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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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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救啦!”

    “天神使者万岁!”

    “瘟神退避啦!”

    “真主保佑!”

    ……

    海都和明月公主自然也十分高兴,明月公主拉住父亲的手,羞红着脸,道:“父亲……”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海都频频点头,那自然是应允了这门亲事。

    克里木对尹兰道:“想不到师伯的武功这么高,师母什么时候叫师伯也传我些武功。”

    尹兰则几乎喜极而泣,一是为陈一华找到了美满姻缘二欣喜,二也是之前一直担心他的安危,若是陈一华有失,自己如何向陆崖交代?方才之凶险,现在一想还心有余悸,她含着笑,强忍眼泪道:“那恐怕要等这傻小子成亲之后了。”

    沙吾提见陈一华与公主的婚事已成定局,再无力阻挠,到时陈一华的身份立即就在自己之上,海都最宠女儿,若是陈一华告诉明月公主要自己放了陆崖,又岂能不从?陆崖一放,他又会要向南,最后自己手中的筹码所剩无几,又怎么要挟尹兰交出沐春风报仇?想到这,沙吾提冷哼一声,趁众人还在庆贺的当口,拂袖而去。

    沙吾提回到府中,闷闷不乐,听着外面人声嘈杂,更是烦恼,抬头看了看艾米的塑像,又觉万分凄楚,为何自己所愿总是难以达成,如今沐春风定然已经来了叶密立,偏偏就寻他不到,否则也不至于受制于人。让他更加担心的是海都随时可能前来要人,到时自己的计划岂不全要落空?他越想越是烦恼,喝了几大杯酒,也不管外面的锣鼓喧天,倒头便睡。

    等到傍晚,海都果然派了个百夫长前来要人。沙吾提不敢不从,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将陆崖送回。”

    百夫长又道:“王爷听说陆少侠现在昏迷不醒,希望你用内力助他一助。”

    沙吾提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想这个百夫长毕竟是王爷亲派,不便得罪,又换了副笑脸道:“非是我不帮忙,只是我医术不精,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忙,麻烦你回禀王爷,就说我无能为力。”

    待百夫长走后,沙吾提酒也醒了大半,琢磨着既然海都已经出面,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不交出陆崖和向南,他们又叫我给那陆崖治伤,这怎么可能。可王爷的话,又不好忤逆,你们想出那么多诡计来算计我,无非是不想交出沐春风,那也别怪我沙吾提心狠手辣,左思右想,唯有鱼死网破,或许还有一点胜算。

    想到这,他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怒气冲冲直奔关着陆崖的地牢而来。
第 218 章 (下)下地牢左右为难
    想到这,他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怒气冲冲直奔关着陆崖的地牢而来。

    推开地牢的门,沙吾提又觉不妥,王爷要的人,我居然给杀了,无论如何说不过去,况且那个尹兰足智多谋,就这么除掉陆崖难免要露出破绽。再者,陆崖与我无冤无仇,我就这样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无辜之人,未免显得我心胸狭隘。

    之前与那尹兰斗智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我当另想计谋反击回去才是。因一时恼恨就迁怒旁人,将她的丈夫也杀害,这无异于认输了,我沙吾提又怎么能认输?杀了他绝非是英雄所为。

    他思前想后始终也拿不定主意,忽听地牢中的角落传来一声低吼,似是受伤的野兽,沙吾提知道那是被铁链牢牢锁住的飞鹰。

    半个多月以前沙吾提便一直将飞鹰关在此处,恐他到处伤人,就用一条玄铁打造的锁链,将他的脖子锁住,每日里给些剩饭剩菜,如同狗一样地养着。向南觉得他可怜时不时来看望一下,但终究还是不敢把他放出,只盼着过个三年五载,他魔性去除,再重新做人。

    沙吾提一见飞鹰,顿时眼前一亮,暗道:我何不利用他和向南?干脆把他和向南连同陆崖一起送到大漠深处的落日之城,那里二十五年来还没人活着到过。我不用杀他,也不必得罪海都,还能稳住尹兰,之后再叫她也去大漠寻人,知道落日之城所在的这个世上除了我就只有那个老仆李谦。尹兰想去找陆崖必然要去找李谦,找到李谦就能知道沐春风的所在。

    他越想越是得意,越觉得此计大妙。笑呵呵走到陆崖面前,道:“臭小子,你有两个女人为你牵肠挂肚,真是艳福不浅。”

    转身离开地牢,回到书房,画了一张地图,便直奔向南的寝帐而来。也不出言提醒,迈步便进,向南正坐在床头。见沙吾提进来,幽幽说道:“你来了?今天外面怎么那么吵?”

