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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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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则吓得冲进议事厅接着转身倒退了两步,竟是把尹兰撇在一边。
除他之外,众人也都大惊,张世杰、陆秀夫同时挡在赵昺身前,高喊道:“护驾!”
尹兰摇摇头,倒显得镇定自若,因为她知道鬼面和尚是谁,他来干什么,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怕了。便站到了陆崖的身边,低声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陆崖早知道江钲定在附近,但想不到居然是这么近,不由得也是一惊,尹兰的话竟也没留意,直到尹兰用衣袖擦拭他嘴上的血,他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尹兰只是低下头去,却已经满脸的泪痕,自己的身份已经是皇后,再也不能为陆崖做些什么了,不禁也觉得难过。
陆崖不忍尹兰流泪,又柔声道:“你……不必如此。”千言万语偏偏不能诉说,回想起之前的柔情蜜意,真叫这一对有情人痛彻心扉。
鬼面和尚把一切看在眼中,冷冷一笑。此时早有无数的兵勇将鬼面和尚团团围住。
杨钦虎提着宝剑冲上前来,指住鬼面和尚问道:“你是哪里来得野和尚,莫非是陆崖的同党?”
陆崖心中有气,我与你有什么冤仇,为什么处处针对于我?他本来就受了伤,流血已经很多,再加上见到尹兰,悲愤交集,此刻听杨钦虎这么说,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往后便倒,尹兰在旁赶紧扶住,但陆崖是个壮硕的少年,尹兰娇弱无力哪里搀扶得住,便和陆崖一起摔倒在地,陆崖又担心她摔伤了,把她往怀中一带,尹兰整个身子便压在了陆崖的身上。
张世杰见状怒道:“你们……太不像话啦。”
尹兰满脸通红,知道失了体统,刚要站起,却一把被陆崖拉住。陆崖迷迷糊糊地说道:“兰儿,别……”话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尹兰对张世杰道:“爹,他伤得很重,必须赶紧救治。”她也无暇理会张世杰是否同意,便将衣袖扯下,替陆崖包扎伤口,又从荷包里取出百草还阳丸给陆崖服下。
张世杰担心赵昺安危,不能远离半步,故此只能在一旁看着,无可奈何。
陆秀夫爱子心切也不加阻止,在场人除了赵昺谁还能说得动如今的皇后?偏偏他又惧怕鬼面和尚,不敢上前。
张世杰叹了口气,毕竟他二人才是情投意合,莫非真不该故意拆散二人?可是尹兰与皇上早已定亲,眼前这两个人再要好也是不能在一起的,此刻就叫他们稍聚片刻吧,总归还是要分开。转而对鬼面和尚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来忠义岛有何贵干?私闯重地,罪无可赦!”
那鬼面和尚冷冷地说道:“有罪之人?有罪之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吧?”说着看了看尹兰和陆崖二人。“张世杰就没有罪吗?”
张世杰心中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面和尚打了个佛手,仰天道:“张世杰养女不教,做了败德丧伦之事。却来问老衲是什么意思。佛祖请指明弟子应该如何去办?”
张世杰尚未答话,陈一华却嚷道:“大……大和尚说……说得不错,大……大弟妹既然已……已经许配给我……师弟了,怎么现……现在又当皇后?”
众人这才知道大弟妹是怎么回事。
陆秀夫骂道:“浑人,休得胡言乱语。”他是陆崖的父亲,故此陈一华比较听陆秀夫的话,便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鬼面和尚道:“陈一华说得对,尹兰早已经和陆崖私定终身,如今已非完璧。如何还能再做皇后?”
