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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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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人同时一怔,齐声问道:“什么原因?”

    陆崖微微一笑,“信得过我陆崖的,就不需再问。不过说我是亦摄斯连真的同党,真是可笑之极,今晚我就和师兄除掉那个妖僧。”

    “我也去,”向南自告奋勇,“我要问问师父为什么诋毁我。”

    陆崖却道:“不妥,你也去了,兰儿由谁保护?你带她去翠竹林等我,明日一早我就回来。今晚我要夜探崇国寺!”

    酒馆外北风哀嚎,吹倒了挂着酒旗的旗杆。马玉兴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似乎都拿捏不稳,当的一声掉在桌上,“那是亦摄斯连真啊,就……就你们两个人?”
第110章(上)一念间成佛成魔
    雪还在下着,大都城笼罩在一片碎玉琼花之中,天空虽然漆黑一片,但雪地上的反起的光辉照的四周一片清明,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片片雪花。

    两个矫捷的身影从雪地上一闪而过,身后留下极浅的两串足印,片刻功夫便被白雪覆盖,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到过一样。

    两个人一直奔到崇国寺墙外,神不知鬼不觉。瘦小一点的足尖轻点,嗖地一声跳进墙内,如一片鹅毛落在院内,无声无息,只听他招呼道:“老四,没人。”

    另一人提气上纵,同样跃过墙头,却带下了几片雪花,轻声道:“还是二哥的轻功高些。”

    那瘦小的正是付二探,后来的便是陆崖,付二探听陆崖赞他,得意地嘿嘿一笑:“我这身功夫,师父都不是对手。”

    陆崖点点头,“我也不是对手。你的轻功登峰造极了。”付二探笑笑,向寺内走去。

    崇国寺内,空无一人,香火已经断了好几天了,落雪飞舞,几尊金刚伫立宝刹,面目狰狞,显得格外萧杀。付二探心中奇怪,“莫非这寺里的和尚都死绝了吗?一点动静也没有。”

    陆崖四下看了看,“据马玉兴所说,到了半夜这里会有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难道是骗人的?按理说这个时候僧人们也是该熟睡的时候了,并不一定是死绝了。”

    两个人施展轻功,来到一处禅房。陆崖轻轻推门观看,禅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心中暗想。寺中的僧人都去了哪里?难道被亦摄斯连真炼成了魔人?

    又推开几间,皆是如此。

    这时忽然听见后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低吼,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在雪夜里听来毛骨悚然。

    陆崖吓了一跳:“奶奶的,这个妖僧怎么总弄些稀奇古怪吓人的东西?这次说不定又再搞什么鬼。”

    “怕什么,过去看看,这次把他连窝端。”付二探恶狠狠地说道。

    两人顺着声音来到后院。那里也是空无一人,付二探喊道:“亦摄斯连真,你给我滚出来。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陆崖心道:“你这样一喊,可是要把他惊走了。”

    果然后院再没有任何声音,陆崖向付二探摆摆手,大声道:“看来没在这里。前面有个人影。咱们去那边看看。”

    付二探稀里糊涂,陆崖随口一句,他便信以为真:“别跑,站住!”三窜两跳,向陆崖指着的方向追去。陆崖跟着追去几步,但他的轻功可不及付二探,追了几步也没赶上。他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后院。

    等了半晌,付二探重新折回。陆崖听到脚步声响,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同时藏进树丛。陆崖低声道:“再不可出声,否则亦摄斯连真定然知晓,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付二探这才明白刚才陆崖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蹲在雪地里足有一个时辰,再未有任何动静,付二探嘟哝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陆崖闭着眼睛,仔细聆听一会,“没有,他这人小心得很,你我再不可出声,也不要说话,等一会他自然会出来。”

    付二探生来好动,似这样苦等一个时辰他早就呆不下去了,刚要站起,却被陆崖点中穴道。“再忍一会儿。”

    陆崖自己则催动寒冰真气,闭目养神。雪越下越大,渐渐地将两个人浑身覆盖,远远看去仿佛是两个雪人一般,加上树丛遮挡,就算有人走到近前也一时难以发觉此处藏着两个活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见后院地上拱起一块石板,石板上积雪甚厚,但下面推举之人十分小心,不叫上面的浮雪落下一丁半点。一个老和尚从地底钻出,贼头贼脑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向下招了招手,从里面又出来两个抬着担架的小和尚,担架上用灰布盖着,似是个人形。

