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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异世魔女入红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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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人是不能念的,这不,王夫人刚想完,那头就有丫鬟来报,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合家进京,正在门外下车。王夫人听了喜不自胜,带了一干人,接出大厅。探春站在王夫人身侧,说着讨喜的话儿,惜春跟迎春站在一处,伸着脖子,很是欢喜,就是贾宝玉,心中也欢喜的很,又来一个姐姐,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跟林妹妹比来又如何,想着还看了眼林黛玉。林黛玉身子往迎春处躲了躲,也不知为何,林黛玉很是喜欢跟迎春在一块儿,迎春话虽不多,但她就是觉得安全可靠,比那嘴里调油的二哥哥好的多。

说来自打林黛玉入了贾母,跟贾宝玉同住碧纱橱,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合该言和意顺,亲密无间才是,可实则,林黛玉却多有躲避,一来,王夫人曾与她提了醒,二则宝玉摔玉之举,心中仍有余悸,三则,自来后,迎春多有关心,多次前去看望她,未曾与探春惜春一道。三春一处时,黛玉自是不与宝玉玩耍。三春走后,迎春又会特意过来陪她,与她说话,林黛玉只觉得她体贴无比,且这迎春不喜宝玉,每次宝玉进来,都被赶出屋子。如此,虽则一屋,但私下并无太多交流。且林黛玉尚小,到了新的陌生之处,对一眼看到的人物都有几分亲昵,当初宝玉摔玉,众人围着他转,只迎春站在一旁,还曾关心看过她一眼,心中自有几分不同。

迎春也不是天生冷情之人,只后来被亲人欺骗抛弃,才慢慢封了自己的心,去了自己的情。重活一世,结虽未解下,但到底环境不同,心境多少有些改变,虽也有些烦恼,但到底比前世少了不少冷箭,也不用再大大杀杀。说来,迎春并不喜欢武林,讨厌打打杀杀,反而羡慕闺阁小姐被人护着,不用看世间丑陋不平之事。也许是因为幼年被弃,心中有了执念。

不过,如今被林黛玉这般依赖,这感觉也还是头一回,虽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反感。

众人见了理,又去了贾母处,薛蟠还见着了贾政等人,得了话,就住在了荣国府的梨香院,千恩万谢后,搬去不提。

此后,姐妹们不是一块儿吟诗作对,就是看书看棋,再不就是做些针线,不几日,就好成一团。

这日,迎春从黛玉屋子走出,路过一处假山,听着有人说着话儿,也不知是谁,只听,“姐姐,快瞧,这是宝姑娘赏我的银子,足足有一两呢,当真是丰年好大雪的薛家,真正是富贵,扯下一个汗毛就够咱们吃一年的了。”

“妹妹真是好命,去给宝姑娘传话,哪像我,去了那仙子处,别说银子,就是一句话都没有,真是倒霉。”

两丫头接着又说了黛玉好些坏话,不外乎她小性小气,没得千金小姐的气魄。

若是在绝影宫,有这般丫头,自是割了舌头,断了经脉,赶出宫去。这荣国府,名声好听,内里却是乱的很,一个丫头也敢这般嚼舌根,若是以往,与她无关之事,自是不会出手,但说的是林黛玉,想着赠药之情,待那丫鬟张嘴说话时,迎春使出内力,将前次做的药丸扔其口中,另外一个丫鬟亦是这般。

走出不下几步,就听两丫鬟痛苦的j□j声。

回了屋,不一会儿王妈妈一脸憔悴的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着迎春,脖子一缩,身子竟有些颤抖,眼里也满是恐惧,跪在地上,嘭嘭嘭的就是好几下,实打实的撞在地上,不一会儿,额上就红了一片,但迎春不发话,王妈妈也不敢停。

“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两句话,鼻涕眼泪更是流了一脸,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当日半分嚣张之气。

迎春看着棋谱,仿佛没听见任何求救声,神情还是那般淡然,眉头更是皱也不皱一下。也许是这身子的缘故,重生后很是喜欢下棋,无法在武林中刀光剑影,在棋盘上大干一番亦是好的。

