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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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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高静辉心想,你身为平南王又是枢密使,一直坐镇苏州,此话怎么反来问我?但自己官小职微如何敢得罪伯颜?因此只说了个这字,便不敢再说了。
伯颜仍不依不饶:“你去,你现在就去,把敌人杀人杀退,我之前已经表奏大汗,白莲教已平,如今又冒出了个白莲教,你叫我怎么向大汗交代,今天你若打了败仗就提头来见我!”
高静辉被骂得够多了,正好借故溜走,他倒不是多想去杀敌立功,只是被伯颜这顿埋怨他受不来,“末将这便出城去杀退了这帮挨千刀的,请大人稍候。”
伯颜道:“不是杀退,是杀光。杀退了他们还会再来!”
飞鹰在一旁冷笑,也不说话。杀光谈何容易,否则早在三年前就应该全部剿灭了。
伯颜心中则想,现在用人之际,也不能说太过分的话,便又好言安慰道:“你速去速回,争取将功抵罪,前面的过失便一笔勾销了,还当为国尽力才是。”
高静辉心中愤愤不平,好人坏人你伯颜全当,叫我们做属下的怎么做人?可又不赶执拗,只得拱手谢过,点兵出城去了。
伯颜见他走远,问飞鹰:“贤侄,方才为何发笑?”
飞鹰道:“大人,不是我看不起这个姓高的,白莲教的左右护法武艺非比寻常,乃是近年来的后起之秀,当年杨振龙起义之时,他们二人便是先锋官,斩杀了多少名将,如今白莲教声势虽大不如前,仍然不可小觑啊。”
伯颜眉头一皱,“那不知道这左右护法,比贤侄你如何?”
飞鹰沉吟半晌,道:“他们二人不相伯仲,若与我比,我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其实他这是有意刁难伯颜而已,原来飞鹰喜欢向南已久,多次来他府上求亲,可伯颜心中的成龙快婿却是张,论人品、才学、武功、相貌飞鹰哪一样也比不了,唯独一点可惜,便是张的汉族血统,因此伯颜心中一直犹豫不定。今ri飞鹰有意刁难,正好借这个机会叫伯颜答应自己的婚事。
伯颜倒未想到此节,心中不悦,既然你知道那二人厉害,为什么不去助高静辉一臂之力,反倒在这里与我闲聊?可飞鹰是国师的高徒,不便发作,便问道:“比国师又如何?”
飞鹰大笑:“那些蝼蚁之辈,岂能叫家师出手?”
伯颜听他把刚才说得如此厉害的对手称作蝼蚁,显然是抬高国师的身份了,那高静辉可说是蝼蚁都不如了。伯颜又道:“如此说来,我不太放心,贤侄你随我去城上观战,如何?倘若姓高的不敌,你我也好做个帮衬,总不能真就叫他死在外边。”
飞鹰道:“如此也好。”心中却想,今ri叫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二人来到城头,不多时,高静辉也点队出了城。
高静辉带住马,往对面阵中看去,只见白茫茫一片,看得自己眼花,为首的一人,身高一丈,长手、长脚,一身银甲,披着白袍,白巾蒙面,胯下大青马,手中擎着特大号的宝剑,腰中还另挂着一口名贵长剑。此人两边各有一个白袍将领,均是胖子,身材不高,同样是白巾罩着面,每人手中提着一杆大枪。
高静辉大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袭我苏州?”