众人哗然!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尹兰处理着陆崖的伤口,听到这话,只是稍微一顿,便又自顾自地忙着。她既不反驳。也不吃惊。从鬼面和尚一现身,她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今天注定要被摆出来给众人议论的,索性便叫全天下的人知道,尹兰喜欢的人是陆崖。
张世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莫要血口喷人玷污兰儿……玷污皇后的清白。”
鬼面和尚道:“你可以自己问问你的义女。”
张世杰怒问尹兰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尹兰顿了一下,低头不语,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鬼面和尚笑道:“孤村乡,秀苑房。锦玉牙床,女儿香。郎有情。妾有意,苦命鸳鸯,轻解罗裳……”
“是真的!别说了。”不待鬼面和尚念完,尹兰忽然说道。“我喜欢的人是陆崖,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张世杰险些昏倒,手指着尹兰,颤抖地说道:“兰儿,你说什么呀……”
赵昺这时也不再害怕,他不爱尹兰,尹兰做过什么也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地位和权力,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天子,但毕竟是天子,他受张世杰摆布已久,始终没有真正地做过皇上,此刻闻听此言,竟然不觉的有多么羞耻,反而忽然觉得这是个夺回权力的好机会,当着众多人的面,张世杰已经难辞其咎,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便假装怒道:“张世杰!你犯下欺君之罪呀!”转而又喘着粗气道:“来人,来人,把这……这……这对……这对……给我杀了。”他想说这对狗男女,但又觉得不雅,只说了几个这字。
杨钦虎提宝剑直奔陆崖而来,张世杰喝道:“等等!”
杨钦虎立时退回,赵昺见杨钦虎根本不听自己的话,顿觉气馁,“太傅,你也未免太偏袒自己的女儿了。”
张世杰久经官场,这其中的阴谋诡计他比别人了解得更多。此刻心中早已转过无数个念头,眼前这个和尚突然出现,绝非偶然,他处处针对自己,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图谋,把陆崖和尹兰杀了简单,但恐怕从此便要背上欺君之罪,皇上未必会杀我,但是众口铄金,却不能不防。如何保住自己的名节和权力,的确是件头疼的事。此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自从建立忠义岛小朝廷之后,自己的地位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威胁,处理不好便要身败名裂,何况前朝的复兴大业尚未完成,自己绝不能死,最好的办法便是以退为进,将来再图复兴。
想到这对鬼面和尚道:“阁下神神秘秘,莫非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鬼面和尚笑道:“太傅,你真的忘了吗?”
说罢将面具摘下,现出本来面目,大喊一声:“虎子,还不快来?”这一声由丹田发出,借内力传出好远。
陆秀夫、张世杰、赵昺看到江钲同时一惊,想不到陆崖方才所说的话竟是真的,江钲真的回来了。
忽听喊声震天,江虎带着人将议事厅门口团团围住,众人皆想恐怕忠义岛一场内祸就要临头。(未完待续。。)
ps: ; ;昨天打雷,没用电脑。
做梦,梦见自己摔死了~变成灵魂飘飘荡荡,头痛得要命,还以为真的死了,好在活了过来。
只是精神不太好。三魂七魄丢了一魂。
第65章(上)老骥子远走他乡
忽听喊声震天,江虎带着人将议事厅门口团团围住,众人皆想:恐怕忠义岛一场内祸就要临头。
张世杰惊道:“江虎,你这是干什么?想要谋反不成?”邹天际、闫宝龙等人各率手下兵丁将张世杰护住。两方对峙,谁也不敢先动,互相看着对面人的脸色,稍有异动,内乱便一触即发。
过了片刻,江虎才拱手道:“小侄不敢,但太傅有欺君之罪,不得不如此。请太傅快叫闫宝龙等人退下,与陆丞相乖乖束手就擒,也好还皇上一个公道。”
此时陆崖幽幽转醒见到眼前剑拔弩张也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看了看尹兰悲痛的眼睛,又觉不忍,忠义岛内自相残杀终归并非自己所愿,绝不能坐视不理,起身道:“诸位,等等,听陆崖一言。”
江钲担心陆崖揭穿自己的图谋,冷笑一声,道:“你也同样犯下死罪,还有资格说话吗?”
陆崖却并不说穿江钲的意图,叹道:“一切因由都是因我而起,岛内之人自相残杀,害得不也都是自己人,我在大都闻听,忽必烈不日便派人围剿忠义岛,陆崖死不足惜,但你们这么做,也只是亲者痛仇者快,实在于大事不利。”他看了一眼尹兰,尹兰紧咬着下唇,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陆秀夫也道:“不错,犬子无良,做下逆天大罪,但我陆秀夫愿替他抵罪,说起来那日尹兰来找我。我不该叫她去见陆崖,江钲将军如果要问罪的话,应该先问老夫之罪。”
江钲把脸转到一旁。并不理会。
张世杰听陆秀夫如此说,顿觉茫然。打?江家军骁勇善战,江钲更是万人敌,自己虽掌握大部分兵马,又有白莲教为后盾,但在这狭窄的议事厅前,并无胜算。到头来两败俱伤,于大宋江山无益。不打?自己为创建这小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大权在握。又岂能将昔日成果拱手相让?
