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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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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只是希望你正视我的想法,一次就好。
☆、CH4…2 分崩离析(上)
面对一个执意要把客套话当真的人,该拿她怎么办?
商以嬿倚着门,对着正在换衣服的男人问:“我可以不要去吗?反正是你们内部的聚会,我去很奇怪欸。”
男人睨了她一眼,继续扣上衬衫扣子。“妳好歹也在那里打工了一个暑假,里头的人又不是不认识。而且可以携带眷属,莫非妳希望我带别人去?还有小葳姊都亲自发话要聚聚了,怎么可以不去。”
对!她就是很呕这一点!说要聚餐的那人是那个不怀好意眼神如狼似虎看着她男人的小葳姊!
初次和小葳姊见面那回,客套说着有空出来吃顿饭,大家都知道那是应酬话,天杀的就是有认真魔人。
“好了,别皱着一张脸,快去换衣服。”男人下了通牒。
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跟着他出门。
据说是练恩负担所有费用,算是犒赏员工,Midnught员工们打算狠狠敲他一笔,所以特地选在一家评价不错的中高价位义式餐厅。
因为商以嬿以消极的态度做为最后抵抗,拖拖拉拉的动作导致他们到场时其他人都入座,环顾四周,只留了两个相邻的位置给他们,一边是小葳,一边是金发男老毛。
毫不犹豫,商以嬿直直走向老毛旁边的座位,她觉得坐在小葳旁边,那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张曦威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地坐在她旁边。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小葳就坐在他旁边,岂不是羊入虎口、顺了小葳的意?如果她的手伸向张曦威大腿、如果她硬要贴着张曦威、如果她装做自己喝醉了要倒在他怀中……。
虽然很懊恼但又无可奈何,她默默拿起菜单,告诉自己一切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糟。
“怎么这么慢才来,是不是带着以嬿妹妹去哪里偷偷约会了?”老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那暧昧的神情说着“哥都了解,不用解释”。
练清贼贼一笑,顺着接话:“什么约会,我看根本是昨晚阿威玩太凶,让以嬿今天爬不起来,直到刚刚才起床吧?”
“什么!阿威你真是太坏了。来,以嬿妹妹让毛哥看看阿威那个家伙有没有犯罪痕迹。”说着,手就装做要伸向商以嬿的衬衫领口。
“什么啊你们!”商以嬿笑着拍开那双开玩笑的手,嘻嘻哈哈搬出理由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商以嬿很活泼,外向不怕生让只要有她的场合很快就能炒热气氛,其中商以嬿从高中就认次谢亦群和练清,拿出那些年一起做过的陈年往事爆料更是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说笑笑甚至连一向面瘫的练恩也被大伙鼓吹下场一起玩游戏,什么划拳、真心话大冒险,几杯处罚饮料喝下去,众人都跑了一轮厕所,而商以嬿喝的更是比别人多,直喊着求饶往厕所跑。
上一回厕所拖拖拉拉不补妆顶多三五分钟,可当她回到位子上时,却发现这三五分钟足以改变很多。
游戏停止了,所有人都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低着头,小声和身旁的人谈着料理,那表情的不自然,明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
尤其是表情僵硬的大伙和笑得灿烂的小葳形成强烈对比。
远远的,就看见练清和谢亦群盯着她,像是要表达什么,奈何读不出两人的表情,无法理解。
“怎么啦,大家都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商以嬿笑笑的说,话出口却发现没有人理会她,皱了眉,不明所以,抿一口饮料,悄悄用手拉了拉张曦威衣袖,但他依然故我吃着东西,恍若没有感觉到她的动作。
搞什么鬼啊。
受不了这种低迷的气氛,放下叉子才要拍桌发作,手就被一股力量压住,不咸不甜甚至有点僵硬的语气说道:“吃饭。”
一愣,那种又硬又冷的语气,真的是从她男朋友口中说出来的?他这样对她说话?
