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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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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二探道:“那与我无没关系,老子又不认识字,就算认识字我也不会写。会写也未必写得对。”
陈一华道:“你不……不不会怕什么,师弟会就就行了。”
陆崖道:“我也不会啊。我虽读过书,却不太懂对对子。”
尹兰微微一笑:“这不难,我来试试,赢得了彩头就送与你们吧。”
付二探大喜,拍手叫好。
尹兰随意来到一幅对联前,念道:“轻雪迷城,孤身影单偕谁老?”念罢转身对众人说道:“这句好,正好应了今ri之景。”
陆崖摇摇头道:“只是觉得有些太孤独了。”
尹兰一怔,若有所思,心想这也许正是我将来要过的ri子吧。想罢她便在桌上拿起笔来,在下联位置刷刷点点。然后将下联交与店家,那店家点点头,说声:“好。”便将一盏花灯交与尹兰。
尹兰又把花灯转交给陆崖,陆崖提着花灯,又看了一眼对联念道:“清风醉月,独自cāo琴对酒吟。果然也是应了今ri之景。”
刚要给付二探,那付二探却又不要了,道:“我不要这个,这个太小了。这个对对联就是说话嘛,字一样就行了,你念给我听,我也能对。我要那个最大个的。”说罢用手一指边上一个超大的灯笼。
陆崖摇摇头,表示无奈,只得念道:“烟锁池塘柳。也是应了今ri之景啊,有趣。”
付二探道:“才五个字,太好对了。听我的……”众人都等着听他如何对下联,哪知等了好半天,只见他抓耳挠腮道:“等我再想想。”
众人一阵大笑,付二探把头发抓了几把下来又想了半天道:“有了,鸡鸭鹅狗猪!”
众人又一阵大笑,陆崖拍拍付二探肩膀道:“二师兄,你这个的上联应该是坑蒙拐骗偷才对。”
陈一华道:“那这样我……我也能对,吃喝拉……拉……拉撒睡。”他说话口吃,反而比付二探说的更可笑,连一直不苟言笑的江虎也忍不住笑出声。
尹兰止住笑声道:“你们俩的话倒是个绝对呢。”
陈一华与付二探不知是讥笑之话,反而觉得自己对的不错,走到大灯前摘下来便走,那店家赶紧拦住,“二位客官干什么?”
付二探道:“我们对上来了,鸡鸭鹅狗猪,吃喝拉撒睡,你随便挑一个挂上吧。”店家一听,这两句哪一句挂上也不算人话啊,怎肯叫他们走。嚷道:“此乃绝对,自古无人能对上,别说你们几个老粗,便是前朝状元也难对得工整。”
陆崖上前制止二人道:“二位师兄你们哪里对上来了,这上联看似简单实则极难。这五个字包涵金木水火土五行,若要对上必须也以五行或五方相对。”
尹兰听店家说话太狂妄,便道:“我幼年时,邻居家有个卖菜的阿婆倒是教过这么个对子,今ri倒请店家看看她对得好不好。”
那店家心想你们家住哪里?邻居家卖菜的也会吟诗作对?也不答话,含笑看着尹兰,尹兰见灯棉在火光下跳跃,不慌不忙提笔在下联上写到:棉燃锦湖堤。
肖玉天看罢,连声叫好:“上联烟锁池塘柳,正说这西湖之上轻雾环绕,表妹下联却是说这苏堤上灯火通明,今ri又适逢下雪,西湖自然是锦湖,果然对得好。”
付二探等人也听不明白,见肖玉天说好,也都跟着叫好。
尹兰递给店家过目,道:“人家教的,不知对的是否工整。”
店家看罢还有些不服气,道:“那卖菜的阿婆倒是教得不错,虽不算工整可也说得过去了,灯你们拿去吧。”
付二探高高兴兴,拿着灯笼对尹兰道:“小姑娘厉害,了不起,哈哈,比我对的好多了。”
陈一华附和道:“当……当然比你对……对得好,和我……比可还……还差点。”
众人又免不了大笑一番。
付二探提着花灯前面引路,几个人离别了店家继续游玩。前面忽然马蹄声响,接着人群一阵sāo乱纷纷向两边躲避。只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官员在前开路,闪慢的便是一鞭子。后面几百人簇拥着一抬大轿,轿帘挽起,里面坐着一个大白胖子,看样子足有三四百斤重,八个壮汉抬拿轿子,却面不改sè。再看那胖子穿着官服,头戴个斗大的貂皮帽子,横眉立目,眼睛却不大,被一堆肥肉挤成了一条缝,蒜头鼻子,翻船嘴,一脸的凶恶之相。
前面有人敲着锣喊:“宰相桑哥大人前来体察民情,闲杂人等回避。”
陆崖心道:你既是体察民情为何非走这闹市,那么多路你不走,偏来这里耍什么威风?