王妈妈见迎春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涌起的绝望都快要将她淹没,她还不想死,她的小儿也才姑娘这么大,她还没抱上孙子,她不要死啊。

待迎春研究完一个棋局,喝了茶,茶盏碰撞的声音将陷入深深绝望中的王妈妈一下子拉了回来,猛一抬头,就这么爬着爬到迎春身边,手想抓迎春的裙角,但又不敢碰,就这么伸着颤抖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姑娘饶命啊,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啊。”

迎春淡淡扫了眼王妈妈,将一粒药丸给她,“吃下吧。”王妈妈听此,忙颤颤巍巍的将药丸接过一口吞了下去。一阵千恩万谢,见迎春面上不耐烦,忙弯着腰出去。

与此同时,司棋跟绣橘正巧见外头走进来,见着王妈妈,司棋冷冷哼了一声,王妈妈如今心里全是恐惧,一哆嗦,就跑了出去。

司棋见了迎春,脸上全是笑意,兴冲冲跑过去,“姑娘姑娘,你昨日到底是怎么弄的,好生厉害,几下子就将那婆子给治住了,哼,那老货向来生了一双势利眼,瞧瞧,如今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当真是大快人心。”

说来,这王妈妈为何变得这般乖觉,这事儿,还得从之前说起。这王妈妈虽说被王熙凤关了一夜柴房还喝了几贴药汤下去,但到底贼心不死,毕竟迎春软弱了那么些年,还真能一下子就脱胎换骨不成,自诩为很是了解迎春的王妈妈自然是不信的,反而四处与人说迎春招了脏东西,怕是不干净,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狗血道符,若不是司棋挡着,一下子全贴迎春脸上了。本来王妈妈还打算泼狗血呢,但想想还是没敢,毕竟这个若真捅出篓子来,她估计也要遭罪,想想,还是没敢,想着这道符也能膈应人,毕竟这对名声可不大好。

这王妈妈当时心里那个痛快啊,她可是不怕迎春报复的,瞧瞧,上次就是将琏二奶奶找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迎春还是太嫩了,以为这样就能搬倒她,那她半辈子米白吃了。迎春以为找琏二奶奶就有用,却不知道上边还有个二太太,这二太太跟大房的关系,她这心里再清楚不过的了,偏大太太还不是个济事的人,琏二奶奶能帮一回,能帮一辈子,她可是个忙人,如今还来了个金贵的林姑娘,除了宝玉,谁没往后靠靠。

王妈妈心里盘算的好好的,就是那琏二奶奶来了,她连说辞都说好了,顶多骂一顿,不痛不痒,罚点月钱,她可不怕,这府里的奴才谁真指望这月钱过活,不都是看着主子手指缝里的好处?

只王妈妈千算万算,没想到此迎春非彼迎春,之前找琏二奶奶帮忙,不过是初来乍到,微不适应罢了,如今已过大半个月,内力修了一层,虽还不能飞檐走壁,但对付这狗奴才还是可以的。

王妈妈至今想想浑身都颤抖,当时她正得意,准备说几句风凉话的时候,就见迎春左手为爪,将她下巴一拉,右手指尖一弹,咔咔两声,嘴巴合上,有东西入自己嘴里,随之而来的则是翻山倒海般的剧痛,她咬着牙,看着面无表情的迎春,大声喊道,“救命救命,姑娘着魔了,估计招鬼了。”但肚疼难耐,喊出的声音并未穿到外边院子里去,再然后,迎春在下颚处点了点,她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着全身,王妈妈心中骇然,睁大着眼睛看着迎春,姑娘,怕是真招了鬼了。

“此后每晚子夜时分肚疼难耐,至七七四十九日后肠穿肚烂而亡。自然,你可以找人求救,只要那人可以救的了你。”迎春淡淡的说了这番话,起身回了屋子,王妈妈却是吓得当场失禁,却没心思羞愧,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想上前,迎春那冷冽的眼神,她又望而却步,只跪在门口拼命的磕头,心里却希望这不过是姑娘的恐吓罢了。