叹息一声回头看看赵昺,跪倒在地,“此事还请皇上定夺。”
赵昺只需说一句:念太傅劳苦功高,恕太傅无罪。那张世杰就可以继续掌权了。皇上赐了无罪。江虎也就不便与自己作对,至于尹兰和陆崖如何处置,倒不是此时应该关心的事了。偏偏赵昺觊觎权力已久,恨不得他早日死了,竟是什么话也不肯说。
张世杰见赵昺不肯发话,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一腔心血算是白费了,叹息一声,对邹天际等人道:“你们都退下吧。陆氏父子说的都对,我们内讧。也只会叫蒙古人高兴。其实我也早知道他们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想不到就算把陆崖派去大都,他们仍然是要在一起。这也是我一时失察,既然要治罪的话,那我甘愿受罚。”
“太傅……”杨钦虎最是不情愿,仍然劝阻。
张世杰一摆手,又对赵昺说道:“皇上,老臣甘愿受罚,请皇上发落。”
赵昺一时哪有主意,他恼恨张世杰专权,但是岛上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是张世杰亲手操办?若是杀了他,自己将来依靠何人?可不罚他,自己何时才能掌权?
正犹豫时,陆秀夫也跪倒再地,“老臣愿与太傅一同受罚。请皇上下旨降罪。”
他二人一跪,两旁众人都跪倒求情,唯独陆崖、尹兰还站在原地。
陆秀夫拉了拉陆崖的衣角,“畜生,还不跪下。”
陆崖却在想,既然大家都认罪了,说不上今日就是我和尹兰的最后一面,为何不在此刻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转身问尹兰,道:“兰儿,你还喜欢我吗?”
尹兰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在场之人也无不惊异,谁也没料到陆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样的话来,便是陈一华也觉得此话不妥,但陆崖偏偏就问了。
陆秀夫喝道:“崖儿,你还胡说些什么?”
陆崖并不理会陆秀夫喝止,也不顾及在场无数双眼睛,接着说道:“你若心里只有我而不是赵昺,那我便带你离开忠义岛。你若不喜欢我……”陆崖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后半句话再无法说下去。
尹兰见状顿时觉得心痛,我若不喜欢你,又会如何?你会死吗?尹兰忍不住也流下眼泪,料想此次必然会被追究罪责,赵昺也绝对不会宽恕我们,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索性把心一横,说道:“崖哥哥,我很喜欢你。只是……只是我不得已……”
陆崖眼中含泪,却微笑着说道:“够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你愿意跟我走吗?”
尹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愿意!哪怕到天涯海角,大漠雪山,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当身边的人全都不存在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彼此的情话,四目相对,深情无限,眼中流淌的泪水似乎把今生的缘分全都流露出来。
张世杰用手捶着青石地面,叹道:“你们两个……哎……”
尹兰望了一眼张世杰,见张世杰满脸沧桑,心又软了,回头对陆崖道:“可义父他……”
陆崖笑道:“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转身对张世杰说道:“张伯伯,我当初离开忠义岛赶奔大都之时曾问起你,我和兰儿的事怎么办,张伯伯那时说:你早有安排。但是我却不知道你的安排并非我想的那样,而是安排我去比武大会迎娶郡主,叫兰儿嫁给皇上,我只当是你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而且我和兰儿出生入死,没有她我便不会独活,没有我,兰儿也早就死在熊家村,所以我今天要带兰儿走,谁也不能阻拦。”
张世杰回想当初,确实有意隐瞒实情,只是未想到陆崖如此专情,而尹兰外柔内刚,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实际上却有自己的主意,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陆秀夫却道:“崖儿,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舍弃礼义廉耻与民族大义而不顾,兰儿和皇上有婚约在先,大丈夫宁死不可做有愧于天下之事,崖儿……”
“不要再劝了,”陆秀夫打断陆秀夫,道:“爹,那时你远在大都,而我是师父辛不平一手带大,师父同意了这门亲事,张伯伯那时也没说反对,师父当时还送了信物给我们两个,只不过不知何故,兰儿把它撕碎了。”