尹兰低声道:“这分明是找我们汉人的晦气。”
陆崖闻听点点头,肖玉天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桑哥的队伍正从他们面前经过,眼看队伍就要走完,后面又现出一匹黑sè的马来,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浓眉阔口,黑盔黑甲,陆崖一见正是李恒,只是脸上干干净净,想是当年被陈一华拔光了胡子便再未留出来。马的两侧正是黑山、黑塔,黑山坏了一只眼睛,用眼罩盖着。
陆崖在人群之中李恒不曾留意,况且十年光yin,陆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可李恒变化却不大。
陈一华虽有些痴傻,记xing倒不错,一眼便认出李恒来,玩心骤起,抢过付二探的花灯,趁李恒的黑马刚走过,用花灯的把马尾巴点着了,陆崖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火一碰到马尾巴,当场起火,那马害怕,立时惊跑,这一跑可不打紧,前面几百个官兵可倒了霉了,被大黑马撞得东倒西歪,大黑马直冲到轿子后面,将那轿子也踢翻在地,桑哥连滚带爬从轿中出来。地上满是雪水,待两旁人扶起,桑哥已经全身的污泥了,桑哥本来想在汉人面前摆摆威风,可这样一来威风扫地,两旁人群笑声不止。
马撞到轿子,去势已缓,李恒带住缰绳向后一看,火已经灭了,可马尾巴鬃毛却全烧没了。
“人的毛没了,马毛也没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说话
李恒再人群望去,早见到陈一华等人,这三人太有特点,况且当年吃了他们的大亏,李恒如何能忘,用马鞭一指:“是你们?嘲笑本官之人定是你,来人呐,抓住那些反贼,别叫他们跑了。”
众官兵只见他一指,可没人知道他指的是谁,元宵节提灯笼的人又多,也没看到是谁烧的马尾巴,几百人冲过来便将后面围观的人全部包围起来。
肖玉天对陆崖低声说道:“忍。”
谢三安听到满不在乎,道:“这龟儿子,认得我们,还忍个鸟蛋,做了他就完了。”说罢飞起铁脚,踢翻了一名官兵。
江虎道:“主人,被官兵发现发现你总归不妙,不如我且杀几个鞑子引开他们。”
肖玉天道:“千万小心。”
江虎听罢,从腰间拽出一把软剑来,对准一名官兵的咽喉便刺,那官兵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便气绝身亡。
那边桑哥早已气急败坏,吩咐底下人:“将后面的南人统统乱箭shè死,一个不留。”
围观众人一听要放箭,哪里还能坐以待毙,也向围住他们的官兵动起手来,那群官兵人数本不及汉人多,众人这一推搡,摔倒好几个,后面准备shè箭的官兵又怕伤到自己人,因此弓箭只上了弦,却不敢发。
这一下局势立转,陆崖也不客气,自学艺以来,只和师父与师兄切磋,真正打架这是头一次,拳脚齐发,他这一出手果然如下山猛虎,官兵更加无法抵挡。
另一边肖玉天也施展铁扇打穴的武功,与几个官兵斗在一处,原来他也是身怀高超武艺,对付几个官兵绰绰有余。陆崖的三位师兄与李恒、黑山、黑塔与斗在一处,又再加上一干官兵百姓也打了个难解难分。
那桑哥见一时难以捉到反贼,便吩咐八名轿夫也上前助战,这八人均是自己的贴身死士也是勇猛异常,他八个人又加入战团,形势又起了变化。
陆崖心想,我们这边虽有百姓帮忙,可他们大都不会武艺,况且也是无辜之人,但官兵越来越多,最终还是要吃亏,应该及早撤退才是,便呼啸一声:“风紧,扯!老地方见了。”
谢三安、付二探闻听,各自展开轻身功夫,飞过人群后方,几个起落消失在夜sè之中。陈一华身材高大,却不像他们身轻如燕,只把个花灯向李恒扔去,李恒伸手去挡的功夫,他转身便冲进人群之中。好个陈一华,像头牛一样,将人群撞倒两边,也不论是百姓还是官兵,全都倒向两侧,前面挡路的官兵,他一手抓住一个,向后便甩,像扔小鸡一样,将他们甩出,就这样陈一华撞出一条路来,也逃走了。