然后,每到子夜时分,就仿佛有尖刀在割自己的肠子,她连夜找了大夫,却是任何毛病也没查到,她家那口子还说她娇贵装佯,丢人现眼,她是有苦说不出。

第八章

自打这王妈妈吃了苦头,这心里对迎春是敬畏的很,平日里连眼皮子也不敢乱抬,更不敢跟司棋和绣橘二人呛声,再加上每日肚疼难熬,想死却不敢死,偏无论怎么求,迎春都无动于衷。

此次,王妈妈还真是长了性子,也没了胆子,对着迎春那叫个殷情周到,生恐迎春有任何不舒服的,这院子里的人,有样学样,见王妈妈都这样了,各个也殷情听话的很。王熙凤那儿差人看了几次,见迎春院里都好的很,也就放开不提,毕竟这府里的事儿多,她也不可能花费太多精力在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身上。

因此,迎春的变化,除了王妈妈跟司棋绣橘两个丫头,别人倒也没察觉多少,司棋跟绣橘恨不得迎春一下子能变的跟琏二奶奶一般厉害,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王妈妈倒是觉得肯定有大问题,但小命在迎春手里揪着呢,自然不敢乱嚼舌根,就是有哪个丫鬟敢乱说,定是一嘴巴子抽上去,好表表自己的忠心。

纵是王妈妈吃了解药,也不敢再对迎春不敬,司棋跟绣橘暗中高兴,迎春知道两丫鬟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本事感到好奇,但她也没有告诉她们的必要,因此,每日里照常练武,制毒,姐妹玩耍。

这日还是跟往常一样,迎春单独去见了林黛玉,如今这府里多了个薛宝钗,探春因着王夫人的缘故,自是多有亲近,惜春年纪尚小,探春拉着,也就一块儿凑个热闹。迎春向来话少虽姐妹亲近,却是个闷葫芦性子,去了也跟没去一样,因而探春也不多做要求。

迎春到了黛玉处,还未进屋,就隐隐听见泣声传来,迎春皱了皱眉头,她最是不喜人流泪,前世她就知道,眼泪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纵是眼泪流干也无法改变什么,人活着,该狠则狠,该毒则毒,眼泪,能得到什么?同情还是怜悯?

迎春转身就想走,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几分,正巧紫鹃端着盆从里头出来,见着迎春诧异道,“二姑娘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快些进来,好歹也帮我们劝劝姑娘,她身子素来娇弱,再哭下去,待会儿怕是又头疼。”说着就将铜盆随意给一旁的雪雁,自己上前扶着迎春就走了进去,林黛玉见着迎春进来,忙用帕子擦去眼泪,道,“二姐姐怎么来了,快些坐下,紫鹃,快倒些茶过来。”

迎春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单手撑桌,脸颊倚在手指背处,面上不带一丝笑颜,淡淡的看着林黛玉,愣是让林黛玉如坐针毡,不知如何是好。

当年的她何曾没有哭过,可哭了又如何?眼泪,不过是懦弱的证明罢了。

“二姐姐何故这般看着妹妹。”林黛玉到底被迎春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睁着大大的眼睛,手紧紧攥着帕子,微微有些不安的问道。

迎春直起身子,淡笑道,“妹妹这般梨花带雨,我自是看的赏心悦目,只我这儿也好奇的很,妹妹如此这般,心里就痛快了不成?或者妹妹哭一哭,什么事情就能解决了?”迎春最是不喜哭泣女子,说起话来也毫不留情,更不会顾及林黛玉是否能承受?

这世上,苦难的女子多的是,前世绝影宫的宫女谁不可怜,纵是她自己,也不是蜜蜂罐里长大的,倒是那贾宝玉,若为女子,倒是个十全人物,天生好命。

林黛玉被迎春这带刺的话语说的一愣,因着是林府独女,自幼身子娇弱,其母贾敏,其父林如海都将她当作心尖尖上的人物,哪里舍得她受半分委屈,后来贾敏身子病弱在床,林如海官务繁忙,林黛玉年幼,遇着事儿,最先做的自是哭泣流泪,黯然伤神,更何况林妹妹还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凡事想的比别人多了一成,又后来到了贾府,不敢多问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呆在屋子里,也有人将她比成了渣,她这心里自是委屈难受,偏还不敢在贾母面前表现出来,生恐惹了贾母不喜,添了麻烦,起了流言。