    沙吾提笑道:“郡主还不知道吗?那个尹兰定计说是什么扮作天神使者,然后给城里的百姓治病,要挟我把你交还回去。否则她就不施援手。”

    向南自从来到叶密立后。沙吾提一直以礼相待,只有一样,不得出这个府邸,向南自愿前来,倒也懒得到处走,每日闷闷不乐,沙吾提给了她一根长笛,她便在寝帐内发呆。吹笛打发时光,实在无聊便探望一下飞鹰。这几日已经听沙吾提说起陆崖来此,又听说他娶了一个漂亮聪慧的妻子,心里又是欣喜,又有几分难过,欣喜的是陆崖终归念及往日情分前来相救,难过的是,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不是自己。听沙吾提提起尹兰,她便觉得不是滋味,冷冷地说道:“那你是要放我回去了?”

    沙吾提道:“那自然是要放,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沙吾提将经过讲述一遍。

    向南叹了口气,想不到连陆崖的面也未见到一次,就这样被救出去了,救她的还不是陆崖,而是自己的情敌,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沙吾提早看穿了这一点,也叹息一声,故意说道:“你回到中原可以与父亲团聚,继续做你的郡主,使奴唤婢,不似在这里一样哪里也去不得。真是很不错的。”

    向南低着头幽幽地说道:“是吗?……或许是吧。”

    沙吾提接着道:“只不过却要每日里忍受相思之苦,那种苦我知道,心的最深处似有一把小刀,慢慢地割,慢慢地割,日日夜夜,无休无止。但又不能与任何人诉说。”

    沙吾提感同身受,所言倒是非虚,向南仅仅与陆崖分别月余,但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有时梦中惊醒,却发现只身在这陌生的草原,与之前和陆崖在祁州的温存相比,真是无比凄凉。那种痛无法言喻,却又真实地烙印在心里。特别是得知陆崖已经成亲,她心如刀绞,想哭又哭不出来,想骗自己替陆崖高兴更是妄谈,沙吾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向南再无法忍受,勉强忍住泪水,低低地说道:“要是时间长了,也就忘了吧。”

    沙吾提微微苦笑一声,道:“忘了?有些人是刻在心里的,说忘记谈何容易?除了像飞鹰那样,否则有谁可以彻底忘掉自己真心爱过的人。”

    向南默默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沙吾提觉得差不多了,又道:“不过你想和那小子永远在一起,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怕你吃不得苦。”

    向南眼睛一亮,转而又变黯然,道:“我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她所说的苦并不是在**上的折磨,而是心灵上的创痕。

    沙吾提接着说道:“只要你带着陆崖,远赴一个谁也找不到,他又出不来的地方,广阔天地间只有你们两个人,只要时间长了,他自然就爱上你,等到三年五载之后,他和现在的妻子断绝了联系,也就渐渐地把尹兰忘了,若是尹兰以为他死了,又重新改嫁,你还可以和他同回中原,将来生下一群儿女,共享天伦,岂不是妙?”

    向南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叹了口气道:“哪有这样的地方?再说他有手有脚,我想留也留不住。”

    沙吾提道:“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我安排你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他手指着地图上西南一角的一座城堡。

    向南向地图看去,见那城堡周围一片黄沙,前面画了无数的流沙陷阱,高地险坡,从叶密立到那座城堡用朱笔画着一条曲曲折折的线,其他的地方全都被沙漠吞噬,“这是哪里,地形如此险要?”

    沙吾提笑道:“这是真正的死亡之城,二十五年来,除了我之外,从未有人到过那座城堡,路只有画红线的这一条,方向只要错一点,就再也难以从流沙群中走出来。沿途尽是滚滚黄沙,绝对没有任何可标识之物,城堡绿洲的入口处还有无数的野兽窥视,可以说是一个绝地。”

    向南皱眉道:“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保证不走错方向?”