陆崖见肖玉天那边就比较艰苦些,周围的官兵越来越多,加上三位师兄又都逃走了,原本围困那三人的李恒等人反过来打他,好在江虎护住左右,否则恐怕肖玉天早就被抓到了。陆崖距离二人较远,此时无法近前解围,忽见房顶上有官兵正要放冷箭,他灵机一动,将手中花灯向那人掷去,正打在他叫背上,那官兵站立不稳,跌落下来,陆崖迈步上前,对着他的脑袋补了一脚,将他踢晕,然后夺了他的弓和箭囊,接着跃上一棵柳树,挽弓搭箭向围困肖玉天的官兵shè去。
陆崖学艺以来,轻身短打功夫自不如三位师兄,唯独shè箭神准,这一次居高临下,箭无虚发,每一箭均shè官兵的小腿,却未取其xing命,如此这些人便需要照顾伤员,无暇追赶。也是他心地善良不愿下毒手。肖玉天、江虎得了空闲也杀出重围,后面百姓一拥一挤,再加上伤兵拦路,李恒等人也就再追赶不上。
西湖两边的树木茂盛,陆崖在树从之间左窜右跳,因当时人群乱作一团,倒无人发现他的行踪。
陆崖追上肖玉天和江虎,唯独不见尹兰,便问:“尹姑娘呢?”
肖玉天答道:“刚才自身难保,实在无暇照顾其他,表妹她应该还在那里。”
陆崖道:“肖大哥,江老弟先随我去江南客栈躲避,然后再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肖玉天应允,便随陆崖一起回到江南客栈。
回到客栈与正陈一华等人汇合一处。
陆崖道:“我们刚才大闹杭州,那桑哥、李恒绝不会善罢,我们应立即动身出城去才是。”
江虎道:“那尹姑娘怎么办?”
肖玉天道:“陆贤弟说的对,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应该尽早出城躲避。尹兰的生死只好听天由命了。”
陆崖却道:“人还是要救,不过此刻我们还是先出城为好。”
话音刚落,楼下便一阵吵闹。陈一华探出大脑袋向门外一看,果然见许多官兵在四处抓捕盗贼。正要那掌柜的把客人全都叫下楼来,一楼的住户已然出来了不少。有未出来的,那些官兵便将房门砸碎,硬拉出来。
陆崖道:“其实被赶出来之人大都是老实的行脚商人,哪里有什么反贼,这些官兵也就只会欺负百姓罢了。”
肖玉天此时没了主意,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楼下官兵有几百人,单我们几个恐怕敌不住。”
陆崖道:“这样吧,我去引开官兵,你们从后窗逃走。”
肖玉天道:“如此甚好,你若逃得出来,我们便去南城外的关帝庙等你。”
陈一华忽然道:“不不……妥,若……你被抓住,师父要……要怪我们的。”
陆崖道:“不会,我自有办法脱身。”
江虎道:“陆大哥,我本想与你同去,但我要保护我家主人,请你见谅。”
陆崖道:“不要再说客气话了,再迟疑我们一个也难走脱,”转身对谢三安道:“三哥,你最为懂事,别叫大哥和二哥闯祸了,你带着他们随肖公子去关帝庙等我,三ri之后我若不去,便不用等了。”
谢三安较那二人明白些事理,便道:“四弟要小心。你若三ri不归,哥哥我自会来搭救,都是那黑狗熊惹祸。”
陈一华此时也不敢胡闹,只好默不作声。
此时楼下脚步声起,官兵已然走上楼梯。陆崖打开门手提从官兵那里夺来的弓箭,挽了三支羽箭,三箭齐发,正中三人,却伤了有五六个官兵。原来走在最前面的三名官兵被shè摔倒,将身后的人一齐带着滚了下去,这下倒了一大片,压在最下面的倒了霉,竟将腿骨折断。
楼下官兵立即向陆崖围拢过来,陆崖居高临下又连发十几箭,众官兵向后散开,不敢再上楼梯。
可这时黑山带着一队官兵举着盾牌护住周身来到客栈之内,陆崖一笑,心想,有盾牌便想躲过我的弓箭么?可身手一摸箭囊,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箭囊里还只剩下一支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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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龙潭巧遇佳人 入虎穴险地求全
陆崖见赶来的官兵越来越多,不敢恋战,便转身回房,身上只有一弓一箭,除此之外手无寸铁,如何对付外面这一百多人?忽见床上撑蚊帐的竹竿,心中有了主意。
此时有的官兵已经到了楼梯口,只是害怕陆崖神箭,都小心翼翼地向前摸来,走到一半便不敢上前,僵持许久,黑山耐不住xing子,“快上!怕什么。”
