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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冥婚庆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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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明东又问道:“这‘炼魂’到底是怎么炼的?”
方志晨回答道:“方法倒是不少,但是要炼活人的魂的话,可就非常复杂。甚至说,日常进食,都有可能是炼魂的步骤之一。”
“日常饮食?”哲明东思考道,而后暴怒不已,对手下人唤道,“把王萍给我带上来!”
命令刚下,王萍就被带了上来,她已是头发散乱,气若游丝,一副可怜的模样,当她看见哲明东一脸暴怒的模样,更是吓得哆嗦起来,早就想好求饶的话,却连大声呼气的勇气也没有。
王萍跪倒在哲明东脚下,不期哲明东一脚就踹了过去,怒吼道:“说,你说,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众人都才感觉到哲明东的情绪有些失控,想要制止,却又都不敢。
王萍倒在地上,因为疼痛,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蹦出,但一眼瞅见哲明东,她根本不敢呼疼。
眼见哲明东就要踢下第二脚,余亦辰终于走到哲明东背后,他顿时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住,那一脚再也踢不下去。
不等哲明东将他的怒气转移,余亦辰先开口了:“哲叔叔,够了吧。”
本是一腔怒火的哲明东,转过头看见余亦辰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突然觉得心中清净了不少,怒气也被什么东西压抑了下去。
“还是顾及一下佳佳的感受吧。”余亦辰说完,便回到了沙发上,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哲明东惊醒一般,愣愣的看向哲成佳,竟然发现,哲成佳被吓得完全失神,呆滞地看着他发怒。
哲明东止不住将手抬起,想说些可以抚慰女儿的话,但,随后,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回复了平日严肃的模样,这样的男人,总是很难表现出温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几乎确定,就是王萍做的这些事。”
“的确很像。”余亦辰说。
“很像?”哲明东显然是不喜欢余亦辰的语气。
余亦辰说:“是啊,不管是她的来历,还是那一句‘日常饮食’,矛头都指向她呢,但是……。”
“爸爸,放了他们吧。”谁也没想到,哲成佳突然说话,她显然是经过很久的思考,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说的。当哲明东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她的时候,她不自觉又胆怯起来,将头低下。但随后,她仍然咬了咬牙,重新将头抬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就算,就算能找出是谁,做的这些事,哪怕是杀了他,也,也没办法让我立刻痊愈。”哲成佳说,“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折磨其他人呢。”
哲明东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女儿的善良:“但是……”
哲成佳头一次面对父亲变得强硬起来,她全然没有理哲明东,而是走到王萍面前,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扶起来,说:“王姨,你和他们都走吧,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如果真的是你,我只希望,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没有等王萍说话,哲成佳径直离开,向楼上走去,每个人都注意到,她一边走,一边用袖口拭去泪水。
眼见眼前发生的事,哲明东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看了看离去的女儿,终于还是将目光移向余亦辰,将问题抛给了他。
余亦辰耸耸肩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哲明东终于还是挥挥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手下人说:“放他们走吧。”
此时天色已暗,易奇在角落嘀咕了一句:“肚子饿了。”
其他人才想起,一整天竟然都没吃过东西。
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哲明东吩咐佣人,将饭菜送到楼上去。
余亦辰站起来说:“还是我去吧,要是再引来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话,也好有个应对。”
他走了一半又问:“佳佳的房间是没法待了,她现在在哪里的?”
哲明东又被问住了,还好桂秀美及时说:“佳佳很喜欢待在顶楼的阁楼上。“
“哦,知道了。“余亦辰应道。
直到余亦辰离开,哲明东摇摇头,低声对妻子说:“我还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佳佳啊。”
第四十四章 或许像你说的那样
“谢谢。”吃着余亦辰端上来的饭菜,哲成佳说。
余亦辰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吃东西,好像在欣赏一幅画。
哲成佳不好意思起来:“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颇为无赖的回答。
“其实,我一直都很孤独。”哲成佳突然说。
“我大概能理解。”
“从小到大,我的身边总围绕着保镖,保姆形形色色的人。但爸爸妈妈总是很忙。他们带给我的似乎只有责任,如果不是这场病,我都不知道他们也是会关爱我的。”哲成佳叹着气。
余亦辰说:“你知道么,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种各样的责任,没有人可以将一切尽善尽美,如同你的父母来说,如果他们把更多精力放在你身上,那对于社会上更多的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毕竟有那么多人是指望着他们吃饭的,算了,这种东西不说你也懂。”
“是的,只是我仍然无法释怀。”
“不过呢,我始终还是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吧。”
“生存方式,的权利?”哲成佳愣着,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好像能懂,却又抓不住重点。
“不用想了,这种东西吧,也许,你会懂,也许,你永远没机会懂。”余亦辰说。
“是吗,那你又是怎么选择的呢?”
