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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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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禹,让叔叔抱抱好不好?”
在她有点苦恼的时候,身旁男人大手一抱接走了小孩,一改刚才不太好的脸色,轻轻哄着小家伙,刚才还说着最爱姨姨的小鬼果然是墙头草,马上忘了刚回台湾的姨姨还在一旁,就和帅叔叔玩得不亦乐乎。
腿上一轻,揉着又酸又麻的大腿,若有所思看着身旁的男人,那和乐融融的样子,这在场的人怎么看都像是家庭聚会,怎么就多一个他还这么和谐呢?
吃完饭小又禹就想睡了,又抱又哄好不容易乖乖入睡,被路峋抱在怀里,他们也就说要离开了,有个小孩在实在不方便,放弃掉很多夜晚的生活,不过对局中人而言却是甜蜜的负荷。
她说她和姊姊姊夫一起回去就好,他却说行李衣服都在他车上,他送她回去吧,想到不管是要搬行李还是让他再跑一趟都挺麻烦的,小小犹豫一会儿她就答应了。
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四周甚是宁静,昏黄的灯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看着两个黑影越来越近,最终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一只手揽上她的肩头,不顾微微僵硬的娇躯,他神色自若地说:“天冷了,走快一点吧,凉了不好。”
她是想抗议的,被他这么搂着,感受他所传递的体温,甚至还能感觉到湿湿热热的鼻息吐在他颈间,浑身都暖暖的,哪会冷?
她刚刚怎么没有觉得从停车场到餐厅有这么远?好不容易到车边,他却没有放开肩上那只手的意思,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他像是隐忍许久,紧紧搂着她。
倾尽一生,只为这个拥抱,她没有反抗,只是用力吸了几口气,伸手环上他的腰。
只有抱在怀里才是真的。
☆、CH7…1 相拥
回到商家大宅时已是九点多,许久不见的管家爷爷满是欣慰欢迎她的归来,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拥抱,对她而言在她的童年管家爷爷几乎就是半个爸爸的角色,很亲的亲人。
管家爷爷说爸爸还没睡,她便放下行李走入书房,看着晕黄灯光下,带着老花眼镜的爸爸还在看着厚重的专业书籍,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情在流窜,走上前喊了声爸爸,就像小时候那样,拥住白发苍髯的父亲。
这些年他们也不是没有在台湾以外的地方碰上,甚至农历新年商父会到苏黎世和姊妹一起过年,但在这住了十多年的房子,感觉又是不一样的,多了一股熟悉的感动。
商父看着这终于要回台湾的女儿当然是高兴的,拉着她问在国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她知道父亲盼她回来盼太久了,当下心一热,也就承诺不走了,要一直留在台湾。
她和父亲拉着手促膝长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娇娇的耍赖,可商父最吃的就是小女儿这套了,从小到大无往不利,看着女儿亭亭玉立,却依然还是他心中那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疼着的宝贝,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在商场上如斯精明,怎能看不出来女儿是在故意讨他欢心装做天真?只是他真的很高兴,在他心中她一直都是那个睡醒看不到他就会哭的小女孩。
和父亲说说笑笑,走出书房已是十一点半,夜深了,屋子也寂静无声。
走上二楼那间睽违四年多的房间,一开门没有扑鼻的霉味,崭新洁白的床单、光亮无尘的桌面,看得出来被打扫得很好,而且空气中还有一股她很喜欢的香味。
床软软的,还有家的感觉,躺在上头有几丝说不出的宁静,绕了几万里路,还是这里最好。
可能是因为下午在车上睡过了,现在反而没什么睡意,精神可好着,脑袋转呀转,眼睛骨碌碌的。
躺在床上看见壁上那个吊灯,有些记忆随着四年的尘封拥上脑海,她是记得的,那个她和他在IKEA一起挑选的壁饰,当时她亲昵地勾着他,还换想过他和她的家的雏形。
坐起身,视线直直对到了深褐色的原木柜,过了那个多年她还知道里面摆着什么,左边那一格是他送过的卡片,右边那隔则是摆着他买给她的礼物,甚至楼下厨房吧台上的高脚杯有好几组都是他买的。
她的屋子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想起那男人她的情绪很复杂,有点苦恼,她没想过一回来就碰上他,也没想过要和他逛街、吃饭甚至是拥抱,可是面对他强势的决定她却没有什么,只是自然而然的答应,他身上的那份熟悉感,让她难以拒绝,甚至可以说她还是眷恋那一份往日情怀。
如果这么对她的其他男人呢?如果他是这么对其他女人呢?她不敢想那个答案,也无法厘清自己到底想要怎么做,兜兜转转他们又遇上了,可是谁也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谁,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用一种熟稔的态度面对她,一如以往的好,甚至更甚,她不是没看见他眼底的宠溺和疼爱,只是很茫然。
他一直是她心头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可是又没有勇气重新开始,她知道这是四年后,他们都长大了,可是谁能保证失败过的两人不是注定?他是真的心里有她,还是一种愧疚?或者是别有目的接近?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夜无眠,爱与被爱的问题深深困扰着她,直至天蒙蒙亮,她才有一点睡意,悄悄在晨光中入梦。
迷茫间醒来,房间还是昏昏暗暗,初冬的早晨没有太阳。兴许是空调开太低,也许是刚醒来,她止不住一阵哆嗦,又拉了拉被子,那样子,分明还在半梦半醒间。
不知今夕是何夕,她甚至有些疑惑她身处何方,那记忆中的气息让她有些迷茫,这究竟是苏黎世、四年前还是男人的家中?
