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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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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我。”倾华坐起来,看着三人小声哭。
    “别哭了……”冷衫有些头疼,起身走了过去,“你放心,王会找到真凶的。”
    许承毅眼中精光闪了闪,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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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妹纸们,投票喽,开始投票喽,明日八千字,会有神转折,……看我的文啊,就是一波一波的折啊,折出烤羊肉来啦……】

  ☆、自坐在房间里的女人160

许承毅放下酒,走到铁栏边,手指往铁栏上轻敲了几下,微笑着说:“倾华姑娘,不要哭了,我相信不是你。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暂时委屈你在这里住上几天,你放心,很快就能出去。”
    “我要见阿九。”
    倾华抱着肩,哆哆嗦嗦地抬眸看他,脸颊上沾了好些黑灰脏物,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很快。”许承毅唇角勾着,眼神就像老狐狸盯上了可怜的小兔,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母亲那里,可要让人去安抚一下?”
    “好。”倾华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许承毅笑容凉了凉,转头看冷青,“二位辛苦,晚上多照顾些,小王会让人多送些酒菜过来。”
    “郡王费心,如此就好。”
    冷青指指桌上的一碗花生米,一碗小鱼干,恭敬又不失客套地笑。
    “那小王先走,要去陪陪雪樱,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许承毅向二人抱抱拳,慢步往外走。
    冷青和冷衫一直注视着他,火把的光投到他的肩上,修长的影子在湿滑的墙上弯折成几段,活像从地底下爬出的怪兽。
    “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来监视我们?”冷衫性子燥,把酒碗一丢,不满地说:“这些日子以来,他府中又招募了好一些死士,也不知道到底安了什么心。”
    “还能有什么心,野心。”冷青嘲讽道:“他也不看看,再大的野心,难道还能取代王?他若有这能耐,我能把冷字反过来写。窠”
    “切,冷青,你会写字吗?”冷衫笑了起来,用筷子蘸酒,在桌上写“冷二傻”……
    “你再敢写!”冷青脸色一沉,挥起筷子打他的手。
    冷衫迅速架住了,与冷青拆了连拆十数招。监牢里,倾华盘腿坐着,脑袋深深埋在胸口处,小声抽泣。
    “姑娘别哭了……”冷青转头看她,小声安慰。
    倾华吸吸鼻子,往地上的草堆里躺去。
    地牢外,稀冷的星光落在青石板上,给石头抹上一层如水般滑滑的光。
    许承毅盯着小窗里看到此处,才慢慢地转过了头,冷冷一笑。
    三步之外有端着酒菜的侍卫,领头的叫李博,是他的贴|身侍卫长,见他脸不善,知道他被冷青和冷衫的话给刺激到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他,“主子,要把酒菜送进去吗?”
    “拿去喂狗!”他阴冷地看了一眼酒菜,拔腿就走。
    侍卫端着酒菜紧跟着他,低声问:“这一闹,许家和焱家可就闹僵了,郡王,贞怡夫人手里的那些帐目就能由主子接手了吧?”