“我么?”余亦辰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选择的吧,我总是觉得,即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堪,但总有些美好的东西,于是,就相信着,并以此而活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说出这样的话,很傻不是么?”
“不,不,不。我虽然不太知道那是什么,但总觉得那样很好。”哲成佳很诚恳地说。
“是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微笑。
“对了,余先生,”哲成佳的声音有些胆怯。
余亦辰打断了她说:“你还是叫我亦辰,嗯,亦辰哥哥吧。”
他最后的声音有点调侃的意味,哲成佳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问:“我的病真的能治好么?”
“当然了,你在担心什么呢。”余亦辰很有自信,“倒是你,病好之后准备干什么呢?继续回欧洲读书么?”
哲成佳摇摇头,说:“不回了,我已经有3个硕士学位了。”
余亦辰瞪大眼睛,啧啧称奇:“还真是天才啊。”
哲成佳倒是很平淡:“都是父母安排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从出生开始就被迫背负我的家族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或许,我病好之后,会像你说的那样,去选择我自己的生活方式吧。“
“那不是很好么,有目标么?”
哲成佳摇摇头说:“没呢,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活方式么?或者说,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么?”
“哦,开个婚庆公司。”余亦辰不假思索地说。
“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余亦辰说:“这个怎么说呢,大概因为自身的一些能力吧,我看到的世界和人心,混乱不堪,这让我一直是一个不快乐的人。但我刚才不是说过么,我仍然想为世界上的美好的东西,活着,努力着。无论如何,当一对新人和他们的家人在准备婚礼的时候,他们总是洋溢着幸福的,我想这种幸福也是可以感染到我的。而且试想一下,当这对新人,并肩携手,走过岁月,又来到我这里,为他们的子女准备婚礼。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很美好呢。当然,我并不奢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啦。”
“瞎说呢,中间不过也就二十多年,你怎么会活不到呢。”
余亦辰点点头,没有做任何解释。
“不过,我喜欢你的生活呢,”哲成佳似乎正沉湎于余亦辰的描述中,“如果可能,带上我好么。”
“可以啊,”余亦辰开玩笑说,“你不是已经入过股了么。”
“嗯,什么啊?”哲成佳问,但又突然想起,余亦辰指的是什么,“你不是说,那是医药费么?对了,你脸皮真的好厚啊,哪里有那样拿别人钱,还天经地义的样子的。”
“啊,谢谢。”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聊了很久,直到哲成佳睡去,余亦辰将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他扶了扶眼镜,走到半途,发现鞋带松了,他想了想已经没人再给他绑鞋带了,只能蹲下,胡乱的处理一番,看着那古怪的造型,他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走到楼下,便看见易奇等人正围在一起打牌,他们的轻松与哲家人的如临大敌形成鲜明对比,而没有打牌和哲家人坐在一起的方志晨,神色便满是尴尬了。
这样的轻松,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无怪乎,桂秀美看见余亦辰下楼来,就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余亦辰也权当没看见,只是坐到了哲家人旁边,稍微讲了下,哲成佳在楼上安然无恙的状况。
哲明东问道:“将那三人就那么放走,真的没问题么。”
“留着那三人也没什么用,”余亦辰说,“哲叔叔,你不妨这样想,如果罪魁祸首真的在三人之中,你的拷问方式又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么,既然造不成伤害,那又能问出什么结果呢?”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罪魁祸首可能不在三人之中?”
“也不一定,你应该不知道,一个没有学过训练的人,内八卦是封闭的,而当一个人学得学有所成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将内八卦封闭,这样就和常人无异,他不发力,我也探不出个究竟,要说可疑嘛,我倒觉得那个叫周什么的胖子,有点可疑。”余亦辰说。
“你说周华庭?”哲家人闻言,立刻严峻起来,此时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任何话语都可以撩拨他们脆弱的神经。
“我只是说可能,”余亦辰说,“因为我悄悄用气息探究过他们身体,王萍和那个瘦子,内八卦都是完全封闭的,当然,周华庭的内八卦也是完全封闭,但他封闭得实在有点太过严实了,就像是故意不想让我看到一般。”
桂秀美紧张极了,好像正在翻开谜底的最后一页一般:“也就是说……”
“别猜了,”余亦辰觉得将自己都不确定的结果说出来,对精神高度紧张的哲家人来说,实在不好,“我不是说了,我也不确定么。”
“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哲明东问道,“你一直说,不确定,还告诉我们你有怀疑的对象,我想你应该是要想办法去确认什么吧?”
