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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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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当负荆请罪,而不是叫本宫过来。”青鸢就势坐到椅上,接过了侍婢递来的茶碗。
    屋子里琴声妙曼,琴娘并没停下琴声。
    “灼王,这是小王特地令人煮的逍遥茶。”许承毅亲手捧了一碗茶到了焱殇面前。
    焱殇笑笑,把茶碗放到一边,“我素日吃药,喝不得浓茶。”
    许承毅一拍额头,笑道:“我糊涂了,一看到美貌的王后,就忘了灼王的喜好。”
    “王后美貌,确实会让男人分心。”焱殇颔首。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怕我禀报王,你二人公然以言语戏弄我!”青鸢佯怒,杏眼圆瞪。
    “不敢。”二人同时笑着摇头,又相视一笑。
    许承毅抚了抚掌,笑道:“冲撞了王后和灼王,一定是要罚的,负荆请罪也是一定要做的,不然我也不敢去见王了。”
    “请。”焱殇点头,朝院中看去。
    许承毅手掌一挥,侍卫抬过了一把还带着血的铡刀。
    “谁把手伸进马车里了,铡了他的手。”许承毅冷喝一声。
    院中响起一声惨烈嚎叫,那人的手臂齐肘而断,疼死过去。青鸢打了个冷战,一身如同被万蚊咬中。
    “把嘴不干净的,敲掉牙,缝上嘴。”许承毅又说。
    “好了。”青鸢又打了个冷战,只听这声音便觉得毛骨悚然,那场面该多可怕?她猛地站了起来,匆匆喝住了院中正用板子打那些人嘴的侍卫。
    “够了,就这样吧,让他们走吧。”青鸢连连摆手。许承毅的恶毒狠戾,她算是领教了,这里像地狱,她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灼王,可满意了?”许承毅笑笑,转头看焱殇。
    “别吓着王后。”焱殇微微地笑,转脸看青鸢。虽恨不能现在一掌毙了青鸢,却不得不再忍耐一会儿。
    “拖下去吧,打扫干净。”许承毅慢步走到门外,叮嘱了一番。
    浸过了鲜花的水泼到院中,侍婢们跪下去,用锦布在地上用力擦拭,再泼水,再擦,数十人很快就把院中擦得干干净净,一点血痕都不留下,还留了满院的花香。
    “你这里的人还挺能干。”焱殇笑着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
    “呵,不及灼王府上的奴才。对了,泠涧这些日子总和浮灯在一起,叫也叫不来,他们在忙什么?莫不是又移情别恋,爱上那和尚了吧?”许承毅走回桌边坐下,语气里略带讥诮。
    “心和腿都在他身上,他爱跑,我也没办法。”焱殇长眉一敛,眼中浮出一丝不悦。
    许承毅笑了几声,快速转开了话题,“听说你们刚从萨雷米那里来。”
    “对啊,你放冷箭给他,他生气了。”青鸢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
    许承毅又笑,连连摇头,“这是误会,不是我放冷箭。雪樱此事确实是我做的,只是因为我和他打赌,若他能追上雪樱,我就把去年得的一件宝贝输给他。”
    他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青鸢真是服了这小人。她微微一笑,又问:“那我能如实禀告王吗?”