梗在胸口的问号问不出口,她直眼望向他,他却自动忽略那近乎炙热的视线,低着头吃饭,连抬头都没有。
诡异的氛围,是老毛拉下僵硬站在那里的她,“先吃饭吧,有话都等等再说。”
点点头,坐下来默默吃着盘中食物,一时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比谁都沉默。
“曦威,吃一点我的红花海鲜炖饭看看,来过几次我觉得这里的这道菜最棒了。”小葳舀起一勺炖饭至张曦威盘中,弯起柳眉娇娇说着,身体居然就逐渐往她家男人身上靠。
眼神一扫,她难以置信看着那个没有拒绝的男人,这什么意思?她就坐在旁边好吗。
向来,她就不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人,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搞暧昧,却闷不吭声。起身拍桌,刀叉和瓷盘碰撞的清脆,让其他桌的客人不由得好奇转过来一探究竟。
居高临下望着小葳,冷声问道:“妳这什么意思?不要太过分好不好,我还坐在这里。”
“耶?妳生气什么啊?不就是曦威的青梅竹马嘛,大不了我的炖饭也分妳一口不就好了。”小葳故作不解,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无辜的娇笑。
桌上其他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明明就是那个女人一直往张曦威贴上来,她捍卫自己的主权,却无一人声援,感觉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什么沉默是金?根本狗屁。
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委屈,其他人不说话就算了,张曦威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别人踩在她头上,很高兴?还是左拥右抱很爽了?
“妳妈的谁要什么狗屁炖饭!拜托妳不要该死地黏着别人男友好不好?很恶心妳知道吗。”
粗话随之爆出口,什么文雅气质通通抛诸脑后,音量不自觉加大,看戏的人越来越多,眼角余光看到店经理朝这方向走过来,甚至还看见邻桌有人拿起手机录像了。
☆、CH4…2 分崩离析(下)
“嘴巴放干净一点好不好,不过就是分享食物而以大惊小怪什么。”小葳皱起眉,双手环臂,转头朝张曦威说:“曦威,你这青梅竹马真的很没礼貌,又小心眼,有没有家教啊。”
商以嬿当场炸毛,气冲冲地说:“什么叫而已?妳真的──”不料话才说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被截走了。
“嬿嬿,别闹了。”
捧着一颗赤裸裸的真心,被人毫不留情碾碎。
她觉得自己被人开了一枪,“别闹了”三个字狠狠打入她心中,那一刻她赫然发觉原来自己的行为在他眼中不过是场闹剧,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她说的那样,认为她很没礼貌又小心眼?
她是多可笑,以为义正严词捍卫的事自己的爱情,岂料,却成全了她脸上的得意。
一瞬间,她突然明白,感情比什么都薄弱,爱与不爱往往都是只字词组间的事,而人心的难以捉摸,更是千古难解。
肩膀一松,原本的满腔怒火居然瞬间熄灭,浑身像被抽空似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才微启唇,就发现那一口气咽不下去,胸口像是被什么闷着,一时间脑袋完全空白。
她仅仅是深深盯着他,却发现在他脸上找不到以往的宠溺,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就是那抹不耐烦和烦躁,究竟刚才事发生了什么事可以突然间风云色变。
她想那个答案一定是她不会喜欢她的,她只知道他不耐烦了。
男人想得永远和女人不一样,张曦威总觉得不要让人家女孩子难堪,何况小葳又是自己好友,他不希望女友的莫名飞醋让她下不了台阶,于是他选择让商以嬿不要捣乱,而自家女友回家再慢慢解释,女人的怒气回家哄哄就会好。
或许小葳真的有点过火,但她认为商以嬿的反应太夸张也太超过了,他喜欢她的娇气,但不喜欢这么蛮横任性,他不想和这么不理性的她讲话。
又或者他隐约间还是在包护着小葳,不让商以嬿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
但,男人永远无法明白的是,女人在自己男人拒绝其他贴上来的苍蝇那刻脸上的骄傲。
你可以不陪她看电影、不和她吃晚餐,但你不能让她的地位受到任何威胁,也不可以宁愿和她吵架也要护着另一个女人,女人的骄傲不允许她们忍受任何一点不忠,你的不忠,代表她输了。
商以嬿输得彻底,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委屈的一顿饭,默默承受这种事她做不到,要发作却找不到一个对象,他是这么的保护着小葳,让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站在原地接受全场的目光,好奇的、看戏的、冷嘲热讽的,她居然感觉不到任何的困窘,仅仅是盯着他,良久、良久。
那男人居然没心没肺的喝着饮料,浑然不见站在身旁的她。
几乎是失焦地坐了下来,活像没看见桌上其他人担忧的目光,默默垂下头,解决盘里的食物,垂下的发丝遮去了两旁的视野,她看不见毛哥关心的神情、看不见张曦威的面无表情、看不见小葳脸上的得意,她的世界,似乎只剩下那一声慢过一声的心跳。
她知道恋爱中总有争吵的,她也想过如果遇上这问题要怎么解决,只是当这样的情况迎面而来时,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哪门子的吵架?