    那老和尚道:“这个又是废了,埋到花园里。”

    小和尚默不作声,将担架抬走,老和尚四下看了看,确认左右无人,这才又重新回到地下。

    不多时,那两个小和尚埋东西回来,刚好经过陆崖旁边,一个小和尚对着雪人看了看,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雪人?”另一个小和尚也凑过来观看,突然陆崖伸出手臂,将那两个和尚脖子掐住,拇指一扣,压低声音道:“亦摄斯连真是不是在下面。”

    小和尚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陆崖松开其中一人,道:“说错了送你见佛祖。”

    那小和尚咳嗽两声,“方才还在,现在不知道了。”

    陆崖抽出金鞭指着小和尚的胸口,道:“去把地道打开。”

    小和尚定了定神,来到那块石板跟前,伏下身去,在周围的石板上,前后左右地踩了四下,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一阵铜铃响,石板轻轻推起,老和尚探出头来,道:“怎么去了这么……”

    猛抬头却看到陆崖,顿时大惊,左手一扬,一道红烟从袖中挥出,陆崖忙侧头躲过,将呼吸屏住,那两个小和尚躲闪不及,闻到浓烟立时咳嗽不止,接着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住抽搐。

    老和尚趁机钻入地窖,石板也未来得及盖住,陆崖抓起一个小和尚向下扔去,接着便是刀砍斧剁之声。陆崖紧跟着跳下地窖,两旁早有七八个和尚围拢过来,手拿刀枪,对着陆崖便下杀手。

    陆崖左手金鞭横扫,不待兵刃落下,已经打断一人脊椎。

    前面老和尚高喊:“有人闯进来了,杀无赦!”

    才七八个和尚,哪里是陆崖的对手,片刻功夫,已被陆崖打昏。

    那老和尚也是狡猾,见这人难以阻挡,将里面灯火全部吹熄,刹那间地窖里漆黑一片。

    陆崖内力送出,高声道:“我就在这里,亦摄斯连真,有本事的就出来,你们都是出家之人,却要杀生吗?”

    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正是亦摄斯连真,“我想成佛,但佛祖却不肯收留,如今只好做个魔。”

    陆崖冷笑道:“不是佛祖不肯收留,是你的心本是魔,就算再怎么守清规戒律,他人面前如何掩饰,你始终也还是魔。佛祖也不会原谅你的。”

    亦摄斯连真哈哈大笑,“也许你说的不错,佛说,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一掌碎心,本来就是要降魔,但想不到修炼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就是魔,我又怎么能消灭我自己呢?”

    话音刚落,地窖中忽然亮起火光,亦摄斯连真坐在中间一座莲台之上,赤着上身,满身都是红色的鲜血,旁边横七竖八地放着五十个大木桶,每个桶里面都是喇嘛,个个都似气绝一般,周身上下全是蝎子、蜈蚣、蜘蛛等毒物,不住啃噬。

    陆崖虽然早见过炼制魔人是如何残忍,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他也不禁打了个冷战:“你把自己的弟子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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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中)一念间成佛成魔
    一群和尚早就把陆崖围在当中,但都知道他武功不凡,谁也不敢上前。(。pnxs。 ;平南文学网)

    亦摄斯连真将一个喇嘛从木桶里拖了出来,一掌将其头骨震碎,捧着脑袋一阵吸吮,接着张开血盆大口,笑道:“这是最快恢复功力的方法。”说着抬手在自己脑后刺入一根银针,浑身栗抖,一边抖动一边笑道:“天下的人其实都是魔,每个人都有邪念,什么佛祖,什么高僧,根本就没有。”

    陆崖已经瞠目结舌,“你把自己也炼成了魔人?”

    亦摄斯连真哈哈大笑:“佛和魔都是同在一心,无所谓是魔还是佛,你看……”说着他用手指着刚才的那个老和尚,那老和尚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在火光中不住地抖动:“他!这里的主持,金圣长老,表面上是个得道的高僧,人人敬仰,可刘员外家的黄花闺女来寺庙进香之时,他见色起意,竟然将人家偷偷抓到地窖里给玷污了,还哄骗那蠢妇,是佛祖的意思。你说他是佛还是魔?”