    “还得老爷子加压才行。”许承毅眉头紧锁,脚步缓了缓,转头看王宫的方向,“这个倾华有点不对劲,让我们的人都按兵不动,不要趟这个浑水。若能挑拔成了,我正好借此事接下老婆娘手里的一切,若挑拔不成,我也没什么损失。”
    “是。”李博点头。
    “有好戏看了,那边的人居然用这么蠢的手段。”许承毅阴恻恻地笑,转身就走。
    “郡王,什么意思?”李博一头雾水地问。
    许承毅扭头看他,一扇敲到他的额头上,“蠢,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蠢货,若能像冷啸冷阳一样精明能用,我也不必亲自往这里跑一趟了。”
    李博垂着头,不敢再多说,这一扇敲得重,额上已经青紫破皮,肿起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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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内。
    青鸢对着铜镜慢悠悠地梳头,眉头轻锁,愁容不展。
    芸桃站在桌后,小声问:“王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倾华真在许府?你看清了?挨打了吗?”青鸢扭头看她,小声问。
    芸桃轻轻点头,轻叹道:“打也没怎么打,就挨了几脚,被王他们拦住了。”
    “那就好,说什么时候放了吗?”青鸢又问。
    芸桃摇头,勉强笑道:“这个奴婢不知,奴婢没资格听老爷子他们说话。”
    “芸桃,你父亲和贞怡夫人成亲多少年了?他应当比贞怡夫人大了有十多岁吧?”青鸢垂眸,用梳子轻轻地梳着发尾,轻声问她。
    “是,父亲比贞怡夫人足足大了十四岁。”芸桃看不到青鸢的表情,眼中滑过一丝疑惑,想了想,小心地回答。
    “那他应当很宠贞怡夫人,很听她的话吧?”青鸢笑笑,缓缓抬眸看向铜镜。
    烛台就放在铜镜前,铜镜里映着一团亮光,她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坐在这里,不让芸桃看出破绽。
    “怎么,本宫的问话,你没听清吗?”青鸢转头看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呢?”
    芸桃眼中慌乱的光一闪而过,垂下头,双手绞着帕子,小声说:“回王后娘娘的话,父亲确实很疼爱贞怡夫人,不过,他已经是夫人的第四任丈夫了。雪樱是夫人与第二任丈夫所生,当时大漠艰苦,他们一家人迷路了,他把水和食物省下来给夫人和雪樱,自己去找人来救他们,结果遇上狼群,只剩下骨架。第三任是个商人,是夫人在波桅国时结识的,当时夫人自称是云罗富商之女,那人发现了夫人的身份,被毒杀了。我父亲是六年前与夫人结成夫妻的,二人很和睦恩爱。”
    青鸢轻轻点头,又问:“你父亲的病如何了?到底是什么病?”
    “是旧伤了,他受不了大漠里的寒冷,所以留在胡桅国养身子。”芸桃飞快抬头,看了青鸢一眼,眼中又涌起几份惊慌的光。
    “芸桃,夫人死了,你开心吗?”青鸢话锋一转,突然问。
    “王后娘娘,奴婢这可担当不起,难道王后娘娘以为是奴婢做的?”芸桃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哪。”
    “起来吧,怎么可能是你呢?”青鸢拧拧眉,轻声说:“不瞒你说,本宫觉得是许承毅所为。”
    “这更不可能了。”芸桃满脸惊愕,不解地问:“王后娘娘怎么这样想?贞怡夫人可是毅郡王的亲姨母呀,这对他没有好处。”
    “当然有好处,他可以接下夫人手里所有的经商渠道,把握大元国的钱脉,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青鸢指指窗外,小声说:“看看大元天下,有一半的商铺都在贞怡夫人的管束之下,就算把三分之一的钱纳入囊中,也能把他的肚皮撑破。但是,本宫也想要这商铺……”
    她故意停下,盯着芸桃跪的方向看,唇角微弯,白皙的手指在金镯上轻轻抚动,“芸桃,你觉得本宫能得到这些商铺吗?”
    “这个……”芸桃的帕子越绞越紧,紧盯地上的烛影,嗫嚅道:“奴婢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本宫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去许承毅的身边,这是真话药,你放入他的茶中,他说了什么,你都记下来,告诉本宫。”青鸢拿起一只小瓶子给她,严肃地说:“现在就去。”
    “真话药?”芸桃狐疑地接过小瓶子,举到眼前细看。
    “千万别打开,你若闻到这气味,也会对本宫说实话的,比如……是不是也想当王后。”青鸢笑笑,拿着梳子继续梳头。
    芸桃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把小瓶子收好,轻声说:“若……被郡王发现了怎么办?”
    “这药又没毒,只是让他兴奋一些而已。”青鸢脸色一寒,轻斥道:“你不是说愿意为本宫赴汤蹈火吗?这点事也做不到?”
    “是,奴婢愿意为王后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奴婢现在就去。”芸桃磕了个头,膝行到了门槛边,匆匆起身离去。
    青鸢笑了起来。
    她用小寒去吓芸桃,让她匆匆地给她的主子报了第一次信,现在,芸桃发现青鸢怀疑的不是她,心慌意乱,哪会不出错?