“会冷吗?”
冷不防轻柔的低嗓扬起,吓得她愣了愣,这才看见那男人姿态优雅双腿交迭,正好整以暇坐在贵妃椅上,目光凝视着她,满室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偏着头,看到那人是谁,放下紧绷的戒备,有些傻气的问:“你、怎么在我房间?”
男人很满意她的反应,她是信任他的。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间尽是柔情,“冷不冷?”
男人答非所为,她还傻傻点头回答:“有一点。”
男人上了床,重量的关系让大大的床一角凹陷,而没有预备的她顺着弧度,自然而然跌入他的怀中,他顺手接住了她,身体一使力,当她回过神来已经和他双双倒在床上。
皱着眉,这样好像有些不对。戳了戳双眼紧闭的男人,“喂,你干什么?”
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握在胸前,“睡觉。”
说着,另只手拉过棉被盖在两人身上,实实地盖的紧密,大手顺势搂上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放在胸前,像哄小孩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快睡。”
她还想说什么,但难敌睡意袭击,脑袋有点昏沉,遂扭了扭,在男人手臂间寻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走入梦中。再她睡着前,嘴又动了动,男人要贴得好近才听得见她的低声梦呓。
“多想一辈子就这样,暖暖的,久久的……”
当妳一醒来,发现躺在前男友怀里,妳会怎么做?报警吗?可是妳的腿还环上人家的腰,双手紧紧抱着他的颈,谁侵犯谁,有待厘清。
好吧,她想既然不知道是谁吃了亏,反正都是成年人就当作梦一场,醒来依旧完好如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罢。
所以她小心移开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深怕男人醒来的场面会有多尴尬,只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却不料所谓的莫非定律无处不在,才覆上那深了她几个色阶的手臂,她就感觉到男人动了一下──果不其然,抬起头对上的是那双深得看不进底的眸。
很好,他醒了。
有些不知所措,愣愣望着他。
可能因为彼此距离很近,能感觉到他吐出来的热气在她脸上晕开,染成淡淡的绯红,她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太过靠近、动作太过亲昵、地点太过暧昧,这很危险。
“早安。”恍若没察觉怀中的僵硬和尴尬,男人半玻ё叛巯裰汇祭廖搠械氖蓿焓钟纸Ы袅说悖袄返梦抛潘砩系南闫�
“早……”她讷讷回应着,心里却是狂啸,不是该讲这个吧?他们不应该这么和平道早安吧?这不是她家吗她是在害羞什么啦!明明面对其他人她是那么从容不迫,怎么到他面前就变成小媳妇了?
皱着眉,她决定拿出点主人的气势。推推他,“欸,放开手,我要起来。”
男人闻言,果真放开了一直揽在她腰上的手。但就在她欣喜若狂要跳下床的时候,一只大手摸上她的头,轻轻拍了几下,“乖,快去刷牙洗脸。”
愣了愣,她……被安抚了?
