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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大神修正指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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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便轮到黄裳苦笑了,“让她发现了。”他摸了摸身边一直很老实的大娃,“反正也遮掩不住。”
上官剑南虽然识人时准时不准,但察言观色的水平一点儿不低:能让神医唐瑛当场撩了脸……不难想象三郎这伤得有多棘手。他这回可真是来得不巧了。
回到配药间,唐瑛与小金主仆两个先试了几个难度颇大的方子……就算熟练如唐瑛,平时配药做什么就成什么,这回也浪费了一半的药材,才制得了那么三五丸药,还把这一年多欧阳家和上官兄送给她的好药材用掉了八成——这真是唐瑛制药以来,最为金贵的药丸了。
等她回到书房,上官剑南已经和他的兄弟们到客房休息,书房里大娃正和小雕玩得开心,黄裳依旧靠在榻上,身边坐着个觉得不太对劲儿,而特地前来照顾三哥的独孤小哥。
见此情景,唐瑛心中安慰:没白认识他!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虽然王重阳与林朝英、黄十一郎夫妇也常来探望,但唐瑛还是觉得,大概这几位都不比独孤小哥更真诚。
见唐瑛进门,独孤小哥还起身给她倒了杯茶,还劝解道,“七娘莫急,内伤总是温养为主。你若是为此熬坏了身子……三哥不知得多心疼。”
黄裳闻言,还点了点头,把七娘的手拉在怀里。
独孤小哥见好就收,看着这夫妻俩恩爱默契,心里也有思量:这两人在他印象里从没红过脸,可王中孚与林朝英那边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偏偏又床头吵床尾合……
他自己好像还是更喜欢前一种,这些日子家人送来的书信里也开始露骨地催他成亲了。
独孤小哥这儿正魂游天外,不防让唐瑛问了句“你脸红什么?”,他立即回神,“没事。”
就算看得出独孤小哥大约在思~春,唐瑛此时哪还有心顾及,她从袖中摸了个小药盒出来,“能止痛,还能坚固经脉,练功时吃效果最好。你不妨试试看。”
简简单单几句话,把萎靡了好几天的黄裳,都说得生生提起了几分兴致。
独孤小哥打开盒子,轻轻嗅了嗅,便知道这药的大致路数了,他也有些沉不住气,“这……真的给我?!”
不怪他如此惊喜,独孤小哥向来识货。
一般来说,当选定了内功功法之后,决定战力的因素主要有两点:运用真气的技巧,以及真气的多寡。
前者可以大致理解为招式,而后者,依靠功法的确能源源不绝地转化出真,或者说内力,但前提经脉和丹田不仅要十分坚韧,还要有足够的地方容纳和储存。
就好比“水管子够粗够结实,才能经得住大量高速流动的水流冲击”的道理一样。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真正的瓶颈就是经脉和丹田能拓宽到哪个程度。虽然功法里也有若干用真气冲击经脉,再以若干名贵药材为辅,内外兼修的法子,但这个过程不仅是出了名的痛苦,还是个水磨工夫。
如今居然能有辅助修炼……不,平时就吃也太暴殄天物了,这药在晋级冲关时简直无异于灵丹妙药!
