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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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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步平嘿嘿一笑,两撇胡子向上翘着,“醉太白陈掌柜给的,还送了我一匹马。”
陆崖道:“你原来去了醉太白,那难道……你拿这些东西去……捉妖?”
贾步平道:“我可没那么大的力气,所以不是我拿,是你拿,我就拿这大鼓就行了。”
陆崖道:“你不是叫我给你当跟班的骗钱?”
贾步平笑道:“正是如此啊,做戏得做全了。”
“那这锣鼓有什么用?”陆崖问道。
“狐狸jing最怕打雷啊,”贾步平道,“你没听说过吗?天雷滚滚震妖狐啊,到时候我打鼓,你敲锣,那狐狸jing就不敢近你我之身了。”
陆崖又问:“那绳子有何用?”
贾步平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比陈一华还傻?狐狸jing会上房,万一我们去的那户人家没梯子,我不得拿绳子上房?”
谢三安一旁忍不住道:“哪有像你这么没用的天师,等你用绳子上房,那狐狸jing都上天了。”
贾步平道:“那贫道也没办法,不过既然答应了陈掌柜的,总得做做样子。”
陆崖又问:“那金线有什么用?”
贾步平道:“这可不是什么金线,这个叫做蓬莱玄丝。别问那么多,这些东西各有各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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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上)探敌情群兽之首
陆崖只当作是贾步平故弄玄虚,“哪里有什么蓬莱玄丝,定是你又在骗人的。”
谁知马可波罗却对这件东西非常感兴趣,“会不会有这么种东西?”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马可波罗,陆崖疑惑地问:“你见过?”
马可波罗摇摇头,道:“见我是没见过,不过当年我去琉球的时候,听那里经常出海的人说,在东海有个蓬莱仙岛,仙岛上面有种叫做玄金的金属,这种金属柔中带刚,而且韧xing非常好,宝刀宝剑砍到上面,它也不会轻易折断。不过奇怪的是,用它做出的刀、剪子什么的,却都不能用。”
陆崖不解,问:“这是什么原因?”
马可波罗道:“因为这种金属质地太软,所以不适合做刀剑。”
谢三安道:“那这么说这种金属也是没什么用的了。”
马可波罗道:“至于是否有用,我也不清楚,因为蓬莱仙岛只是传说中的地方,并没有人去过,而且贾道长拿来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金属做成的,我只是听说过蓬莱有这么个东西。”
贾步平道:“你算说对了,这东西正是海外仙岛蓬莱所产的。”
众人都知道贾步平爱吹牛,都不太相信,陈一华道:“那……那你连夜去……去的蓬莱岛?不然从……从哪弄来的?”
贾步平道:“这个是我以前就有的一件法器,有一次我一不小心丢到火里熔了,索xing做成丝线,拿来晾衣服。”
陆崖知道他是信口胡说,“你身上那件衣服从我见到你之后就没见你换过,你什么时候晾的衣服?”
贾步平道:“哎呀,你又揭我的短,好歹我是你结拜大哥啊,你却只在意这蓬莱玄丝的来历,来历有什么重要的,我不是偷不是抢,你们管我怎么来的?既然知道我没衣服,也不说给我做一件新的道袍……”
众人大笑,谢三安和陈一华这么一打岔,陆崖也就不问这些所谓蓬莱玄丝的来历了,只是贾步平究竟拿这些来做什么呢?
第二天,贾步平又是一天没见人影,躲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陆崖去了几次,他都锁着门,只是说有重要事情,有事晚上再说。
陆崖心中盘算,既然答应了陆秀夫探查尸体丢失之迷,总不能成天无所事事,既然马可波罗曾经说他见到大都城内的鼓楼下有人养狼,不如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于是便叫上马可波罗一起去鼓楼教军场外转转。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鼓楼之下,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教军场,四周用铁栅拦着,门口又有四名官兵站岗。周围乱石堆放,泥土尚新,想是拆了什么地方,刚刚建了这个教军场。
陆崖见状问马可波罗:“怎么有官兵,上次如何让你进去?”
