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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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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弟子暗想: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撒尿就得拉屎?

    “臭要饭的,”刚要开口骂陆崖几句,陆崖抬手对着他的下巴便是一剑,陆崖本来不会使剑,这一招乃是揽月金鞕里的唯一一招直刺的招数,叫做“月盈月亏”,陆崖思索在先,故此出手奇快无比。那弟子怎么也未曾想到,这个没有任何内力的小叫花子居然能使出一招这么快的剑法,哼也没哼一声,便已经见了阎王。

    陆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低声道:“对不住了,你若不死,就是我死。我死了可就找不了小南了,只当是给之前你杀过的百姓偿命吧。”

    过了一会,陆崖慌慌张张地转过沙丘,手里却是空着,任平则奇道:“怎么你自己回来了?小三子呢?”

    丘长水见他两手空空,便又问道:“你的包裹呢?”

    陆崖道:“还说呢,他说这么点水够谁喝,趁我撒尿抢了包裹,撒腿就跑了。”

    众人大惊,一时也未来得及多想,纷纷跳起,转过沙丘去查看,陆崖趁此机会,跳上一匹高头大马,夺路便逃。

    丘长水转过沙丘见弟子口中刺着一把利剑,正是自己叫给陆崖的那把,弟子已死,他这才惊呼上当,身后马蹄声响,转回头来,陆崖已经骑马跑了。他大叫一声,随手打出一支飞镖,陆崖听到身后风响,忙向马肚子下一藏,轻松躲过。

    丘长水怒道:“快追!奶奶的,年年打雁,今天反被雁啄了眼!这小子骑术精湛,原来是个练家子。我早说杀了他。”

    任平则和两名弟子骑马追下。

    彭星道:“师父别急,那小子的包裹还在,你看。”说着把陆崖留下来的包裹递给丘长水。

    丘长水接过打开一看,见水袋、大饼等物还俱全,这水袋鼓鼓囊囊,似乎装了满满一下子水,他的气反倒消了不少,不去查看弟子的伤情,而急急打开水袋观看,只要有水,管他小叫花子跑是没跑,水袋里面装了一下沙子,还有一股腥臊之气。原来陆崖把里面的水喝光,在水袋里撒了一泡尿,但自己那点尿还觉得不够,又掺进一袋子黄沙,乍一摸起来便好像装了很多水一样。

    丘长水怒不可遏,把水袋往地上一摔,率弟子上马急追。
第91章(下)破流沙威震大漠
    陆崖跑了一段路,回头见丘长水也追来,哈哈大笑,高声喊道:“姓丘的,怎么那么有精神,难道喝了我的尿,精神百倍?哈哈哈!”

    丘长水鼻子都气歪了,骂道:“放屁!”抬手就是一镖,但距离陆崖太远,终究力有所不及。

    陆崖笑道:“你要喝可得省着点,我的存货也不多。”说罢将一个水袋解下,扔到一旁去。

    任平则在身后急追,也不下马,绕了个弯,俯身探手把水袋捞起,打开一看,里面也是尿和沙子。便骂道:“臭小子,你早算计好了吗?今天抓到你非剥了你的皮。”

    如此一耽搁,离陆崖又远了些,陆崖喊道:“这可怪不得我了,是你们杀害无辜百姓在先,我叫你们多活几日,已经算客气了。”

    陆崖说着话,马却未停步,他骑术高超,大黄不需要马鞍他尚且能驾驭自如,这匹马虽然比不了千里黄云兽,但在他的胯下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四蹄腾空,一路上黄沙在身后滚滚而过,任平则和丘长水等人再难以追上。

    跑了四五十里地陆崖回头看看,几人已经甩得远了正在得意,忽然觉得身子猛地一沉,那匹马一阵暴叫,周围的沙子仿佛被吸引般向自己聚来。在马的脚下形成了旋窝一样的坑,陆崖暗叫不好,这是遭遇流沙了。