有些纠结走进浴室,刷牙洗脸的动作如此流畅,有些事情在日积月累的堆积,不用思考,已经融入血液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当她换好衣服再走回房间,发现床上还起伏着一个人的影,纯白色的被子,那乌黑的发更显醒目,发尾有点乱翘,不甚整齐,可是却揉合了那坚毅的肩膀曲线,黑与白,竟如此无违和感。
盯了他许久,久到自己都不好意思脸红了红,深深吐一口气,都几岁了,怎么还像十五、六的丫头那样青涩?丢掉那份犹豫,跪上大大的床,戳了戳他的背,“喂,起来,这里是我房间,快点出去。”
男人翻了个身,直勾勾盯着她,“妳都不好奇我怎么进来的?”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撇撇嘴,她到底有没有那么蠢。当她醒来看见不请自来的男人,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爸爸、管家是不可能让他进来,他也没那么厉害会解锁,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扇窗了。
对,他们是青梅竹马,就住在隔壁那种,而紧邻的两栋房子因为是同一期建案,为了讲求对称,这栋的右边是房间,那栋的左边就是房间,小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从窗户到过她房间。
问两栋房子有没有近成这样?原本是没有,只是就是那么巧,两栋屋主不约而同都为各自儿女的房间弄上阳台,所以加上那阳台的距离,只要身手好一点要到另一方是没什么问题的──至少那男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来去自如。
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后他又搬回了老家,回到以前的房间,明明昨天晚上是她目送车轿车离去。
动手推了推男人,有些不耐,“快回去你房间,不然我要报警私闯民宅了。”
手肘撑起身,还看得见他手上的结实肌肉,她无意识吞了口水,看着他喉头滚动,她觉得这样的情境太危险了,这男人几年不见,居然学会了怎么勾引良家妇女!
男人挑眉,“怎么?不是哭着让我陪…睡,还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说什么今天不上这张床就跟我没完没了?”
那是她小时候爸爸出差、姊姊不在,她怕一个人睡,才会让他陪着她好不好!额上青筋一跳,“你现在都几岁了?那是十岁以前发生的事好不好!”
“我把妳的话记了十多年,到现在还身体力行,估计未来我还会继续遵守承诺呢。”他懒懒地说,毕语还给她一个妖异的魅笑。
“管你承诺还是什么,滚出去。”不要说天涯海角、生生世世,承诺不是每个人都给的起,至少她要不起。
他又在她房里拖磨了好一会儿,不是打着马虎眼就是扯上别的话题,直到她和他说她爸爸今天去出差家里闹空城,她已经交代管家不要让任何人吵她,他才失望爬回自己房间。
真当她不知到他多渴望被抓奸在床?
他离开了以后顿时没了声音,安静的房子她蜷缩在床的一隅,她不是笨蛋,所以他知道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表达他的意思,甚至身旁的人也在帮他。
可是啊可是,如果她最后又和他在一起,那当初又何必离开。
男人、男人,当你捧着感情走到面前,有没有想过,她可还有勇气收下?
☆、CH7…2 乱红飞过
那日下午她闲来无事,便到路峋公司晃了晃,做她姊夫这么多年,还没走进台湾公司过呢。
她没事先通知姊夫,大公司那套规矩她是知道的,自然而然在柜台就被拦了下来,而且她和商以范长得并不相像,又这么多年未曾在台湾媒体上露面,谁知道眼前这看来年轻娇艳的女子是商家二千金、老板的小姨子?