尹兰道:“那是……那是皇上醉酒撕碎的。我好舍不得……”说罢娇羞地看了一眼陆崖,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才是自己关心之人。
陆崖拉过尹兰的手,轻轻握住,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的。所以爹爹,我和兰儿是有长辈之命,媒妁之言,我三位师兄,还有江钲叔叔都可作证。”
江钲脸上一红,道:“我可不是媒人。”
尹兰道:“你就是我们的媒人啊,那晚是你打晕了铁头七,把我送去陆崖的房内的,你是出家人,可不能说谎,那夜你说要我谢谢你的大媒呢。”
江钲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难道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故意陷害张世杰?故此哼了一声,道:“我也未料到张世杰的女儿是这样的淫‘妇,这么容易就和皇上之外的人上床。”
尹兰脸上一红,眼泪又羞得流了下来。陆崖道:“不管怎么说,我和兰儿是有长辈之命,媒妁撮合的,就算是与皇上定亲那又如何?兰儿是个好姑娘,只不过被一些别有目的之人利用了,别说兰儿嫁人了,就算被卖去做娼妓,我陆崖也要娶她。”
江钲虎着脸一言不发。若说是自己撮合得他们别有用心也确实如此,他也不愿意反驳。
尹兰嗔道:“你少胡说。”但陆崖说得情真意切,又不免心中小鹿乱撞。
陆崖一把把尹兰揽在怀中,惹得尹兰一声惊呼,陆崖就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一下尹兰的面颊,正色说道:“我没胡说,早在熊家村之时,我就已经发誓,今生非你不娶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算今天死在忠义岛,我也甘心了。”
尹兰把头埋在陆崖怀中,觉得既幸福又羞涩,现在就算是用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一样要依偎在爱人的身旁绝不分开,尹兰流着眼泪,低低地说道:“崖哥哥你好……”声音越说越低,后面说的什么,只有陆崖一个人听得见。
赵昺看在眼里,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是她还是张世杰之女?自己虽贵为九五之尊,但却左右不了一个女人是不是爱自己。他本来就是个没有大主意的人,从小到大,一切事情都是听张世杰的安排,即便是现在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可陆崖却能放弃一切,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他禁不住羡慕起陆崖来,心中既有些悲痛,又有些无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谁都知道陆崖和尹兰二人宁死也是要在一起了,可谁知道赵昺心中所想呢?
陆秀夫听赵昺叹息,急道:“皇上,你怎么不说句话啊。”
赵昺苦笑一声,接着又长叹一声,这才道:“寡人……寡人……我赵昺活到今日几时自己做过主?我还算是皇上吗?就算是大婚,也是你们的安排,谁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你们……你们都自便吧。”说罢,拂袖入内,颓然坐到椅子上,手扶住额头再也不说一句话了。(未完待续。。)
第65章(中)老骥子远走他乡
在场众人也都感觉到赵昺心灰意冷,他还算是皇上吗?国之不国,妻之非妻,他这个皇上又该怎么当下去?
陆秀夫站起身,对陆崖道:“陆崖!你们,你们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吗?对得起大宋的江山吗?”
陆崖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对得起皇上了,当年是我替换了他去送死,今日是我阻住水寇进攻,可岛上的人偏偏误会我,我本来想既然兰儿做了皇后,那我就应该再也不见了,所以只告诉师兄通知爹爹,可这些人又偏偏把我抓来,想不到正因为如此,我和兰儿重新又在一起,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们,否则,我今日离开兰儿定要后悔一辈子。”
邹天际等人闻听,低下头,的确是他们误会了陆崖。
陆崖看来看怀中的尹兰,继续说道:“我们的事与大宋的大业又有什么关系?爹爹,如果要我不和兰儿在一起,那就杀了我。能和兰儿死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兰儿,你呢?”
尹兰含泪点点头,“我也一样。”
陆秀夫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从腰间抽出宝剑,便要杀陆崖。尹兰却转过身来拦在陆崖身前,“陆叔叔,先别动手。”
陆秀夫冷笑道:“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
尹兰脸上罩着一层严霜,显得格外威仪,轻启朱唇幽幽地说道:“你的宝剑能杀我吗?”