    “你胡说,你胡说,”那老和尚神色尴尬连声否定,但亦摄斯连真面若严霜,“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老和尚这才含糊地说道:“国师,这件事你答应过我不外传的。否则我也不至于受你要挟。”

    亦摄斯连真冷冷地笑道:“我传不传又有什么关系,因为你马上就要被这个叫陆崖的杀了。”

    亦摄斯连真把手中铜铃一摇,那老和尚就真的以为陆崖要杀自己。猛地扑上来,左手袖口一抖,一道红烟喷向陆崖。

    亦摄斯连真冷笑一声道:“蠢货。麒麟烟若能杀了陆崖,我也不劳你来替我护法了。”

    果然陆崖随手一招风卷残云,内力喷薄如同一堵墙相似,麒麟烟非但近不了身,反而向那老和尚而来,老和尚躲闪不及,正好吸了两口。当场倒地不起。

    亦摄斯连真又道:“陆小侠真是好武功。”

    陆崖走前两步道:“今日就要用这身武功来取你这个魔头的性命了。”

    亦摄斯连真苦笑两声,忽然道:“你杀了得道的高僧,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本来是要害我。反而被自己的毒烟所伤,也算不得我杀他,更何况他受你控制,助纣为虐。本人也是心术不正。”陆崖义正言辞地说道。

    亦摄斯连真哈哈大笑:“我忘了和你说了。金圣长老一生慈悲为怀,在大汗迁都之时,曾下令屠尽汉人百姓,他舍身上奏,愿以自己及全寺僧人的性命换全城百姓之命,当时大汗非常感动,故此放弃了屠城的打算。此事大都城妇孺皆知,若没有金圣长老。就没有那些汉人的今日,就算这老和尚一时糊涂。年龄这么大了还做下那样的错事,但功比罪大,你说他是佛还是魔,该死还是不该死?”

    虽然是同一个问题,但这次亦摄斯连真再问,陆崖却一时想不到答案,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就那么难以判断吗?

    考虑半晌,陆崖才道:“就算他当初做了无数好事,但他既然做了错事,就该得到惩罚。”

    亦摄斯连真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那你亲手杀死幽兰,算不算做错事?应不应该得到惩罚?是你本意也好,是你误杀也好,幽兰终归是死与你手吧?”

    陆崖一怔,一时无法辩解。正在这时向南忽然闯了进来,“陆崖是中了你的计,你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说他的不是?”

    “你怎么来了?”陆崖回头道:“不是叫你去保护兰儿吗?”

    向南道:“有些事我必须要当面问清楚,师父,你为什么要那样诋毁我?”

    这次轮到亦摄斯连真一愣,“我诋毁你?你听谁说的?”

    向南奇道:“你对大汗说我和陆崖生下一个儿子,还被我亲手扼死,难道不是吗?”

    亦摄斯连真冷哼一声,道:“笑话,我虽然不想再认你这个徒弟,但总还不至于下作到那种地步,再者我和大汗的对话旁人如何得知?”

    向南和陆崖对望一眼,心中同时想到,一定又是那个人在造谣。向南还是将信将疑,问道:“你……你真的没说?”

    “我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么?”

    陆崖暗想,事到如今亦摄斯连真也没必要说谎,当初饶了丘长水一命,想不到惹出这么多是非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了,可现在他来不及细想事情的原委,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解决亦摄斯连真才对。

    “你承认不承认都好,你偷炼魔人,这件事无可抵赖,你若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炼魔人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亦摄斯连真狡辩道:“之前那些人都是大奸大恶的死刑犯人,我只不过是带人行刑;飞鹰他是自己要求我把他炼成魔人的;而在大漠的那些强盗,有一个是真正的好人吗?什么是佛,什么是魔?啊?陆崖?我除魔卫道难道有错了吗?”

    亦摄斯连真所说似乎有些道理,陆崖思前想后,他所炼成的魔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完完全全的好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错误。他又问道:“江叔叔呢?你把他炼成魔人,害得他到处吃人!”

    亦摄斯连真冷笑一声,道:“江钲是朝廷的犯人,我不杀他,而是把他炼成魔人,实际上是要叫他一心向佛,有什么不对?只是他自己心智不坚,忍受不了炼狱之苦,偷尸吃人,终难成正果!”