忽然陆崖从房内闪出身形,抬手便是一弓箭,虽然只拉了一下弓,倒有十几支箭shè出来。将走在前面的官兵吓得魂不附体,想躲也来不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箭刚好shè在腰间最柔软的部位,虽不致命,入肉有半寸多,好不疼痛。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竹竿从中劈开十几条。每一条都像似极细的箭枝。
黑山见状大喜,道:“弟兄们不用怕,这小子没弓箭了,一口气冲上去。”
虽然黑山这么说,那些官兵却也不敢冒进,心中均想,你自己不冲,却叫我们冲,虽然是竹箭,若shè到眼睛上也得变成和你一样的独眼。
这些人正在迟疑,又一批竹箭shè来,有的人躲闪,有的人用盾牌挡住,可还是有二三人中箭。官兵非但没冲上前,反而退回来几步。
黑山见手下人无用,心中大怒,亲自提刀来捉陆崖,陆崖大喜,正要你来,“嗖”的一竹箭shè向黑山,黑山横刀去挡,将竹箭砍断,竹箭折断,可前段仍shè中软肋。
黑山疼了一下,也不在乎,毕竟竹箭无法致命,怕者何来,他舞刀几个箭步来到门前,陆崖此时已退到窗边,黑山见陆崖跳窗要逃,便冲上前来探手去抓,哪知陆崖在跳窗同时,将双手反背,左手推泰山,右手拉弓弦,接着翻了个跟头跳出窗外,那支真箭却从背后shè出,黑山猝不及防正被shè中咽喉,当场气绝。
陆崖用这最后一支箭shè死了官兵的头目,余人以为他仍有箭,加上当官的一死,更无人敢去追他。
此时杭州的雾更浓了,百步之内已无法看清对面来人。陆崖趁着天黑再加上浓雾,蹑足潜踪来到马棚,将大黄解了缰绳,飞身上马向城南疾驰。
众人只听见马蹄声起,待追出客栈再看,一条黑影风一样地钻进浓雾之中,再也无处追寻了。
因为刚才大闹灯会一事,桑哥下令全城宵禁,街上已无行人,偶尔有些巡逻官兵,哪里有大黄的速度快,因此陆崖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南城门。他先找了个僻静的胡同,远远向城门望去,只见官兵守备森严,任何人在今晚是休想出城了,也不知道几位同伴能否平安脱险。若到了明ri一早,雾霾散去,想要出城恐怕更不容易。心中正盘算脱身之计,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陆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却原来是尹兰。
陆崖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他们没抓你吗?”
尹兰笑道:“他们为什么抓我?我又没打架。”
陆崖道:“那桑哥不是下令放箭shè人吗?你能躲的掉?”
尹兰闻听有些生气,道:“还说呢,你们几个大男人有危险自己全都先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还好那些人都追你们去了,要不我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呢。”
陆崖道:“我当时太匆忙,一时把你忘了,下次一定不会。”
尹兰道:“你忘不忘有什么打紧,我与你非亲非故的。我虽侥幸逃出来,但那李家文阁的掌柜可倒霉了。”
陆崖问:“怎么了?他们也没打架啊。”
尹兰道:“你丢的花灯上有他店里的图章,桑哥以为李掌柜和你是同党,把那店里的人全都抓起来了。”
陆崖道:“这可不妙,想不到会连累到他。我得想办法救他出来才行。”
尹兰白了他一眼道:“千万别去,你去了也未必救得出来,况且,本来人家不是同党,桑哥查不出所以然自然便会放了他,你若去救,说不定反而害了人家。”
陆崖却不这么看,他对桑哥的为人不甚了解,但对李恒却熟悉的恨,那人做事心狠手辣,当年为追查小皇帝的下落,杀光了整个庙宇的僧人。这次那李掌柜是否会被放出来,还真的很难说。不过尹兰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单枪匹马去救人恐怕于事无补。
尹兰在陆崖身后探头望着城门道:“你看我们今晚怎么出去?”