    “直言无妨,反正我自认不会输,到时候小汗王也绝不会真的取走那笔银子。”许承毅胸有成竹地说:“我去和他说此事,一定没问题。”
    “好像……不太可能哦。”青鸢一手托着腮,手指在桌上轻敲,“小汗王说,他不掺和争斗,他只想要银子办别的大事。”
    “他能有什么大事,成天里过的猪一样的日子。”许承毅鄙夷地说:“我替他不知道赚了多少了,他与我关系匪浅。”
    “王与老爷子可知你与他关系匪浅?”青鸢追问。
    许承毅愣住,顿时面露不悦,低声说:“王后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这是关乎大元国的秘密。灼兄腿脚不便,难得出来一回,不如去我府上用晚膳吧。”
    他起身,推着焱灼的轮椅就走。
    “我不能去?”青鸢起身,笑着问。
    “男人一起用膳,王后若真有兴趣,不怕王责备,就来吧。”许承毅冷笑,大步往前。
    他故意不等青鸢,是想让她摔跤吗?小珍珠摔痛了,这时候还不能飞,一直呆在她的衣裳里。青鸢心疼它,不想让它辛苦,于是叫进了侍婢,让她扶自己跟着往前走。
    焱殇扭头看了一眼青鸢,眉头微攒,“毅郡王,还是改天吧,王有令,让我协助王后办完小汗王的差事。”
    “王那里我去交差,小汗王交给我便是,我那里美人美男都有,任灼兄你挑选,包你满意。来人,送王后回宫。”许承毅头也不回,大声下令。
    “还是改日吧。”焱殇摁动机关,让轮椅停止前进,“王令不可违,我不比毅郡王,可以随心所欲。”
    “灼兄这话就说过了,我又怎能随心所欲,都是为了大元国。”许承毅松开双手,眸子一垂,生出几许不耐烦来,“好吧,既然灼兄有要事在身,那就改日。”
    “毅郡王脾气如此暴躁,多喝点清心茶吧。”焱殇转过轮椅,往青鸢身边走去。
    “王……”许承毅面色阴沉,突然大喝一声。
    焱殇回过头,微笑着问:“王那里,我不会多说什么,毅郡王放心,奴才们祸主,与主子无关,你已为出气,我不会再计较。”
    许承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一扬,挥了挥手,“恭送王后,灼兄保重身子,不要太操劳,晚些时候,我会让人送些人参去你府上。”
    “谢了。”焱殇让冷衫扶住青鸢,往琴馆外走。
    许承毅看着二人远去,心情更加糟糕,猛地一掌劈向身边的梨枝,梨枝应声而折,花苞儿从枝头跌落,碎飞满地。
    “主子,这二人怎么这么快就弄明白小汗王和主子之间的关系了?”侍卫凑过来,担忧地问。
    “顾阿九讨厌得紧,得早点除掉她。”许承毅恨恨地转身,大步往前走,“中了凰情,她还能有几天好活。”
    “主子英明……”侍卫谄媚地笑。
    “卫长风和洛川在干什么?”许承毅收住脚步,低声问。
    “洛川那小子在城中流连不去,好像盯上了顾倾华。”
    “顾倾华……”许承毅收住脚步,慢吞吞地问:“她现在何处?”
    “在上官薇那里。”侍卫赶紧说。
    “晚点把上官薇给我抓来。”许承毅眸光一闪,唇角扬起一丝冷笑,手掌揪下了一朵梨花,在掌心狠狠碾碎。
    —————————————分界线————————————
    青鸢与焱殇一起出来,路上心事复杂。凰情让她失明,也不知哪里有解药。大街上人头攒攒,热闹非凡。才出大漠的大元人赶上了大年,正在加紧置办年货。
    “我想下去走走。”青鸢从焱殇怀里起来,推开窗子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热闹离她这么近,又这么远。
    “先找泠涧。”他揽住她的腰,和她一起往外看。
    “泠涧都把不出我的脉,又如何知道凰情?这世上果然没有万能的人,泠涧或者能让焱灼站起来,却不一定能让我重见光彩。”青鸢苦笑。
    他沉默了片刻,
    沉声说:“那就去找浮灯。”
    浮灯每回和他说青鸢,都只是让他离开青鸢,说会害了青鸢的性命。他会以生命护她,如何就会害了她的性命?
    浮灯住在幽州的青藤寺里,城中百姓和方丈都视他为神,每天前去拜谒和听他讲经的人挤满了青藤寺。
    泠涧天天往那里跑,把焱灼都抛到脑后了,卫长风也成天在那里,听说三人曾为一局棋僵持了一天一夜,一口水都未曾喝。浮灯和卫长风是下棋,泠涧居然看也看了一天一夜。
    浮灯到底有什么魅力,把这些人都吸引去了他的身边?