好在那柜台小姐也并非第一天出来混,一点眼力还是有的,看得出来女子仪态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的韵味,自非等闲之辈。
想来可能是某某大官亦者大亨之后,便毕恭毕敬请她到会客室等着,老板结束会议就会告知她。
她走得不急不徐,倒有几分微服出巡的味道,东走走西看看,明明搭上电梯门一开就到的距离,硬是让她走成了郊游,走马看花,看着每个人的忙碌,她还挺自适的。
她的悠然和周遭氛围格格不入,还不少人停下手边工作给了她几眼,这不,麻烦可就上门了。
路峋公司挺大的,至少还没有小道走道只能让一个人过,她也没那么压霸走在正中间不让其他人过,可就有人眼睛长在后面,偏偏撞了上来。
“妳还好吧?”文件散落,她蹲下身替那女子一一拾起,她看见那女子捡着文件的手,光疗指甲华丽又漂亮,不过手背上有一些伤口,看得出来用了遮瑕,可是并不能完全遮掩。
商以嬿抬起头,不着痕迹打量着这女子,长的不是顶好看,可是眉宇间却有着一种媚态。
年纪大约三十上下,脸上下了不少功夫,很精致一张妆容,穿着一身时尚的红色紧身裙和黑色西装外套,可见职位颇高才不用穿衬衫窄裙,看得出来是一位很有手腕的事业女强人,无处不透露着自信。
“抱歉,我顾着看手上的文件,才撞着了妳,没受伤吧?”那女子率先开口,不是那小女孩的软呢,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很难不生出好感。
“小事,别挂在心上。”她同样投以微笑。
“妳是来找谁的吗?或许我可以替妳引路。”
“我找路峋。”怕人误会,又加了一句:“我是他的小姨子。”
女子恍然大悟,“原来妳是路总夫人的妹妹啊!有听路总提过妳,叫作以嬿对吧?但一直没看过本人呢,果然很漂亮。妳好,我叫李媗,不介意就叫我媗姊吧。”
虽是略略讶异李媗突然雀跃的态度,但仍是明媚一笑,“媗姊好。”
“找路总是吧?我带妳上去吧。”她本来想婉拒,后来想想她这么热情也就顺着她。
一路上李媗还和她介绍各个部门,而且每走到一个部门就发现看见她的人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媗姊,看得她啧啧称奇,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女子在公司能够如此受欢迎,是会做人呢,还是职位高得需要奉承?
总经理室外的秘书看见是李媗,便报告路总还在会议中,李媗摆摆说让秘书去忙,就领着她进了他办公室休息,和她东扯西聊,不得不说在社会上打滚了几年真的眼界不一样。
也幸好她在世界各国走走停停也看过不少人事物,还不算孤陋寡闻,两个女人还算宾主尽欢。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说声抱歉拿起一看发现是来自商以范的短讯,她在讯中说,在一家风评很好的咖啡厅预约了下午茶,让她过去,已经派了张曦威去接她。
喝咖啡好啊,吃下午茶好啊,可为什么一定要是张曦威来接她呢?
她大概猜到商以范要撮合他们,可是她觉得这种事就顺其自然,而且她没那种心思,也不想给他过多的期待,势必要和商以范谈谈。
略带歉意,她向李媗道别:“媗姊,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妳这么久。”
李媗倒是很大气地说不用介意,她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小小寒暄一会儿她就离开了。
走出商业大楼,果不其然看见那辆曾经接过她的车,走近确认没认错便坐近副驾驶座,拉上安全带才发现那男人一直在看她,她挑眉,表示疑惑。
男人扬起笑,那足以倾倒众生的阳光,照得她难以直视。“嬿嬿,我觉得妳今天更漂亮了。”
啧,什么跟什么啊。心里不断在吐槽,但表情仍是很镇定,模仿起他的语气说:“喔?我也觉得你今天──跟昨天一样。”
男人噎了一口,极其无辜看着她,“喔?跟昨天一样帅?”
无声叹口气,她不想这么下去了。
想起商以范的撮合行为、这些天相遇以来的无数次巧遇,还有此刻他意图不明的耍赖行为,她不迟钝,真的。收起嬉戏,“我们谈谈吧。”
“妳想谈什么?谈天文地理、聊商业股市,还是……”
“──张曦威,”打断他的话,很认真和他说:“我们谈谈。”
一时间两人的沉默有些压抑,盯着对方,各怀情绪。
“好,谈谈。”他说。
一路车上除了中间她打通电话给商以范告诉她自己有事不过去外,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脱去那层欢乐的假象,她赫然发现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剩下。
有点沉重的氛围在蔓延,她不喜欢这样子凝重的感觉,却发现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开车带着她到郊区一处颇静谧的湖畔旁,不是假日,又是上班时间,整个湖只有他们俩。他不发一语下了车,留给她一个难以揣测的背影,远方波光粼粼,只要轻轻触碰便激起千层涟漪。
靠在他的车上,迎着冬风吹抚,皮肤有点刺刺痛痛的,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倚着栏杆,一瞬间她怀疑起自己决定摊牌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抿了唇,她还是开了口:“曦威,我不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是真的已经结束了。”
“或许你追忆的是记忆里的我或我们,可是过了就是真的过了,那些人那些事就只是过往、曾经。你带我到百货公司、你学着小时候爬窗,你是想表达依然如故对不对?可是时间没有等谁,这是四年后,没有谁还跟以前一样。”
当岁月这样如细水般流过,最后留下的总是只有过往。
哪怕紧紧抓着那份曾经的感动不放,光阴如水,一切被磨成沙装在沙漏里,滴滴点点流逝,不论双手如何紧握都不再收得回。
男人依然背对着她,却是很坚定地说:“我们没有结束。”
她一愣,“我们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
男人转过身,眼神幽幽看着她,“不,四年前妳只是什么都没说就逃到国外,我只是没有去把妳抓回来,这并不是结束。时间在走,我们也在往前,妳学成归国、认清自己要的是什么,于是我们相逢,把故事继续说下去,这样有什么不对?”