    小珍珠这回能帮她带回好消息了吧?
    对了,关在地牢里的人不是倾华,她下午见了芸桃之后,突然心生一计,让小珍珠把焱殇叫回来,二人合计,让冷潭手下的一名女探子扮成了倾华,故意自投罗网,让许家人带回去。芸桃发现之后,一定会通知主子,他们再跟着那只鹰去追踪真正的倾华。能追踪上鸟儿的人只有卫长风,所以她拜托卫长风去了。
    她摸着桌子站起来,慢吞吞地往门边摸。没有倾华,没有殊娘,他也没回来,这里冷清得可以!
    这是她一个人的后宫啊,问天下帝王,有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一名王后相伴?青鸢突然被汹涌的成就感胀了个满怀。
    她走得很慢,以免磕着碰着,她得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少受伤,多享福。
    外面伸进一只手,把她稳稳扶住,“怎么不看路?”
    “晚上了嘛。”青鸢听到他的声音,眉开眼笑,“我晚上眼睛一向不好使。”
    “今天格外不好使吗?”焱殇拧眉,她的鬼主意多,一眨眼就是一个,下午叫他回来,他还有些不耐烦,不想芸桃还真的放了黑鹰出去,卫长风带着冷阳和冷柔已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但愿能带回好消息。
    青鸢冲他皱鼻子,眼睛的事,明天再说吧,免得晚上不带她去看热闹。这里冷冷清清的,她不想一个人躺在榻上发呆。
    “你呀……”焱殇见她双眼清亮,不像有疾,便牵着她出来,温和地说:“豹奶用完了吗?”
    “嗯,还有没有,我能不能亲自去挤?”青鸢眨眨大眼睛,故作兴奋。
    “你?挤?”焱殇哑然失笑,摇摇头说:“现在并非豹子发|情怀豹崽的时候,明年再说吧。”
    “也是,动物都是讲规矩的,不像某些人。”青鸢嘻嘻地笑。
    “又胡说什么。”焱殇抬手就拧她的小嘴。
    “还有啊,我看你也不怎么伤心,你姨母死了,你都没落泪,我姨妈当年去的时候,我都快哭瞎了。”
    “你哪位姨母?”焱殇好奇地问。
    “开花店的……花公主。”青鸢含糊地糊弄过去。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着什么。”焱殇感叹地捧着她的小脑袋摇了摇。
    “再摇得狠一点,把我摇蠢,这样我才会想得通为什么我要爱你,因为蠢啊,你都这么摇我脑袋了,我还爱你……”青鸢似笑非笑地眯上眸子,小声说。
    “那就摇。”焱殇发狠地一挤她的小脸,气得脸色发绿。能挥刀疆场,却收拾不了这小东西,每回都让她讽刺得无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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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桃披着一身暗青色的披风,急匆匆地往许府走,手掌握得很紧,汗水沾满小瓶子光滑的瓷身,她不时抬头看看天空,神情焦灼。
    “站住,已经宵禁了,你怎么还在外面,?”一队侍卫从前面过来,厉声喝住她。
    “大哥,我是许府的芸桃,王后身边的人,现在回许府去。”芸桃出示了出宫令牌,换了副娇笑的神情。
    “走吧。”侍卫仔细查验过了令牌,挥了挥手。
    芸桃轻舒一口气,大步往前走。这时一只黑鹰飞落下来,侍卫一见,立刻持箭就射。黑鹰受到惊吓,扑翅又飞,一团暗色落到了地上。
    “快追,王后要找那只鹰。”侍卫们拔腿就跑。
    芸桃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赶紧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布条儿,可惜地上有一大滩水,布条儿被浸湿了。她左右看看,把布条儿捂在胸口上,埋头往许府狂奔。
    进了门,她匆匆点亮了烛,凑到灯下,打开了细布条,上面的黑字已经模糊,隐隐认出是一句话,“倾华已转移,不要上当。”
    她深深吐气,从床柱里取出一只黑色小瓶,倒了些白色的液体在布条上,布条很快就化成了一堆灰,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她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此时又开始犯愁,真的要去给许承毅下这种真话药吗?