    焱殇不喜欢和尚,觉得他们虚伪,上天和菩萨不会救人,那些都是虚无的东西,让弱者更弱,让狠者找到欺骗弱者的理由。
    到了寺门前,果然见到人群拥挤,不少人就在庙外面磕头求愿,烟火袅袅,寺钟声声,不绝于耳。
    几人经侧门进去,树木葱郁的后院中,暮阳已暗,灯笼高悬。浮灯又和卫长风在下棋,泠涧摇头晃脑在一边看。一张圆桌,炉上煮着清茶,泠涧目光胶着在棋盘之上,兴致盎然地看着。
    “下棋有这么有趣吗?”青鸢脆声问。
    卫长风听到她的声音,欣喜地转头来看,看到她身后的焱殇时,眉头又微拧了起来。
    “王,王后。”泠涧有些遗憾地看棋局,把手里素饼往嘴里一塞,“你们来得太早了,应该让这局棋下完。”
    “朕来会会浮灯主持。”焱殇双手负在身后,慢步走近。
    “不敢,贫僧已经快输了这一局。”浮灯一向地风轻云淡,面色宠辱不惊。
    焱殇低眸,棋局已成残势,卫长风快赢了。
    “那,朕就和长风将军下完这一局。”焱殇最讨厌这小子盯着青鸢看的眼神,他永远记得从曼海出来的那一天,青鸢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的那一幕,酸得人牙痒。
    卫长风看了一眼青鸢,眉头微皱,在焱殇对面坐下,抱了抱拳,低声说:“恭敬不如从命。”
    “嘿,有趣了。”泠涧立刻坐下,好整以瑕地盯着棋盘。
    “浮灯主持,可借一步说话?”青鸢歪了歪脑袋,小声说。
    浮灯向她伸手,轻拉住她的袖角,温和地说:“这边请。”
    青鸢跟着浮灯往前走,满鼻佛香萦绕,一直走了百余步,听到了潺潺水声,她才停下来,挽了袖子,把小珍珠捧到他的眼前,“我的小珍珠受伤了。”
    浮灯清亮的眸子里柔光轻涌,从她手里接过了小珍珠,在一边抽出绿芽的树桩上坐下,温柔的长指抚过小珍珠的羽,再拿出药瓶,喂小珍珠吃了几粒药
    丸。
    “浮灯主持对谁都这么温柔吗?”青鸢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他。
    浮灯抬眸看她,眸子里柔情更浓,但又迅速地别开了头,温和地说:“我佛慈悲,当垂怜众生。”
    青鸢笑了,把皓腕抬高,小声问:“请浮灯主持再把把脉,我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灯摸了摸她的脉搏,顿时一惊,“凰情?”
    “正是凰情。”青鸢点头。
    “你身边居然会有人用凰情,这是珠璃国的东西。难怪泠涧公子说把不出你的脉,这东西古怪,一定要在特定的时辰里才会出现脉搏异象,其它时候都和普通人无异。”浮灯往前慢步,抬眸看着从高台上悬挂下来的一帘水幕,小声说:“凰情不好解啊,为何要对你用这药物,不要你的命……”
    浮灯轻轻点头,扭头看了好一会儿,眸子里柔情温和,“无妨,能解。”
    青鸢大喜,“你会解就行,我还没活够呢。”
    “主持。”有位和尚匆匆过来,附在浮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贫僧去去就回。”浮灯向青鸢弯了弯腰,快步走开。
    青鸢扶着身边的树,坐到了假山前的石凳上。此处风情一定很美,若能马上看到就好了。好在浮灯主持没让她失望!
    坐了会儿,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青鸢偏过头,笑着问:“浮灯主持忙完了?”
    “你还喜欢和尚?”低哑并且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凤芹!一定是他!这声音、这气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他怎么会大摇大摆地在青藤寺里?
    青鸢猛地站起来,刚要出声,那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摁住了她的腰,低头俯到她的耳边说:“怎么办?世间能解凰情者,只有我的血咒。”
    青鸢怒斥,“放
    屁,来人……”
    他居然不慌不忙,由着她喊,并且飞快地扣住了她的下颌,“你猜,我若当着他的面吻你,他会不会把你摁到这水里使劲洗你的嘴?”