为首的正是杨钦虎,说道:“怎么是你的苏州,苏州是我们汉人的苏州,可不是汉jiān的苏州。”
高静辉大怒,他最恼恨别人说他是汉jiān,在蒙古人那边伯颜压得他抬不起头,在汉人这边则被百姓耻笑,“你们这群叛逆,受死。”说罢催马舞刀直取杨钦虎。
一旁闫宝龙出马抵住,闫宝龙虽胖,身手却矫健,一条大枪舞动如飞,高静辉不感怠慢,用狼牙棒接架,二马盘桓,战在一处,打了二十多个回合,高静辉便有些抵挡不住,只觉得眼前全是枪尖,闫宝龙见他招式散乱,心知他不是对手,边打边喊:“小心啦,我扎你的左边小腿。”
高静辉一愣,“噗”,左边小腿便中了一枪。
接着,闫宝龙喊道:“告诉你你还躲不开,这次是屁股。”
二马一错身,闫宝龙转身一招夜叉探海,高静辉屁股又中一枪。
“左大腿!”
“哎呀!”
“右肩膀!”
“啊!”
闫宝龙存心戏耍,专找肉多的地方扎,把高静辉折磨得浑身是血。
一旁邹天际看着有趣,高喊:“老弟,给我玩玩啊。这苏州没什么名将嘛,叫哥哥也开开心。”
高静辉心中暗骂,挨千刀的,拿老子耍着玩呢,一个我都对付不了,两个一起来,我可死定了,还是快跑的好,想罢拨马便要跑。
邹天际看得清楚,早先一步把退路截断,口中高喊:“小心了,右胳膊。”
高静辉一惊,下意识用刀一挡,哪知道邹天际的枪招却和喊的相反,高静辉向右一拦,没拦住,左腿中枪。
原来这二人练的枪法都是同一路,只是吆喝的不同,闫宝龙是喊哪里,便打哪里,邹天际相反,喊哪里就不打哪里,二人一起上阵的时候不多,可如果一起上阵,凭借这种打法,一般人都不知道防范哪里好,别说高静辉本就不是对手,便是名将败在他二人手上的也不计其数了。此时他心神已乱,浑身是血,想跑又跑不了,与其这样受辱倒不如速速死在疆场才好,可偏偏这二人就是不杀他,也不叫他逃走。
伯颜在城上越看越气,对飞鹰说道:“这帮贼寇存心戏耍高守备。你为何还不去帮忙?”
飞鹰冷笑道:“我为什么帮忙?大人有什么好处给我?”
伯颜一听便明白了,此时飞鹰厚颜无耻地要好处,那自然是将向南许配给他了,他微一沉吟,只听高静辉又是一声惨叫,伯颜心头一颤,无奈道:“贤侄,此时乃生死存亡之际,怎么还和我说这些?你若肯出手帮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飞鹰大喜,以为伯颜是答应了,却仍故作为难,沉吟半晌。
只听高静辉又一声惨叫,伯颜没办法:“贤侄,当是我求你,今ri你若得胜,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飞鹰这才叹口气说道:“好,既然大人这么说,为了小南,我这就出去给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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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上)逞神威午夜飞鹰
飞鹰说完,单手把垛口,提着镔铁棍,双腿一点,居然从城头一跃而下,眼看要落地,用镔铁棍在城墙一点,身子横飞出去,而后稳稳落地,那苏州城足有四五丈多高,飞鹰居然落地无声,真跟会飞一样,几个起落已然到了邹天际身后,也不多言,举棍便打。
邹天际不妨身后有人无声无息地赶到,与高静辉打斗正欢,猛然觉得坐骑一震,原来胯下坐骑后退已断,邹天际滚落马下,回头一看,一个光着头的大汉手持镔铁棍站在身后。那大汉身无甲胄,穿着兽皮,秃头赤脚,个头不高,身材魁梧,一脸怪肉横生,两腮留着卷毛胡子,模样极为凶恶。
邹天际大骂:“你是哪里来的秃驴?竟然敢偷袭你家邹爷爷。”
飞鹰道:“我乃国师亦摄思连真的大弟子桑杰乌尔查,人称西域飞鹰。”