    “那幽兰呢?”向南追问道。

    “幽兰我只是下了蛊毒,并没有催动蛊毒发作,反倒是你的心上人将她杀了,你怎么怪起我来,而不去怪他?”

    “简直是一派胡言。”向南也辩驳不了亦摄斯连真,只能说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

    陆崖接着说道:“我大师兄终归是你所杀,这个仇如何能不报?”

    亦摄斯连真道:“陈一华当时在军营行凶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两军对敌,本就是你死我亡,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你用火牛阵又杀死了多少人,虽然你未亲自动手,但因你而死的人有几万之众,那些人的命由谁来偿?那些牛的命又由谁来偿?我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你也是要杀我,我说什么也都于事无补,但我只是想叫你明白,世界上的好与坏,本就难以分清,在你的立场,你自以为陆崖是个好人,但站在死去元兵的立场,你才是魔头。同样,你看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但我看你也是如此。”

    陆崖不得不承认,亦摄斯连真的汉话虽然说得阴阳怪气,但口才却是极好,一时之间难以找到言语来回击于他。其实解决事情的方法很简单,若是陈一华还活着,根本不需要啰嗦这么许多,他定然会想:这老秃驴说那么多废话关我屁事,反正他不是好人,把他脑袋拧下来,一次了账就全完了。

    可陆崖不是陈一华,没有那么简单的头脑,他把事情反复思索,非要找出几点罪行来说服亦摄斯连真不可,但越是如此,越觉得反而是自己罪孽深重一样。

    亦摄斯连真哈哈大笑:“你舍不得杀自己,又凭什么要杀我?我之前和你一样,也是如此多的顾虑,如今决心做个魔头,反倒轻松不少。”

    此时他将发方才吸进的脑浆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啰嗦下去,迟早要被陆崖杀死,说罢双手一分,大吼一声,五十多个木桶应声而碎,血水四溅,喷洒得到处都是,五十个喇嘛顿时血肉横飞。亦摄斯连真跃过拦阻陆崖的一群和尚,如风一样奔向南扑来,“小南,跟我走!”

    陆崖再不肯叫身边之人受到一点伤害,忙把向南拉过一旁,同时右掌一招火神掌,打向亦摄斯连真左肋,哪知亦摄斯连真一扑乃是虚招,左手抬起,甩出一道红烟,陆崖忙撤掌捂住向南口鼻。左脚飞出正中亦摄斯连真小腹,将他踢起一丈多高,亦摄斯连真已经是半个魔人,被踢一脚却不如何疼痛,反而顺势跳出地窖。回手又是两道红烟,趁陆崖向后退却之机,用脚把石板盖住。高声道:“我去啦!”片刻功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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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下)心犹豫是对是错
    陆崖用力推了两下石板,纹丝不动,知道这石板有机关。此时地窖内四处都冒出红烟,红烟渐渐在地窖内弥漫开来,那些和尚在地窖内,也来不及冲到地窖门口,闻到浓烟不住地倒下。

    陆崖不动衣袖,内力喷发,不叫毒烟靠近,但地窖内的毒烟越积越多,他虽然暂时无恙,但向南却有些吃不消了,虽然拼命屏住呼吸,但也挨不了多久,她冲到地窖门口用力敲打石板,哪里能撼动分毫?一张俏脸已经憋得通红,拉住陆崖的衣服,不住地摇头,意思是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崖也知道此刻情势危急,向南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赶紧把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小嘴衔住,用嘴巴把自己的真气渡给她。向南紧紧搂住陆崖的腰,意识渐渐模糊,头上香汗淋漓。

    陆崖知道不能耽搁,猛然想起那老和尚推开石板之时有铜铃响动,他四下看了看,果然见墙壁周围有四个铜铃。他继续堵着向南的嘴巴,在向南的额头上沾了些汗珠,左手凝聚寒冰真力,将汗珠冻结成冰,再分前后左右,把冰珠弹向墙壁上的铜铃,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石板紧接着也咔嚓一声轻微响动。

    陆崖不敢怠慢,猛地向上跃起,右手向石板奋力一击,那石板冲天而起,陆崖顺势跃出地窖,身后红烟滚滚,他赶紧把向南推到一旁,石板正好落下,陆崖顺势用脚一踩。将地窖牢牢盖住,那些和尚已经中毒,多半是死了。此刻也顾他们不得。