    说完,他摁着她的后脑勺往前,双唇用力地吻向她的娇唇。青鸢吓得满身冷汗,用力挣扎摆头,他的吻落到了她的唇角之上。
    “混帐。”青鸢终于挣脱出一手,往他的脸上狠狠打去。
    “呵,野得很!”他冷笑,手指从她的唇上缓缓滑落,低声说:“别忘了,你能活着,是我给你续命,别忘了在小庙前……”

  ☆、167。极好看的身子【167】

“小庙前怎么了?与你何干?我干吗要记得你这只臭蝙蝠?”
    青鸢怒问,她好恨看不到的自己,好想看清这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你被人差点掐死,是我救活了你,”他冷笑,一手包住她的小脸,声音陡高,“你在我身下婉转的时候,我可记得很清楚。”
    “你胡说什么!谁在你身下婉转?臭不要脸的东西。”青鸢的脸猛地涨红,挥手又打。
    “别这么野,”他大笑起来,紧搂着她的腰,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还有,凤芹早被我杀了,我剥了他的皮,丢去喂狼了。天地茫茫,唯我独尊,我迟早让焱殇跪到我面前来……窠”
    “你连自己的脸都不敢往上人看,真名也不敢让人知道,居然敢说让他跪在你面前?我家焱殇迟早扒了你的臭蝙蝠皮!”青鸢痛斥道。
    “你觉得他有这本事吗?我把这些人玩
    弄于股掌之中,看着他们跟瞎了的狗似的被我甩得团团转,真是太痛快了。怎么着,这样你还觉得他比我有本事?”他卷起她一缕发,放到鼻下轻嗅,狂傲地笑道:“他没用,护不住你。他手下不过是一个烂摊子,妄图重兴大元国,哈哈,我看他很快就要败了。旆”
    “呸,他能把大元国带出大漠,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算什么东西?你披着一张假皮,一定长得丑死了。”
    青鸢如此骂他,他根本不生气,往她的耳朵里吹热气,慢吞吞地说:“越野,我越喜欢,总有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青鸢被他笑得心底发凉,这人高深莫测,居然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还能自由出入他想去的任何地方,简直太可怕了。
    他摁着她不停扭动的纤腰,冰凉的嘴唇贴到她的额上,低笑道:“顾阿九,原本也不觉得你多有趣,但现在倒觉得你实在适合我,你和我是一类人……”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把她猛地摁到了树上,强健的身体紧压着她,嘴唇也不安份了,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贪婪地吻过她的眉眼,脸颊,咬住了她的耳垂。
    “臭不要脸的,谁和你一类人?焱殇……四哥……”
    青鸢又惊又怒,又羞又恨,气得厉害,但又挣不开他如铁钳一般有力的手,不知被他摁住了什么穴道,连声音都细细小小的,像猫儿一般地哼。
    一阵疾步之后,焱殇和卫长风的怒斥声同时响起。
    “凤芹,你放开他。”
    “怎么,一次来两个……”凤芹转头看二人,呵呵地笑起来。红眸微眯,一掌扣住了青鸢的小脸,轻轻抚挲,笑道:“卫长风你算什么东西?窝囊废一个。这女人摆在你面前,你连碰也不敢碰,男人活到像你一般窝囊无用,不如去死。还有焱殇,你连自己人都降不住,才出大漠,一个个就想当大爷,横冲直撞,四处撒野,像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还想打败天烬,称霸天下,去作梦吧。”
    焱殇脸色铁青,身形暴起,弯刀直刺凤芹眉心。
    凤芹把青鸢往身前一拉,大笑起来,“来啊,你的小心肝随时能为你死。”
    焱殇刀锋一偏,人落回地上。
    “放心,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小情人,绝对不会伤害她。顺便再和你们道个别,我要走了,来日方长,相信你们会来求我的,凰情之毒是我卖出去的,也只有我能解。想清楚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三跪九磕来求我,我说不定会发发慈悲。”
    凤芹把青鸢拎起来,用力往焱殇和卫长风的身上丢去。
    青鸢的身体跟风筝一般被他高高抛起,焱殇和卫长风脸色大变,同时伸手去接,一人抓住了一只手,各握住了青鸢手腕上的一只利环,痛得心脏猛然一抽,慌慌松手,眼睁睁看着青鸢直直地往下坠去。
    “王后小心。”泠涧飞身扑上,准准地接住了她。
    青鸢从他怀中挣脱,扭头看向凤芹奔逃的方向,脸涨得通红,凤芹今天的话吓到她了。那几日在小庙的事,她始终记忆模糊,画面凌乱。尤其不记得焱殇走之后发生的事,想杀她的是谁,她为何会一身是伤……她突然间就害怕起来,怕她真的被凤芹怎么样过,那她还不如死掉算了。
    “阿九没事吧。”焱殇和卫长风奔过来,又一人拉住了一只手,紧张地打量她。
    “我没事。”青鸢挣脱二人的手,闷闷地说。
    “别把他的话放心上。”焱殇见她面红耳赤,于是劝她。
    “什么话?”青鸢的身子猛地紧绷,立刻反问。凤芹的话,他听到了?