邹天际一笑:“好你个番人,打折爷爷坐骑的腿,今天爷爷就要你的一条腿好了,小心左腿。”说罢一枪向飞鹰肩头刺去。
飞鹰知道他这呼喝是虚张声势,实际招式定然和喊的方向相反,因此早有准备,铁棍向上一挑把枪尖拨开,接着手腕一抖,铁棍另一头自下而上撩向邹天际的裆部要害。
邹天际身披甲胄躲闪不便,眼看自己的命根子便要交代,只好倒在地上打了滚,躲开这一招,可也惊得一身大汗,口中怒骂:“秃驴,使得这般下三滥的招数。”
他本身就胖,这一滚便向个球似的浑圆,甚是狼狈。
飞鹰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指东打西的招数便很光明正大吗?再给我滚。”说罢,泰山压顶一棍砸下。
邹天际蹲在地上还不曾站起,眼见这一棍来的凶猛,若是硬接这一棍势必要被震得内伤,不敢举枪硬接,只好又向后一滚,铁棍砸空,冬天的地面无比坚硬,这一棍砸在地上,却打得地上尘土飞扬,立现一个两寸深的大坑。
飞鹰笑道:“真听话啊。”
邹天际觉得脸上无光,起身又战:“前心。”说罢一枪向飞鹰软肋刺去。
另一边高静辉见后方危机已解,忙拨马逃回城里,进得城门便跌落下马。
闫宝龙眼见邹天际不是飞鹰对手,便不去追高静辉,与邹天际双战飞鹰。两条大枪舞动得枪山相似,将飞鹰困在当中,可若想取胜却也不宜。
飞鹰心中也不禁赞叹,这两人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刚才自己先下手伤了邹天际的战马,恐怕真敌不过二人联手。如今邹天际一方行动略缓,不如先拿下了他,然后再对付另一个。
想罢,飞鹰弃了闫宝龙,一根镔铁棍只管向邹天际招呼。哪知他完全想错,这二人双枪并举,相互照应,他的招数尽被闫宝龙的大枪化解,非但打不到邹天际,反而自己连连遇险。
伯颜在城上看得真切,心中焦急,便在此时身后有人说道:“这呆子,专去功打那个弱的,怎么不去打那个骑马的?”
伯颜专心战局也没回头,随口问道:“那人骑马本来就强过步下之人,为什么不去打步下的反去打骑马的?”
背后的人又说道:“马上的人身法快,攻击步下的,他便能来救援,若攻击骑马的人,步下之人身有甲胄,想救援就不那么容易了。”
伯颜一听有理,命城头士兵齐声高喊,“打骑马的!”
城头上也有几十人,众人一起喊,飞鹰听得真切,他不明白为何叫他打骑马的,但明白显然是伯颜有令,当下不在犹豫,对着邹天际虚晃一招,反回头举棍向闫宝龙坐骑打去。
闫宝龙也听得城上呼喊,早已用心防范,但想不到飞鹰变招如此迅速,忙把枪尖向下压,想护住马腿,哪知飞鹰这一棍用了十足的气力,这一下把大枪击飞,震得他虎口流血,胯下战马前腿立断,自己也向前栽倒。
杨钦虎一见这秃子实在太猛,纵二将联手也是必败了,眼看二人xing命便要丧于顷刻,哪里还呆得住,催青马,抽宝剑杀入战团。
飞鹰一见又来了一个,叫声:“来得好!”跳将起来,举棍便砸。
飞鹰这一纵好高,双脚已然越过马头,镔铁棍如山般向下砸来,认你用什么招数,想硬接这一棍也是万万不能。
杨钦虎已知道飞鹰力大,这招绝不能硬接,眼见铁棍带着风声奔自己顶门砸下,忙抽出八王剑,斜斜砍出,只盼能将这一棍能拨到旁边去。若他棍重,这一下拨不开,自己的小命可也就交代了。
飞鹰不知杨钦虎所用的八王剑是宝韧,心想居然用剑来挡我的镔铁棍,这下不把你的剑砸断?宝剑断了,连你的头也给你砸扁。
哪知就在铁棍与宝剑相碰的一瞬间,只见相交处火光一闪,铁棍居然断为两截,也是他力气用得大了点,铁棍前端没有了,招式却也收不住,落地时摔了个狗啃泥,门牙还掉了一颗,满口是血。
杨钦虎也不好受,虽然斩断铁棍,可这一棍力量太大,顿时觉得胸中热浪翻滚,一口鲜血险些吐出,想要去给飞鹰补上一剑也已不能。