陆秀夫一惊,道:“此时是非常时期。皇上要怪罪的话,老臣也是没办法。”
尹兰道:“以下犯上,教子无方。这也是诛九族的大罪吧。”陆秀夫一愣,自己尚且有罪如何能指责别人?
尹兰又对江钲、江虎说道:“意图夺权谋反,为一己之仇陷害忠良。”江钲哼了一声,但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最后尹兰搀起张世杰,“女儿不孝,连累了义父。但义父对陆崖毁约在先。欺骗于他,才导致今日之果,义父也有对不起女儿的地方。”
张世杰叹了口气:“可惜你不是男子。我叫你嫁给皇上也是希望你能帮他一把。皇上他实在……”他本想说皇上实在是无能,可身为臣子,怎么好褒贬万岁?
尹兰转身又对赵昺说道:“皇上口口生生说要复兴大宋,向忽必烈讨回这万里江山。难道皇上自己去讨要吗?现在大家都是有罪之人。总不能把太傅、丞相、江叔叔一起都杀了吧?忠臣都死了,谁来保你坐这个位子?那样就对大宋江山有利了吗?”
赵昺闻听抬起头道:“那依梓童之见该怎么处置?”话说完看了看陆崖。
陆崖上前道:“梓童的称呼已经不适合了,兰儿决心和我走的。”
赵昺苦笑一声,“那你们就走吧,所有人都退下,今日之事寡人不想再管,想不到遇到这样的事,寡人这当天子的还不如兰儿那样冷静。这么多人都有罪,这么多人也都有功。寡人处置哪个都不行,连这点权力都没有,我这个皇上不做也罢。”
众人齐齐跪倒,陆秀夫劝道:“皇上你不可心灰意冷,若要处置,便先从臣开始,我陆秀夫绝无怨言。”
江钲却道:“陆丞相,此言差矣,大宋不能不保,你我都是忠臣,皇上这么说只不过因为张世杰专权,不肯叫皇上处理政务。若说要罚,就叫张世杰还政于皇上,否则今日难免叫他血溅忠义岛!”
陆秀夫道:“太傅劳苦功高,众人皆知……”
“丞相,别说了。”张世杰闻听江钲之言,知道他今日就是为自己而来,若不放权,定死无疑,若是死了,什么权力、什么名誉、什么复兴大宋,都只是浮云了,倒不如成全了江钲,也好免去在场所有人的一场大难,想到这,起身道:“陆丞相,算了。在场众人皆有罪,没什么可开脱的。”陆秀夫叹息一声,宝剑落地。
张世杰转身对赵昺道:“皇上,你是老臣从小看着长大的,可以说我在皇上的身上倾注了半生的心血,以前我总以为你还没有长大,故此什么事都不叫你参与,我知道皇上心里恼我。但世杰之心,苍天可见,一心只想恢复大宋的江山,皇上大恩,老臣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兰儿做下错事,老臣无颜留在忠义岛,这就告老还乡吧。”说罢跪倒叩头,痛哭流涕。
陆秀夫拉住张世杰的手,道:“太傅,你不能走啊。”
一众人也跪倒在地,“太傅,不能走啊。”赵昺却一言不发。
张世杰见状,叹息一声,“不管怎么说,皇上您已大婚,是时候还政于你了。春秋楚庄王,夜宴诸将相。清风吹烛灭,宠姬遭曳裳,盔缨在香手,君心不思量。大度能如此,霸业方得长。皇上自幼聪慧,老臣所说皇上明白吗?”
赵昺听张世杰讲述楚庄王撅缨会的故事,不禁想起小时候老师谆谆教诲之情,点点头道:“寡人明白。”
张世杰转身又对江钲道:“江将军,过去之事是我不对,如今我已经决定不理朝政,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希望你今后与陆丞相一起好好辅佐皇上成就大业,也希望你我再重聚之时已经是赵氏的天下,到时你我把酒言欢,泯却前仇。”
江钲目的虽然达到,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却并不如何高兴,他自知张世杰专权,却也知道他实无二心,宋末三杰的称号,张世杰担当得起,也不得不佩服此人。“太傅……”
张世杰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了。接着又来到陆崖和尹兰面前,“崖儿、兰儿,皇上已经决定效仿楚庄王,不再追究,你们如何打算?”