    沙吾提道:“唯有晴天之时,用北斗星来辨明方向,若是有雨恐怕就难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里很少有雨。”

    向南又问道:“那……这个地方要走多久?”

    “如果是我徒步去,需要七天,有快马的话,要三天,换做你的话,少说半月,多说一年也未必,说不定还会葬身此处,但是有这张地图,就要安全许多。若是你甘愿忍耐相思之苦,而与心上人永远分离,那我也帮不了你。”

    向南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拿不定主意,道:“可陆崖是个活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把他带去?而且如你所说,此地是个绝地,就算有此图也是极其凶险,我怎么能叫陆崖和我一起冒险呢?”

    沙吾提见她不愿意,又说道:“就算他现在是个活人,可也和死了差不多。”

    向南一愣,忙问道:“他……他怎么了?”

    沙吾提道:“他走火入魔,身受重伤,如今昏迷不醒,除非……”沙吾提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怪异地看着向南。

    向南急道:“除非如何?”

    沙吾提道:“除非用破风神功上记载的武学将他体内真气引导入正途,方可无恙。”

    向南道:“破风神功?那不是你的绝技吗?你快救救他。”

    沙吾提摇摇头道:“我可救不了他啊。能救他的人恐怕只有你。”

    向南急道:“我又不会什么破风神功。”

    沙吾提继续说道:“落日之城城主的地底石穴中记载着这一武学,他所受内力是我传给他的,我若救他,只会使他体内真气更炽,故此需要一名纯阴处子用破风神功将他的真气导引。”

    “哪有这样的武功,你莫不是骗我?”向南半信半疑。

    “相信中原武学里也有阴阳一说,我是男子,传给他的内力属纯阳之力,而你若能用纯阴之力将他真气揉合,非但能保住他的性命,还能使他武功大进。”

    向南也不知道这沙吾提所说的是真是假,但听起来颇有道理,突然又问道,“之前你说过的是否记载的就是这样的武功?”
第 219 章 (上)为君伤远赴绝地
    沙吾提也不隐瞒,背着手道:“《圣书》的武功和破风神功一样的确也是融合之术,但那上面所载的更为上乘,而且包罗万象,其中有各路拳法、兵器、内力修炼,无所不记。而且它的修炼法门另辟蹊径,极其速成。就算是像你的侍婢那样的武功,修炼上一年半载也是绝世的高手。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天下豪杰甘冒奇险,而来大漠的原因之一。只可惜我却无缘得见。”

    向南沉默半晌,若有所思,沙吾提接着说道:“再告诉你,陆崖内力尽失,完全属实,若要救他,非去落日之城不可,事先我和你说明白,此去千里之遥,只给你良马一匹,路上无水无食,而且你还必须把飞鹰也一起带走,留他在这,我没办法和王爷交代,你若应允,我立即带你去见陆崖。”

    向南道:“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先看过才知道。”

    沙吾提点点头,“我从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相信你看了他后,绝对会带他去的。”

    向南随沙吾提来到地牢,见陆崖满面通红果然如死人一般,问道:“他就要一直这样了吗?”

    沙吾提摇摇头,“难说,我可以传你一招入门拳法,叫做风卷残云,你闲暇无事就在路上修炼,等到中途你可先试着救他一救,能否醒来,可要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就算醒了,也不会恢复武功,想要痊愈,还是得去落日之城。”

    向南看着陆崖的样子心疼不已,最终动心,既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那就算死了,也有他在身边陪伴。否则因为自己一时犹豫便要他似这样永远沉睡下去,于心何忍?狠了狠心道:“好,我带他去试一试。”

    沙吾提计谋得逞心中大喜。之前他所说半真半假。破风拳哪有什么阴阳相容之说,否则明月公主如何习得?那只不过是他要逼着向南义无反顾地去落日之城。他之后告诉再尹兰,自己则黄雀在后,找出沐春风和李谦。至于落日之城地穴里面有什么破风神功更是子无虚有,传给向南一招风卷残云。也只不过是要她在路上能将陆崖救醒,免得陆崖因为昏迷喝不到水渴死。陆崖一死,那向南定然心碎。陆崖不能提起内气,也修炼不了破风拳,最多是在体内加一道控制不了的真气而已。他与向南相处的这些日子,倒是很欣赏这个小姑娘,故此其中还有些成全之念。他也并非十恶不赦之人。若非是与他有利益冲突,也不想随便杀人。

    向南虽然聪慧,毕竟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女,她不似尹兰那般沉着冷静。更不及沙吾提的城府,见心上恋人如此,方寸早乱,哪里能想到沙吾提另有用意?