    焱殇微微拧眉,沉声说:“没什么。浮灯在何处?为何不见他?”
    “方才有个小沙弥叫他,他出去了。”青鸢小声说。
    “来人,去找浮灯。”焱殇转身,怒声下令。
    青藤寺香客众多,处于山脚之下,凤芹这种人物能混进来也不稀罕。但浮灯偏在此时离开,未免太巧。
    “照顾好阿九。”卫长风吹了声口哨,几只黑鹰从林中掠起,引着卫长风疾步追向凤芹。
    “四哥你小心。”
    焱殇扭头看,只见青鸢大睁着双眸,无助地站在夜色里,整个人惶恐得像落入了无边功荒境里的小鹿,找不着出路。
    他顿时心里一痛,忍了忍,让泠涧带人守好青鸢,掠身追了出去。凤芹在大元和天烬国来来去去,行走自由,这人太可怕了,若不弄清身份,除掉他,后患无穷。
    一路疾奔,卫长风的轻功不错,又有猎鹰指路,紧咬住了凤芹。焱殇奋起追上,远远看到猎鹰忽上忽下,给二人指路。
    到了城外二十多里处,卫长风眼看凤芹要逃入深山,摸出几枚飞镖,身形凌空而起,击向凤芹后背。
    凤芹往前栽了一下,扭头看时,一双眸子腥红得似乎会滴出血来。
    焱殇的一双弯刀也在此时掷了出去,凤芹躲了一下,未能躲开,弯刀正中他的肩头。他拔下弯刀,猛地转过身来,鲜血从他的肩头不停地往淌,将一只锦袖泅成了暗褐色,再淅淅沥沥地滴打在脚边的草丛上。
    空气里一阵血腥味儿弥漫。
    卫长风和焱殇并肩站在了凤芹面前,一人持剑,一人持一柄弯刀,紧盯着凤芹。
    “怎么,还不敢让人知道你的名字?”焱殇手指用力,骨关节泛起青白色,力量积蓄着,准备随时攻出。
    “怎么,你们连我的名字还没查出来。”凤芹凤目微眯,张狂地大笑起来。
    “你为谁办事,我出双倍的价钱。”焱殇又说。
    “你出不起。”凤芹的样子更为狂傲,“我要天下和顾阿九,还要你们两个的狗命。”
    “你少张狂!阿九与你何仇,你要害她,给她下凰情之毒!”卫长风怒极,抱剑攻上前去。
    凤芹身中两镖一刀,血流如注,却丝毫没有退意,弯刀横胸,主动迎上了卫长风。
    “你们两个人真可笑,一个假仁假义,一个道貌岸然,说什么为民谋天下,我呸,天下人,有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天下是给有能耐的人的,你们有什么能耐得这江山?”