    他拼命将马向上提起,那马也用力挣扎,但越是如此。反而陷落得越快,陆崖暗想,难道我这就要葬身此地?不行。向南还未找到,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流沙并没有感情,那匹马霎那间已经陷入了大半个身子,陆崖的双腿也被流沙吞没,向上跃了两下,但却似被牢牢吸住般动弹不得。

    此时任平则和丘长水赶到。见陆崖受困,也不施以援手,丘长水纵声大笑:“要饭的。你这回可死定了吧,这就是逃跑的下场,若叫一声爷爷救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陆崖一边挣扎骂道:“龟儿子。哪个要你来救。你要是有胆就进来来抓我,没胆子就少放屁吧!”

    丘长水大怒,抬手对着陆崖便是一镖,“死到临头还能逞强?”

    陆崖把头一低,险险躲过,话虽然那样说,但毕竟自己现在如此被动,就算流沙吞噬不了。被他飞镖打中也是要丧命,故此便不再言语。

    丘长水道:“臭小子。你倒是再嘴硬啊?”说罢又是两镖齐发。

    陆崖在马背上向后一仰,虽然躲过,但那匹马可躲不过,正被飞镖钉在眼睛上,它这一疼,长声嘶叫,挣扎得更厉害,陷得也就更快。只片刻功夫,流沙已经将陆崖和马匹一起吞没。地面上又重新恢复平静。

    丘长水冷笑一声,“真是该死!”

    任平则却摇摇头,“如今水都没有了,我们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忽见沙土猛地上扬,陆崖从地底冲天而起,浑身真气激荡,把一身破衣服都吹得鼓起,伴随着点点尘沙陨落,他则如同大鸟般凌越半空。

    在场的几个人都大骇,同时惊呼,“好强的内力!”

    原来陆崖被沙土吞没,情急之下,按住马头,同时双掌发力,猛地向下一击,五行真气在危难之时不受陆崖导引,重新凝聚。那匹马被打得头骨碎裂,向下沉去,陆崖则借这一击之力,逃出生天。

    接着他在地上连击数掌,将身子腾得更高。飞到半空的陆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真气骤然而聚,但转瞬便又散去,仿佛从来都没有一样。落地之时,竟是头下脚上,方才跳得太高,整个脑袋一下子就插在沙堆里,摔得陆崖头晕眼花。

    过了片刻他才把脑袋从沙堆里拔出来,见丘长水和任平则等人都惊愕地看着自己,嘿嘿一笑,“看来我命大,死不了,你们可就糟糕的很了。”

    丘长水也搞不明白,小叫花子那一跃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可落地却又显得如此窝囊,真有些琢磨不透,“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到了这时他才觉得这个小叫花子并不简单。

    陆崖掸了掸身上的尘沙,凛然道:“智取苏州城、勇闯鱼柳帮、大都夺下武林第一勇士、剿除魔人飞鹰、击败了亦摄斯连真,智胜窝阔台第一高手沙吾提,号称天下第一英雄的黄云大侠,姓祖名宗,号大爷就是我了。”

    丘长水已经被这么长的名头搞得有些蒙了,“祖宗?大爷?”说完才觉得不对劲。

    陆崖哈哈大笑:“这回知道了?”

    任平则猛然惊醒:“他是陆崖!他是陆崖!怪不得这么厉害!”

    丘长水也傻眼了,需知,陆崖所说的其他事,别人未必知道,但在比武大会上击败飞鹰和冼苍山,最后竟能全身而退,这件事早就天下皆知,而且绿林中十年来没有人能战胜张珪,夺得这个名头,故此江湖上将陆崖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纵然他叛离忠义岛,抢走了皇后,人品未必人人敬仰,但那一身武功绝对不是靠自己这般吹牛就能来的,再看刚才陆崖从流沙中脱险施展的绝技,内力惊人,也绝非浪得虚名。