    她想了想,拿了条厚厚的腰带出来,把口鼻严实地蒙上,小心地拧开了瓶塞子,里面是淡绿的液体,倒进茶里应该不会被发现。
    罢了,就按青鸢说的做,反正她不会有损失。
    她想了想,换回了孝服,往发鬓边别了朵小白花,又往脸上扑了些脂粉,快步出了房间。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已经端着茶盘到了许承毅的房门外。
    婢女进去通传了一声,出来领她进去。
    她堆着一脸妩媚的笑,轻抬莲足,迈进了许承毅的房门。
    许承毅歪在贵妃榻上饮酒,眼中泛着桃花光,狼一般地盯住了她的粉面。
    “芸桃姑娘,怎么这么晚过来?”
    “毅郡王不是让小女盯着王后娘娘吗?小女刚从王后娘娘那里来,马上就赶过来见你了。”芸桃慢步过去,搂住了许承毅的脖子,红唇亲昵地往他的脸上蹭。
    “哦?有什么消息?”许承毅揽住她的纤腰,用力掐了一把。
    “郡王,王后娘娘怀疑贞怡夫人是你杀的,还说,你是想要商铺产业,还说,她也想要呢!”芸桃把舌尖往他的嘴里吐,缠着他亲吻了一回,红着桃花面,眸子迷离地看着他,轻喘着说:“她还让我给你带来了真话药,说放在你的茶里,就能让你说出实话了。”
    “哦?真话药?”许承毅笑了起来,一掌揭开了她的裙子,往她的腿上摸,“真话,不如女儿娇,或者在快活的时候,小王会有几句真话、”
    “那我们试试?”芸桃眯了眯眼睛,把腿|打开了一些,让他的手进得更加顺畅,喉里发出了猫儿一般的轻吟声,“郡王,你是想试真话药,还是想试芸桃娇?”
    “你说呢?”
    许承毅坏坏地笑,一个用力,把她的孝服和袄子全部撕开,露出绣着红色并蒂莲的肚|兜。
    “小女愿意和郡王娇上一晚……好多晚……”
    芸桃娇笑着,把红唇又递了上去。
    许承毅一掐她的下巴,抓住那瓶药,手指抵开了瓶盖儿,把药水给她倒进了嘴里。
    芸桃顿时大惊失色,想吐出来,却被他死扣着,动弹不得。
    “怎么办,现在被你喝了,小王就等着听小娇儿的真心话。”
    许承毅大笑着,把她从身上掀下去,端起酒杯慢慢地品酒。
    芸桃被他戏弄,顿时脸色铁青,手在胸口上摁了好几回,也没能把药水给吐出来。这药水什么味道也没有,入了喉,也没有感觉。
    她很小心,没敢弄个假的过来,若真是真话药,说不定还能起作用。但没想到许承毅居然喂给她吃了。
    “如何?怎么小娇儿还没说真心话?”许承毅笑吟吟地问她。
    芸桃冷着脸,瞪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了破掉的衣衫,不满地抱怨,“王后娘娘怀疑你了,你自己悠着点吧,我要走了。”
    “芸桃,你是谁的人哪?”许承毅笑着问。
    芸桃扭头看他,故作镇定,“什么?”