马可波罗也奇怪:“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才刚刚建好,外边并没有官兵啊。”
陆崖想了想道:“定是你误闯之后加派的人手。”
马可波罗道:“有这个可能,估计那天他们刚刚把狼运到这里来,还未来得及关起,偏巧被我看见。这么看来,白天我们很难进去查探了,现在还是回去算了,晚上再来。”
陆崖道:“夜里看不清楚什么啊,就算我们夜里溜进去,那些狼没准会叫的,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陆崖忽然看到面前的鼓楼,道:“我上去看看,你在下边等我。”说罢,绕到鼓楼的后巷,看看左右无人,双手攀着鼓楼的柱子,一边爬着一边向上窜,每次上纵足有一丈高,如此三下两下,便到了顶楼,鼓楼上一个官兵正在依着大鼓打盹,陆崖悄悄绕道他背后,双手在栏杆上一撑,身子跃在半空,接着两腿挂住房檐,一个跟头,便上了鼓楼楼顶。当真是轻若狸猫,迅捷如豹,那楼顶的官兵身子靠在鼓上,打了个哈欠,毫无察觉。
陆崖在楼顶上向教军场看去,果然见到营中有一群饿狼,那些饿狼排着整整齐齐一座方阵,好像军队一样,最前面一只单独趴在队伍之外,如小牛般大小。这么多狼聚集在一起鸦雀无声,甚至连一个打滚撒欢的也没有。陆崖暗暗称奇。
再看狼群正前方站着一个军官,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可身材和那夜所见之人相仿,依稀是王孝模样,但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准。只见他把手中皮鞭向空中一摆,口中打着呼哨,群狼立即散开,接着穿插往复,狼群竟然变换了一个燕翅行状。那军官点点头,将筐中的一块肉扔给头狼。有一只黑狼见到肉,便离开队伍过来和头狼抢食。
头狼让在一旁,黑狼一口将肉咬住,正要去其他地方独享美食,头狼却趁其不备,从后面扑了过来,爪子掏进黑狼的粪门,连那黑狼的肠子都扯了出来,黑狼疼痛,转过身张开鲜红之口来咬头狼,那头狼零活异常,向上跳起,接着向下猛扑,一口咬在它咽喉处,当场毙命。
接着头狼用爪子拍了拍黑狼的脑袋,然后叼着肉独自走开了,其余的狼,仿佛听见命令般,一拥而上,竟然把那黑狼活生生地扯得四分五裂,每匹狼均叼了一小块肉走,不到片刻,原地上只留下一滩殷红鲜血和一些凌乱皮毛。
陆崖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直觉得脊背发凉,这群狼连对待自己同类都是这样凶残,要是人在狼群中,恐怕比这黑狼死得更惨。可是又能有什么死法比方才这一幕更惨的吗?陆崖一时还想不到。
再想那匹头狼,非常聪明,与自己在城隍庙内所见的无二,看来事情已经稍有眉目了。因为这场面太惨烈陆崖不愿再看下去,正准备跳下鼓楼。却远远看到一哨人马正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一员大将,骑着黑马,身旁跟着个黑大个,陆崖大吃一惊,这不是李恒和黑塔吗?黑山已经被自己shè杀了,如今李恒身边只剩下黑塔一个保镖,他们没在杭州却来了大都,难道这教军场是归李恒管辖?猛然想起马可波罗还在楼下,若被这李恒发现两个人来偷窥营房总是不太好。
陆崖赶紧飞身下楼,楼上那官兵也远远看到李恒来到,展起红旗,表示平安无事。
陆崖双脚才一落地,马可波罗上前问:“看到什么?”
陆崖竖起食指,低声道:“先躲起来,等下再说。”
鼓楼后的瓦砾刚好有个缝隙,二人便钻入瓦砾之内,趴在地上向外观看,不多时果然李恒率队到了教军场门前,只听他说道:“离比武大会越来越近了,这里不许外人进来,”接着转头对黑山说道:“从今天开始,这条街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黑山答了声“好。”便命令手下十人为一队,四散到各处街口戒严。
李恒见分派已毕又说道:“想不到此地如此疏于防范,我若早回来几天就好了,也不会发生上次的事。”
陆崖心想,他所说的一定是马可波罗误闯教军场之事。
黑山道:“将军,这里已经被外人看到,我们是否应该考虑换个去处。”
李恒摇摇头,道:“不必,到时候反正要向天下习武之人展示我们大元的神威,只是驯养之法不要被他人看到就好了。”
黑山点头赔笑道:“将军,你这一次威望肯定要盖过张那小子了。他以为只有他有狼队,想不到我们也有,到时候咱们的狼队一口气把他的狼队全都吃光,看他还嚣张个屁。”
李恒也得意地笑道:“哈哈,有了这种威猛之师,我何愁蒙古第一勇士落入张之手?”