飞鹰爬起来,揉揉下巴,再看看手中断棍,觉得不能再打了。
此时闫宝龙又冲了过来,飞鹰丢了手中断棍,侧身让过刺来的一枪,接着一个箭步跳到闫宝龙面前,闫宝龙枪长丈余,飞鹰离他如此之近,大枪无法回转,也不知道是撒手肉搏好,好是撤枪避开好,正犹豫间,飞鹰单手从闫宝龙胯下探过,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头,口中叫声:“起。”
别看闫宝龙两百多斤,飞鹰把他整个举起,如同举个胖娃娃相似。这正是在关帝庙外制服谢三安的招数。
闫宝龙在他肩上挣扎扭摆,情急下用手去抓飞鹰头发,可飞鹰偏偏一根头发也没有,只摸到了光秃秃的瓢,他捶打飞鹰的秃头,飞鹰也满不在乎。
杨钦虎眼见不好,把宝剑一挥代替军令,叫道:“弟兄们,冲!”
两千多人一齐向飞鹰杀来,邹天际首当其冲。
飞鹰不敢再战,把闫宝龙颠了一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邹天际扔去,邹天际怕摔坏了兄弟,撒手扔枪去接,也是飞鹰力大,把两个胖子摔得滚作一团。
飞鹰得空,早就几个起落跑过护城河,伯颜命人拉起吊桥,飞鹰高喊:“你们这些南人,只会依多为胜,连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众人追到护城河边,听得清楚,明理的人惭愧,心中想这人说的不错,怀旧的人惋惜,心想若是岳飞等名将在世该有多好,更多的人愤怒,恨不得将这个厉害的秃子活吃了才好,但自己没本事打得过人家,只好把飞鹰从祖宗到nǎinǎi骂了个遍,飞鹰也不理会,哈哈大笑,他中气十足,黑夜之中这笑声竟然盖过了喊杀声和辱骂声。众人听到这笑声均觉异常刺耳,自然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大,而是眼看着他大摇大摆进入苏州城,却没人能拿他如何。
伯颜见敌军已近,令城头上官军放箭。
杨钦虎无奈,只好收兵撤退,此战虽没有太大损伤,可义军士气已然不像原先那般高涨。原本打算象前次一样轻易扰乱苏州,谁知道半路里杀出了一个瘟神一样的人物。肖玉天还在苏州,这仗没打胜便算是败了,就这样回去无法向张世杰交代,如今只好按兵不动,将苏州四门围困,等待时机。
飞鹰回到城内,擦去嘴角血迹,伯颜此时正从城头下来,飞鹰一见施礼道:“多亏大人提醒,否则这一仗胜负还未可知。”
伯颜一笑:“不用谢我,看出破绽的是她。”
说罢伯颜一侧身,身后闪出一美貌少女,正是向南。
向南本在开元寺协助亦摄斯连真捉那吃人的鬼面和尚,听到炮响,知道有事。陆崖着急去救人,向南是伯颜之女,堂堂的郡主,自不能叫她知晓肖玉天的身份,况且向南看到江虎便有气,也不愿同往,因此辞别陆崖来到两军阵。恰逢飞鹰与白莲教三人酣战,忍不住出言指点。
飞鹰此时一见向南,顿时忘记了牙齿疼痛,咧嘴一笑:“原来是郡主师妹指点,多谢多谢。”
向南一见飞鹰笑的时候,漏出豁牙,也觉好笑,她把脸转到一旁,抿嘴一乐,不去理他。
飞鹰看得心神皆醉,两眼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向南,半晌无言。
伯颜说道:“贤侄,强敌未退,仍在城外盘桓,我们还是回驿馆商议再说。”
飞鹰这才回过神来,点头称善。
一路之上,伯颜对许给飞鹰之事,只字不提,飞鹰心中着急,又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相问。
回到驿馆之后,伯颜又叫医官来给高静辉和飞鹰分别治疗,飞鹰掉了颗牙自无大碍,高静辉所受也是皮外伤,伯颜心神稍定,便道:“敌人仍在城外,不知道如何退去。二位可有良策?”
