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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异世魔女入红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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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敢对兰儿出手,就是死,她也不会放过他。

荣国府,她半分不稀罕,如今她院子里的吃穿用度,也是用的她自己的嫁妆,至于以后,哼,盛极而衰,荣国府不定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对于贾兰那个孙子,当时王夫人也是喜欢的很,奈何李纨是个厉害的,立誓守节,为此,就是皇上也曾口头夸赞,贾母跟贾政挺着,王夫人也不好将贾兰抱过去自己教养。如此,这王夫人心中也存了气,对着贾兰,也没了一分喜爱,只将他当作李纨的儿子,却是忘记了,他也是贾珠的儿子。

“好了,你走吧,整日里哭哭啼啼的,没得招来晦气,珠儿就是被你扫把星害的,你还想给我招来晦气不成?”王夫人很是见不惯李纨这般作态,哭哭啼啼的,好像她是什么恶人似的,跟那贾敏一样,娇柔造作,怪道狐媚的珠儿连她这个娘的话都不听。

好在她还有宝玉,这个有大造化的儿子,以后,谁不高看她几眼。至于贾兰,跟她娘一条心,纵是对他好,保不齐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还跟宝玉挣家产呢。这荣国府,所有都是宝玉的,就是贾兰,也别想染指。就算他名正言顺又如何,有她在,想出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此,王夫人心中得意,却没发现李纨离去时愤恨的眼神。

荣国府大厦倾倒,自然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这其中的一砖一瓦,好些还是王夫人自己造的孽,至如今,身在局中,犹不自知罢了。

这日,李纨少不得抱着贾兰哭了一场。

如此,荣国府瞧着又平静几日,一日,去贾母处晨昏定省过后,众姐妹倒是被王夫人邀着去她院子里玩会儿,瞧着王夫人慈眉善目的,可那眼神散发的可不是善意与慈悲。

只怕,这也是一出鸿门宴呢。

迎春玩味的看了眼王夫人,这人,可是扫了她好几眼了,难道,今日专门是为她设的局?

众姐妹敏感的察觉氛围有些不对头,一个个都乖巧的很,也不敢说话逗趣,就是探春,也没了往日的玲珑手段。

让丫鬟拿了零嘴茶点,众人落座,王夫人笑道,“瞧瞧,这府里风水就是养人,看看,一个个长得跟个花骨朵似的。”

贾探春鼓足勇气,笑道,“还是多亏母亲的照拂。”一句话说完,见王夫人也不接话,众姐妹也是沉默不语,顿觉的尴尬万分,忙喝茶掩饰。

迎春观察王夫人好一会儿,看来,还真是冲着她来的。

“你们好,我也就放心了,就怕你们小孩子不懂事,瞎掺和出主意,到后来害了自己,可不就得不偿失了。”王夫人亦有所值,迎春淡淡一笑,估计是贾环一事吧,也难怪昨日听说贾环不敬嫡母,让王夫人给罚的在屋子里抄写孝经,连去家学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到底是谁将她说的话告诉王夫人的,那日明明没有察觉到有奴才经过。

王夫人说了好些似是而非的话,林黛玉听得惴惴不安,惜春是面无表情,贾探春是满脸恭敬,迎春则是嘲笑不已,倒是让王夫人一愣。

这大房的丫头还真是长了胆子了,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女,还当自己多么金贵不成。

“这是新得的养颜补血丸,最是适合你们这些丫头,补血美容,对身子好,之前特意跟太医要的,你们拿下去服用的看看。”王夫人笑着说道。

回了自己的屋子,打开白瓷瓶一闻,还真是补血药丸,活血化瘀的,吃了一颗,却原来,内有乾坤,这药丸外边看着无碍,内里却是有些霉了,一般人混着水整吞怕是察觉不到。这样的药丸,吃多了反而对身子不好,反而越养越差,且林妹妹脾胃弱,脾胃气滞,熟地黄等且要配着白寇,陈皮,木香等服用才好,行气后才易消化。