陆崖拱手道:“多谢伯伯成全。经过这么多事,我终于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j既然皇上不再追究,那我打算带兰儿离开忠义岛,过我们自己想过的日子。”
张世杰叹口气道:“黎民皆苦,恐怕你们要的那种日子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张伯伯希望你留下来。”
陆崖笑道:“陆崖常听人说,伴君如伴虎,既然江钲叔叔也回来了,我看忠义岛日渐强大,暂时也用不到我,师父也有命在先,我和师兄这次下山都不许为官。而且,我和皇上之间……”说到这,陆崖笑了笑,低头看看尹兰,“有这么大的渊源,我留下来多有不便,不过若是忠义岛有事的话,我陆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世杰点点头,摘去乌纱,重新给赵昺跪倒行了三拜九叩大礼,众人看在眼中无不心酸。尹兰也极为难过,但事情已经做下,再无可挽回,张世杰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陆秀夫道:“太傅,若是如此,那我也该辞去官职。”
张世杰笑道:“丞相还要主持大局,本来我想派你父子去南方一趟,如今看来,只好我亲自走一趟了,希望你好生辅佐皇上,切莫怠慢了。”
张世杰与众人又交代几句,把乌纱轻轻放在地上,起身离去,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办才对,张世杰迈步向外走去,身边竟无一人相送,微风吹散了花白的发髻,那是苍老的印记,可他的脚步却显得轻盈,似乎是如释重负,尹兰看着张世杰落寞的背影,悲从心来,哭道:“义父……”张世杰头也不回,连连摆手,道:“兰儿,好自为之。”
赵昺后退几步,在椅子里颓然坐倒,如今张世杰还政了,他本来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但是年轻的赵昺却是一脸茫然,如今大权在手,可不知怎么心里却觉得空空如也,张世杰走了,再没人可以约束他,他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雄鹰,今天笼子打开了,他终于可以翱翔寰宇,一展雄心壮志,可偏偏他这只雄鹰被关得太久,已经忘记该怎么去飞,他自己究竟能否驾驭得好忠义岛这小小的朝廷,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更别说复兴大宋的江山伟业了。
陆秀夫见赵昺如此,心中感叹,毕竟他这个皇上没有忽必烈的雄才伟略,能支撑到现在也真的很不容易,张世杰一走,以后只能由自己慢慢教导于他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谁都没有了主意。唯杨钦虎,摩拳擦掌,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各位,太傅走了,你们怎么拦也不拦一下。”
转过头对江虎道:“江虎,这回你满意了?太傅一走,谁来主持大局?”
江虎还未答话,父亲江钲道:“他知趣走了最好不过,既然太傅已经还政,那这里当然是皇上说了算。”说罢倒身跪倒:“此事因我而起,罪臣江钲,恳请皇上发落,要杀要刮,绝无怨言。”
赵昺一语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江钲,陆秀夫见状,说道:“启奏万岁,太傅走了免去了一场内讧,江氏父子还当统领江家军,继续为朝廷效力才对。”
杨钦虎怒道:“这事我不同意!他离开军营已经十年,如今一回来便搅得天翻地覆,况且出家之人,怎么还能管世俗之事,叫鞑子笑我忠义岛无人可用?请万岁明察!”
赵昺道:“一切听丞相安排吧,寡人累了,回宫。”
说罢起身便走,到了门口看了眼陆崖和尹兰,什么话也没说,独自走了。两旁侍卫跟去,都被他赶得远远的。
陆秀夫心中叹道:莫非我大宋真的无法回天吗?(未完待续。。)
ps: ; ;改了两天终于把这段写得有点意思了~~
再次声明一下,人物是历史人物,但是这部作品是小说,不能当历史来看,历史上张世杰、陆秀夫、赵昺等人此时已死。
多多捧场!!
第65章(下)新鸳侣悲欢离合
陆秀夫心中叹道:莫非我大宋真的无法回天吗?
他叹了一口气,吩咐闫宝龙道:“跟着皇上,别有什么差错。”闫宝龙应了一声追下。
陆秀夫又搀起跪在地上的江钲,道:“皇上叫我既然拿个主意,我常年在外,忠义岛上并没有什么威信,好容易近些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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