    接着沙吾提将破风功的入门法门“风卷残云”传授给向南,向南用心铭记,直到深夜。沙吾提给了向南一匹骏马,将陆崖抱到马上,又把飞鹰脖子上的铁链交到向南手中,备齐干粮、水袋以及火种等必用之物,嘱咐道:“一路小心。把竹笛带着,可助你控制飞鹰。”说完又把之前送给竹笛交到向南手中。

    向南道了声谢,“看来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连竹笛也带来。”说完轻轻抱住陆崖,一拉铁锁,道:“师兄,咱们该走了!”飞鹰低吼一声,跟向南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到了第二日,陈一华与明月公主按照约定准备举行大婚仪式,叶密立张灯结彩自然是热闹非凡。尹兰却愁眉不展,问海都道:“为什么崖哥哥还没放回来?”

    海都宣沙吾提来见,问及陆崖之事,沙吾提跪倒在地,道:“那个……沙吾提办事不利,昨晚飞鹰逃出地牢,将向南和陆崖一并劫走了?”

    海都惊道:“去了哪里?”

    沙吾提眼珠转了转,暗想,现在若说出实情,尹兰有匹快马,说不定直接就追上了,含糊道:“属下也不知道,已经派了洪林、白桂他们去打探了。”

    海都怒道:“真是无用之人,今晚若是找不到……”

    沙吾提忙道:“今晚若是找不到,属下亲自去找。”

    翠竹道:“简直是胡说,飞鹰早不逃脱,晚不逃脱,偏偏这个时候逃脱,我看要到你府上搜一搜才能知道人在哪里。”

    尹兰却不动声色,因为她知道这定是沙吾提的诡计,崖哥哥说不定被他藏到哪去了,搜肯定是搜不到,“既然如此,我们告辞了吧,原来王爷一点诚意也没有。”

    海都问道:“那看病之事……”

    尹兰冷冷一笑,“只好等找到崖哥哥再说了。”说罢起身要走。

    明月公主却知道事情刻不容缓,连忙道:“且慢,听我说句话。”

    尹兰站住脚步,道:“嫂子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但是若不交回崖哥哥……”

    明月公主正色道:“我知道陆崖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但是连我都相信你们是天神派来的使者,否则你们怎么会在这么危难的时候出现呢?尹姑娘……弟妹,我今天就要与你师兄成亲了,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害陆崖的心,我们真的只是迫不得已才出这个下策,父亲已经把我许配给陈一华,说心里话,我的确有些喜欢他,但我才刚刚认识他不久,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的……”

    说道这,明月公主突然跪倒,“但是为了全城的百姓,我嫁了,现在全叶密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连大汗也都知道,你们若真这样走了,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就当是看在陈大哥的面子上,看在天神使者的名誉上,也看在叶密立无数生灵的份上,你无论如何要救人一救。”

    尹兰赶紧将公主搀起,左右为难,但公主既然如此恳求,而且又并非为了自己,她也颇为感动,只好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帮帮忙,但是崖哥哥有个三长两短,只要我尹兰不死,一样能叫叶密立城毁人亡。”她这话倒并非吓唬人,以她的毒术,随便弄点什么毒药,就能再次叫瘟疫蔓延,只不过她自幼沉迷医术杂学,不喜欢下毒害人而已。

    尹兰回头又对海都接着说道:“还有,王爷,我还有一事相求,三日内,我要听到崖哥哥的消息,他死也好,活也好,都得给我答复,三日之后若还没有消息,疫情还会发生。”

    海都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弱女子敢当面说这么狠毒的话,虽然他不知道尹兰有什么手段,但看样子似乎所言非虚,不禁打了个冷战,对沙吾提道:“我之前已经答应了尹姑娘,如今你却叫我食言,陆崖是从你处走失,若是找不到,我也保不住你了。”言外之意,没有陆崖的消息,你就提头来见。

    沙吾提武功再高也不敢忤逆高高在上的海都,心想,反正陆崖已经去了落日之城,等到过得两日走远了,我再把消息说出就是了。假意应承道:“属下一定保陆崖的周全!”