独孤剑兴奋得手都有点抖:他数年都徘徊于自家心法的第五重,真真是只差那么一点,七娘此举正是雪中送炭。
唐瑛见状,趁机提了个要求,“你服下后能让我瞧着你练功吗?这药做出来,我就吃了一粒,只觉得通体舒泰不那么疲惫罢了……不过你们知道我的内力有也跟没有一样。”
独孤小哥全没犹豫,张口就吞了一粒,还能点评下滋味,“居然是桃子味……”居然还有点遗憾,“我不爱吃桃。”
黄裳轻声道:“可我喜欢。”
独孤小哥连忙抱拳,“有桃吃就好,我也没那么挑剔。”
却说独孤小哥盘腿打坐,真气依照心法在体内经脉缓缓运转,黄裳与唐瑛就静静地等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独孤小哥再睁眼,登时气势一变:气势很难用言语说个明白,但就在他睁眼的一瞬,整个人就……像是升华了一样。
唐瑛情不自禁鼓起掌来,“恭喜!”明摆着的事儿,独孤小哥晋级了。
而黄裳瞄了眼七娘,也十分配合地拍了拍手,“恭喜。”
独孤小哥满脸喜色,冲着唐瑛一揖到底,“大恩不言谢,七娘但有驱策,绝不推脱。”
唐瑛笑道:“我的确想‘驱策’你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我要挽救我的坑品。
第42章
这个驱策;肯定不是杀人放火,而是让独孤小哥辛苦一下;跑个腿儿……当然,这个任务,轻功不好、战力不足的“一般人”也办不成就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唐瑛为了这几丸药;手头好几种材料都不幸“断了顿儿”:好在急缺的这几味药材终南山里都能找到。
小金雷达开启,不仅能扫描方圆数理内的敌我分布;还能准确地寻药寻物,只不过消耗不小而已。
他像个卫星一样;定位后再拍些清晰的照片下来;传给主人;唐瑛在脑中整理一下,提笔就给独孤小哥画了个比较精确的示意图。
独孤小哥把地图仔细看了一回,再往怀里一揣,口哨过后,带着他的雕兴冲冲地领命而去。
小雕展翅飞出门去,大宝扁了扁嘴,又晃晃悠悠爬回到了亲爹身边。
唐瑛算了算时间,觉得上午那碗汤药的药效已经过去,这才拿了这新丸药给黄裳服下。
黄裳果然笑道:“桃汁味儿可真浓。”
唐瑛耗费那么多药材,只合成了几毫升的有效成分,滴在小小的面粉疙瘩上,外面再包上吸饱了浓缩桃汁的面皮……味道能难吃吗?比起药丸,其实更像点心。
果然黄裳又接着道:“好吃,还有吗?”说完,自己也笑了,轻轻抱住了七娘,“累了,就睡一会儿。”
炼了大半天的药,还让小金开了地图全面扫描,即使吃了一粒药丸补充,此时她的体力也不剩什么了。唐瑛从善如流,靠在丈夫身上,揉了揉儿子,“你今天出奇地乖呀。”
大娃嗓音软糯,“爹痛,娘累。心疼。”
夫妻俩老怀大慰:瞬间觉得平素活泼又顽皮的儿子没白养活!
不止是大娃,连肚子里那两个小祖宗这几天也异常安生……她真心觉得这儿“风水”不错,不管是鸟还是娃,好像都能立地成精。
这会儿小五也下学了,向养父养母请安后,还捎走了弟弟大娃。
夫妻俩这一休息便睡到了晚饭时分,小金量身打造的药丸可谓当世无敌了,再醒来的黄裳经过再一次扫描,经脉萎缩的迹象完全止住了。
经脉萎缩若不仔细治疗将养,下一步就是经脉破损,类似水管子不停漏水,新生的真气还没散得多,这不只是功力跌落的问题,还会有损寿元。
好在已现康复迹象,唐瑛轻松不少,晚饭时食欲也和情绪一起高涨了起来。
心事少了大半,加上吃得香睡得足,第二天夫妻俩可谓精神焕发。黄裳虽然说不上行动自如,好歹也比较贴近常人了。
而在独孤小哥带回“原料”之前,她也没法儿配药,便干脆拉了丈夫去探望客房里的上官剑南。
话说,唐瑛的精品解毒丸不说药到病除,但吃了三丸下去,上官兄已能自在坐卧了,闲聊自然也不在话下。
历史上,湖北在南宋初年和中期乃是农民起义的重灾区。
如今的事实也正是如此,荆襄一带不仅有活不下去的农民揭竿而起,更有对朝廷、官家极度失望而落草为寇的兵将,上官剑南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各类势力虽然此起彼伏、星罗棋布,但多数还是像王重阳周边的土匪马贼们类似——也就是几十上百人,最底层的村镇级别而已,这种水平的小势力恩威并施就能收拢下不少,至于那恶习难改,烧杀劫掠成瘾的匪徒,连王重阳都不会手下留情,更不用提戎马半生的上官剑南了。