    他的招式极为霸道狠戾,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相反卫长风却有些顾忌,怕凰情真是凤芹所下,若弄死了凤芹,就得不到解药了。
    焱殇此时飞身扑上,怒斥道:“一物克一物,天下从没有不解的毒,杀了你又何妨?”
    他比卫长风果断,每一刀都直刺凤芹命门。凤芹若与焱殇或卫长风单打独斗,不会落于下风,但这二人同时攻上来,他未免就有些吃力了。
    他猛地退出数丈,衣袍一甩,只见从他肩头涌出的血更急了。
    “血咒。”卫长风脸色微变。
    “我已见识过,不过如此而已。”焱殇又一次飞扑上前。
    凤芹一抖袖袍,血珠如密雨飞来,沾上弯刀刀刃,只见一阵绯色淡雾在渐沉的暮色中飞散开。
    “血珠有毒,不要碰上。”卫长风急声提醒,从凤芹右侧攻上去。
    凤芹被左右夹击,眸色更狠,浸血的双袖舞得如同血雨中的凤尾蝶翅,右扑右闪。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道理,焱殇虽嘴中发狠说不怕杀了他,但毕竟顾忌着凰情一事,一心想活擒他,和卫长风又没有默契,所以以二攻一,居然没能占到上风。
    不过凤芹以一敌二,也渐渐体力不支,他明白,再不过上百招,一定会被这二人活摁住。
    “不和你们玩了。”他乖戾地大笑几声,飞身就逃,毒雾弥漫中,他的身形渐渐模糊。
    焱殇和卫长风飞身撤后,眼看凤芹又要逃了,他眸色一沉,弯刀从手中掷出。
    这一刀又准又狠,深深没入凤芹的后背,他的身形猛地往前栽了一下,双指放口中放,吹了声尖锐的口哨,一匹汗血宝马自林中疾奔而出,驮着他往前疾驰而去。
    “逃哪里去。”焱殇扯出帕子蒙上口鼻,飞身就追。
    二人一直追至滔滔长河边,凤芹已无路可逃,居然纵马直跃,直接跳进了翻滚的激流之中。那翻滚着浑浊浪花的河水,挟裹着从上游漂下来的浮木断枝,狠狠地扑向了凤芹,眼看着一点、一点地被激浪吞没,翻涌在河面上的血色也很快被浪花给冲散,融入了混浊的河水之中。
    “死了吗?”卫长风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问。
    焱殇扭头看他一眼,和情敌并肩作战,于他来说不是一件感觉美妙的事。他轻抿着唇角,转身往回走。
    “焱殇。”卫长风乌亮的双瞳里忿色轻闪,沉声说:“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护住阿九?你我赛一场,谁能给她找到解药,谁带她走。”
    “阿九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焱殇头也不回。
    “少拿阿九压我,阿九没接触过太多的人,她只把我当兄长,我在等她长大,我尊重她。而你不同,你太强势了,压得她没办法思考想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活,你若真的对她好,她又怎么会麻烦不断?她想要过的不是和你一起刀尖舔血的日子,也不是瞎着眼睛什么都
    看不到的日子。”
    焱殇脚步微顿,随即加快了步子。
    “我一定会带她走。”卫长风坚定地说。
    “看你本事。”焱殇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
    二人对望着,大风从河面上刮来,吹得衣袍烈烈作响,吹皱二人原本坚定的心。
    他们,都想阿九安好啊,那么,自己痛一点,又怎么样呢?