然,纵是身在贾府,林黛玉若是伤心泣泪,这身边的丫鬟也是好言劝着哄着,何曾有人如迎春这般,不哄不说,还直捅心窝,偏细细想来,还有三分歪理。

林黛玉擦了擦眼泪,见迎春不喜,咬着唇,一时无语,紫鹃一旁看了,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忙上前道,“二姑娘,您有所不知,这外边的婆子有多么嚣张,背地里将姑娘传成了什么样子,这不是白白侮了姑娘名声么。”想着迎春到底不能感同身受,才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迎春淡淡一笑,也不看紫鹃,这丫头忠不忠心暂且不论,只这处理问题就很有问题?嘴上抱怨骂两句有用么?

“林妹妹是什么人,那些嚼舌根的又是什么人,紫鹃姑娘当真是看的起那些个奴才,也不怕掉了林妹妹的身价,日后这些糟心事儿,莫要说给姑娘听,说了,林妹妹除了哭还能作甚,平白添了一肚子气,还伤了身子。紫鹃姑娘是老祖宗给林妹妹的,怎么,当初老祖宗就没发什么话不成?”迎春直接问道。

不过是个奴才,也能将自己给气哭了,这世的闺阁小姐当真柔弱。

紫鹃听迎春如此说,一愣,而后低头不语,当初老太太将她赐给林黛玉可不是单单服侍那么简单,自然也有话交待,当初服侍老太太,上有鸳鸯护着,下边姐妹又是一道儿的,几辈子的老奴才了,根连着根,拐几个弯儿还是亲眷,自是没受什么气,如今到了这碧纱橱来,本还以为能趁机成了一等丫鬟,长了脸面,可谁知,虽成了一等丫鬟,成了林姑娘跟前的第一人,可这府里的奴才却是不买账,受了一肚子气,跟姑娘说,讨个主意,却平白惹了姑娘一地眼泪,看的她心里急得很。可让她去为姑娘出头告状,平日给自己招了仇恨,这,让她如何做。

当初老夫人也有说过将林姑娘身边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她,但这奴才之间的事儿,她却不好说,自己家几辈子的奴才,很多婆子还是看着她长大的,背后告状,若是有人知道了,少不得一番波折。

她夹在中间,也苦闷的很,姑娘是个好性子的,相处下来,她也怜惜的很,因此才会气那些婆子不明真假,随口胡诌,可将此事瞒下,自是也有自己小心思的。

迎春见紫鹃皱眉思索,就知这丫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忠心。

所以,她最烦就是猜人心了,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忠心,只要敬畏她怕她就成,吃了子蛊,若有二心,肝肠寸断而死。至于真心,忠心,哼,她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不过是附加品罢了。

“林妹妹,你且好好想想,你这眼泪一不为爹娘而流,二不为兄弟姊妹流,可值得?”迎春说罢离开。

这世上人,谁不是在俗世中翻滚,想活着,活的好,首先就不能被自己眼泪给淹了。

林黛玉愣愣的看着迎春的背影,咬了牙,眼眶微红,到底没落下泪来,紫鹃张嘴唤道,“姑娘……。”话未说完就见林黛玉摆手,让其退下。

以前,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泪还有值与不值一说,这眼泪,不过是心情的一种宣泄,自然而然流出来的,她从未想过那么多。可细细想来,二姐姐说的又是对的,不过是不相干的人,为何要为之流泪?

二姐姐有这般想法,想来也是个可怜人,想着迎春的身世,林黛玉眼眶又是一红,终究没有落下来。只打心里想着,以后要多疼疼这外冷心热的二姐姐。

也罢,这府里又有几分人真心疼她,疼的人见了伤心,不疼她的看她哭泣,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她如何也不能让那些人称心如意。

想毕,林黛玉心中竟是起了十二分的勇气,又兼她本就是个七窍玲珑心,想起事情也比别人长远,细细想了迎春的话,越发觉得有理。此后若不是思家思母,倒是真的很少因旁人之事流泪动气,这心宽了,人也有了几分活泼,姐妹间聊天,逗趣玩笑也自在,瞧着倒有几分稚气,细想来,也不过是垂髫之年,哪里就有那么多心酸悲苦。