“是这样的,”余亦辰一边在心中赞叹哲明东的洞察力,一边回答道:“所以,我想再看看那三人的资料。”
哲明东指了指桌上的资料,余亦辰拿过来翻看起来。
他一边看,早已经将资料翻烂的方志晨就在一旁跟他将着。
余亦辰说道:“真是巧了,这三人竟然生日也是同一天。”
“是啊,我看了看,他们进入哲家的时间也有些蹊跷。”方志晨说。
于是,余亦辰又找出他们进入哲家的时间:“王萍是佳佳出生前两年进来的,而周华庭和唐波是佳佳出生之后一年,因为各自在其部门表现突出,得到晋升,进入哲家。
这周华庭和唐波的履历简直像是同一个人啊。
同一年出生,同时被孤儿院收养,也是同时从同一个学校毕业,同一年进入公司,更是同一年晋升,然后同一年得到接近哲家的机会。
想说不蹊跷都有些难啊。“
方志晨想了想,又向哲明东问道:“哲先生,我还想问问,为什么,这两个大男人会除了本职工作外,还兼做着照顾哲成佳的工作呢。”
哲明东回答道:“这两个人,与其说是照顾小女,不如说,他们是小女的家庭教师。别看他们其貌不扬,可都是胸中有天地的人。知识丰富,头脑敏捷。而且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有他们在的话,佳佳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余亦辰问:“我想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被孤儿院发现收养的呢?”
他一边问,一边仍翻看着资料,他似乎是没能在资料上找到他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问题显然将哲明东给问住了,他摇摇头说:“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谁知道呢?孤儿院的院长应该知道吧?”方志晨问。
哲明东点点头。
“那我们明天去孤儿院问问他吧。”余亦辰说。
“恐怕不行。”哲明宇冷不丁地说。
余亦辰疑惑道:“哦?那个孤儿院不在了?”
“这倒不是,孤儿院一直都在,”哲明宇说,“但是,刚才也说了,那时候的院长便是家父,而家父已经走了多年了。”
方志晨有些丧气指着余亦辰手中的资料说:“那真是可惜了,这样的话,这些资料上能提给我们的问题都没办法解答了。”
“也不是。”余亦辰说,“不要着急嘛,我还想问问啊,令尊在孤儿院当了多久的院长呢?”
“不是太久,也就几年时间,后来孤儿院交给了一位老先生管理了,这位老先生现在还是那孤儿院的院长,但是,这么多年,孤儿院收养了好几代人,他应该也不知道,周华庭他们是怎么被收养的。”哲明东说。
“没关系。”余亦辰说,“至少那老先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吧?”
“是的。”
“那就行了,现在可能任何信息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这样,我们明天去一趟孤儿院,见一见那位老先生吧。”余亦辰终于拟定了计划。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一天下来,哲家人已经劳累不堪,都各自睡去,对哲明东和桂秀美来说,这晚上则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而余亦辰等人,玩了一会儿扑克牌之后,也各自休息。
清晨,当众人准备按计划,去孤儿院的时候,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唐波死了!
第四十五章 感到难过,就大哭一场
唐波是在今日清晨被发现尸体的,死于家中,死因是煤气中毒。
与此同时,保姆王萍和胖子周华庭也失踪了。
余亦辰盯着唐波的尸体看了半天,也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唐波体内几次,却不能找到有被道术攻击过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主人操作失当,导致煤气中毒的意外事故,但任随都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但所有事情都显得越来越没有头绪。
余亦辰不禁感觉有些烦,他习惯性地摸出烟来,但鼻子中残留着的煤气沉闷的味道,让他摇摇头将烟放了回去。
哲明东正指挥着手下人说:“把尸体保存好……”
余亦辰却阻拦道:“不用了,直接将尸体火化了下葬吧。”
哲明东有些惊异,问道:“难道,不用再观察一下么?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没有了,”余亦辰叹了口气,“已经死掉的人,还是入土为安吧。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
“好吧。”哲明东还有些不甘心,但听到余亦辰这么说,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吩咐手下人照做。
“接下来干什么呢?”哲明东抬手看了看时间,经过这件事这么一折腾,已经时近中午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去孤儿院吧。”余亦辰说。
于是余亦辰一行人,又向孤儿院走去,只是随行的哲家人,只有哲成佳一人。
这是哲成佳要求的,她觉得如果父亲带着那么多人气势汹汹去到孤儿院的话,会吓坏孤儿院里的那些小孩子。
“就当是去看望一下那些孩子们。”哲成佳如是说。
一路上,坐在车里,哲成佳一直没有说话,看起来闷闷不乐。
而余亦辰也是出奇的安静,一路上,像是在想着什么事,自顾自地抽着烟,直到车厢里充满烟雾,不习惯闻烟味的哲成佳咳嗽起来,才让余亦辰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哲成佳,又看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烟,像是颇不舍得一般,将烟熄灭,关心道:“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哲成佳不太愿意说话。
“感到伤心就哭吧。”余亦辰冷不丁地说。
“我……”哲成佳有些吃惊,“应该哭么?”