    尹兰点点头,心中稍安,听沙吾提这么说,已经知道崖哥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便又道:“公主的婚事就照常办吧,今日我便去西城牢房,看看那些发病之人,城里每日都要有人发病,此事也确实耽搁不得。”

    海都和明月公主闻听大喜,知道尹兰这是一定出手相助了,只是不知道她能否药到病除。
第 220 章 (中)费思量深入牢狱
    陈一华大婚,尹兰只请贾步平跟着来到西城牢房,另外还有一个牢头跟在身后,翠竹、幽兰、克里木等人一概不许靠近,就连海都派来的人,也躲得远远的。

    吱扭一声推开牢房的大铁门门,里面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牢房里暗无天日,里面数以千人的低吟、哭泣、喘息、咳嗽声汇成一片,仿佛到了地狱世界一般。

    尹兰和贾步平用湿布掩住口鼻,向牢房里面走来,一间间囚室数不清的病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等死,有些或许已经死了,可在这人间地狱,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什么分别?笼子前面放着长条的食槽,里面有水和食物,有些已经发霉,囚笼前一块用蒙古文字写着“洁净”二字的牌子上,一只只苍蝇凌乱地飞着。

    贾步平叹道:“之前想过各种各样的活法,却从没想过真的有人会似猪狗一样地活着。”

    尹兰皱了皱眉头道:“他们只不过是还没死而已。”

    身旁囚笼里的一个病患,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声咳嗽,鲜血从口鼻冲出,对面墙上立时被喷上一片片梅花样的血点。接着那病患仰头栽倒,两足蹬了几下,便就此不动了。

    贾步平吓了一跳,惊道:“这就是死法了?真是吓破了我这个大罗金仙的狗胆!”

    尹兰扑哧一笑,“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贾步平奇怪地看了看尹兰,道:“我以为你看到这种景象定然是惊慌失措,要么就是心中悲痛,所以才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怎么你对这些可怕的事却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

    尹兰在食槽边蹲下身来,取出一个小瓷瓶。往瓶子了装了些水,然后轻轻闻了闻,又把水倒了回去,连同瓷瓶一起丢掉。这才道:“我不惊慌。是因为我不能惊慌,否则如何判断病原?我不悲痛。却并非我不悲痛,只不过你看不到。”

    贾步平坏笑道:“我看不到谁能看到?难道只有陆崖那个臭小子。”

    尹兰想起鱼头一家的惨死,幽幽地道:“也只有他能看到吧。”

    贾步平道:“别人的命运无论有多悲惨,但终究是别人。事情未发生在自己身上,便不觉得如何悲惨。我这么大年岁,对生命的体会反倒不及你个小姑娘呢。”

    尹兰笑道:“也许你们这些世外高人都是这样想的吧。”

    说着她叫牢头打开一处间囚室的门,里面立即传来阵阵呼救,“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

    “我还有老婆,孩子。救救我。”

    “水,给我喝口水。”……

    牢头喊道:“别吵了,今天请了个医术高明的天神使者,定能叫你们早日重见天日。”

    尹兰见这间囚室里面的病人还能说话。便捂着口鼻问牢头,道:“他们以前住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到这来?”

    牢头叹了口气,“他们是刚刚来的,本来只不过是西城的百姓,不知何故,患上了瘟疫,整个西城,已经差不多快要空了,有了病的,王爷就把他们关在这里等死,一些未患病的家属,关在另一间牢房,龙桃本来说要放火将两处全部烧毁。再将牢房推到,就地掩埋。以后西城也就不存在了。”

    尹兰摇摇头,道:“哪有这样处置病人的?”说着用银针刺破一个病人的中指,用手帕蘸了点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撒了些红色的药粉在上面,不多时药粉变成黑色。尹兰神色顿时大变。

    贾步平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尹兰也不回答,抓过那病患的一只手,把了把脉搏,牢头惊道:“姑娘小心,这个可不能碰。”

    尹兰轻轻一笑,道:“不碍事了。”

    又同样连试了好几个病患,这才起身问牢头道:“那西城的水源在何处?”