第九章

如今,王妈妈对迎春那叫个忠心,依司棋的话说,就是哈巴狗也没这么忠心的,虽面带讽刺与不屑,但到底这日子过的好了,她也不会白白找不痛快。想着,虽说自家姑娘还是不大爱说话,视棋如命,但到底不是以前那面团子,面上不露,但心里是有章法的,她也放心了。至于姑娘一身本事,做主子,谁没有几个**,只要主子能耐,管那些作甚。

王妈妈如今也乖觉的很,见迎春习武,她都会将小丫头打发的远远的,还帮她把着风,就想在迎春面前表表忠心,如今,她是真的怕了。

这日,迎春又练了一身汗,王妈妈那儿已经备好热水,干净的衣物都准备好,迎春泡在木桶里,倒是想念绝影宫的温泉玉池。洗毕,司棋跟绣橘忙上前帮着穿衣擦拭头发,王妈妈在一旁看自己帮不上忙,急得团团转,不住的夸赞道,“姑娘就是好看,瞧这头发多顺多黑。”“姑娘这肤色真好。”如此这般,倒是将迎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逗的司棋跟绣橘脸上全是笑意。

“姑娘,这会儿饿了吧,厨房里正炖着燕窝粥呢,我去给你端来。”王妈妈见司棋绣橘一旁忙着,自己也插不上手,说道。

迎春嗯了声,王妈妈一乐,立马小碎步跑着去了厨房,掀帘出去正好跟小丫鬟打了个照面,“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林姑娘,宝姑娘来了。”话音刚落,就听脚声走近,探春见迎春披散着头发,还微微散发着湿气,笑问道,“二姐姐可真是个干净人,这个时候就沐浴了。”

林黛玉皱了皱眉,“如今这天还冷的很,姐姐仔细点,莫要着了凉,身子受罪。”

迎春笑笑道,“不过是发了汗,觉得身子不舒服,过个水罢了,倒也不会受凉。绣橘,你且给众位妹妹弄些茶点过来。”

“史记有云,孔子沐浴而朝。如今这二丫头则是沐浴会姐妹了,我等如何担此大礼。探丫头,你说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要这般,不然岂不亏待了她。”薛宝钗坐在一旁,捂嘴玩笑道。

自薛宝钗入府,其貌莹润丰美,其行端庄大方,慷慨贤良,很得荣国府上下喜欢,就是对王夫人有意见的贾母见了她,也情不自禁夸赞几句。除此之外,这薛宝钗还是个才华横溢,很有几分咏絮之才,合府上下,也只有林黛玉能与其比肩。然,林黛玉胜在才情,薛宝钗胜在博览群书,每日里姐妹说话,都能引经据典,追本溯源,从诗词到歌赋,从琴棋到书画,如今,迎春不过是沐个浴,也能说到孔子去了。这左一句丫头,右一句丫头的,倒仿佛她这个寄宿小姐比正牌千金还高了那么几分。

两世以来,还是头次被人唤作丫头,迎春心中自是不满,茶杯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倒是吓了二春一跳,薛宝钗也微微有些诧异。

“薛姑娘是婶娘家的贵客,跟二妹妹也算是表姐妹关系,开开玩笑倒也无伤大雅,只我好歹也是大房正经的千金小姐,妹妹这一口一个丫头,我却是当不得的,纵是玩笑,也总有个限度不是,万没有踩着别人抬高自己的理。”迎春直接说道。若是前世,这般的人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但今生异世,朝代律法皆不想同,她亦不想再过漂泊的日子,只想在这荣国府中好好享享福,然而,这也不代表,她就是可以任人开玩笑的。自打这薛宝钗入府,这荣国府的姐妹都被比了下去,她也没觉得什么,但姐妹间玩闹,她总是一副吊书袋模样,着实烦人,且爱踩着别人抬高自己,别人她是不管,只踩到她头上来了,她断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迎春话音一落,薛宝钗满脸涨红,林黛玉张着嘴巴呆呆愣愣的看着迎春,惜春心中闷笑,只探春心道不好,忙上前打圆场道,“二姐姐莫不是误会宝姐姐了,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笑,哪有什么踩低捧高的事儿。呵呵,自家姐妹,玩笑玩笑罢了。”只探春一人说的口干舌燥,迎春不言,薛宝钗不语,倒是弄的她不上不下的,僵在那儿。