    众人暗暗后悔,之前与陆崖在桑塔村交手时陆崖的武功已经见过,当时也不觉得他内力如何强,故此未曾如何惧怕,但此时却又有不同,料想当日他定然隐藏内息,又或者不想伤我等的性命,故此便轻易放过?如今这人就在眼前,武功实在深不可测,想不到竟然落到这样的人手里,我等焉有命在?所有人脸上皆有畏惧之色。

    陆崖见这些人面露惊恐,嘿嘿一笑,“怎么?现在才觉得害怕么?丘长水,你不是要杀我吗?任平则,你不是要剥我的皮吗?有胆子就过来。”

    他倒不知道这些人是惧怕自己的武功,还以为他们害怕流沙呢。

    二人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才尚且耀武扬威,此刻却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陆崖向前走了两步,“过来!”那些“汉人的豪杰”、“南疆大帮”的帮主,吓得拨马便逃,都知道陆崖在桑塔村外受辱,谁都怕他此刻来报复。

    “快跑!快跑!”一众“英雄好汉”如同小丑一般,狼狈逃窜。

    身后陆崖仰天大笑。什么是纯粹的好人,什么又是真正的坏人?若不是置身在这千里戈壁谁又能真正分辨得清?
第 237 章 (上)落日城碧水湖畔
    陆崖见众人逃远,心情又觉烦闷,为了自己逃命,杀了一人一马,丘长水等人也势必因为断水而死,但他毕竟不是十年之前的那个顽童,是非曲直心中自也明白,但绝对不会再似以前一般对那匹死马还要叩首谢恩,也许命运就是要把他变得冷酷起来,曾经的那份纯真质朴只能当作记忆里的片段存留于心。

    他又抖了抖头上和身上的沙土,这才大踏步向落日之城进发。

    路上心中暗想,既然已经见到了流沙,就表明离落日之城已经不远了。他用手中的长剑一边走着一边在前面试探,以防再陷入流沙之中。

    这一路一直走到傍晚,陆崖也觉得疲累,找了个最高的沙丘,坐在上面。

    浑身酸软无力,看了看手中长剑,不禁感叹,自己身负五道真气,可不到危难时刻却难以运用,手中长剑,寒光闪耀,却偏偏不会使剑,当真是可笑。剑光倒映着自己晒得黢黑的脸,上面满是尘土,他用手撩撩蓬松的鬓角,想起今日之事,不禁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要惩治那些恶人,还是要恢复内力才行,否则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如何保护身边的朋友、亲人?剑啊剑啊,你在一个内力尽失又不会用剑的人手中,岂不是屈才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猛然看到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一动也不动。

    陆崖心中大奇,若在其他地方有个黑点并不足奇。可在这一片昏黄中居然有一个黑色的点,那就奇了。

    难道是小南?或者是其他的强盗?又或者是一处村庄?他无法分辨得清楚。

    他将长剑提在手中,向那处黑点奔去。虽说看起来那个黑点并不远。但是这一路走下来,竟用了一个时辰,渐渐地那个黑点清晰起来,似乎是一匹马,似乎是向南的马。陆崖越走越近,心里越来越焦躁,到了近前。他才大惊,果然就是向南的坐骑,只是它已经死了。

    脖子被人用利刃砍破。血已经干涸,,半个身子埋在沙子里,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天了。陆崖向周围看了看。大声喊道:“小南!小南!?”

    回答他的只有大漠的风声。莫非小南已经遭遇不测?陆崖不敢再想下去,他跪在马的身前,用手猛挖沙土,他想看看向南是不是就埋在沙土下面,可沙子里什么也没有。这附近也不是流沙带,但向南究竟去了哪呢?