看起来,不过是她一昧的蛮横还有他的无法包容,这不是她要的恋爱。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会有争吵,但他会耐心和她沟通,哪怕严重的吵架,隔天就会好了。
她以为他们有共识,不吃无所谓的醋,也不要让对方有吃醋的机会。
她以为他会一直宠着她,他的好只对她一个人,千错万错都不会是她的错。
原来爱情也可以只是她以为。
大概就是被人甩了一巴掌又不能还手那样难过吧?闷闷的,感觉有些东西在崩溃,她对他的信赖与美好幻想,似乎一点一滴在破碎。
冷掉的场面没多久气氛又被炒热,只是这回开启话题的人不是她,是小葳。
方才商以嬿在和大伙玩游戏的时候张曦威闷不吭声,而现在轮到小葳讲话居然就开始附和,这男人,把她摆在哪里?
男人真的不懂女人,他只是不想让气氛那么尴尬,只是这份善意是踏着她的自尊走出来的。
“哎呀,我还记得之前练清刚来的时候,红着脸害羞和我说着『小葳姊好』的样子,怎么一转眼才多久,看到我都不会不好意思啦?”小葳笑笑着提起当年往事,揶揄起练清曾经的生涩。
她依旧低着头,小葳在说着他们之间的以前,那些她没参与,关于他们在Midnight的共同回忆。
她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似乎自己被排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他们所有人都在冷落她。
她根本无法插入话题,余光看到众人眼脸的缅怀神情,是练恩最先想起商以嬿,“就别提当年了吧,以嬿在场呢,别净说些她不懂的话题。”
众人似乎才想到她的存在,嘻嘻笑笑又要扯开话题,却不料小葳满脸不以为意地说:“既然没有共同话题,那还来做什么啊。”
锐利的话语赫然将场面冻结,众人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当事人的她冷冷看向全场的寂静,是不是大家都这么想的?视线一转,她望着张曦威,那个硬要带她来的男人,无非是希望他替她说几句话。
几秒过去,他仍无动于衷。她感觉突然有一道疼痛狠狠砸到她身上,她究竟来吃这顿饭干嘛啊?反正都没人欢迎她,留在这里只是徒碍人眼。
抓起包包起身,大幅度的动作让全桌的人都看向她,甚至连方才邻桌看好戏的人的转过头,脸上更是玩味的表情。
所有人不过都在看她的好戏,而她的男人却不曾为她解围。
☆、CH4…3 层层迭迭的心酸
越过张曦威,直直看着小葳,商以嬿突然淡淡一笑,”问我来做什么?不就来看妳这婊子可以多不要脸。不过我这顿饭看下来妳功力也不怎么样,不如我替妳洗洗脸如何?”
身旁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她抓起桌上的水杯一使力就往小葳脸上泼。
”啊──妳这疯婆子干嘛啊!”
小葳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所有,狼狈的眼妆和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几乎快哭了出来的眼,满场错愕。
”商以嬿妳够了没!”男人先是瞪了她一眼,再连忙拿起纸巾擦去小葳脸上的水滴,神情好是温柔,低声问着她有没有怎样,她抽抽噎噎靠在她男人怀里,梨花带雨,好是令人心疼。
那本来是专属她的宠爱。
就连同桌的谢亦群、练恩、练清、老毛一伙人,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关心着小葳的急切及冷落在一旁的自己,她知道连他们都不苟同她的举动,没人要理她,这世界遗弃了她。
他们都觉得小葳的做法或许超过了,可是当她的水泼下去、她的泪掉下来,坏人就变成她,他们不会记得刚才小葳多过份多不要脸,只看见楚楚可怜的她和没气度没教养的她。
反正会吵的孩子有糖吃,会哭的女人有人疼,她就是被忽略活该。
抿起唇,深深看了半拥着小葳在怀中的男人一眼,她知道她输了。
不发一语在桌上丢了张千元大钞,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从餐桌到门口不过几公尺的距离她却觉得恍若走过了几场人生,梦与现实摇摇晃晃,一路上受着人们指指点点的耳语,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比那淋得落汤鸡的小葳狼狈。
她走得极慢,是怕凌乱的脚步透露出她的慌张,还是奢望谁拉过她的手,告诉她这都是梦。
推开餐厅沉重的木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众人都关心地围在小葳身旁,没有一人的视线看向她。
她是个失败者,默默离开他们的世界,反正,她就是不曾参与他们的回忆,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何苦?