黑山奇道:“难道你要头狼把张也吃了?”
李恒道:“那倒不是,毕竟大家同殿称臣,我只要叫他娶不到向南郡主就好了,免得他处处压我和桑哥大人一头。”
黑山道:“那将军难道有打败张的把握?”
李恒冷笑一声,道:“桑哥大人派给我一位异人,据说剑法高超,正是张的敌手,到时候自会加入我的麾下。他得到蒙古第一勇士的,便也是替我扬眉吐气了,哈哈。”
黑山拱手道:“如此说来,末将先提前恭喜将军了。”
李恒哈哈大笑,得意非常。过了片刻,众官兵已经按安排守好街口,李恒与黑山这才催马进了教军场。
陆崖和马可波罗又等了一会,确定左右没什么人了,这才从瓦砾堆中出来,马可波罗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道:“这人是谁?为什么非要和张比个高低?”
陆崖一笑:“这是他们朝廷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蒙古第一勇士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马可波罗道:“不错,但不知他所说的异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训练狼群的那个人?”
陆崖道:“我看不会,他说过那人‘到时候自会加入我的麾下’,那说明此人还没有加入他,可能还没到来。”
马可波罗点点头,“那陆兄弟,你说那吃人的会不会就是这些狼?”
陆崖道:“我也说不准。我刚才在楼顶,看到这些狼训练有素,特别是头狼,简直有和人一样聪明,而且可以指挥其他的同伴。大小与我在城隍庙所见的狼一般无二,那匹狼当时被我打伤了一只眼睛,不过刚才距离太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它。本来我一直很确定吃人的定是那匹头狼,可听贾大哥说,那刘巧儿的尸体是他在房顶找到的,这件事倒叫我百思不得其解。”
马可波罗道:“如此说来,只有等明ri你与贾步平道长捉妖完毕才能水落石出了。”
陆崖点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马可波罗有通行令牌,尽管街口都被官兵封锁了,他们二人依然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这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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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中)访旧识早定良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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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秀苑,贾步平已然回来了,只是房门紧闭,里面传来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陆崖正想和他说说今ri所见,看看教军场的线索是否有用,便去敲门,哪知贾步平却不耐烦了,只说道“别烦我,别烦我。”
陆崖只好又去醉太白酒楼,把今ri之事对陆秀夫讲了一遍,陆秀夫闻听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李恒也训练了一群这样的狼,得想办法把这个狼队消灭才行,否则若来ri起义,我军战马便派不上用场了。”
陆崖道:“战马倒也罢了,最怕的是这群狼还吃人,若真是这样可就糟糕得很。可是不知道这群狼该如何消灭。”
陆秀夫道:“那李恒现在已经加强防范了,想要灭了它们实在不宜。依我看,需要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和太傅,看他们怎么说。”
陆崖也同意:“不错,听说比武大会上张也要展示一支狼队,那李恒说要把张的狼队消灭了,我们就先把这件事报给赵m,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放火烧了教军场,叫他们一窝狼都变成烤肉。”
陆秀夫大喜,道:“此计甚妙,待我上书给皇上,看看他那边还能否再派人手过来,我这边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之人,若要捣毁魔窟,须得派几个厉害角sè才行。”
思索片刻,起笔修书,写着写着,忽然问道:“崖儿,你刚才怎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陆崖道:“师父说我不可以为官,大宋的也好,鞑子的也好,都是不做的,我本应该身处世外,迟早也是要回去,又何必拘泥世俗呢?”