    牢头道:“有些打井,大部分是从塔尔巴哈台山附近的小溪中取水。”

    尹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带我去井水处查看。”

    贾步平奇道:“怎么了?难道井水有什么古怪?”

    尹兰正色道:“我看此次并非闹瘟疫,而是中毒。”

    此言一出,贾步平也大惊,道:“中毒?”

    尹兰快步走出牢房,对贾步平道:“刚才那一些药粉是我特质的试毒粉,就算极其微弱的毒也能试的出来,只不过,这种毒和之前我见过的化血毒如出一辙,都是越传就越厉害的,但化血毒却需要以血为媒,这种毒却通过蚊虫叮咬来传播。”

    贾步平拍了拍脑袋,惊道:“什么毒这么厉害?”

    尹兰道:“这是西域雪山的一种下毒方法,先将毒物投于井水中,有人吃了井中之水,自然就带毒了,蚊虫叮咬他后,又去咬别人,这样一个传一个,这种毒就越来越厉害,中原未有记载,我曾在一本藏经里看过,这种毒俗称万神难敌,也叫做千军倒。中毒者脖子肿大,心肺淤血,全身毒血,死后毒性更甚,若是被野狗猛兽吃了尸体,那兽类也同样变毒。除了将尸体烧毁深埋,别无他法。”

    “那不是和之前龙桃说的解除瘟疫的办法一样?”那牢头一边听着,一边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蚊虫叮咬的痕迹,心里在想,这牢头不做也罢了,为了几个老钱赔上性命可不值当。

    贾步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叫了声“亲娘诶!看来这些病患只能就这样死了,你我可管不了。”

    尹兰轻笑了一声,道:“大哥你先别慌,这个毒虽然厉害,治它的方法还是有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却不是治疗这些人,而是叫旁人不受传染。双管齐下,才能根除此毒。”

    贾步平想了想,忽然问道:“尹兰,都说你冰雪聪明,你倒猜一猜是谁下的毒?”

    尹兰神秘一笑,“大哥心知肚明,何必又来问我?”

    贾步平从怀中拿出两张符纸,递向尹兰一张,道:“我也只是猜测,玩个游戏,学一下诸葛亮和周瑜,咱们把这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看看所想的是否是一个。”

    尹兰含笑结果,片刻二人写好,拿过符纸一对,上面均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亦摄斯连真。

    王府内,婚礼举行到一半,院内垒起一堆堆熊熊烈火,陈一华满面春风,拉着明月公主的手,向每一堆火里祭撒奶酒,海都也是红光满面,虽说之前对陈一华并不太喜欢,但他肯为公主冒奇险,又的确武艺高强,将来定能为国家出力,此刻看来竟是越看越是高兴。司仪高喊:请新郎新娘祈祷吧!神火是你们婚配的见证!请新郎新娘叩头吧!佛光为你们传宗接代。

    小夫妻俩双双叩拜,海都大笑道:“影影,这门亲事可是你自己选的,要好好珍惜,可别把这个丈夫也打死了。”

    明月公主羞羞地道:“父亲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说这样的话。”

    海都大笑两声,又对陈一华道:“傻小子,你有福气能娶到我的女儿,虽说准备得仓促,也是按照我们蒙古人的习俗来完婚的,你不会挑拣什么吧?”

    陈一华不会说什么,嘿嘿笑了两声,道:“多……多谢王爷成全。”

    明月公主白了他一眼,嗔道:“还叫王爷?”

    陈一华愣了一下,“那……那叫什么?”

    海都摇了摇头,这个陈一华头脑毕竟还是很不灵光。

    明月公主见父亲有些不喜,便提醒道:“叫岳父大人。”

    陈一华这才恍然大悟,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岳……岳父大人!”

    海都点了点头,道:“以后你就是窝阔台汗国的人,等到你们婚期过后,我当请示大汗给你封官进爵,以你的能为,最起码也能做个将军,在我们窝阔台汉人能做到如此大官的,又能迎娶公主的,只有你一个。”

    陈一华眉头一皱,忽然站起身道:“那……那怎么行,我……我是汉人,绝不能当蒙古人的官。再……再说我……我在大宋已经有……有官了,赵昺封我大……大力无脑将军,将来还……还要杀……杀光鞑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惊,连明月公主也是神色骤变,“傻子,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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