午后下起了倾盆大雨,沿着屋檐滴滴答答打在停在路旁的轿车上,声声都敲进她的心,看了没有要停的雨势,扯起一个根本没人看见比哭还难看的笑,迈开步伐走入雨中,豆大的水滴滑落脸庞,是泪是雨还是心酸?
雨很大,没几分钟她已全身湿透,眼前也越来越模糊,雨打在身上的力道很大,会痛,可是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找到一点出口,感觉好受一点。
她没有搭上捷运,而是选择步行回家,回张曦威他家。
比平常多花了三十分钟才到,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她觉得好疲倦,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回到家也不想开灯,满室昏暗,这样的环境似乎比较好亲近些。
身上衣服湿湿的,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她放了满浴缸的水,脱下又湿又重的衣物,把自己浸入冰凉的水中,舒服的松了僵硬的肩膀,靠着浴缸闭上眼,抽抽鼻。
放松了紧绷的情绪,眼泪居然就簌簌落下,她才刚抹去颊上泪珠,眼眶又迅速聚满水气,像关不紧的水龙头,泪潸潸却又无法抑止。
肩膀随着泪水一抽一抽,晶莹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眼前,双手掩着脸,像个孩子放声大哭。
她有好多委屈、她有好多不甘心,可是没有人要听、可是没有人要理会,她哭,可是谁又在意了?
凉凉的水,凉凉的身体,都比不过冰冷的心。
纵然是炎炎夏日也受不了这么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何况才下过一场午后雷阵雨,早就没了那种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艳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冷清,寂静的浴室,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万籁俱寂压得她无法动弹,静静躺在浴缸里任凭清冷的入侵。
不知道究竟在水里待了多久,差不多该起来,她想。
微微睁开眼睑,浓密的睫毛落下几滴水珠,激起阵阵涟漪,随即什么都看不见,又趋于平静。
用力哭过狠狠骂过,丢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此刻得淡然地浑身找不到一点方才泼辣的影子,是换了个人还是换了个思绪。
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刚才骂得凶狠,把人都得罪了,那男人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要去道歉认错吗?但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她道歉?可是如果不先示弱,他们可能会一直冷战,消磨着岁月、消磨着感情,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她还要不要他?
脑中闪过那些片段,又傻又天真的小破孩、不可一世的小屁孩、娇嫩傲气的小女孩、包容宠溺的小男孩、气得不认输的女孩、笑得无奈的男孩,都是她和他,超过十年的纠缠,她的一路上满满的都是他。
要怎么割舍、凭什么割舍她、为什么要放手?如果就这样让爱情溜走了,会不会有一点可惜?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每个人谈恋爱都会碰到,她只是遇见得早,对吧?
国中高中读的她都还记得,怎么说来着?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梅花扑鼻香。
对,谁的爱情都会经过一点风雨,都会有几个讨人厌的角色来搅局,只要她坚守,那她永远都会是他的主角,如果什么都不抵抗就把他让给那女的,她不甘心。
浅浅吐一口气,终于觉得心情好一点,可低下头看看双手,长时间泡在水里皮肤和七八十的老婆婆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皱皱的,食指与姆指轻轻摩娑,明明两根手指都是自己的,却觉得如此陌生,感觉起来不是太舒服。
裹着浴袍站在衣柜前,良久,她拿起一件棉质的湖水绿小洋装,高腰设计裙襬大概落在膝上十五公分,穿在她身上甚是优雅,在镜前转了几圈,她赫然停下愚蠢的动作,总有哪里不对,穿起来就是少了一个味道,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如果脸色不要那么死白是不是会好看一点?
不过张曦威总说自己穿起洋装好看,他会喜欢这样的吧?