当时的他自认还没把问题处理好,所以没有留下她,也觉得彼此都需要时间,只是四年超出他想象的长,也没想过她会那么快就要把话谈开。
这时才有点后怕,是不是四年的时光她心中进驻另一个人?是不是她心中再也没有他的位置?是不是她是如此间觉的要和他划清界线?
“可是牵手是双方的事,分手却是单方面的动作。我不想淌这滩浑水,我不想再和你有朋友以外的纠葛,你懂吗?”她音量有些大,甚至是激动。
当她决定离去,就是不要了这一切,他的明天、他的快乐、他的幸福都和她无关,她是真的怕了,怕了一颗赤裸裸的真心再次被遗弃时,她需要多少个夜晚哀悼逝去的爱情。
男人逐步走近,抓起她的龋璺旁谒淖笮姆可希稗研淖晕剩瑠呎饫镆坏愣济挥形业挠白樱俊�
他的手掌暖暖的,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一股悸动四处窜流。
咬着下唇,她幽幽地说:“可是阿威,有时候并不是还喜不喜欢、爱不爱就能解决一切,我们失败过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的失败?你没有办法确认经过这些年,我们是终于有厮守一生的勇气还是时间让我们渐行渐远?”
“妳不尝试,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
她感觉到矛盾撑得她快要炸开,她以为四年改变很多,但有些东西一如既往;她想抽离,却又难以自拔深陷;她以为自己抛弃了过往,那些回忆却又深刻存在她脑海。
就连想挣脱开他的桎梏,都眷恋着掌心的温度。
──她放不开。
爱他的冲动和逃离的鼓动在拉扯,风吹过,停了,续了,又停了。
“我不知道如果最后的结局不是我们期望的,我是不是可以承受得起、我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是不是还会发生。”
能有一个刘葳,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说穿了当年还是留下了阴影,在都出了社会的他们,有更多不可避免的应酬交际,那种她无法忍受的异性会以正当又难以拒绝的理由接近,那让她怎么办才好?
“不会发生了,不会错第二次了。”他坚定、不容质疑地说。
男人握着她的手,压抑低哑的嗓音和她说:“而且嬿嬿,我放不开了。”
现代人有种奇怪的现象,喜欢看清澈明亮的眼睛,却又害怕和他人的凝望,是怕自己的情绪藏不住被看穿,还是怕看见对方眼中太炙热的澎湃?
回荡、犹疑,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抬起眸对上他,四目相接,一片宁静之中她知道有什么在破茧而出,有些事是注定好,总会发生的。
“那,就请你永远不要放开了。”闭上眼,她靠上他的胸膛,轻轻地说。
寒风裹住他们,远方的浪花依旧打在礁岩上,一切都没变,只是感情没有了遮掩,回忆间的时差、拥抱里的重迭,乱红飞过秋千去,一回眸她又在他怀里,一转身他又是她的世界。
他们是绕回了原点,还是在平行时空里走上交错的转角。经历几番辗转波折,走过许多艰难的牵绊,遇上最初那个人,是放不下还是另一种开始?