高静辉道:“最好的办法是到杭州求救,在他们外围招调大兵来围剿,方是上策。”
伯颜道:“只是四门均被封锁,如何突围?”说罢看了看飞鹰,意思是除了你能去,其他人恐怕出不了城。
飞鹰只当作没看见,冷笑道:“大人,你答应我的事可还记得。”
他的意思伯颜岂有不知,却故意搪塞:“贤侄,我答应过你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来人,取黄金十锭……”
飞鹰大喝一声,把伯颜吓了一跳:“呸!不必!我可不是要饭的。”
伯颜又道:“若要加官进爵,这也不成问题。”
飞鹰冷哼道:“大人,何必装糊涂,”看了一眼高静辉,心想我也顾不得许多,想迎娶向南只有把脸皮再练厚点,又何必在乎旁人怎么看我,继续说道:“我只求一件事,便是将向南郡主许配给我,当初你也是答应了的,至于给我其他的好处我都不满意。”
伯颜一愣,虽然知道他所求之事,但是被飞鹰当众说出来也觉得出乎意料,伯颜一笑:“贤侄,我当初只是说少不了你的好处,没说把女儿许配给你,况且,我也得问问小南是否同意。”
飞鹰闻听此言,拍案而起,他可不顾长幼尊卑之礼,说道:“如此,我静候佳音了。”说罢拂袖而去。
伯颜脸一红,心中气恼,我女儿怎么能嫁这等野蛮之人。如今兵临城下,除了飞鹰外,谁能御敌,飞鹰以此要挟,真是为难。
伯颜看了眼高静辉:“不如你去走一趟?”
高静辉连忙跪倒:“下官有伤在身……”
伯颜怒道:“一到为国出力,你便唯唯诺诺,之前缴白莲教也不利,战场上又立不了功,我没杀你个二罪归一就算不错,如今又来推搪,留你何用啊!?”
伯颜不能把飞鹰怎么样,故此还算以礼相待,高静辉是他手下,又是汉人,自没有那么客气。
高静辉无奈道:“大人,既然如此说,我就冒死走一趟。”心中却恼恨这位平南王,只会指手画脚。
伯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双手搀起道:“现在苏州城中除了飞鹰也就只有你才能当此大任了,若派其他人去,恐怕难出得去城啊,可如今你又有伤在身,我又怎能忍心呢?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你若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不过这次若再失败,你也不必回来见我,直接自己了断也就是了。”其实伯颜知道,就算高静辉亲出马也未必闯得出去,只是不好明言。
高静辉跪倒在地:“末将为我大元宁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虽然我本领低微,蒙大人抬爱,委以重任,末将定不辱使命。”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是一百个不愿意,城外那三个人自己一个也打不过,此去恐怕九死一生。可伯颜的话软中带硬,如果不答应,势必吃不了兜着走,没办法只好装作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伯颜点点头,他也知道高静辉心中怎么想的,不过他既然答应比什么都强,也就虚情假意地说道:“好,既然你有报国之心,我便成全了你,只是消息机密千万不可泄漏。”说罢命人拿文房四宝,写了一封密信,交与高静辉,又嘱咐道:“将此信交与李恒或者桑哥大人,催他们速派援兵,以解苏州之围。”
高静辉双手接过信,揣在怀中,然后起身告退出了驿馆。