她想好了,等一会儿张曦威回来之后看到这么漂亮的她,一定会闪神几秒,这时她要趁这个时候狠狠骂他一顿,骂他负心汉、没良心,帮外面那个女的欺负她,她要很生气地说她很不爽、她很不高兴,还要狠狠的逼问他和那小葳究竟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会手足无措、会低声下气和她道歉,和她解释那个小葳根本是个屁他最爱的还是她,可是她才不要一下子就原谅他,她会摆脸色给他看,念在他初犯,三分钟就好。
之后她会狠狠扑到他怀里,在他颈间磨蹭,娇娇地说她大发慈悲不和他计较,再顺便为在餐厅的失态道歉。
然后这场闹剧就可以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捧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脑中模拟千百遍故事美好的HAPPY ENDING,等着等着,雨停了、天暗了,可是她的男人还没回来。
怎么了,是路上积水大塞车,还是遇上什么不测?
太阳落下,都市霓虹隐约洒落室内,为满室幽暗带来一点光芒、希望,微微打在她的侧脸,却照不出脸上的表情,是盯着水,盯着窗外,还是盯着城市里的谁。
独自一人的黑暗太空洞,当天空不再湛蓝,夜幕降临,她怀疑是不是一旦松开了手便再也握不紧。
会不会就这么不回来了?
这个想法赫然迸出,瘫在一片惨白的脑海,那么清晰深刻,挥之不去深深盘旋,像生了根的魔魅,在她心田种下的种子不停繁衍着不安,她让自己想点别的,却总是绕回原点,要怎么不去想他。
紧紧咬着下唇,她想她要找点事情给自己做。
她在仓库找来个水桶、抹布和清洁剂,照这些日子以来试出最适当的比例稀释,少了擦不干净多了浪费。
提着水桶和抹布走到客厅,跪在地板有技巧地擦着,被他碎念过好几次,她知道不能像学生时代打扫工作那样有沾上水就叫打扫好,一定要出力、用力擦才会干净。
她比平常还要用力,想当然没多久手酸、脚也酸,可是她没有停下来,她知道,就和学生时期跑步一样,没有一口气跑到底,一旦停了下来就只会越来越慢,停下来就回不去了。
打扫完客厅,又去整理了厨房,冰箱过期的、不新鲜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他常常念她明明烧出一手好菜,可是冰箱总是惨不忍睹,当他看到这样干净整齐的冰箱,应该会说:”啧啧啧,妳去谁家偷了冰箱啊?”
对吧?
清出一包垃圾,又想起刚才换下的衣服要处理,湿湿的皱成一团放到隔日衣服容易坏掉,而且还可能发霉,他的洁癖最不能忍受这个了。
把不会染色的分做一类,深色的放另一类,在等洗衣机的时间拿了几件他的衬衫和她需要手洗的衣服在浴室清洗,他每次都讥她大小姐不肯手洗,但嘴上这样说还是会拿起她的衣服替她洗,这次换她来替他洗,他一定会很感动。
对吧?
晒完衣服,抬头看了客厅墙上那个他们一起买的复古英伦钟──他爱的深沉色调加上她喜欢的英伦国──已经半夜两点半了,可是他还没回来。
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有点紧张,拿起手机按下通话次数最多那人,听着她替他选的来电答铃,那首林俊杰的《小酒窝》是他们的情侣来电答铃,”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拨完了两次副歌,电话被接起了,是一个女的,她说:”您拨的号码转接到语音信箱……”
从两点半到三点,她拨了不下二十次,却没有一次拨通,不安在扩大,她又拨给谢亦群,响了很久,大概是在睡梦中被吵醒,声音还有些睡意,但着急的她也没想那么多,劈头就问:”阿群我是以嬿,张曦威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头沉默一下,用着已经清醒的声音,很冷静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后来他和小葳姊一起离开。”
……和小葳一起离开,去做什么?