陆秀夫“嗯”了一声点点头,赞道:“辛大侠真是世外高人啊。”
片刻陆秀夫修书已毕,用信封封好,递给陆崖,说道:“崖儿,你速去钟楼后街,那里有一间祥和书斋,将这封信交与邓剡叔叔,叫他将信送到忠义岛去。”
陆崖道:“怎么,邓叔叔在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想起十年前与邓剡和文天祥分别时的情景仍仿佛就在眼前,十年来邓剡一点消息也没有,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崖早已不再挂念,但此刻听说有缘再见邓剡一面仍然觉得又惊又喜。
陆秀夫道:“光荐名为张的老师,身份特殊,没有要紧事我与他从不来往,你不是醉太白的人,又是生面孔,因此才叫你去找他,换做旁人反而不妥。”
陆崖心想,爹爹和邓叔叔的身份不同,却都是为了赵m办事的,这义军的消息网遍布大都各处,这么多年未出纰漏,可见二人均是非常小心的。
陆崖在醉太白逗留了一阵,讲了马可波罗和五雷神机之事,陆秀夫叮嘱他一定要保管好,当最后陆崖问起张世杰派他到大都到底所谓何事之时,陆秀夫仍然说,时机未到,要他耐心等待。
陆崖满腹疑虑离开了醉太白,等到了祥和书斋之时已然是黄昏时分。这书斋处于闹市之中,实在并非读书人喜爱的清静修心之所,门上的招牌便与街上的酒楼饭馆无异,门面也不大,不知道为什么邓剡选这么一个地方居住。
陆崖刚要敲门,却见里面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羽扇纶巾,白衣玉带,中等身材,面如冠玉,英姿勃发。陆崖一见此人吓了一跳,这人竟是张,赶紧将头低下,唯恐被他认出。
其实张十年之前在树林中见过陆崖一面,可那时他仅仅是个孩童,如今已然是个英伟少年,身材相貌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况且当时张与辛不平交战,也未曾留意陆崖,如今十年过去了,他如何还能记得起十年前的顽童?
而陆崖对张的印象却太深,十年之后的张,眉宇间那团英气犹在,只是少了当年的稚嫩,更显得成熟稳重,气宇轩昂。
张摇着羽扇,从他身边经过之时,也不曾正视他一眼,陆崖却没来由的感到惊慌,他不禁气恼自己怎么这般没出息,为何每次见到这个人都觉得心中慌乱?自己苏州被围之时,轩辕庄火屋被困之时,只身勇闯鱼柳帮之时,城隍庙与饿狼搏斗之时每一次都是凶险万分,却都不曾有过这种心慌的感觉,如今风平浪静,从面前经过的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自己为何冷汗直流,难不成我陆崖真的怕他?
待张走远,陆崖这才平复了心情,扣打门环,不多时,里面迎出来一个小童,“先生,你找谁?”
陆崖道:“哦,请问邓剡大人在吗?你就回禀说,故人陆崖到访。”
小童却笑道:“你才多大,也敢称故人?”
“是故人,是故人,”里面传来邓剡的声音,就见他鞋都没来得及穿,迎接出来。
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处,心中有无限感叹,此刻却又无声相对。二人虽然相处不多,可一同经历两次生离死别,均觉浮生若梦,邓剡更是激动地流下泪来。
小童见状不解问道:“先生,你怎么哭了。”
邓剡这才说道:“贤侄,你原来还在人间啊?我有时在梦中看到你,还是孩提时的模样,穿着女儿的装束,想不到如今……一别十年,你都已经长大chéng ;rén了。”
陆崖道:“劳烦叔叔挂念,小侄也时常想念邓叔叔和文伯伯。”
小童在一旁道:“先生,既然真的是故人,为何不请到里面?”
邓剡笑道:“对,对,我当真是糊涂了,贤侄里面请。”说着拉起陆崖的手,向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二人分宾主落座,邓剡命小童看茶,二人诉不尽离别之情,寒暄多时,陆崖问道:“刚才我在门口遇见张,不知道他来这干什么?”
邓剡道:“张现在是我的学生,说实话,张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为鞑子做事。初时张弘范叫我教导他,我本不愿,不过后来我想有他的关系在,我在京城的行动更zi ;you些,另外这个人戾气太重,终究是我大宋的大患,不如由我开导于他,看他是否能够改恶向善,将来若有一天可以将他感化,说不定能为我所用。只是……”
陆崖见邓剡犹豫,问道:“只是什么?”