    他颓然坐倒在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悲从心起。“小南因我而来大漠,我却没能好好照顾她。她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他越想越是难过,越想越觉得担心,小南若死,那我到落日之城又有什么意义?到了后来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此时已经是晚上,大漠的夜里凄冷无比,这倒使他清醒不少,盘算着小南虽然可能死了,但她是要我去落日之城学破风拳,那自然是希望我恢复武功,早日康复。虽然那个地方并不一定有这套秘籍,但张道真等人全都去了那里,万一被他们这些人习得上乘武功,那叶密立这一方百姓就更加遭殃。就算这些事全都放在一边,只当是为了完成小南的遗愿,我也应该前往落日之城一趟。

    想到这,陆崖重新抖擞精神,站起身继续赶路。直走到凌晨,已经又渴又饿,便坐下来吃了块饼,又喝了一小口水,润润喉咙。

    过了片刻,身后金乌初升,一点点的金边跃出地平线,照得大地一片血红,眼前骤然变得明亮,远处郁郁葱葱,绿树成荫。

    树荫里一个若大的天然湖,如镜子一般将蓝天白云尽收其中。朝阳反射出来的光辉格外耀眼,湖的中心一座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城堡光彩夺目,伫立其上,仿佛整个城堡就建在天空之中一般。

    “落日之城?!”陆崖站起身惊叹地说道。这一声惊叹不禁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被建这座城堡之人的独具匠心所折服。

    “可惜小南却没能亲眼看到这大漠深处的绮丽景色”陆崖又觉得悲伤,自言自语道,忽又忍不住大喊道:“小南!小南!”

    喊声越过旷野,传出很远,但终究还是无人回答。陆崖叹了口气,向那处绿洲走去,寻常人经过那么多天的跋涉终于见到了这美丽的景色,定然欣喜若狂,欢呼雀跃,可陆崖此刻却似有千钧巨石压在胸口,步伐也越发沉重。

    不多是来到湖边,才发现原来绿洲不小,那座城堡实则是建在大湖的对岸,因周围被绿树掩映,远远看去就好像在水中屹立。湖中另有几处岛屿,也都是郁郁葱葱,小岛上也有村舍房屋,小岛之间用石桥相连,显得颇为雅致。

    陆崖俯下身来洗了一把脸,湖水清冽,顿觉精神为之一振,他索性把衣服脱下,跳进湖中洗个痛快。

    这时忽听脚步声响,两个黑衣人抬着个大木桶,看来到湖中打水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根哨棒,一个人挎着一口大刀,看样子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伙强盗。

    陆崖暗想,原来那伙强盗已经到了这了,料想目前为止他们是一无所获,否则早该回去了。他偷偷藏在一处水草中,隐没身形,竖起耳朵向外听着。

    只听使哨棒的黑衣人骂骂咧咧地说道:“奶奶的,帮主被老虎咬死了就叫我们这些人当仆人,这群家伙真是没义气。”

    使刀的叹了口气,道:“那也没办法,就算真的找到看来也没我们的份了,如今影还没有,他们就为了那些财宝自相残杀,要是找到了,那更得血流成河了。”

    “还有那些畜生,时不时便来骚扰,我看什么时候放一把火把这林子烧了,斩草除根,也算替帮主报仇了。”

    “想都别想,那畜生狡猾得很,没准现在就在你的身后,偷偷地盯着你呢。”说着使刀的大叫一声,把另一个人吓了一跳。

    陆崖听得清楚,心中疑惑,沙吾提那日和向南说的话,他身子虽不能动,但可听得清楚,落日之城附近有猛兽,听这几两个人的口气,看来沙吾提所言非虚,这里真的有猛虎出没。

    “少拿我寻开心,那畜生出来,你也跑不了。”两个黑衣人一边嬉笑着,已经到了湖边,使哨棒的一愣,“怎么有堆破衣服?”