陆崖摇摇头,道:“难,原来你也是要出城。”
尹兰道:“傻瓜,我自然也要出去的了,只是不知道表哥怎么样了。”
陆崖道:“他与我约好在城南关帝庙相见,其他人都比我先走的,也不知道现在出去了没有。”
尹兰道:“应该偷偷溜出去了吧,这里不像打过仗的样子。可我们怎么出去呀?”
陆崖听她又问,只道她担心肖玉天找不到她,便道:“没关系,官兵不认得你,你等到天亮时城门打开,自然就出去了。”
尹兰道:“那你怎么办?”
陆崖用手挠挠头,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出去,经过刚才的事,我怕有人已经认得我了。你自己去关帝庙找你表哥就好了,不需担心我。”
尹兰道:“那怎么行,我得救你出去。”
陆崖一笑:“你救我?别逗了,你跟着我反而危险,等到天亮你便自己走吧。像你所说你我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完全不需要担心我。”
尹兰听他用“非亲非故”反驳自己,气道:“那我懒得理你了,本姑娘只好一个人走了。”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陆崖听她说“本姑娘”,忽然灵机一动,道:“慢,我忽然想到了个主意。你可以救我。”
尹兰问道:“什么主意?”
陆崖道:“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引人注意,不如我打扮成丫鬟陪你出去。”他不禁想起幼年时曾假扮成女孩做向南的丫鬟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好在天黑尹兰也没发觉。
尹兰看看陆崖,面目英俊,如若打扮起来或许真的可以蒙混过关,便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到哪里去找件丫鬟的衣服来?”
陆崖道:“我来时看到西湖对面有座温香楼,定是青楼,我们去那里偷一件出来。”
尹兰轻蔑地白了他一眼,道:“还道你初出江湖,却原来连青楼都知道。”
陆崖呵呵一笑,又挠着头皮道:“书上看的,却没去过。”
尹兰笑骂道:“你们男子就喜欢关注这些,你想去不成?”
陆崖道:“现在哪有心情说这些,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才好。”
尹兰道:“我可不去那些地方,要去你自己去吧。”
陆崖眼珠一转:“其实我也不想去,那里说不定也有官兵,不如我们回刚才对对子的地方。”
尹兰道:“李家文阁?你疯了不成,还敢回去?”
陆崖道:“你刚才不是说官兵把李掌柜全家都抓走了吗?那里正好没人,况且我们从那里逃走的,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回去,那店规模不小,里面自然有女孩子的衣服。”
尹兰心想不错,便道:“好,我们就去那里。”
陆崖刚要上马,却见被尹兰面露紧张神sè,被她一把拉住,“小心,等等。”
陆崖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马上jing觉起来,四下看看并无什么异常。谁知尹兰却上了马,对陆崖道:“哪有丫鬟骑马的?给本姑娘牵着。”
陆崖哭笑不得,心想你要骑马给你骑便是,还使这等小心思。无奈只好低头牵马而行。
其实尹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陆崖比较谈得来,虽然才认识不到一ri,却喜欢和他说笑。尹兰心想,也许这便是投缘?虽然和有些人朝夕相处,可心中却非常厌烦,和有些人虽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
她看着陆崖的背影,说道:“最后还是本姑娘救了你吧?”
陆崖前面走着,也不回头,笑道:“那先多谢恩公了。”
尹兰道:“我是女孩子,叫恩公?”
陆崖似乎自言自语道:“那叫恩什么?恩……恩,恩宠?恩爱?”
尹兰听这话不免有轻浮之意,若在平时有人这么称呼她,她便要生气了,可今ri陆崖这样说她却俏脸一热,不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你快住口,留神看路,路不平呢。”
陆崖知道她又在讥笑自己的假名字了,但口气中已似乎带有些不悦,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不妥,怎么就出此轻薄之言呢?