邓剡道:“只是十年过去了,他对我虽然尊敬,却不能为我所动,忽必烈更是赐予他尚方宝剑,如今他年少得志,权倾朝野,更加不会反保大宋了。实不相瞒,这十年,蒙古人的社稷已经越来越稳,我真的觉得复国之事希望渺茫,不知道这话我当讲不当讲,如今蒙古治下,民心已服,想要收复失地,恐怕是不可能了。”
陆崖道:“我也时常这样想,究竟复国这事对百姓是否有利,宋末之时,百姓民不聊生,国家也无一ri安宁,如今蒙古人开疆扩土,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繁荣盛世,对比前朝,真是天壤之别。”
邓剡道:“这些话千万不可说给你爹知道,否则要气死他的。蒙古治下再好也始终不是汉人的江山,大宋再差,终归是汉人做皇帝。我们这些老臣,只求一颗丹心无愧天地,最多像文丞相一样以身殉国。至于是否能恢复大宋的江山,也只能看上天如何安排了,并非人力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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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下)访旧识早定良谋
陆崖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似这般愚忠究竟是对是错?还是如师父所说,大宋的江山只是赵家的江山,并非百姓所有,那忽必烈的江山,便又是百姓的吗?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哪一个人做皇帝更好些。
陆崖沉思良久,哀叹一声,接着转移话题道:“那年一别之后,您与文伯伯一直在一起吗?”
邓剡道:“没有,你被劫走之后,张本打算把我们带回大都,可没想到到了金陵,我大病一场,只好留在金陵养病,文丞相则被带往大都,因此,那之后没多久便分开了,却想不到从此竟是天人永隔。直到文丞相遇害之时,我也未曾见过。”
陆崖感叹道:“一代英杰的下场却如此悲惨。”
邓剡继续说道:“所以我这些年便著书立传,要将文丞相的气节、jing神代代相传。”
陆崖道:“那这件事,鞑子不管吗?”
邓剡笑道:“自古以来忠臣孝子人人敬仰,就算是他的敌人也是一样,倒是那些阿谀谄媚,jiān佞叛国之人,不但生前遭人憎恨,死后也要被人唾骂。”
陆崖道:“那像张,是该被人唾骂还是被人敬仰呢?”
邓剡一愣:“这……”
张虽是汉人,可很小的时候便随着张弘范东征西讨了,那时张弘范乃是金国的将领,后来金国灭亡,他投降了大元,张幼年之时并没有一ri在大宋的土地上呆过,张弘范死后,他子承父业,又受封万户侯,手中有尚方宝剑,而且执掌兵权,对忽必烈忠心耿耿,在邓剡的教导下,为官清正廉明,爱民如子,从未有贪赃枉法或欺压百姓的行为,从元朝的角度说,他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忠臣。可他毕竟属于汉族,如今却为鞑子做事,这样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邓剡一时也难以分辨了。
陆崖见邓剡面有难sè,知道邓剡学问不错却不善言辞,不似张世杰一般滔滔不绝,这个问题若是问张世杰定然会有答案,可如今面前的却是邓剡,而邓剡是张的老师,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确很难评论自己的学生。说他好,说他不好,都不妥当。
陆崖道:“邓叔叔,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当着我的面评论张,不过我有一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邓剡明白陆崖心中所想,是怕自己有顾虑,因此笑道:“我没当你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陆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回头对邓剡说道:“张属于元朝的官,他爱民如子,这官做的越大,对百姓的好处就越多,就越受百姓的爱戴,百姓只会说朝廷有个好官,叫张,那时人心所向,就都不希望再恢复大宋的江山了……”说到这陆崖看着邓剡,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己所说的意思。
邓剡也站起身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教他做一个好官?”