    “不是我们的人,”使刀的把木桶丢到一旁,喝道:“是谁,快滚出来。”

    见无人回答,他把衣服一踢,衣服下面盖着一把宝剑,他把宝剑拿在手中一看,“上面写着神农帮的字样。”

    使哨棒的奇道:“他们不是中途被赶走了吗?居然还敢跟到这来?”说着把宝剑夺过来扔进湖中。

    这一扔刚好就看到藏在水中的陆崖,他忙喊道:“在那呢,果然有人。”

    就在这时,忽听林中风声骤起,一只白毛巨虎,如野牛般大小,猛地从里面窜出,白虎脚下生风,带得身后树叶飞卷,刹那间便已经到了二人跟前,不待使刀的出手,那白虎前爪已经扑到,在他的面门猛抓一把,使刀的大叫一声,顿时血流如注,死与非命。

    使哨棒的吓得腿头软了,转身便向水中逃去,那白虎迅捷异常,狂吼一声,扑到他的后腰,使哨棒的站立不稳,整个人就摔在水中,回身用哨棒砸向白虎脑袋。

    那白虎早已料他之先,竟张口将哨棒咬断,接着利爪向下一按,那使哨棒挣扎了几下,胸骨碎裂,也一命呜呼。

    陆崖大骇,常听人说起过白虎乃是煞神,想不到今日在此得见,而且一出手便连伤两命,果然极其凶猛。

    那白虎在尸体上嗅了嗅,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猛一抬头又发现藏身水中的陆崖,向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转身在岸边一坐,一双虎眼死死盯着陆崖。
第92章(中)落日城碧水湖畔
    一人一兽对峙了半个时辰,谁也不肯先动,陆崖心想这白虎定然是怕水了,所以不敢来抓我,但衣服尚在岸上,总要取回,只好在水里露个脑袋,等白虎离去好上岸。

    直到远远听见远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挑个水这么半天,这俩人死哪里去了?”

    来人才从另一边树林里探出个脑袋来,马上又缩了回去,便再也没回来,想是看到猛虎,吓跑了。

    白虎顺着来人的方向看了看,也不去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觉得颇为无聊,这才站起身走了。又过了一会儿,陆崖看那白虎没回来,这才上岸把衣服穿好,虽然又脏又破,但总算有块布来蔽体。

    刚把裤子提上,腰带还未来得及系,那白虎居然重新折回。原来方才它一直在暗中窥伺,等陆崖穿衣服的当口,便悄悄从林中出来,趁陆崖不备,从背后猛地扑来,速度奇快。

    陆崖赶紧向旁一跃想躲过要害,但裤子还未系上,这一跃脚下踉跄,便摔了个大跟头,但上衣却被白虎的利爪带破,好在白虎这一扑本以为必中,哪知用力过猛,跳到陆崖身前来了。陆崖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想逃回水中,但白虎已经跃到前面,去路全被堵死。

    那白虎毛须俱张,压低着头,一双圆眼瞪着陆崖,目露凶光,獠牙支出唇外,连鼻子都挤成了几道褶,猛然间后腿猛登地面。又是一跃而起,身后甩起大片泥土,两只前爪如铁钩般伸出。整个身躯一纵丈余,自上而下,向陆崖扑来。

    陆崖手提着裤子,跑又跑不快,闪又闪不开,见白虎扑来,忙把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又摔到在地,同时飞起右足对准白虎的肚子就是一脚。这也是借力打力之法,他力气虽然不大。但白虎以为他和之前那两人一样好对付,一时大意反被陆崖陆崖躲过,见陆崖抬脚踢来,它在空中用尾巴一扫。如同钢鞭一样。在陆崖小腿内侧抽了一下。啪的一声,陆崖裤子被打破,留在腿上一条血痕。

    陆崖怕它反扑过来,忙在地上滚了数丈,才又重新站起,小腿火烧一样地疼痛。白虎这一扑力道也是不小,落地时向前滑了三尺,四只爪子将地面也扑了四道深沟。它被陆崖踹了一脚。并无大碍,但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那么容易对付。

    陆崖此刻也很害怕。一点点地向后退却,心想等到了水中也就没事了。

    哪知这白虎竟围着他慢慢转起圈来,左走几步,右走几步,不住徘徊,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来进攻。原来但凡猛虎伤人都喜欢从背后下手,之前两个人因为惧怕,第一反应便是逃跑,结果反倒遭了毒手。再加上刚才被陆崖踢了一脚,那白虎虽然凶猛也一时不敢进攻。