出了驿馆,他带上两个随从赶奔守备营,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何冲出重围,不如先回军营,好命人换匹快马,再叫几十随从分散敌人注意力,然后每人揣一封书信副本,以策万全,自己若被俘,还有其他人可以把消息送出去,如此也算对得起伯颜了。他盘算的挺好,可哪曾想到一出驿馆便被两位英雄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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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下)施巧计劝收敌将
他盘算的挺好,可想不到一出了驿馆便被两个英雄盯上了。
原来陆崖听亦摄思连真说肖玉天已经被伯颜带走了,待向南走后,二人趁着城外打仗便偷偷潜入驿馆,找了大半夜,肖玉天的影子也不见,正在此时,伯颜等人返回,二人便躲在房上,把伯颜等人所说之事听了个真真切切。
江虎道:“如今咱们的人攻打苏州,这封信可不能叫他送到。”
陆崖点头称是,“如今肖公子不知道身在何处,不如帮助太傅把苏州拿下,如此再慢慢搜寻肖公子也无不可。”当下与江虎商议,跟着高静辉,伺机把他拿下。
驿馆在城东,那里都是些有钱人居住的宅邸,行人本就不多,此时夜深更是空无一人。待高静辉走到一个僻静所在,陆崖在身后一箭shè来,正中高静辉的头盔红缨,口中喝道:“别走了,动一动便要了你的狗命。”
见盔缨如轻羽班飘落马前,高静辉知道身后之人手下留情,否则焉有自己的命在,只好把马带住,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个穿着军装的陌生人,手持弓箭对着自己,一旁站着个猎户打扮的年轻人,手中提着半截哨棒。原来陆崖和江虎此时已经把兵器交换了。
高静辉喝道:“什么人偷袭本官!”
再一看,自己带的两个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晕。陆崖走到近前,“少拢侣砝础!p>; 高静辉不敢违抗,虽然刚才说什么为了大元肝脑涂地等等,如今真到了要自己命的时候,也是有点胆颤心惊,无奈只好从马上下来,表面上还故作镇静,看了看陆崖道:“你是哪个营的?”
陆崖眼珠转了转,道:“我不是哪个营的,是飞鹰大人派我来找你的。”
高静辉一听不解问道:“飞鹰?找我干什么?”
陆崖道:“飞鹰大人说了,他不肯去送信,也绝不能叫你去送,等伯颜大人去求他的时候,好应允他娶郡主,所以把信交给我们。”这个消息都是刚才在房上听来的,如今制住高静辉,陆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个主意。
高静辉半信半疑,飞鹰方才确实说过要挟伯颜的话,可要做出这等违背命令的事却也不能啊,“那你得叫飞鹰亲自与我说知。”
陆崖冷笑道:“我们主人不便亲自露面,他想要伯颜大人答应他的条件,只能出这个下策。”
高静辉道:“他怎么敢如此大胆,如果耽误了军情,他恐怕吃罪不起。”
陆崖道:“因此,我家主人说,要我二人陪你去送信,明ri只说你被俘,消息不能送达。到时他趁机向伯颜大人提要求,然后再发信号给我们,我们才去求救。还特地叮嘱此事绝不能叫伯颜大人知晓,否则就叫我带着你和他的人头回去,叫伯颜死了心。”说着指了指江虎。
江虎道:“为什么还要带着我的人头?”