林黛玉眨巴着眼睛看了眼迎春,见她面上一派冷然,忙将眼光移到别处,不一会儿,又移回去看两眼,如此这般,心里却早已咬着小手帕扭了身子,只觉迎春姐姐厉害的而很,敢言常人不敢言之语,敢行旁人不敢行之事,果然,她就是个俗人,只知道将事情摆在心里,哪敢这般反驳,顶多最后自己生生闷气罢了。

迎春倒也不怕祸从口出,这薛宝钗跟荣国府并无实打实的关系,好歹她还姓贾,这事儿说出去,自己怎么着也能站住脚。再者,就是真出了事儿,闹了起来,她也有本事让一切归于平静。

这会儿正尴尬呢,就见王妈妈端了燕窝粥过来,服侍着迎春用下,迎春也不客气,探春见了,忙笑道,“这粥可真想,二姐姐饿了快些吃吧。”薛宝钗淡淡扫了眼王妈妈端来的燕窝粥,抿嘴笑了笑,道,“闽小记云:燕取小鱼,粘之于石,久而成窝,有乌、白、红三色,乌色最下,红者最难得,能益小儿痘疹,白色能愈痰疾。因为这燕窝最好的应是血燕,最是滋补养身,我那儿还有些上贡血燕,我也不大爱吃这些,若是各位妹妹喜欢,赶明儿让人送些给你们。”

探春听了,忙道,“宝姐姐就是大方,怪道这府里的小丫鬟们最喜欢在姐姐身边凑了。”

林黛玉跟惜春坐一块儿,相互咬耳朵,说着私密话,迎春吃完燕窝粥,倒是薛宝钗有了几分佩服,别的不说,就这忍功,也是万人所不能及的,若是命好,保不齐也能有个景秀前程。

薛宝钗话音一落,见只有探春一人附和,咬了咬唇,纵是她,难免也觉得有些尴尬,余光扫了眼迎春,这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虽说是公侯千金,但也不过是个庶女,在她面前拿什么架子。

惜春到底年纪小,听她们在那儿耍嘴枪很是无趣,拿着迎春的棋盘,就缠着林黛玉跟她来一局,虽说惜春善画,但旁的也不是一点儿也不会的,只不过没有作画那般精通罢了。

探春见了,忙也招呼着薛宝钗品鉴她写的字,如此,就见着林黛玉跟惜春斜坐在软榻上下棋,探春在临窗雕花木桌上练着字,薛宝钗站在一旁说着话儿,指点一二,迎春端着茶盏一旁看着,若不论那些小心思,光看着眼前这景,还真是怡目怡情。

众姐妹不过刚玩一会儿,那边贾宝玉就带着袭人匆匆跑了过来,见着迎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脖子一缩,但到底没有退回去,难得碰到这些姐妹一块儿,他纵是死也甘愿的。

袭人帮他拖下披风,贾宝玉埋怨道,“各位好姐姐,既然聚在一处,怎么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加了我,岂不更有趣些。”

探春捂嘴笑道,“宝哥哥可真是会自说自话,愣是将自己夸得没边了,咱们姐妹嬉戏,怎敢打扰宝哥哥做经济学问,咱们姐妹几个还等着见宝哥哥打马游街呢。”薛宝钗听了,亦笑道,“三妹妹今日倒是说了句正话,宝兄弟是个男儿,自该有一番报复才是,到时候也好光了荣国府的门楣,全了长辈的一番爱护之心。”

贾宝玉一听仙子般的宝姐姐跟三妹妹一张嘴就是那些个经济仕途,白白糟蹋了仙子般的样貌,心中不喜,当时脸色就不好了,直言道,“我最是不喜那禄蠹之类,每日里讨巧钻营,白白浪费了这一生。姐妹们这般好的样貌,可千万不要再说这样,免的脏了自己的嘴,污了别人的耳朵。”说着看了眼林黛玉,只觉得还是林妹妹最合自己心意,不会说那些糟心窝子的话。