    陆崖提着裤子,腰带还未来得及系上,逃跑是肯定来不及,这反倒叫他只能直面野兽,无意中便救了自己一命。

    白虎围着陆崖转了一圈又一圈,陆崖手里提着裤子,始终就这么看着它,却也不敢稍有动作。如此过了半晌,陆崖心里琢磨似这样下去就算不葬身虎口,被他磨也磨死了,必须想个办法脱身才行。死就死吧,与其等死,不如和它拼一拼,若有机会,拿了地上的单刀或许还能结果了它。

    他放着胆子把腰带束好,又把上衣脱下,团了个团,白虎始终看着他的动作,并未上前。陆崖大喜,趁他不备,把衣服向白虎头上一掷,他自幼练习暗器,手法极其刁钻,衣服还未投到,在中途先行展开,白虎视线受阻,陆崖趁机翻了个跟头,跃到方才的黑衣人身旁,那口单刀就在旁边,陆崖脚下一勾,单刀跃入手中。

    这一切虽然也只是眨眼功夫,不料那白虎也迅捷异常,衣服抛来,它便向旁边跳去,紧接着见陆崖从衣服后窜出,它便耐不住性子,獠牙一呲,向后蹲了一下,接着后脚一蹬,呜嗷一声,朝陆崖扑来。

    此时陆崖刚刚把单刀接在手中,身后腥风乍起,他也顾不得回头,向下一蹲,把单刀向背后一竖,等着白虎撞向刀口。

    白虎见刀来,竟不躲闪,张口将刀刃咬住,同时前爪便已经搭上了陆崖的后肩,陆崖站立不稳被他按在身下,张口便咬。陆崖大骇,情急之下,五行真气又再凝聚,他撒手放了单刀,手肘向白虎下颚猛地一顶,这一下内力喷薄竟把白虎打翻在地。

    “畜生,还真要吃人吗?看我不剥了你的皮?”陆崖死中得活,忍不住骂道。

    那白虎似乎听懂一般,对着他呜嗷呜嗷叫了两声,接着双眼一瞪,竟然用两条后退直立起来,同时两只前爪,一上一下,封住陆崖上中路,接着虎尾一扫,去打陆崖下盘。

    陆崖大奇,这分明就是一招拳法,只是如今由这白虎施展出来显得不伦不类,毕竟它不能和人一样完全直立,故此这一招它用起来威力明显不大。

    陆崖向后纵身躲过,道:“你这还是要和我比武么?”

    白虎又叫了两声,似乎是回答,陆崖越来越觉得惊奇,料想这白虎定是一位武林高手所养,只是西域的白虎竟懂得汉话,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道:“你身高力大,我怎么能是你的对手?”

    那白虎听陆崖这么说,似乎是有些生气,眼睛凶光又现,对着陆崖大叫两声,猛地向他扑来。

    陆崖大惊,叫道:“虎大哥,你脾气还不太好,不比武就要杀我吗?”此时他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惧怕,身形一侧,看准来白虎来路,使了一招“揽雀尾”,将虎身让过一旁。同时左掌对准白虎脊背猛击一掌,这一下心绪平稳,内力反而又无影无踪,只震得自己手臂酸麻。

    白虎后臀一扭,右爪抓向陆崖小腹,陆崖赶紧将虎爪向旁一带,同时左手抓住白虎的尾巴,虎尾正横扫,陆崖趁势借力,绕到它身后,接着一纵身跃上虎背。一手抓住白虎的脖颈,一手连番猛击。

    白虎左扭右摆,虎尾乱扫,打在地上啪啪作响,泥土飞溅,陆崖则借力用力始终骑在虎背之上,那白虎受制,如疯了一般跳跃扭摆,陆崖干脆把整个虎头抱住,两手的食指和中指抠住白虎的两个鼻孔,说什么也不敢撒手。

    如此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那白虎这才突突喘气,低头不动了。

    陆崖也累得筋疲力尽,摔下虎背,侧头看了看这只白虎一动不动,暗想:难道被我抠住鼻孔憋死了不成?