可再往上一点,郡县级的势力头目就有些颇有眼光和远见之辈。
上官剑南在发扬光大铁掌帮的过程中,至少惹到了这样两位人物。自从唐瑛提示过他,他便回去留意了些,其中一位跟南疆有些关系……
南疆人善使毒、通巫蛊,买些中原罕见的毒药下给上官剑南,这可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只是唐瑛觉得上官兄前后中的两次毒,大约都不是什么南疆风格。
闲聊之间,唐瑛也套出了上官兄和裘家的关系——果不其然,裘千仞未及弱冠,便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上官剑南,而且当时还比较凶险,裘千仞自己也受了重伤,如今胸前还有道伤疤。
危机之下,不惜自己遇险也要救下一见如故的上官剑南性命,和唐瑛这种安然稳坐地替他解毒救命,毫无疑问,在上官剑南心中,这二者不是一个级别。
至少在唐瑛建议他多留心身边朋友的时候,上官剑南显得有些不以为然。既然远近亲疏人家分得肯定很清楚,唐瑛才不会费力不讨好。
唐瑛除了轻叹一声“这就是命”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他们夫妇作为朋友,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趁着有空有精力,唐瑛又给上官兄扫描了身体,告诉他肾经大有好转……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奔放,黄裳只好出头,“回去准备抱孩子吧。”
上官剑南如此镇定沉稳的人,闻言都不由喜形于色,之后当然由唐瑛再给“一闷棍”,“上官兄有几处经脉不太妥当,被毒药侵蚀过,将来运转真气时难免艰涩一些。”
按照小金的话说,这是“战力上限永久降低”……万能小秘书尽职尽责地推算了一下,治疗成本比黄先生还要高出百分之五十……唐瑛果断地拒绝了。
清除余毒,并把那些因为毒物沉积而形成的经脉老伤控制住,不要再恶化,让他保有做父亲的资格……这便是唐瑛给上官剑南的全部、以及最终的治疗目标。
不知底细的上官兄自是一番感动和许诺,唐瑛听了还诚恳地表示这是自己该做的,然后又闲扯了几句~政~局——这种话题其实特别容易有分歧,聊不了多久就是恰当的告辞时机,于是夫妻俩一起告辞回房。
等到了自家隔音极好的卧房,黄裳才轻声问道,“不耐烦了?”
跟自己丈夫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唐瑛冷哼一声,“他不识好人心,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黄裳道:“他最看重袍泽之谊。我也是吃了大亏,才知道对身边人也得留些心眼儿。”
唐瑛眉毛一挑,“话里有话?”
“你那个让真气阻滞的药丸,吃了解药,也不至于让人非拉肚子不可?”
“这你还记得?”唐瑛心说,我可喜欢看你捂着肾“嘤嘤嘤嘤”地奔向茅房了……想到这里,唐瑛忽然想起来,两个肉盾大和尚已经被关了五六天了!
她让黄裳靠回榻上,自己直奔配药间随手弄了两瓶自白剂——这玩意儿无论成本还是配制难度,对唐瑛而言,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她让小五把两瓶自白剂送到欧阳家。小五跑了趟腿儿,也得了乐子:他见到了关在牢里的两位大和尚。大和尚当然没有被~虐~待,只是每天只喝三碗粥,瘦得连三下巴都消失不见,小五心满意足地回来幸灾乐祸。
却说独孤小哥在整个终南山“上蹿下跳”了整整三天,便把唐瑛所需的材料备齐。唐瑛花了一整天,又配出十几粒坚固经脉的丸药,分了三颗给独孤小哥当谢礼,剩下的全是便宜丈夫的“救身药”了。
眼见着黄裳一天更比一天精神,唐瑛总算不用天天不离左右地照看他,而是终于可以拜访朋友,教教孩子了。
可惜她和小金都没足够的经验,低估了经脉损伤,以及连续激发秘法的后果……唐瑛从林朝英那儿回来,就见丈夫脸色不太对劲儿。
她开启数字化视觉轻轻一扫,丈夫血条边上不仅是“异常状态”四个字,更添了个血红色的“紧急”。唐瑛连忙扑到丈夫身前,按着他的额头仔细扫描了三遍,越扫唐瑛就越凝重……
黄裳丹田处的反馈微弱得实在有些不像话!