“我怎么知道,你应不应该哭。”余亦辰说,“只是,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呢?毕竟唐波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甚至可以说是你的半个父亲,虽然发生了那些事情,但他总归是死了。你肯定会难过,刚才连他的尸体也不敢去看一眼。”
“但是……。”哲成佳有些犹豫。
“有什么关系,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终究是难过的,这是你自己的感受,和别人是什么样无关。感到难过,就大哭一场,感到快乐,就大声笑出来,然而所有情绪都只是暂时的,不要被它一直左右。毕竟你还有更多猝不及防的明天呢。”余亦辰说。
听着他的话,哲成佳终于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低声说:“你真是个好人。”
“别别别,我是个流氓。”仍然是一贯的不正经。
余亦辰并不知道,或许情愫就是在这个时候悄然种下的。
终于是到达了孤儿院,看着那修砌良好的建筑,以及周围优美的环境,易奇一下车就感叹起来:“真不愧是哲家的孤儿院啊。”
一向嘴碎的他,还对徐彬说:“你看你,你就没好命被这里收养。”
“滚。”徐彬言简意赅。
“花了不少钱吧。”余亦辰用眼睛扫了扫孤儿院。
哲成佳点点头:“爸爸说,这很有必要,我们有义务去做善事。“
“嗯,好想法。”余亦辰赞叹着,又想要摸出烟来,但环视四周围绕着的小朋友,他只好将烟收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郁闷,好像今天是没办法抽烟了。
哲成佳在这个孤儿院似乎很受欢迎,刚走进孤儿院,就有好些小孩子围了过来,很是热情。
“你经常来这里吧?”余亦辰猜测道。
“是的,我回国之后就经常来这里看看这些孩子,毕竟他们都太可怜了。”哲成佳说,他发现余亦辰还挺受孩子欢迎的,此时,他两只手,已经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你还挺有小孩缘的嘛。”
“那是了,小孩子嘛,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余亦辰说道。
“呸。”其他人嗤之以鼻。
“别说,亦辰,这一左一右抱俩孩子,还真像。”翁雪茜看着余亦辰说。
“像什么?”
“人贩子呗。”余亦辰又被众人给取笑一番。
“对了,爷爷呢?”哲成佳笑过之后,向两个孩子问道。
“爷爷啊,在办公室里。”被余亦辰抱着的一个小女孩回答道。
“好了,好了,别缠着哥哥了,我们找爷爷有点正事,等会儿再陪你们玩,好不好?”哲成佳对孩子们说。
余亦辰一边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一边纠正道:“什么哥哥啊,得叫叔叔。”
一行人一边走,哲成佳一边解释说:“爷爷就是孤儿院的院长了,这里的孩子都很爱戴他,都叫他爷爷。”
“哦,看来是个不错的老头了。”余亦辰说。
“是的,只是爷爷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几年更是越来越严重,还有……”哲成佳说道一半,突然不说了。
“你想说什么。”余亦辰追问道。
“就是等会儿问的时候,请你们不要把我,还有他们的事告诉爷爷。”“他们”自然是指唐波等人。“爷爷把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关爱,他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受刺激。”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进门之后,便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家坐在轮椅上,他面向着窗外背对着众人,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花白的头发印出光亮,显得静谧而恬淡,老人家那么坐着,俨然像一个与世无争的高人。
哲成佳唤了一声“爷爷”,那老人似乎没有听到,直到提高嗓门又叫了一声,老人家才转过身来。
于是大家看到了一个,胡须花白,一脸和善的瘦削老人,只是他的精神不是太好,看起来昏昏欲睡,当他看清来人之后,才露出和蔼的笑容,亲切地唤道:“啊,是大小姐来了啊,早听见孩子们的笑声,我就猜是你来了,这些孩子还是那么喜欢你呢。”
哲成佳走到老人家面前,老人才注意到余亦辰等人,于是招呼道:“哦,还有贵客临门啊,请恕我恶疾在身,招呼不周。”
“老人家,别客气,我们自己照顾自己就成了。”余亦辰说着,走上前去,递过一支烟。
老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却是拉开办公桌,找着什么。
翁雪茜责怪道:“看不到人家身体不好么,还散烟呢。”
余亦辰没有搭理她,老人家摆摆手,却从办公桌里,找到一包烟,递给余亦辰说:“不碍的,我本来也就这么点爱好,只是这身体实在不好,好些年不敢碰了,这里倒是有些烟是专门招呼客人的,你们拿去吧。”