贾探春跟薛宝钗一听,脸色一僵,探春还好些,毕竟也不是头次听宝玉说这种混账话了,薛宝钗却不然,之前只觉得贾宝玉这人温柔体贴,不似一般粗鲁纨绔,又有薛蟠比对着,薛姨妈夸赞着,自是对其高看一二,只今日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薛宝钗心中的热情一下子也冷了几分。

袭人一旁见贾宝玉又开始胡诌,少不得上前告罪,又拿着贾政恐吓贾宝玉几句,林黛玉等人一旁听着也没察觉个不同来,迎春一愣,而后抛开不提,倒是薛宝钗存了心留了意,此后高看袭人几分,此不必细说。

第十章

对于贾宝玉,迎春一直都没将他当回事,这身子的记忆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弟,她虽不赞同,但也与她无关。

贾宝玉这般的男子,说来也真算的上贴心,嘴巴甜,人也温柔,对姐姐妹妹们也关爱有加,与一般纨绔子弟相比,当真算的上乖巧听话,虽不喜仕途经济,但也有几分歪才,且生的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般好样貌,自是讨喜,又因衔玉而生,兆头好,这阖府上下,还真是没几个不喜的。

贾宝玉禄蠹一说一出,众姐妹刚才轻松的氛围都有些僵掉,见此,贾宝玉垂着头,很是有几分丧气,袭人见了,少不得跟探春一道儿安慰,又跟薛宝钗道了歉,瞧着林黛玉在那儿不说话,更是笑着道,“林姑娘,素日里你跟宝玉最好了,快些帮着劝劝他,不然他指不定钻牛角尖钻到哪儿去呢。待会儿疯了魔了,老夫人见着又担心。”

袭人含笑对着林黛玉说道,说完还扫了眼薛宝钗,这心中算盘打的啪啪响。

贾母的心思,袭人清楚的很,王夫人的意思,她也门里清,她不过是个丫鬟,也只能随风摆柳,两边都不得罪。

林黛玉听袭人说贾母会担心宝玉,虽不想搭理宝玉,但也不能真的一点都不管,打趣了宝玉几句,随手甩了下帕子,闻着帕子中的香味,宝玉当真是去了那疯魔痴病,笑着道,“好妹妹,你这是涂了什么香,真正是好闻,快些告诉我,赶明个我做了来,送你一份。”

林黛玉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说什么,就见贾母遣小丫鬟过来唤宝玉及众姐妹去荣禧堂说话,林黛玉自是走在迎春身侧,贾宝玉见迎春冷着一张脸,心中无趣,叹道,“原本好好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愣是变成了个冰疙瘩,一点儿鲜活气都没有。”

贾宝玉向来喜欢家中姐妹,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也各个如花似玉,各色性情都有,偏还真没有如迎春这般冷脸,不将他当回事儿的。自己也觉得好生无趣,倒是去了那几丝怜惜之情,暗忖,怪道这府里众人不喜她,这般模样,纵是惜花之人也冷了心肠。

见薛宝钗跟探春走在一块儿,贾宝玉忙上前跟着,走在二人中间,软语说笑,倒是逗弄的薛宝钗笑靥如花,如宝玉这般男子哄着,也不怪她心中有几分得意。刚才见贾宝玉对林黛玉那般,薛宝钗心中自有几分不忿,在她心中,林黛玉自是不及她的,偏宝玉待她与众不同,她心中自是憋闷,有一较高下之意,这会儿宝玉弃了妹妹跟了姐姐,她如何能不得意?

待去了荣禧堂,贾母见着宝玉跟黛玉,拉着二人坐在自己身侧,还不时将两人手掌放在一块儿握在自己手里,道“宝玉,今个可没有跟你林妹妹杠货吧。”林黛玉这会儿羞红了脸,底下众人见了,虽心中觉得不妥,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心中暗想,二人年岁尚小想来也无碍。贾宝玉倒是乐得很,只觉得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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