小金道:“这也许是丹田闭锁。”
只要不是断在心脉这样,出了差错就咽气的极重要的经脉,个把经脉缺损、断裂,固然有损于实力,可只要修改真气运行轨迹,总还是有法子补救,唯独丹田不行,丹田只要出了岔子,内功修为就可以彻底说一声“缘尽”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黄裳依旧镇定,摸着唐瑛的脸问道,“有烈性的丸药吗?”
唐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唰地下来了。
泪滴落在黄裳指尖,他只觉得烫得心里都有些难受。
第43章
真气虽然缩在丹田之内;不能进入经脉;但好歹还受黄裳控制。若他吃下烈性丸药;激发全身气血,运转真气,便能猛力冲击丹田中淤塞的薄弱之处,只要冲开一处壁障;其余的便也不在话下。不然这壁障与淤塞,注定是越积越厚;若无胆色提早下手,将来必定日日衰弱、直到有心无力,那可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黄裳的决心;唐瑛如何听不懂: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明白,才控制不住;心中哀痛煎熬,面上泪水长流。万一冲击不成,就是丹田尽毁的下场。
天下男子看爱人双眸含泪,鲜少还能有举止如常的,黄裳也不例外,他搂住七娘,干巴巴地劝道,“哭什么?孩子们在你肚里也埋怨我呢。”夫妻俩贴在一处,七娘肚皮的些许小动静他如何感受不到?可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不迭了。
因为唐瑛泪水涌得更凶了。女人只要别像个泼妇一般坐地嚎啕,男子还真硬不下心肠。
虽然黄裳平素软硬皆不吃,可七娘这番梨花带雨,直哭得黄裳喉结都跟着颤,说话都有点结巴,“真是……哭得我心都碎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哭了啊……”
这可不像是黄裳能轻易说得出口的话,可见是真没招了。他这哄人的本事也够拙劣的,唐瑛莫名地破涕为笑,却还是抽噎道,“本来就是我说了算。”
若不是为了护住她们母子,黄裳也不至于这般搏命。
唐瑛心中十分愧疚:她虽然知道来到乱世,想保得平安,就得时刻提升自己的硬实力。可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但能否照办却是另一回事了。
确切地说,有黄裳在,她虽然也做了不少实事,但仍旧欠缺那份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落到今时今日的结果,也是迟早之事。唐瑛要怨,也只怨自己太过懒散。
只是她这份心思,又怎么瞒得过黄裳。黄裳轻声道:“偏你心思多。咱们以前,细算下来,也是我负你更多。”
此言一出,唐瑛胸口闷痛了一下,又旋即释然……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然,但这回……她连忙召唤小金,“我和原主姑娘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小金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唐瑛理了下思路,“意识融合之后,我不知得到了原主的记忆,我的性格也收到了些影响。”
不说为人好坏,唐瑛在穿越之前,真不是个多热烈的人,本身这么快就接纳,信任,并真心对待便宜丈夫,对她而言,已经是个小奇迹了。
小金又问,“您理解的融合是什么?完全占据了吗?”
唐瑛惊道:“难道不是?”
“您穿越之前的往事您能毫无差别地回忆起多少?”
仔细一想,前世的经历好像真的“单薄”了不少……唐瑛默然:不说她自以为原主已经消失的意识对她能有多大程度上的改变,只说她吸收掉的记忆——经历会影响性格,这个结论无可争辩,就足以说明她与穿越前的自己必然有所变化了。
可话说回来,随着年纪增长,她的想法、能力以及处事风格也会始终停留在原地吗?既然如此,又何须纠结?!