轻声交代王妈妈几句,让她跟林黛玉说,只说这养颜补血丸与她开的药方相克,不宜共用。至于惜春跟探春处,还是王妈妈想了法子,竟是让她们二人院里的小丫鬟给偷了出去。不过是瓶药丸,两人倒也没有声张,毕竟,今日二夫人有些不对劲,二人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事。

用晚膳时,迎春看着一桌子菜,不少都是大寒之物,不动生色的吃着性温的素菜。林黛玉她们尚小,倒也无碍,只是她去年就已经来了月事,却是不宜多食的,长年累月下去,怕是与子嗣有碍。

王夫人一旁服侍着贾母用膳,见迎春总是避着吃那些大寒之物,轻声道,“老祖宗,这螃蟹还是庄子上送来的,新鲜的很,黄多肉厚,这个季节,正是吃螃蟹的好季节。您尝的可好?迎春,探春,惜春,你们也尝尝,玉儿脾胃弱,少吃,尝尝鲜,却是不可多吃的。”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道,“很是很是,还是你想的周到,玉儿少吃些,宝玉,探丫头,你们多吃些,我年纪大了,多吃也无碍,弄碟子醋加上蒜泥,一人分一个。”

立马有小丫鬟将配料放好,迎春淡淡道;“多谢祖母厚爱,只是这几日我小月要来,倒是不能多吃的。”

贾母一听,点了点头,倒也没在意,王夫人却是脸色一僵,笑道,“二丫头懂的倒是不少。”

“还好。”迎春淡淡道。

王夫人一僵,心中暗恨,待到了晚上,就让周瑞家的下去安排,总得给迎春点教训不是。

对迎春而言,王夫人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她并不放在心上,但也烦人的很,想着这王夫人还真是闲的很,待午夜时分,众人睡去,迎春换上夜行衣,蒙了面,两三下进了王夫人的屋子,吹了无色无味迷香,打开门,堂堂正正走了进去。

往王夫人脸上散了点药粉,又将她梳妆台前首饰,柜子里藏着的银子,床垫下藏得银票全部拿走。

扫了眼王夫人的屋子,迎春总觉得有些怪异,看来,这屋子内有乾坤,这次暂且不管,日后慢慢收拾就是。

待迎春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妈妈吓得瘫软在地上,迎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姑,姑,姑娘,你,你,你,你会飞。”王妈妈惊讶的看着迎春,天啊,她只以为自家姑娘本事高,没想到还会飞,那不是九天玄女。

“恩,晚了,休息吧,记住,我今晚哪儿也没去。”迎春淡淡道。

待王妈妈走后,一个纵身,将银票跟银子藏在了屋顶上。

这具身子,还真适合练武,堪堪一年不到,有这等功力,倒是不错。再过些日子,倒是可以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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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早,迎春看了眼银票的数额,啧啧,加起来竟有一万两,加上银子头面首饰,共有一万五千两左右。看着手里的银子,倒是可以置办些产业,既然重活一世,怎么着也要活的精彩,活的奢侈些。

“姑娘,姑娘,不好了,二夫人院里遭贼了。”司棋跟绣橘一脸紧张的跑了进来,道。王妈妈站在一边,看了眼迎春,身子一抖,什么话都没敢说。

“哦,是么。看来二夫人有的忙了。”迎春淡笑道。

“姑娘,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这可是遭贼啊,万一那些个贼人跑到咱们院子里来,那可如何是好。”司棋剁了下脚,不满道。姑娘以前是万事不管,如今是万事不怕,唉,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怕,怕什么,难道怕贼人中了我的毒针,丧了命不成?”迎春好笑道。这两个丫鬟一个稳重,一个机灵,都比前世那些宫女有生气的多。

司棋一愣,“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姑娘,那我去打听打听二夫人那儿的事了啊。”迎春一点头,拉着绣橘就出去看热闹。

