑他所说,“一下子叫你赚了那么多钱,真是很有本事啊,差不多等于本相半年的俸禄了。”
杨钦虎一听,桑哥这话中有话,立时明白,招呼家丁过来:“吩咐帐房一声,准备两万两银子,用马车装好,等会给两位大人带走。”
李恒闻听真是吃惊不小,虽然轩辕庄亭台楼阁甚是华丽,但是他一介草民如何聚敛这万贯家财?况且出手非是小数,两万两白银说给就给,如拔一根汗毛相似,面不改sè心不跳。白花花的银子就塞到手中,如何能不要?顿时神sè之间就客气起来。
桑哥却把脸一扭,似乎不屑一顾:“杨庄主果然大方,两万两嘛,确实不少啊,不过要支援我们整个江南府的开支却还不够。”
杨钦虎倒吸一口冷气,这桑哥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心中不禁懊恼,沉着脸一言不发。
桑哥笑jiān笑一声道:“不必担心,江南府的开支需要你们这些人支持,可朝廷还是觉得不够,贵族的开销越来越大,草原那边都是牧人,没什么油水,北方呢,需要百姓休养生息,唯独江南富饶,已经休养生息近十载,且远离京都。实不相瞒,本相这次来便是为朝廷敛财。”
杨钦虎义愤填膺,这jiān相怎么会无耻到**裸的地步?若非为了心中大事,我必杀之。表面上却仍不动声sè,且听听他怎么说。
桑哥看了一眼杨钦虎,话锋一转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何星夜前来?”
杨钦虎摇头道:“小民不知。”
桑哥道:“第一、昨夜杭州闹得很凶,本相遇刺,如今江南地界也不太平,我在府中也觉得不安,反正事情早晚要办,迟些办不如早办,因此便来找你了。”
杨钦虎故作吃惊:“怎么昨夜杭州有事吗?”暗想,原来这老贼怕死,连夜潜到苏州避难来了,昨ri只忙着在苏州找人,杭州的消息倒是未曾留意。
桑哥点点头:“那贼人甚是厉害,听李大人说乃是江南辛不平的弟子,另外有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杨钦虎故作震惊:“辛不平早已退隐了,有十余年没有消息,他的三个弟子也是久不露面,至于另外还有三人……”杨钦虎略一沉吟,不好,莫不是他们?可尹兰绝不是惹是生非之人,肖玉天自重身份纵使遇事她也不会轻易出头的,那另外一人是谁?“不知另外三人是何相貌?或许我可以帮忙打探。”
桑哥道:“第二件事便是为此,你在江南一带有些名望,而且江湖绿林你比官府知道的多,若不是你庄内之人,你便帮我查一查。”
杨钦虎闻听,赶紧跪倒:“大人明察啊,小民与那些绿林人士虽有些瓜葛,可从未做违禁之事,况且辛不平我从未见过,那些刺客、强盗什么的怎么会与我庄上有关联,大人明察,大人明察啊。”一边说一边磕头,心中却厌恶异常。。
桑哥道搀起他,道:“杨庄主,别害怕,我自然知道辛不平与你不会有什么瓜葛。那另外三人都是年轻人,一个富家公子,一个书童,还有一个短衣武夫,你的家眷我已派人查明,你并无子嗣,因此本相对你不怀疑,只想叫你帮帮忙而已。”
杨钦虎闻听一块大石落地,听桑哥所说,那公子、书童定是肖玉天与江虎无疑,好在桑哥不知道他们与自己的关系,只是短衣武夫不知道又是何人,“小民愿效犬马之劳,下午我便叫人去查探绿林之中可有什么少年人出世。”
桑哥点头称赞几句,忽然闭口不语,半晌才道:“第三件事……”
正题来了,不待桑哥说话,杨钦虎也猜到四、五分,第三件事必然是关于敛财的问题。
果然桑哥说道:“……便是这官府的开销。你们汉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这两ri也见得不少繁华景象,比起京城也不逊sè多少,只是这一带的南人对朝廷积怨已深,我若是明目张胆地要钱,又怕他们不服。前些年白莲教之乱虽然已经平定,但余党仍在,本相也不得不顾忌……”
杨钦虎一听“白莲教”三字,心头一紧。
“……所以有些事只能暗中去做。”桑哥说到这看着杨钦虎,等他的回答。
杨钦虎何等圆滑,马上躬身拜倒:“但有所差,必尽心竭力。”
桑哥“嗯”了一声,“你很聪明,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好处。我打算提高收税,有田地的税、盐税,还有人丁税等等。可我又不能向百姓明收,所以我收你们这些富户的税,你控制苏杭一带的盐粮,只需要将价格提高一倍,你再将其中所得的八成上缴税款,你意下如何?”