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把便宜丈夫给治了!还得治好!
唐瑛的确不是个爱钻牛角尖儿的人,已然想开了,就再不迟疑,她死死攥住黄裳的大手,“既然我说了算,我不答应!”我不会让你冒险一搏。
黄裳有些无奈,可比起独自逃命那阵子的凄苦孤独,让七娘东管西管,也……别有意趣,他轻叹一声,“我整个人就都交给你了。”他其实也非常信任七娘的医术。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目前好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不想就此拼命。
唐瑛哭够了,去洗了把脸,回来便再次替黄裳仔细扫描,这次的重点全集中在了他的丹田。
话说黄裳秘法激发之后,真气可谓全速甚至是超负荷运转,过程中必定对经脉有所损伤,又因为两次秘法间隔太短,前一次遗留下的隐伤尚未痊愈,于是雪上加霜了。
只是这造成丹田闭锁的东西,唐瑛不惜耗费大量精神力,终于一一分析清楚:经脉损伤后流出的血液凝结、一团团痉挛并缠做一团的毛细血管,还有未来得及消化的丸药残留。
幸亏她阻止了便宜丈夫的冒险之举!不然以真气强行冲击淤塞之处,必定会造成血管破裂,下一步便是严重的内出血……
思及此处,唐瑛就是一身冷汗。
七娘良久不语,黄裳轻拍七娘后背,触手便是一片冰凉,“怎么了?”不用仔细思量,便知道不妥,“果然不妙吗?”
唐瑛如实给她所探测到的情况告诉了黄裳。闻言,他垂了眼,抿住唇,但也只是片刻之间,他便摇了摇头,洒脱一笑,“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正好闲下来帮你,也好好管家下孩子。十一郎早就想让他儿子拜到我门下。”
其实,真气虽然全部龟缩于丹田,但仍能运转如意,他心里知道情况并没七娘预料的那般糟糕。
便宜丈夫这番话又说得唐瑛几乎落泪。按照原著里提及他的只言片语来看,黄裳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到快死的时候,才算豁达了一回。
她倒不是刻意夸大婚姻幸福的意义,只是不得不服,有爱没爱,差别也忒大了。
唐瑛这边正走着神,小金得了授权,正不惜精神力消耗,全力推算如何治疗黄先生。就在唐瑛忽然脑中一痛,小金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幸不辱命。”
小金提出的解决方案,第一步实在是惠而不费:把独孤小哥叫来。
唐瑛亲自去请独孤小哥的时候,双眼可还红彤彤,独孤小哥大惊失色:三哥不会真有什么好歹?!
等见到三哥……独孤小哥又惊了,三哥哪里像是病入膏肓,不久于世人的样子?亏他还以为七娘要请他再去采药……或者干脆托孤呢!
唐瑛的心思全在便宜丈夫身上,而独孤小哥那点表情变换,如何逃得过黄裳的火眼金睛,他不以为忤,反倒觉得独孤小哥是个知恩图报、靠得住的真兄弟。
好歹比上官剑南,王中孚他们都强。
唐瑛如今是每隔一刻钟,便要给黄裳扫描一下,确定伤势是否恶化,不然按照小金所说,治疗计划就又得修改。
等唐瑛回过头来,独孤小哥的茶都喝完整整一碗了……她伸出手,“来个手腕。”
独孤小哥“唰”地把腕子放到了唐瑛的掌心——只是他的手腕“占地面积”比唐瑛的掌心可大上了一圈。
唐瑛硬是什么别的反应都没有,只一门心思扫描起来:独孤小哥正是刚刚晋级,修为尚未稳固,新得到的力量也没适应,但这个“亚稳态”可是十分难得的研究好材料。
话说,真气可以理解为一种能量,总体而言,修炼内功的目标都是让真气数量更多,性质更纯净。
独孤小哥的真气让唐瑛很分明地感觉出一点怪异之处——其实这就是他的真气还驳杂不纯的缘故。
小金此时已经十分欣喜,“推测没有错。”
唐瑛终于笑了,“一切按你的计划行动!”