道了声谢谢挂掉电话,像是被什么抽离,什么力气都没有,一个晚上忙东忙西像个傻瓜,然后呢?他是不是和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望向窗外,没有星星,只有路灯点燃了星空,她觉得她已是灰烬,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剩下。
冷战是无奈的,吵架是苦涩的,她却找不出形容词描述此刻的心情,是种无可奈何的绝望还是哀莫大于心死的了然。
寂寞在嘲笑她,她听到了,时间静静的走过,她曲起双脚,将头埋进膝间,整夜无语。
而他,整夜没有回来。
☆、CH5…1 幸福潜逃
问他为什么整夜不归?这说来话长。
午餐时,商以嬿走掉后,餐桌上的气氛冷了下来,谁都不知道该讲什么,众人食不知味沉默着解决各自的食物,是刘葳──这是小葳姊的本名──先起身说要离开。
在她旁边的张曦威也跟着起身,说着要送她回去,对于刚才商以嬿没礼貌又很超过的行为他很抱歉,他觉得还是要认真道一次歉,甚至暗自决定等回到家以后,一定要押着商以嬿来和刘葳道歉。
刘葳听完他的道歉很大度挥挥手笑着表示自己不在意,看着张曦威愧疚的神情,她很坏心利用他的内疚提出了对非单身男女来说很过分的事,她说:“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那今天就陪我逛街当补偿吧。”
他答应了,忘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是多让人联想翩翩的事,也忘了家里可能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
于是他们到了附近一个挺热门的商圈,到处走走停停,当刘葳的目光在哪个店家多停留了一会,他就会体贴的问要不要去看看,哪怕她在某家店蘑菇很久,甚至是近乎浪费时间的挑衣服最后却一件都没买,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只是很贴心替她拿过手上的袋子。
天色暗了,刘葳说脚有点酸想去吃晚餐,之后想看部电影,他笑着点点头,只说有人等门,所以要在十一点前回去。他带着她到电影院旁边小巷子的餐馆,餐厅很温馨,而且东西好吃上菜速度又快。
旁边隔一条街就是影城,趁着点完餐的空档,他们先去买了电影票,他让她选电影,她说想看最近上映的爱情文艺片,他没有像以往陪她看电影的男生厌恶看爱情片,只是笑着买了两张票。
餐桌上她偷偷看着斯文吃着东西的张曦威,她不疑惑商以嬿的愤怒,她是女人,所以她明白女人有多无法接受男人不站在自己这边。
被泼一杯水换来他们之间的嫌隙,她赚了,这样的男人难怪商以嬿抓那么紧,任谁被这种男人宠爱都会惯出公主脾气吧?把他给商以嬿,太可惜了,不如就不要还给她了。
刘葳暗自下决定,不论怎样都要让这份疼爱只属于她。
夜晚霓虹闪烁,站在路口等着红绿灯要到对街去,刘葳从包包掏出手机却发现已经自动关机,张曦威看到她那整片黑的屏幕,很体贴拿出手机借她拨打。她看着桌布那张女孩在蓝天下笑着灿烂的照片,不免有几分失神,那样青春活力的美,难怪他那么爱她。
张曦威拍拍她的肩,提醒发愣的她已经可以过马路了,她才回过神,边走过马路边拨出电话打回家说今天要晚点回去。
但电话那头嘟了几声,却是一个女子接起来,那女子讲了几句,刘葳傻在原地,甚至忘了她还在斑马线上,张曦威到了对街才发现她没有跟上,回头一望发现她居然还在马路中,看着已经变色的号志灯他想也不想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毫无预警的拉扯让她没握紧手机,“啪”的一声掉在柏油路面碎开了。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她,好声好气问怎么了,她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说她的爸爸昏倒了,被紧急送往医院。
他问被送到哪家医院,她抽抽噎噎报出医院名称,拉着她毫不犹豫带着她到那家医院,已经六神无主的刘葳任他拉着,风风火火赶到急诊室抓了个护士就问她父亲的情况,护士说还在急救室急救,听到这她腿都软了,是张曦威手脚利落才没让她倒下去。
陪着她在紧诊室外,他知道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浮木,任凭她抱着,任凭她在怀里痛哭,他安抚着她的情绪,度过难熬的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医生从急诊室出来,问谁是家属,她急忙起身说她是,医生告知她已经脱离险境,现在要转到加护病房观察,通知家属可以去办理手续。这时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连忙向医生道谢。
刘葳说剩下的手续她自己可以,她很慎重向张曦威鞠躬道谢,让他回家换身衣服。
张曦威确认她真的一个人可以处理后,叮咛她一些该注意的事项,才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他听见身后一声幽幽的:“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脚步一顿,随即又向前,恍若什么都没听见。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天已经亮了。
听见细微的声响,她望像那扇门,当他打开家门,就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直勾勾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他觉得有些窒息,空气中蔓延着责怪的气息,好像都是他错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微微沙哑,“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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