杨钦虎略一迟疑,好毒辣的伎俩,这是摆明了叫我去做他手中的屠刀,盐、粮等物乃百姓生存之根本,如果提高价格百姓必然会把矛头指向我轩辕庄,他们怎么会理朝廷是不是收我的税呢?可如果不答应,适才话已出口,况且桑哥有权有势,如若抄了轩辕庄的买卖不费吹灰之力,到那时百姓一样受苦。
桑哥见他迟疑,面有不悦,道:“怎么?有什么为难之处?”
杨钦虎道:“不瞒大人,苏杭虽然富庶,可普通百姓如何能吃得了那么多盐和米?恐怕此法收效不大,百姓刚刚过了几天好ri子,也未必会有多少钱,还需休养几年才好。”
桑哥道:“差不多了,朝廷急等着用钱呢。”
杨钦虎又道:“可苏杭的盐粮买卖并非全归轩辕庄所有,单只我们抬价,恐怕……”
“不妨事,其他人若不涨价我自会派人去‘协调’的,如果不听官府的安排,到时便是你轩辕庄一家独大了,你可明白?”桑哥皮笑肉不笑,道:“其实,我只需要你做一个带头人而已。”
杨钦虎此时已然明白,自己今ri无论如何也是非答应不可的了,否则桑哥自然会派人来“协调”,心中忿忿,此贼不除,江南百姓恐怕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
杨钦虎无奈:“如此多谢宰相大人提携。”
桑哥摆摆手,道:“先不忙谢,还有一件事。这件你若做的好才谢我吧。”
杨钦虎一皱眉,前面所说事情已经极是为难,不知道这死胖子又有什么歪主意,可仍然赔笑道:“但凭大人吩咐。”
桑哥道:“你们轩辕庄银号也有不少,官府想用你们的银号发纸钞,到时你的银号的赚头可就大的很呢?”
杨钦虎一听立时明白,一边涨价,一边发纸钞,再用纸钞换银两,真是官府敛财的好手段,轩辕庄未必能赚多少,不过桑哥肯定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最后人们把矛头都指向轩辕庄,轩辕庄那时再无法在绿林立足,只能投靠官府,这真是一石二鸟之计,这个条件绝不能答应。
杨钦虎欠身道:“此事小人万难从命,如此做势必有很多人倾家荡产,到时江南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全都化为乌有。”
桑哥怒道:“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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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下) 有情人同乘驿路
“停一停,”尹兰在马上说道:“我累了。”
陆崖问带住缰绳诧异道:“怎么,你不想早些到苏州吗?”
尹兰道:“找个地方打个尖再走,今天只吃了个馒头,饿死了。”
二人不敢走大路,只选偏僻小路行走,此时陆崖也觉得腹中饥饿,从林中出来已经行了两、三里了,道路两旁只有几簇衰草,更别说什么茶庄、饭店什么的了。
陆崖道:“这里看样子好荒凉啊,路上也不见行人。不如我们再向前走一段路,看看有没有什么饭庄或者农家,也好找点东西充饥。”
尹兰却道:“那走慢些,我有些累了。”陆崖收住缰绳,大黄身子一停,尹兰差点摔出去,便将后背向陆崖的胸口靠去。
陆崖手里握着缰绳,尹兰本来上身前倾扶着马鞍,向后一靠,倒像是被陆崖抱住一般,陆崖脸上发烧,“尹姑娘……对不起。”
“我一夜都没睡,借我靠一会。”尹兰反倒大方起来,直起身子,转头看看陆崖脸红的样子,道:“我都不怕,你害臊什么?你现在是女的。”
陆崖一笑,“那就靠一下吧,我叫大黄慢些就是了。”
尹兰果然又把身子靠到陆崖怀里,觉得陆崖怀中异样的温暖,这一夜的凄冷、惊慌、委屈,都在这一瞬间溶解了,可心中的苦闷无比强烈,却不能向人诉说。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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