如今姑娘变的这般厉害,她们也就不用整日里跟着姑娘,生怕她被人欺负了。

“姑娘,二夫人院里,可是你。。。。。。”司棋绣橘一走,王妈妈搓着手,有些不安道。若真是姑娘,那可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这二夫人可不是个善茬,姑娘怎么上跟着跟二夫人作对呢。

“怎么,妈妈可是怕了。”迎春喝了口茶,手肘撑着炕桌,侧脸倚在手背处,淡笑道、

“哎呦,我的好姑娘哎,你怎么惹上那位了,慈眉善目的不一定就是菩萨啊。”王妈妈急得团团转,手心上满是汗。

“恩,我知道,你也不必担心,下去吧。”迎春摆手道。王妈妈无奈,只能退下,而后向几个相交的姐妹打听打听。

王夫人处

面上蒙着淡紫色面纱,一双眼睛全是冷意,屋子里跪满了奴才,就是周瑞家的也跪在地上。

“说,昨日是谁进了我的屋子。”说着,一双眼睛如利箭般从人群中穿过。

今日一早,王夫人是被丫鬟惊叫吓醒的,而后去了铜镜处一看,竟是长了满脸的红疙瘩,密密麻麻的,看的她自己都是一阵冷战,忙让丫鬟喊了太医过来,再低头却发现妆奁里的首饰一件不剩。王夫人一顿,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头晕脑眩,手脚冰冷,立柜里的银子,床垫下的银票都不见了。这些银子可都是给元春的啊,一万多两,就这么没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开一个大大的口子,风呼拉拉的吹过。

王夫人怒极,也不禀报贾母,将她院子里的奴才全部招过来,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严加拷问。特别是守夜的丫鬟,更是被人押着胳膊跪在地上。

“夫人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小丫鬟金钏哭着求道。

王夫人自是不信,拉着她下去就是一顿板子,而后扔在地上,屁股上渗出了血来,王夫人面无表情,阴沉着脸道,“说,到底是谁弄的鬼,赶快给我站出来,不然让我知道了。一家子都落不到好。”

底下哀嚎声一片,却是没任何人站出来。

这边动静实在是大,贾母那儿不一会儿就接到消息,听奴才说,王夫人在院子里处罚奴才呢,气道,“糊涂东西,糊涂东西。”而后拄着拐棍就往王夫人这边赶去。

她们这种人家,但凡有个风水草动,保不齐,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外边还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这个蠢妇,做起事情来,也不知道想想宫里的元春,想想宝玉,想想政儿。

到了院子,见地上跪了一院子的奴才,狠狠的用拐棍敲了敲地面,对着周瑞家的道,“你们且退下,对了,这丫鬟,找好点的大夫看看,再去琏二奶奶处取五十两银子给她们一家,好好的补补,等休养好了再到府里办差。”

周瑞家的听此,连忙带着众人退下,屋子里也就剩贾母,鸳鸯跟王夫人。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心中憋火,只恨这老不死的总是坏她好事。

众人离去,贾母对王夫人也就不客气了,道“你这蠢妇,嫌元春在宫里过得太平不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你这般劳师动众。”纵是有什么事儿,也该私下里查探,这蠢妇,这般明目张胆,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知道内情的,会笑话她们连个奴才都管不好,不知道内情的,还不定以为她们这主子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不管奴才生死呢。

贾母越想越气,她做了一辈子和善人,谁在外边不喊句老菩萨,荒年大旱的时候,更是经常在街上布衣施粥,从没这般对待过府里的奴才,若她跟这蠢妇一样,这赖嬷嬷能有这般忠心。她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善名,都要被这蠢妇给败坏干净了。

纵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冷静,私底下查探,哪家妇人跟这蠢妇一样,光明正大,不要脸面。