二人这一路上便再未说话了,气氛显得很尴尬。路上仍有巡逻的官兵,那些官兵都打着火把,很容易便能看见,二人却走在黑暗中,浓雾又掩盖了二人的身形,大黄又很有灵xing,走的很慢,听见有人,便驻足不前,因此很顺利地便来到李家文阁。
折腾了半夜,守在门口的两个官兵已经打起盹来,陆崖将马牵到后窗,李家文阁也是二层楼的大商铺,二楼有个小窗户。
见后窗无人,陆崖道:“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
尹兰不同意,“我也要进去,外面有点冷呢。再说我一个人怪怕的。”
陆崖笑笑道:“好吧,我先上去看看,若无人再拉你上来。”
尹兰点点头,陆崖踩着大黄,想上一跃,用手拌主窗台,再一纵身跃进房内,房内果然无人,便探出头,又用马鞭拉了尹兰上来。
二人来到房内,翻箱倒柜搜查一通,果然翻出了几件丫鬟穿的衣服,陆崖找了件最大号的换上,勉强合身。
尹兰又为他jing心打扮了一番,擦胭抹粉,描眉绣唇,还在她头上插了根簪子,这样一来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陆崖是个男子。可尹兰仍觉得哪里不妥,围着陆崖转了一遍,摇摇头道:“还差一点。”
陆崖问道:“差什么?”
尹兰眼带笑意,指了指陆崖的胸口,“这里。”
陆崖立时会意,道:“这好办,你等着。”
说完,转身去了。等了一会儿,陆崖再回来时,已经酥胸峰起,手里还拿着两个馒头。
尹兰一下子就明白了,笑道:“想不到这馒头除了吃还能干别的呢。”
陆崖也笑道:“大小姐,快吃了吧,我用布缠了好几圈,这两个东西在胸前好不难受。”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馒头递给尹兰。
尹兰确实有些饿了,拿着馒头咬了一口,道:“多亏这李掌柜还给我们留了些干粮,否则今晚就要挨饿了。”
陆崖也吃了口馒头,道:“本来还有元宵的,但是太小了,放在这里不合适。”说话时指了指胸口。
尹兰扑哧笑出声来,没言语。
陆崖道:“现在出去还有些早,不如我们就在这等到四更天的时候再走吧。”
尹兰道:“也好,本姑娘还真有点困了,外面又冷又危险,不如就在这里小睡一会儿,你也要一起睡吗?”话刚说完,便觉得哪里不对,俏脸一红。
陆崖倒未多想,道:“你先睡吧,你是千金小姐,我是小丫鬟,自然为你守着。”
尹兰咯咯一笑,道:“那你可得jing神着点,我先睡了。”说罢,便伏在了桌子上假寐。
陆崖则在一旁站着看着她。不多时,尹兰似乎睡着了,身上披着的斗篷脱落下来,掉在地上,她也不觉。陆崖拾起斗篷为她轻轻披上,二人离得很近,陆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鼻息,如兰芷般轻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夜很黑,可仍能应约看见她一对长长的睫毛,一抹白sè的轻纱罩着她下半边的脸。
这是什么样的脸呢?是丑还是美,是不是有条不愿人看到的疤痕?还是故意要隐藏自己的美丽?陆崖心跳得很快,安静的夜里似乎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他忍不住用手去拉那层轻纱,他的手越来越近,越近越轻,竟然有些激动,那手也不自觉的微微战抖着,便在此时,尹兰忽然轻声道:“你干什么?”
陆崖吓了一跳,道:“没……没干什么。”
尹兰坐起来,道:“你想看头我的样子,对不对?”
陆崖道:“我只是好奇,想……想……,若是将来再见到你,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得。”
尹兰并未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道:“你最好别看,我很丑的,没有鼻子。”
陆崖道:“我不信。”
尹兰道:“若是我真的没鼻子,你也要看吗?”
陆崖道:“我想看,就算你没鼻子,没下巴,没有牙齿,下半张脸全都烂掉,我也想看看,起码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尹兰嗔道:“去你的,我就那么惨。”
陆崖道:“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了,若明ri分别之时还不知道你的样子,岂不终身遗憾?”
尹兰道:“表哥说出门不许我给别人见的,再说我们若分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呢,又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
陆崖道:“我想要记得你的样子。”
尹兰沉思一会,道:“有机会的吧,现在天这么黑,给你看了,你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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