    他有胳膊肘一点点挪着凑到近前,想看个究竟,不料那白虎睁一目,闭一目,也正盯着自己。

    ps:最近总觉得心烦意乱~~很没状态呢?

    感谢古大打赏
第92章(下)坠云雾虎跃寒潭
    他有胳膊肘一点点挪着凑到近前,想看个究竟,不料那白虎睁一目,闭一目,也正盯着自己。

    陆崖吓了一跳,但此刻他已经力竭,要与这白虎搏斗是不可能了,猛兽在旁,他反而坦然笑道:“算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了,认输了,你要吃我,要啃我,就给我个痛快吧。”

    白虎没有吃他,也没有啃他,而是舔了舔自己的利爪,接着整个身体翻了过来,肚皮朝天在陆崖身边打起滚来。陆崖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只雌虎。

    陆崖忽然大笑道:“一直叫你虎大哥,想不到却是个虎大姐,贾步平大哥说我有桃花劫,不知道你算不算其中之一。”

    白虎摇头晃脑站了起来对用头在陆崖肩上蹭了蹭,显得颇为温顺,陆崖道:“看来你一定是家虎,否则怎么对我那么亲切呢,不知道你的主人何在?”

    白虎叫了一声,头转向对岸的城堡,声音低垂,略显得凄楚。陆崖毕竟不懂得兽语,只能猜测它的主人定是住在城堡中。

    这时,忽听林中人声嘈杂,“那畜生在哪里呢?”陆崖暗叫不好,听声音这是张道真来了。

    “就在湖边,还杀了我们两个弟兄。这次绝不能放过它。”

    这次白虎也显得惊恐,知道这群人是来杀它的,便要转身要向林中逃逸。走了两步,又重新折回,用爪子扶着陆崖的裤腿,向林中拉扯。陆崖躺在地上。疲惫不堪,也无力站起,它干脆叼着陆崖的脚。连拖带拽,把他拽进树林。

    此时张道真等人已经各拿兵刃追了过来,“在那呢,还叼着一个人呢。”一干人怒气冲冲,向白虎追来。

    白虎显得非常害怕,把头一甩,将陆崖颠上虎背。夺路而逃。

    陆崖转身骑住它问道:“你是要我和你一起逃走吗?”

    白虎叫了一声,陆崖点点头,稳稳抓住白虎脖子。片刻功夫就已经逃进密林。

    白虎在林中飞快地乱窜,陆崖只觉得两耳生风,两旁树木衰草的枝叶纷纷涌来,打在头脸之上好不疼痛。他便把头底下。把脸埋进虎背上。

    这样奔了良久。白虎才停住脚步,陆崖抬头一看已然置身在一个山中的洞穴之外。陆崖笑道:“虎大姐,你这是要把我请来你家做客吗?”

    猛然间看到洞口处还有另一只白虎横卧在那,陆崖大惊:“原来不是做客,是把我擒到家里,我当午饭吃的。”

    再仔细一看,另一只白虎浑身血迹般般,背上中了一箭。已经死了好几天了。陆崖料想,这支箭定是张道真那伙人射的。除他们之外,落日之城并无其他人,雄虎中箭之后仍拼命逃回家来,见妻子最后一面,叫他也不得不佩服。

    雌虎在他身后推了一把,似乎要他进洞去,陆崖点头会意,接着白虎先行爬到里面,陆崖便仗着胆子跟在后面,在洞内尚有两只小虎,趴伏在草堆上一动也不动,那雌虎趴下身来,舔了舔自己的孩子,便躺下来等着小虎来吃奶。

    陆崖近前仔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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