贾母心中有气,对着王夫人是半点不客气,唾沫横飞,拐棍直杵地,王夫人诺诺点头告罪,心中却是愤恨不已,待贾母骂完后,王夫人才道,“不是媳妇故意这般,而是昨夜,我这院里竟是遭了贼,预备给元春的两万两银票和一万两碎银子是一点不剩,还有媳妇的一些头面首饰,那都是今年春新打的。媳妇丢些钱财倒也不怕,就怕那贼人胆大妄为,到时候去了母亲院子里,到时候母亲也丢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贾母一听,“什么,竟是丢了银子,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丢了三万两,你这蠢妇,把银子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作甚,急等着贼人惦记不成?”头开始贾母还不怎么担忧,但想着那贼人若真去了她的院子,那还得了,没了银子,就她这两个媳妇,还不把她给吃了,如此,哪里还能淡定的了,只痛恨这王夫人不早些将事情告诉她。

王夫人见贾母面带忧色,心中畅快,“母亲不知那贼人是如何奸诈狡猾,媳妇都藏的严严实实的,却还是找到了,因此想着,会不会是府里出了内奸,因此才有刚才那么一出。”

贾母沉着脸道,“这事是该严查,鸳鸯,你去将琏儿奶奶喊过来,若是这府里真有那吃里扒外的东西,纵是我心慈,也是不能容忍的。”鸳鸯听此,忙去请琏二奶奶过来,因着事关重大,脸上的表情也比往日沉重了些,王熙凤见此,眉头紧皱,一早也听平儿说二夫人院里遭了贼,她原想着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过去看看,这会儿看来,这可不是件小事。

一路上,鸳鸯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王熙凤,特别是三万两银子的事儿,就是王熙凤也倒吸一口凉气,三万两银子,别看荣国府在外头瞧着光辉的很,但这公帐上,也就十万两左右,外头田庄基本上都入不敷出,也就时令的时候送些瓜果蔬菜讨讨老夫人欢心。想此,王熙凤眉头一皱,竟敢有人在她手里翻出浪花来,当她王熙凤是死人不成。

一路,王熙凤板着脸,横眉冷目,脚底生风,见了王夫人跟贾母,随便问了安,直接问道,“二太太,可有查出来,是不是府里奴才做的?”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我这原想查呢,只是这奴才们嘴巴紧的很,一个个都说不知道。”

王熙凤冷哼道,“太太心慈手软,我可没这么好性子,我倒要看看,一个个是镶了金牙还是银牙,钳子还撬不开不成。”三万两银子,亏的荣国府的就是她大房的,大房的也就是她的,竟敢有人从她手里偷东西,瞎了她的狗眼。

王夫人装模作样叹了几口气,还说了刚才贾母说的话儿,什么莫要太过名目张胆,以免别人闲言碎语,不慈不仁云云,王熙凤直接冷哼,一旁贾母顿时红了脸,咳嗽几声,道“好了好了,如今说这些有何用,凤儿啊,你赶紧跟你姑妈一道好好查查,不怕是府里奴才起了贪心,就怕是府外的人,也不知道跟哪位皇子有关。“

“太太,除了银子,你可还丢了别的什么东西?”王熙凤皱眉道,这事儿还真透了股邪味儿,这府里的奴才,纵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这么大笔的银子,小偷小摸是肯定的,但是三万两,就是放地上,还不定敢捡。

王夫人想了想,“没,我今早已经看过了,就丢了银子跟头面首饰。”

贾母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简单的偷银子的贼?

“太太,你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蒙了面纱?”王熙凤一时也理不清,再抬头就见王夫人脸上蒙了面纱,忙关心道。

王夫人摸了摸脸,咬牙道,“不过是长了疮,没什么大碍。”手轻轻摸了摸面纱,心里恨得不行。

“面纱揭开看看,什么疮这么严重?”贾母敏感的觉得王夫人这脸上的疮怕是跟那贼人有关,皱眉让王夫人将面纱揭开。王熙凤也顺眼看去,什么疮这么严重,竟是要蒙上面纱了。

第十八章

王夫人长的不差,胜在端庄,且她注重保养,身子虽有些微微发福,但皮肤白皙,瞧着也不比邢夫人大了多少。为了自己的皮肤,王夫人花了不好心思,可一觉醒来,满脸疮,她哪里能够忍受,也不肯让贾母跟王熙凤看,心中悲愤的恨。