    陆崖见向南已经昏迷不醒,用在上学到的方法,右手抵住她的前胸,不住按压,又口对口将真气渡过给她,过了好半天,向南这才幽幽转醒。忽然发现陆崖又是按胸,又是亲嘴,忙得不亦乐乎。心中顿觉一暖,干脆闭着眼装作不知道,任陆崖在自己身上折腾。时不时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瞧看陆崖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欣喜。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我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趁我昏迷占我便宜,但是他紧张的样子,让她觉得陆崖是真的关心她。

    她越是不肯醒来,陆崖越是着急,忙了许久,已经是满头大汗,忽然发觉向南心跳加速。呼吸渐渐急促,抬头再看向南的一张俏脸。虽然依旧通红,但却比方才多了一抹**之色,并非中毒症状。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故意在向南腰间捏了两把,向南怕痒,闭着眼睛拼命忍住笑意,那表情又是难挨又是舒服,可爱之至。

    陆崖见她如此,也觉得有趣,故意道:“这么久了还不醒,别是死了吧。还得再亲一亲才行。”

    说罢将向南抱在怀中又是好一阵亲吻,这次不是为了渡气,而是纯属拿她取乐了。吻着吻着,向南越来越是难耐,忍不住也轻吐香舌回吻于他,轻声哼着,一只小手竟然反抱住陆崖的后背不住摩挲。

    陆崖也觉得有趣,反而也不想停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树丛里的有人说道:“奶奶的,你们俩要亲到什么时候?天都快亮啦!”站在树丛里的付二探此时已经冲破哑穴,忍不住骂道。

    向南吓了一跳,赶紧继续装晕,舌头也不再吐了,暗想:真是羞死人了,还以为没人在呢。

    陆崖则才想起二师兄还在雪地里冻着。他把向南放下,跳入树丛,解了付二探的穴道。

    穴道刚解,付二探抬手就对着陆崖打了一拳,陆崖向旁一闪,哈哈大笑:“真对不住,忙着救人,把你给忘了。”

    付二探怒道:“你们俩就知道又亲又摸,却把我在这冻了半夜。那个亦摄斯连真跑了,你们也不去追,你要是不把我点住,我早就把他杀了。”

    陆崖笑道:“幸亏把你点住,否则你可就要被他杀了,他已经把自己炼成了魔人,恐怕你不是他的对手,而小南中了毒烟,我也无暇去追他。”

    付二探嘟哝道:“那妖僧就算不炼魔人我也打不过他,但总好过你,这个当口还有心情亲热。”

    陆崖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亲热,是给她渡气。否则她就死了。”

    “少来了,”付二探道:“我看她多半是装的,刚才还把舌头伸到你嘴里,我可全看见了,那样要算是渡气,为什么现在还不醒?”

    陆崖走到向南身边,在她腿上踢了一脚,“行了,别装了,二哥都看出来了。”

    向南闻听,心中又羞又气,好你个小淫贼,早知道我醒了。但戏演了一半,怎么好收场,只等陆崖再给她“渡两次气”才装模作样地醒来,否则要是被付二探回去和尹兰一说,羞也羞死了。当即继续装晕,一动不动。

    陆崖明白她的想法,定是不好意思马上就醒来,便道:“看来真是中毒不浅,我再给她渡气两次,应该就好了。”

    付二探却一把推开他,“想得美,你都亲了半天了,我现在冷得要命,要是亲嘴算是渡气的话,应该我上。”这浑人是说得出做得到,轻功也高,不待陆崖阻拦,他早一步俯下身去,要去给向南渡气。

    嘴还未到,先挨了向南一个嘴巴,付二探一愣神,向南已经一骨碌站起身来,“你好不要脸,师弟的女人也要碰。”

    付二探摸了摸脸道:“娘的,我渡气就不让,他渡气就行,早就知道你装蒜了。”

    “这次你倒学聪明了。”向南红着脸道。

    陆崖哈哈大笑,揽过向南的肩膀道:“你是我的女人了吗?”