陆崖忍住笑,板着脸道:“你办事不利,自然要带着你的人头,否则我怎么交代?”说完抬手一箭,把江虎帽子shè掉。
陆崖道:“再若拢饩褪悄愕陌裱!闭饣氨砻娓8翟蚴歉呔不蕴呔不阅哪懿恢=12闹杏制中Γ阏庑∽右蔡岜嘞够傲恕p>; 高静辉一看,知道这是个神箭手,自己想跑是肯定跑不了,再看江虎的穿的一身兽皮,与那飞鹰装扮倒有几分相像,况且陆崖所说也不无道理,飞鹰不要金银,不要官爵,只要向南,他对向南痴迷成魔,没准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再加上陆崖刚才一威胁,也不敢多问,只好在心中把飞鹰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又一遍,说道:“也罢,这伯颜也不见得给我什么好处,之前还骂了我一顿,既然同为大元朝出力,我帮伯颜也是帮,帮飞鹰也是帮,你们随我出城。”
陆崖看来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这件事,我家主人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高静辉走到两个随从跟前,咬了咬牙,说声:“对不住了。”一狠心,拔佩剑把二人杀了。
陆崖点点头,“尸体怎么办?有人会认出这是你的随从啊。”
高静辉无奈,又将二人人头砍下,把头发掖在马鞍之下,这两颗人头便挂在马后,鲜血还在流。
陆崖、江虎看在眼里,心中均想这高静辉为了自己活命,居然杀了自己的随从,心也算够狠,陆崖忍不住讥讽道:“其实将军只要把二人叫醒,随我们一同去送信就好了,何必要杀他们呢?”
高静辉心中有气,你不早点说,害我平白无故地杀了自己的心腹,当下也不答话,只说道:“走。”
江虎道:“大人,走快点,我们跟得上。”
高静辉催马在前疾奔,奔了一阵一回头,二人果然并不落后,只离自己两三丈远,心中还想,飞鹰轻功了得,手下人果然也是厉害得很。
不多时,来到苏州南门,守城的官兵都认得高静辉,却见他的战马上拴着两颗人头,均不解,高静辉把令箭一举:“我要出城,开门,还有,后面那二人是……是自己人,也放他们出来。”说完,指了指陆崖、江虎二人。又见众士兵看着马上的人头,接着说道:“这两颗人头是jiān细的,已经被我处决,尸体在东城,立即派人打扫,不要叫人发现,以免惊扰百姓。”
守城士兵一一答应,开城、放下吊桥,三人便出了苏州。
其实他此时可以叫官兵缉拿陆崖、江虎二人,但一是惧怕陆崖弓箭,二来不想得罪飞鹰,三也是对伯颜心中有怨气,因为在出战之前伯颜曾刁难辱骂于他,他表面上说尽忠报国,实际对伯颜怀恨于心,如今飞鹰想要挟伯颜一下,他倒乐得看个热闹,所以不动声sè,反而替陆崖把一些琐碎之事都一并料理了。自己觉得如此便交了飞鹰这个朋友,心中还挺得意的呢。
刚过了护城河,高静辉问道:“就我们三人,如何能闯过敌军大营?”
陆崖道:“咱们先悄悄向前走,敌人若发现不了,我们便溜过去,若是不幸被发现了,我来替你断后,你自己先逃,然后在杭州城门处等我们便可。”
高静辉拱手道:“如此有劳二位了。”
江虎心中好笑,恐怕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你还傻乎乎地一无所知,这陆崖的鬼主意可真多,他若帮我救了肖玉天,改ri我需要好好报答才是。
高静辉提心吊胆走了不到半里地,果然被义军发现,四周喊杀一片,陆崖大喊:“将军先走,我来挡。”
高静辉道了声谢,催马便跑,还没跑出十几步远,那马便被人一箭shè倒。高静辉也跌落马下,大吃一惊,刚想起身再跑,早被江虎一脚踢翻,接着猛踩住他的前胸,“别动,多谢你带我们出来了。”
高静辉此时悔之晚矣,已然明白自己中了贼寇的jiān计了,口中大骂不停,江虎抓了把土塞到他口中,“再骂就叫你吃屎。”高静辉果然住口。
不多时邹天际率人赶到,见江虎、陆崖活捉了高静辉,心中大喜,忙禀报张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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