贾母皱眉,这王夫人磨磨蹭蹭是为何,不过就是看下脸罢了,难道还会笑话她不成,不就是长个疮么,还戴个面纱。

“太太,张太医来了。”周瑞家的从外头进来,轻声道,脖子还缩着,这会儿也不敢太过显眼,生怕招了主子的怒火,少不得一通数落,借题发挥。

王夫人皱眉,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让周瑞家的请太医入内,而后将面纱解开,黯然道,“母亲,媳妇不过是怕吓着你罢了。”说完猛一抬头,吓得贾母倒退一步,王熙凤哎呦一声,忙去搀扶贾母,再抬头就见王夫人满脸红疮,大大小小,红的发亮,一个堆着一个,紧挨着长着,整张脸都已经面目全非,王熙凤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整个人浑身一颤。

服侍着贾母喝了口茶,压了压惊,坐在一旁,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见张太医走了进来,忙上前催着他过去给王夫人看看。

王夫人见贾母跟王熙凤神态,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变得骇人,今早起床之时,她好显没被吓晕,还是因着丢银一事,转了注意力。

饶是张太医见多识广,也被王夫人这一脸的疮给吓着了,上前把脉,其脉象看来,不浮不沉,和缓有力,身子骨健康的很,无奈,抬头看了看王夫人的脸,深思良久道,“夫人这疮,怕是湿热引起的,无碍,不过是排毒罢了,只这几日饮食注意,莫要吃辛辣油腻之物,脸上也莫涂胭脂水粉,想来慢慢就会消除。我这儿开几帖药,去湿热润肠道,一日两副,七日后再看看。”

王夫人皱眉,“太医,你可知为何我一下出了这么多疮,之前不过是一粒两粒,如今这般,我……”话语未尽,但众人也都明白,这般模样,莫说出去见人了,就是自己见了,怕也觉得害怕。

这时候,贾母坐在一边,微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只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这老二家的,莫不是招了什么邪物不成。

“夫人,疮逗等因人而异,就如同有的人,吃不得螃蟹等物,有的人则无碍,个人体质不同,表现出来的情况也不同,夫人只管调理好心态,莫要心火过望,不然,这疮一时半会儿就消不掉了。”张太医轻声道。

开了药方,细细交待底下奴才如何熬药,有那些禁忌,张太医才背着药箱离去。

王夫人一筹莫展,想着最近怕是要便宜了赵姨娘那个贱人,这心中就不满的很,眼睛一转,就想着如何收拾那小蹄子。

贾母实在是不忍心看王夫人这张脸,说了几句,就由鸳鸯扶着回了自己的屋子,又将迎春黛玉几姐妹喊去,这时候也只有看看那些花样的丫头,心里才能舒服些,不然,中膳怕是都用不下了。

“黛玉,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这些日子,你们也不要去跟二太太请安了,她身子不适,你们自己玩,知道么。”贾母搂着林黛玉,爱的不行,到底是敏儿的骨肉,瞧着都舒服的多。

迎春看了眼贾母,见她面带厌恶,不知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王夫人那张脸呢。不过,不管如何,想来那王夫人最近是没时间寻她麻烦了。

王夫人的确是没时间找迎春麻烦,就是找赵姨娘麻烦的时间都没有,头两天吃了太医的药,她脸上的疮倒是消了不少,但第三日就没有任何效果了,偏那日喝药的时候,贾宝玉从外头进来给王夫人请安,不小心看着了,竟是吓的晕了过去,醒来后,就有些痴痴傻傻,胡言乱语起来,还不肯让王夫人靠近,这一靠近,就说浑身痒的厉害,使命的抓挠,连手背上都抓红了,一条条红杠,贾母见此,忙气的将王夫人赶了出去,自己搂着宝玉又是吼又是安慰,还许下好些条件,又让迎春她们过来陪着宝玉,就是薛宝钗闻讯,也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王夫人一走,又来了这么些姐姐妹妹,贾宝玉一下子,什么病都没了,反而笑道,“只要姐妹们都在,我纵是生了再大的病,见着你们,一下就能活过来。”