    ——————————————————分界线————————————————————
    焱殇匆匆回到青藤寺,远远就见青鸢站于灯笼之下,焦急地看着前方。她什么都看不到,这才是让人心疼的。
    听到他的声音,青鸢拔腿就跑。枯草纵生的小路,哪容得她这番没头没脑的奔跑?她绊到了,人直直地往前栽。
    焱殇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接住她,抱着她在地上翻滚几圈,滚入了枯草丛中。
    月光笼罩着二人,像给二人披了层洁净的薄纱,晚风拂动着枯草,挠到了焱殇的耳朵。他一抬头,吻住了青鸢的嘴。
    青鸢飞快地迎合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他滚烫的唇舌在她的嘴里翻来覆去地索要,一点一点地吸
    吮掉她的不安和惶恐。他的呼吸急促深沉,双掌有力地摁着她的细腰,仿佛要把她就这样揉进他的身子里去一样。
    “主子。”冷衫在一边小声叫二人。
    二人缓缓分开,又抱了会儿,焱殇才拉她起来。
    “你没事吧,四哥呢?”青鸢垂着头小声问。
    焱殇弯下腰给青鸢拍打身上的灰尘,低声说:“没事,凤芹被我们打下长河,不知生死,但起码短时间里不能作乱了。”
    “怎么这么不顺心呢?为什么麻烦总要纠缠我。”青鸢眉头拧了拧,小声问。
    焱殇心里又是一抽,承诺给她安好,却一直让她受苦。
    “若我那个梦是真的,你就幸福了。”她幽幽地说了句,转身往前走。若她真活不过二十,这辈子的苦又白受了,她可真舍不得焱殇和卫长风啊。
    她脚下有枯藤,焱殇拖住了她的手,喉结微微一沉,哑声说:“阿九……慢些走……”
    青鸢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同情的语气,她恨极同情的语气,好像她又回到逼仄的暗宫里,光亮再度被老天收了回去。
    “我没事。”她眯了眯眼睛,轻笑着说:“浮灯说过,凰情能解的,我很快就能看到了,对不对。”
    “对。”焱殇眉头微拧,她每回轻笑,都说明她心情极糟糕。
    “浮灯主持来了。”泠涧微抬下巴,看向前方。
    只见浮灯手拎一盏灯笼,快步穿过繁白的梨花树,渐行渐近。一弯眉月悬于枝头,淡辉笼于他的雪色僧袍之上,竞似刚从月中出来。
    “浮灯主持刚在何处?”焱殇盯着他的眼睛,厉声质问。他细思这几次凤芹的出现,似乎都伴随着浮灯的脚步,这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方才宫中来人,太后想请几卷经书回去。”浮灯手执佛珠,平静地迎着焱殇的视线。
    “宫中来的什么人?”焱殇立刻追问。
    “是我。”穆飞飞清脆的笑声从高大的无花果树后面传出来。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穆飞飞一身红袄红裙,弯着月牙儿似的眼睛蹦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走近了众人。
    “干娘听说三塔寺的主持在此,所以让我过来请经书。”
    焱殇微微拧眉,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盯着浮灯说:“浮灯主持能解凰情?”
    “泠涧这几天教王用的方子,克制了凰情的发作,我们还有机会。”浮灯缓缓点头。
    “什么凰情?”穆飞飞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好吃的,来点儿?”青鸢转头看她,笑着问。
    “好啊好啊。”穆飞飞连连点头,大眼睛盯着焱殇看着,笑眯眯地说:“大王哥哥,干娘等着您回去用晚膳呢,她亲手做的,说是大王哥哥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青鸢听着她脆软甜蜜的声音,心里堵极了,到底是来请经书,还是来追着焱殇回去?
    “浮灯主持,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她挣脱焱殇的手,伸手往前摸。
    浮灯赶紧托住她的手腕,温和地说:“要解凰情,先于每夜子时,全身浸在烈酒之中,迫使体内寒毒挥散出来,我再去找凰情的解药。”
    “烈酒?若我醉了怎么办?”
    青鸢犹豫起来,她若醉了,又不知道会忘掉什么事。她真怕了身上这些怪毛病,穿越就穿越吧,为什么悲催成这样?十八般武艺她一样没有,十八般毛病神一般附体。
    上帝太不公平了,她又没害过谁,她只是瞎眼爱错人,就让她承受这些无边无际的折磨。快十七年了,居然没几天舒心的日子。
    “不会,我有解酒珠。”浮灯温柔地安慰她。
    焱殇盯着他看,突然上前去,一掌抓住了他的衣袖,只听嘶啦一声,他的僧袍被焱殇整片撕开,白色的中衣贴在他削瘦的身体上,长眉淡目微微流露出愕然之色,但依然隐忍克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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