☆、CH7…3 有些人,还在那(上)
那日在湖畔旁他最后和她说,不必对于过去耿耿于怀,因为这是一段新的爱情,只是其中包裹着他们十多年来的情感,所以不必惶恐,只要试着去接受他。
同时他也和她说了四年前,在她离开前后发生的事。
那天,那时候,那个下午,Midnight聚会的餐厅上她泼了刘葳一杯水把场面搞得很难看。
在她转身离开之后,刘葳很大度地说没关系,让他心怀愧疚,总觉得自己女友这样莫名奇妙乱吃没有理由的飞醋很抱歉,所以他想以嬿嬿男友的身份替她道歉,才答应送她回家的请求。
在送她回去之前还陪她吃了顿饭、看场电影。就在某个街道路口,她手机没电,他借她手机,然后得知刘葳父亲送入急诊室,于情于里他都该陪她去一趟医院,只是没料到商以嬿的难过是如此沉重悲痛。
他高估了自己,也忽略了沟通,他以为商以嬿能明白他所做的,只是对于她而言,她所感受到的就是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委屈了她。
然后他和她吵了一架,接了刘葳的电话又匆匆赶往医院,却不料在商以嬿的眼里看来,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她凭什么、又为什么要受着种气?
刘葳的父亲过世了,他怜惜她,所以错过了商以嬿的伤心欲绝。
当他惊觉她的难过的时候,她已经痛得无法承受,任何解释在她耳中都是欲盖弥彰,而他当时暂时也没有办法保证完完全全不接触刘葳。
他知道哪里错了,只是没想到她走得如此毅然决然。
终于她的离开让他能够下定决心和刘葳保持距离,他说刘葳父亲的后事是练玄他们帮忙的,而他除了丧礼当天之外,便没有再见过刘葳,是真的狠下心丢弃掉这个朋友。
可是护女心切的一干人,他父母、商父、商以范夫妇都觉得他诚意不足,他在这四年吃了不少苦头才终于得到众人认可,于是他被允许出现在她的生活,虽然迟了四年。
幸好,四年不晚。
她没有立即答应他在一起,只是不再抗拒来自于他的一切。
虽然他再三保证刘葳的事情是真的解决了,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她还在克服,而他愿意等。
时间在走,他们在拉近距离,她在路峋公司空降担任企划部副总监,空降部队难免有些质疑的目光和声音,所以她努力拿出在国外所学,要证明自己这职位她坐得心安理得。
加班是一定的,只是加到几点的差别而已。
有时候忙,还曾经到十一、二点,而张曦威自然是不放心的,经常是他下了班就到路峋公司陪她,陪她加班、陪她吃消夜、陪她回家,有时候心的攻陷就是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失守。
深夜将近十一点半,朝警卫点个头算是打招呼,走出商业大楼,疲倦伸个懒腰,抬头仰望,却发现一片漆黑半点星光都没有。还有周遭大楼林立、灯火通明也还算景致不错。
突然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上头有着他的温度和在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萦萦缭绕。
“天气冷,披着吧,妳的外套昨天丢在我车上,等等拿给妳。”
轻轻应了声,随即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她是真的穿得有些单薄。
他们并肩走着,男人在她身侧替她挡下来自迎风面的寒风,低下头看着她又是伸懒腰、又是活动筋骨的动作。
“很累吗?”男人顺手牵起他的龋瑁沤约捍笠驴诖崆崆W拧�
笑着摇摇头,“还好,只是闷在办公室一整天,呼吸到室外的空气感觉很舒服。”
说着,他们走到他的车旁边,她将大衣还给他,男人接过手一展开就穿了上身,她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觉得这样的温度传递很是暧昧,暧昧得心都扬起来了。
待她坐上副驾驶座,他同时发动车子,小小的空间亮起柔和的橘黄灯光,转头看向她,光芒下那张小脸秋水含波望着他,一瞬间他觉得小心肝软成一片,这样娇艳的人儿,用什么都爱不够。
不自觉嗓音放柔,问着她:“会不会饿?要直接回家还是去吃点东西?”
“我明天放假,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不然我们找地方喝点东西吧。”
“有没有特别想去哪?”
有点苦恼摇摇头,“唔,你来决定,这么多年没住台北,都不知道还有什么。”
男人想了想,突然什么划过心头,他想起了一个地方。“那,我们去Midnight坐一会儿?”
她一愣,多久违的名字,Midnight。
缓缓在解锁,翻滚起那些年好多人的影子,那段跟着男人在那里打工的岁月,甜的苦的,都在那里。
也不是说对于Midnight有抵触,只是其中藏着太多过往,有点感慨。
看着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对于那里感觉不好,男人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头,“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去,我知道前阵子忠孝东路三段那开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吧。”
“就去Midnight吧,我也好多年没过去了。”轻轻一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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