贾母笑骂道,“又说什么荤话,什么病不病的,我的宝玉健康的很。”宝玉不以为意,反而看看薛宝钗又看看林黛玉,虽说喜欢林妹妹,但是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宝姐姐了,柔声道,“好些日子不见宝姐姐,宝姐姐越发出众了。”但想着薛宝钗日后是要去宫中的,心中顿又觉得无趣,叹道,“好好的姑娘,何苦去那样的地方争权夺利,殊不知‘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如此度过一生,无趣乏味。”接着还想说什么来劝解薛宝钗,探春忙道,“二哥哥真是,见着了宝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们这些妹妹不成。林妹妹,你说说,二哥哥是不是不公正的很。”说完亲昵的拉着林黛玉的手,娇俏埋怨道。但是只要留心一看,就能发觉探春刻意将身子侧着,反而将身后的林黛玉搂到了前面,跟贾宝玉近的很,见着了林妹妹,宝玉刚才那些话立马也忘记了,只忙急着解释道,“好妹妹,你可不能冤枉我,天地良心,我怎么着也不可能忘了妹妹不是。”说着还看了眼林黛玉,脸上也红红的。

这贾宝玉倒真是个风流性子,姐姐妹妹,一个都不忍得罪,左右逢源也不嫌累人。这人,若只是风流,倒也没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因着生母貌丑就害怕嫌弃,倒是让人心寒的很,这世上又有那个女人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若是红颜衰老,还不弃之如敝履,这样的人,说他善良还不如说冷血来的好。给人感觉,他谁都在乎,但事实上,谁都不在乎。想此,迎春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上前安慰了。

薛宝钗原先还因贾宝玉的注视得意,接着贾宝玉念了那宫词,半点不吉利,薛宝钗心中就有些不喜,虽感谢贾探春帮忙转移话题,但如此,仿佛她又比林黛玉矮了那么层似的。不过,她志在深宫,想来无论林黛玉如何比,也是比不过的。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小家伙玩的开心些,我这个老家伙回去躺躺,这一会儿腰就疼的很。探春啊,帮老祖宗照看好你二哥哥。”说完由鸳鸯扶着离开,但最后那句话却是对贾探春的肯定,探春心下一喜,脸上笑意更是带上几分,倒看得贾宝玉一愣,道,“三妹妹合该多笑笑才是,恰如那玫瑰吐蕊,艳丽的很。”

探春听此,更是捂着嘴巴直乐呵,那个姑娘不爱美,玩笑之际,林黛玉觉得有些不舒服,就走到迎春旁边坐下,就见着探春,宝钗还有丫鬟袭人在宝玉面前说话逗趣。

“二姐姐,你说,舅母会不会伤心,毕竟二哥哥这般。”林黛玉皱着眉头说道。不管如何,二舅母对二哥哥都好的很,二哥哥怎么可以害怕二舅母。古人卧冰求鲤,恣蚊饱血,哭竹生笋,二哥哥这般,倒是不大符合孝经上的说法。

迎春看了看疑惑的林黛玉,林黛玉如今还小,很多时候并不能分清善恶错对,想来,若是没有她从中搅局,跟宝玉朝夕相对,怕也不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吧。

迎春未语,惜春淡淡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因着那副皮囊罢了。”迎春见惜春这样,倒是笑了,惜春妹妹虽小,性子却冷的很,说话更是一针见血,不对人只对事,倒是很合她的胃口。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迎春竟是起了收惜春为徒的想法。