唐瑛坐直身子,放下独孤小哥的手腕,还目光灼灼地盯住他,“我要教你一套内功功法,但没我的允许你不能将它再传授给他人。”
独孤小哥倒吸一口凉气,显得一点都不淡定,“什么?!”
只看七娘独特的诊疗手法,以及各类层出不穷的灵药,就知道她的传承虽然名不见经传,但绝对非同小可。至于七娘门派流传下来的内功八成也是玄妙无比,独孤小哥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兄弟什么也不说了。”扬起脑袋,双眼晶亮,“来吧!”
这哪里像是天降金砖该有的样子?倒像~贞~洁~烈男……半推半就……
不止是唐瑛喷笑出声,连一直沉默旁观的黄裳都忍不住抚住了额头——“基础内功”是七娘的传承,他也已学会,却绝不会越俎代庖,插手七娘传授门派绝学给他人。
再说他如何想不明白?七娘早不教晚不教,非挑在这个时候,分明是要请独孤兄弟帮忙,给他疗伤的。
“基础内功”字数并不多,以独孤小哥之聪慧,念了三五遍再加上实践,也就学了个差不离。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独孤小哥还是为“基础内功”的精简与精妙咋舌不已。
实际上,这世上能在修炼时兼顾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的功法,只有三部,一本是九阴真经,另一本就是先天功,最后一部便是小金提供的基础内功了。
相对于九阴真经、先天功对于天赋的极端要求,基础内功最无敌的优势便是“普适性”,九阴和先天功虽然都是正道功法,但也免不得走火入魔的危险,可基础内功偏偏就是谁都能练,且谁练都练不出岔子。
不仅如此基础内功更有一样无法比拟的妙处:按照这部内功修炼的真气是无属性,能攻击亦能治伤。
唯一的问题是……进境相当慢,不仅跟九阴、先天功没法儿比,连独孤家和欧阳家这样的家传功法都远远赶不上。
却说独孤小哥按照基础内功,运行真气足足三周天,整个人再睁眼便是一脸喜色,“厉害!”
就这么一会儿,他原本锋锐的真气便柔和了不少,而且在这性质转化过程中,真气的杂质也被滤除了一部分,虽然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而唐瑛也探查到了独孤小哥真气的改变,欣喜道:“你果然是天纵奇材。你三哥的病就靠你了!”
靠着独孤小哥挥汗如雨,送出柔和了许多的真气,不停在黄裳丹田周边打转,类似流水一般冲刷起丹田外沉积下的血痂……至于痉挛的毛细血管就要靠唐瑛的专属药丸了。
找一个值得信任,又真气充沛的人,其实并不容易。黄十一郎内功水平不到家,而王重阳和上官剑南……唐瑛到底还是存了些芥蒂。
如此坚持了一个半月,上官剑南都痊愈告辞之后,黄裳犹如坚冰一般的丹田外壁,终于被独孤小哥持之以恒的真气冲刷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黄裳当然是最先发现的,他的反应也是如此直接,“呀,通了。”
唐瑛兴奋地把手按在便宜丈夫的小腹上,稍一扫描,瞬间泪水盈眶,“成了!独孤兄弟大功一件!”说完,她伸着胳膊就扑到了黄裳怀里,无奈此时肚子已经很大,夫妻俩拥抱,中间还得隔上两个儿子……
不过,黄裳还是在搂住七娘时,嘴角一抽……
独孤小哥以前看到他俩亲近还会脸红一下,心里暗念一声非礼勿视,可见得多了,他也麻木了,至少如今算是举止自若,“三哥怎么了?”