    向南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接着把他推开:“就你最坏,死陆丫,小淫贼。”说完又觉得害羞,把脸埋进陆崖怀中,说什么也不敢再看那个“小淫贼”的眼睛。

    此时钟楼上鼓打五更,天就快亮了,因为漫天飞雪,太阳出来的也迟,三人又等了一会儿,算好了城门已开,这才信步出城,途中并无任何阻拦。

    他们三人都身负武功,向南虽然弱一些,却也跟得上,等到了翠竹林之时天已经大亮,陆崖忽见,翠竹林外马蹄凌乱,似乎有许多人到来,心中一惊,“兰儿可别出了什么事。”也不等向南和付二探,几个起落,穿过竹林,见大黄和行李尚在,唯独尹兰无影无踪,陆崖连呼数声也无人回答,他一脚踢开竹屋大门,却见一封书信用尹兰的银簪钉在墙上。
第111章(上)留血书疑窦杂陈
    陆崖拔下银簪,快速展开书信,上面写道:若见尹兰速来祁州五十里外城隍庙,晚到则等着收尸。信中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字体潦草,僵硬,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所写。陆崖将信团成一团,又撕了个粉碎。

    向南此时也跟了上来,“尹兰呢?”

    “都是你,叫你保护她,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陆崖拧着眉对向南吼道。

    向南道:“人家也是担心你……”

    “我会武功,有什么要紧,兰儿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今被人抓了去,生死难料。在中原除了亦摄斯连真和张桂还有哪个人是你的对手?你不好好在这里看着兰儿,跑到崇国寺凑什么热闹?要是兰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你……”陆崖连说了两个你字,却再说不下去了,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地在责怪向南。

    向南仿佛被泼了一瓢冷水,从头到脚都觉得冰冷刺骨,方才和陆崖的片刻温存被这盆冷水淋得荡然无存,“我怎么样?她死了你还要杀了我吗?”

    陆崖此时有些生气,因为尹兰的性命他看得远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金贵,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尹兰受到半点委屈。向南虽然和自己已私定婚盟,对他来说自也是十分珍重之人,但从感情上讲,她和尹兰比起来始终是稍差一些。尹兰一失,陆崖的心都快悬了起来,此刻也有些不太冷静,“我当然不会杀你。但也绝不会原谅你。”

    “原来在你心里我还是不如她,”向南委屈地留下了两行热泪,“我原本以为你对我和她是一样的。想不到终归还是有区别。”

    陆崖见向南哭了,心里又有些不忍,自知方才的话说得有些过火,便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信里说要我们速去祁州五十里外的城隍庙,晚了兰儿就有危险。咱们现在就去吧。”

    哪知向南也是个倔强脾气,被陆崖数落几句。觉得非常难受,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此时情况刻不容缓,陆崖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回到竹林翻身上马,直奔祁州而去。付二探在后面紧追不舍。“老四,等等我!”

    向南听着马蹄声渐远,颓然坐倒在地,他应该来哄哄我的,哄一哄我,我就答应和他去了,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风雪席卷而入,吹得向南一阵发抖。白茫茫的天地间她忽然觉得无比的孤独,心想:若是没有了陆崖。我能去哪里?对了,我不信他不来找我。这么对我,要让他想死我才好,这个小淫贼。

    陆崖策马疾行,走到半路又将马匹带住,付二探三窜两跳地赶了过来,“跑那么快,你要累死我不成?”

    陆崖回头看了看,见向南没跟过来,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对付二探道:“二哥,麻烦你回去一趟,小南那个人性子烈得很,可别叫她到处乱跑。”

    付二探指着陆崖一阵坏笑:“你心里还是惦记人家,对不对?既然心疼她,干嘛还要说那些不相干的?要我说……”

    “快别说了,当我求你回去,”陆崖心中想,小南舍弃郡主身份跟着我闯荡江湖,确不该叫她受半点委屈,若她有个意外,我陆崖又对得起谁了?何况当时只是一时气话,向南与自己同甘共苦,彼此间情深义重,哪能放着她不管?尹兰是他的心,那向南就是他的肝,动哪一块他都疼,但这样的话没必要对付二探说。

    付二探嘻嘻一笑:“这就是娶两个老婆的好处,还是像我一样自由自在的好啊。”说罢打了个跟头,撒脚如飞向翠竹林奔去。

    陆崖见付二探走远,忽然有种神不守舍的感觉,怎么从大漠回来之后,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呢?他心里默默祷告:兰儿……小南……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大黄风驰电掣一般向祁州飞奔,地上雪花被带得腾空弥漫,久久都不落下。等到了城隍庙,陆崖飞身下马,也顾不得将身上的浮雪抖落,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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