余亦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看了看烟的牌子,就放回兜中。
“对了,佳佳,你们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么?怎么唐波和周华庭那两个小子没来啊,他们已经好久没来看过我了。”老人家用目光搜寻了一下来客,确认没有看到唐波和周华庭之后,他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余亦辰此时更明白,为什么哲成佳要坚持不让其父随行了,一方面是为了不吓坏孤儿院的小孩,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不让眼前的老人伤心,看他的态度是真的把孤儿院的每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无论是在孤儿院中的还是已经离开孤儿院的。
当被问到唐波,哲成佳明显愣了一下,但她马上回过神来解释道:“唐叔叔和周叔叔最近实在太忙,脱不开身,他们也托我向您问好。”
“哦,这样么。”
因为要照顾到老人的感情,很多话不好直接问,余亦辰想了半天才找到切入点:“我们都是唐叔叔和周叔叔的下属呢,他们很照顾我们,还一直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老人家,总说您老人家多么多么好,刚好今天大小姐说想来孤儿院探望探望,我们也就跟来了。今天看到您老人家,真是倍感亲切呢。”
被人赞美总是高兴的,老人家乐呵呵地说:“你这个孩子,真是会说话呢。”
“不过我倒是挺奇怪的。”余亦辰说。
“哦?奇怪什么?”
“你们看哦,唐叔叔和周叔叔两个人,一起长大的,据说还是同一天被孤儿院捡到的,怎么会一个那么瘦,一个那么胖,都是吃一样的伙食吧,您捡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的体型是不是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呢?”余亦辰是以此问出,两人是怎么进入孤儿院的。
老人家微微摇摇头说:“这倒不是呢,两个小子进孤儿院的时候,我还不是院长,但是听老院长,也就是佳佳的爷爷提起过,两个人都是在同一天早晨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而且两人身上都留着两人生日名字等信息的卡片。更巧的是,两人都是一天生日。别看他们两人现在差别那么大,其实小时候长得还特别像。而且两个人之间还发生过一件事呢。”
“哦?什么事?”
“他们小时候不是长得特别像么?有次工作人员给们洗澡,因为粗心,洗完之后,竟然分不清两人谁到底是谁了,所以直到现在,唐波有可能就是周华庭,周华庭有可能是唐波,不过好在,他们生日什么的都一样,只是名字,倒也不碍事。至于,他们两个人的体型差别,我只能说是一家饭养百家人了吧。”老人家回忆道。
第四十六章 开土煞阵
夜晚十一点半,余亦辰等三人终于到达了公墓。
没有片刻耽误,三人直接往一处坟头走去,因为是座新坟,墓碑上还没有来得及刻字,而此时这新坟却被撬开来,一个骨灰盒躺在其中。
而现在坟旁除了余亦辰等三人外,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余亦辰一边说,一边将火焰在手中燃起,点燃了衔在嘴角的香烟,借着火光,他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孤儿院的老院长!”
是的,站在三人面前的赫然就是那孤儿院的老院长,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身姿矫健,全无白天见到他时,那种行将就木的憔悴。
余亦辰又瞅了一眼,骨灰盒说道:“或者说,叫你唐波也是可以的吧。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总该让我知道你的真名吧。”
老头用很阴深的声音回答道:“我叫唐向,你这个家伙,倒是厉害,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的,我酝酿了几十年的计划竟然会被你破坏。”
余亦辰笑了笑,却扔给唐向一支烟。
唐向接到烟,直接将烟扔到地上,不屑的说:“这烟太差。”
说完之后,他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是狡猾。”
“对,就是这样,”余亦辰悠闲地抽着烟,笑着说,“一个人长期抽烟的话,中指和食指是会变黄,如果戒烟很久的话,颜色变会恢复正常。”
唐向抬起手看了看,果然中指和食指的颜色相较于其他手指要黄一点。
“而我给你烟的时候,你下意识地瞅了瞅烟的牌子,再加上,你办公桌里那么多的好烟,所以,我可以判断,你不是不抽烟,而是嫌我的烟太差了。但你仍然刻意强调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戒烟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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