黄裳含笑道:“臭小子踹了我一脚。”
话说双胞胎本来就要早产,肚里一对儿秃小子虽然后期没体会到“父爱”——来自亲爹真气浇灌,但“长势”不比他们的亲哥哥大娃差。
满打满算八个月多一点儿,唐瑛就又要生了。这时,黄裳的丹田淤塞已经打开了六成多。不说再去激发秘法,一人顶俩,斗倒两个大和尚,至少依旧稳压王重阳一头。
不过这会儿,黄裳哪有什么高手气度,一直在产房外转圈儿:七娘好像难产了。
生这两个儿子过程兴许不顺,此事小金早有预料,唐瑛也给自己备下了若干成药,又有智力天赋保驾护航……她从头到尾都保持清醒,还能稳健地发号施令:从中午一直折腾到了晚上,终于平安生下一对儿男孩儿。
其间更是出了不少血,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所谓风水轮流转,唐瑛伺候了黄裳好几个月,现在就轮到他报答回来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而独孤小哥每天就上门求教,然后帮忙干活儿,自从学了基础内功,他的招式从锋锐无匹逐渐转向了刚柔并济。
唐瑛这边恢复良好,刚做完月子,上官兄又来了……他偷偷前来把怀孕的小妻子交给唐瑛瞧瞧。
结果唐瑛连脉都不用摸:数字化视觉技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夫妻俩又全都中毒了。这回连黄裳都觉得“孺子不可教”,于是他把手一伸,“七娘出手,代价不菲。你可想想清楚。”
上官剑南马上就想岔了:他以为黄裳在琢磨《武穆遗书》……
作者有话要说:七娘其实还是比较懒散的,毕竟总有老公在前冲杀。
这件事就是让她懂得,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有遮挡不住的风雨,所以七娘才要奋起搞事业……暴雨梨花针也快出场啦。
第44章
可见天下就没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儿。
上官剑南这个人;跟他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那是再善解人意不过的好兄弟、好伙伴。原本大家各守一摊;势力范围完全没有重叠,甚至还能互补;自然是“万事好说”。
不幸的是;《武穆遗书》正好是上官剑南的逆鳞;都没有之一。
更不幸的是;唐瑛再清楚不过,便宜丈夫对《武穆遗书》没有兴趣;相比较而言;还是《九阳真经》更能让他趋之若鹜一点。
实际上;在他们这个已经快发展成堡垒一样的寨子里,《武穆遗书》的吸引力远远不及唐瑛的《基础内功》……
话说回来;近在咫尺的剧烈情绪变化,绝对瞒不过唐瑛,别忘了她还有个尽职尽责、全年无休的小金呢。
看着眼前的上官兄周身杀气一触即发,而黄裳也已经不太耐烦了,眉头微皱了一下——老婆刚做完月子便顶门求医治,他若是心情愉悦那才叫有鬼。
翻脸不认人,对黄裳来说不是难事。
这小半年以来的夫妻相互照顾,让两口子的感情再次突飞猛进,唐瑛还是不想因为这种误会跟上官剑南决裂,却也不想再给他什么“友情价”了:真应了那句俗话,情分磨没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她低头从书案的抽屉里拿了本册子,一本正经地递给上官剑南,“上官兄瞧瞧,这价码还成不?”
上官剑南倒是惊讶了下,他还以为这就要撕破脸,结果接过册子仔细一瞧:各类疑难杂症明码标价,不过只要唐瑛出手,最少都要十贯钱。
唐瑛又笑道:“没办法,孩子太多,如今就要早早给他们攒些老婆本。”
众所周知,上官剑南一点都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对他来说,唐瑛有所求才是好事,而且也确实如她所说,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看病,事后两不相欠。
这样一想,上官剑南顿觉全身舒畅,只是可惜再不能和黄裳唐瑛深交了,不过总归是有得必有失。他倒也不纠结,直接把怀了孕的小妻子带到唐瑛眼前,请她诊疗。
上官剑南也是二婚男,元配妻子没熬北宋末年的那场战乱,这位看起来还略带稚气的小妻子嫁过来也不过三年。
唐瑛摸了小媳妇两下手腕,十贯钱到手,“小毛病。宝宝……嗯,是个男孩,也很康健。”说着,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包好。”无视小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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