陆崖摆摆手,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邓叔叔怎么教导于他的,若是只为了大宋的江山,你完全可以教他学着做一个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的官,以他的地位和能力,从内部慢慢腐蚀元朝的势力。那时元朝也和宋末一样,贪官横行,无能,大宋遗臣趁此机会收复中原,可谓事半功倍。若是为了百姓免遭浩劫,进而休养生息,则教他做一个好官,只是那时元朝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只是起事万万不能了。这其中取舍,只在你一念之间,你究竟要怎么去选择呢?”
邓剡倒背着双手,在房间踱着步子,半晌才道:“当初我并未考虑那么多,既然张是我的学生,我只是把他引向正路,想不到竟然误了大事。如你所说,我该如何选择?我该如何选择,我该如何选择……”
邓剡口中想不到陆崖几句话,竟然叫邓剡觉得十年间所作所为都是错的,但张如今羽翼丰满,不是当初的那张白纸,想要改变他的思想,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况且邓剡心静若水,本xing纯良,叫这样一个好人教他人去学坏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崖拉着邓剡重新入座,道:“邓叔叔,如何选择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此事放到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答案,曾经有几次,我也曾面临艰难的选择,那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不过既然选择了,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至少张肯为百姓做些事,比桑哥、李恒那些人要强得太多。从天下百姓的角度讲,邓叔叔做的没错。”
邓剡闻听,心中稍安,“崖儿,你比大哥当年考虑事情更加周详了。”
陆崖知道他所说的大哥指的是陆秀夫,当年二人在腥风血雨中结拜,相约共赴黄泉,谁曾想到二人均得活命,如今又同为前朝奔波。
邓剡道:“若不是张帮忙,文丞相的事迹也无法传播的那么深远,他也时常来看望我,我实在不忍心把他教坏。只是他现在自认天下无敌,心高气傲,这些也是xing格使然。”张可以说是邓剡的得意弟子,提起他来邓剡免不了多说了几句。
陆崖闻听忽然想起一事,道:“邓叔叔,张是否真的就是天下无敌?”
邓剡道:“据我所知,单打独斗也好,领兵打仗也好,他还没败过。”
陆崖道:“邓叔叔,今ri我在教军场偷听李恒说话,他却说桑哥派了一个什么高手来对付张,不知道这个人又是谁?”
邓剡摇摇头,道:“这个你应该问你爹,我对江湖上的事,实在……知道的不多。”
陆崖又问道:“那你可曾听说有一位太真道人,乃是张的授业师父?”
邓剡想了想,道:“这个……我倒是曾听张提起,不过那人早在崖山海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陆崖道:“若真是如此,那张莫非真的就天下无敌?”心中不免有些打鼓,难怪自己每次见到张都觉得紧张,也许真的是被他的名头镇住了?
其实他童年两次遇见张,张那时的神勇便早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中,因此如今再见,仍然觉得害怕。
邓剡笑道:“那倒也未必,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今年真有武功高强的剑客把他打败也说不定,这样也好,免得他太高傲了。不过李恒素来与张不和,如今又多了一个桑哥,确实不好对付。”心中正在犹豫,是否提醒一下张,此话自然不能明说,只是叫他小心为上就好了。
邓剡又问陆崖去教军场干什么?陆崖把李恒训练狼群之事告诉了邓剡,邓剡闻听大惊失sè,陆崖把与陆秀夫所定计策讲给邓剡,最后拿出陆秀夫的信,“邓叔叔,我爹叫你务必亲自将这封信送往忠义岛,叫赵m派些人手来。”
邓剡收起信来,道:“希望此役可以告捷,大宋只有靠你们年轻一辈了。”
邓剡又留陆崖在府上吃了晚饭,其间,陆崖向邓剡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众豪杰大闹苏州,独闯鱼柳帮等等之事,邓剡对陆崖赞不绝口。陆崖觉得与邓剡交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相比之下和陆秀夫很难说这么多话。唯有提起尹兰之事的时候,邓剡不发一语,似有所思。陆崖虽然谈得高兴,却也注意到邓剡脸sè的变化,但是古代对男女之事讳莫如深,他也不好询问。
二人交谈到深夜,陆崖这才起身告辞。出得门来,见天空中不见星斗,yin云密布,一场大雨似乎就要来了。
忽听邓剡在房内吟诵道:
雨过水明霞,cháo回岸带沙。
叶声寒,飞透窗纱。
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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