这还是迎春第一次想要收徒弟,自是要慎重考虑。

“好了,奴婢的好二爷,你这身子不舒服,还是休息会儿,各位姑娘,真是劳烦你们了,陪着宝二爷一块儿犯痴说话,定也累了,依奴婢说,休息一会儿的好,保不齐还有什么事情要弄,总不能一直陪着二爷说痴话。”袭人帮宝玉整了整被角,笑着说道。

薛宝钗贾探春等人听了,自是又说笑几句,宽慰宝玉几声,一起离去,宝玉觉得无趣,翻个身也不搭理袭人,袭人笑笑,柔声哄了好些话才作罢。心里却想着,宝二爷都病成这样了,几位姑娘还在那儿说笑,也不知道留点时间让二爷休息,赶明儿还得跟二太太说说,总不能一直这般由着二爷的性子。又想着王夫人此时此刻定是伤了心,在小书房挑了首新作的诗就去看望王夫人。

第十九章

这袭人原本名唤珍珠,是贾母身边的小丫头,因喜其做事稳重,细心,就将她给了宝玉,宝玉后改名为袭人,出自“花气袭人知昼暖”,为此,宝玉还被贾政数落一番,责其不务正业,日后定是荒淫奢靡之人。去了宝玉屋子后,更是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里里外外服侍的周到的很,不到一个月,竟是一刻也离不了她,就是王夫人跟贾母也多次夸赞她贤惠能干。

迎春听着王妈妈说着袭人过去种种,倒是觉得好笑,不过是个奴才,伺候好主子本是职责所在,到了这荣国府了,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一个奴才,竟是论起贤[汶网//。。]惠来了。

“姑娘,老奴还查到,就是前些日子贾环那事儿,好像就是这位袭人告诉二夫人的。听底下丫鬟说,那日花袭人在亭子上,远远看着了。过了些日子,就去了二夫人房里,两人在屋子里说了好半天话儿,出来的时候,还得了二夫人的赏赐。”王妈妈踌躇一会儿方道。

迎春皱眉,原以为是贾环小孩子说漏了嘴,倒是没想跟这袭人有关。

“我不过是跟环儿弟弟说两句话,这袭人怎么就敢料定是我教的贾环呢。”这事儿迎春倒也不后悔,只是没想到宝玉那般不成器,王夫人心胸那般狭窄,倒是找起她的麻烦来了。

“姑娘,有的事儿,本就是似是而非,姑娘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没人护着,自是任搓任撵,咳咳,奴才如今可是忠心耿耿啊。奴才的意思说,也没个主子护着姑娘,那袭人既讨了二夫人欢心,得了她的青眼,还表了自己的忠心。至于看没看见,这事儿并不重要,端看这告密的人能不能说。”王妈妈忙道,只说到一半,想着以前自己也仗着姑娘没人撑腰,使了不少坏,这心里一嗑噔,就差没抽自己几嘴巴子,让你这张臭嘴胡说。

迎春点了点头,却是踩着她去讨王夫人欢心呢。这袭人倒真个有手段的,瞧着说话温声细语,真正是没想到。

那头,袭人坐在矮踏上,一脸温柔道,“太太,这是前个二爷新作的诗,说是要给太太看得,这会儿竟是忘记了。这不,就让奴婢送过来。”

王夫人这会儿心中的伤痛还没全部缓解呢,当然,她自是不会怪自己唯一的儿子的,这心里恨的也是贾母罢了,只恨她将宝玉抱走,生生离间了他们母子之情,不然,依宝玉的性子,怎么着也不会变成这般。这会儿见袭人特意送诗稿过来,肯定是宝玉吩咐的,她的儿子,她就知道,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等没心没肺的。

袭人见王夫人眉头轻舒,心中松了口气,又说了好些话,沉思一会儿,方道“太太,有些话,奴婢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为了宝玉,如今少不得做回恶人。”这儿再无旁人,她自是放心的很。

“你且说来听听,若果真是为了宝玉,我自己不会忘了你的好。”王夫人淡淡道。

袭人腼腆一笑,道“宝二爷如今也不小了,奴婢私以为以学业为重的好,只府里姐妹众多,玩乐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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