    “你的命快没了,真是可惜,若不是脏,小王真想玩一玩。”许承毅撇撇嘴,轻蔑地说。
    “你胡说什么?”芸桃脸色大变。
    “好蠢的小娇儿。”许承毅转开头,不再理会她。
    芸桃心跳骤然加快,猛地往外跑去。
    看着她身影被夜色吞没,许承毅放下酒杯,脸色也有些难看,冷冷地骂,“也不知为何要找这么个蠢女人当细作。”
    “主子,芸桃姑娘这是何意?”李博小声问。
    “还没看明白吗?送进府的倾华是假的,焱殇还真是狡猾奸诈,但潜|伏在他们身边的细作并不知道,必会把消息传回去。他们只要跟着这条线去追,何愁不知下落。这芸桃也真是蠢,如此一试便露出了马脚,也不知崔老儿为何会有这么个蠢女儿,还要跑去当细作,真是不可思议。”
    “啊?假的?郡王如何看出来的?”李博愕然地问。
    “哼,我看人绝不会错,倾华那女子面慈心野,不是简单角色,看人的时候眼神总藏着几分,我今晚去看这女子,又冷静又沉着,怎么可能是倾华?”
    “原来如此,郡王果然厉害!”李博拍马屁,见他脸色稍霁了,又低声说:“芸桃不过是小妾所生,在府中一向不受宠爱,又生|性风|流,桃花债多,说不定是被人拿捏到了把柄?”李博
    “管他们的,把我们的事加紧。云罗那边有消息了吗?”许承毅有些不耐烦地说。
    “高陵越和高陵滇都是谨慎之人,若无十分把握,可能不会答应郡王的条件。”李博面露难色,灯火落在他的额上,被扇子敲破的地方肿得像寿星公。
    “再催。”许承毅抓过酒壶,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我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打开大元城,我为他们卖命这么多年,这是我应得的!”
    “郡王还是小心为妙。”李博赶紧看看门外,小声说:“顾阿九会指挥鸟,来偷听怎么办?”
    “我当年明明把她掐死了,她怎么活过来的?真是见鬼。”许承毅把酒壶往桌上狠狠一碰,露出满眼凶光,“不过,既然这丫头真有金佛命,我就把她弄到手,让她的金佛命替我增增寿,为我所用。”
    “怎么夺啊?”李博脱口而出,语气里尽是不信,分明是觉得他无法与焱殇争夺。
    “我自有妙计。”许承毅看他一眼,阴冷冷地笑了笑。
    李博看着他这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觉一身冰凉。
    “我眼睛够红了吗?拿醒酒的汤来,小王要去给姨母守灵去。”许承毅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
    李博如释重负,赶紧退出了房间,去给他备醒酒汤去。
    树枝上,一只黑色的小鸟掠翅而起,长长的尾在风里展开,像穿行夜色的黑精灵,往月光大盛处飞去。
    若看守院门的人认得,一定会知道,这种鸟叫做……乌鸫。
    青鸢曾在天烬国的后花园养过一只乌鸫,取名,黑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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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桃匆匆跑回房,想再点一盘熏香,但手抖得厉害,怎么都打不着火折子,她牙一咬,把火折子丢开,飞快地换了身婢女的衣裳,擦掉脸上的脂粉,揣了几块碎银子,匆匆往外走。
    她必须马上去找一个藏身之处,躲过这一劫。
    她对幽州城很熟悉,深巷深几许,全在她的脑子里记着。自称替青鸢拿东西回王宫,出了许府之后,很快就钻进了小巷子里,东绕西拐的,跑进了一家赌坊。
    因为宵禁,赌坊里也没生意,冷冷清清的。这是她之前给自己准备好的退路,她知道,主子信不过,谁也信不过,只有自己才最可靠。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赌坊的掌柜是个精明的商人,很好|色,她只花了一天就勾上了他,二人已经数回颠鸾倒凤了。
    “我要出城去,有没有路?”芸桃小声问。
    “这么晚,你犯什么事了?外面可是宵禁呢,你家贞怡夫人没了,你不要守灵?”掌柜狐疑地看着她。
    “别提了,说我八字冲了夫人,要把我嫁给一个臭男人,我不想嫁……我还恋着哥哥你呢,我先出城避几天,等我父亲派人来接我。”芸桃偎过去,娇滴滴地搂住他的腰。
    “那就在我这里躲着吧,我向你父亲求亲?”掌柜的眼睛一亮,不怀好意思地往她胸|口上揉了一把,“你我早就是夫妻了嘛。”
    “也行啊。”芸桃想想,又为难地说:“又怕他们找上来,为难你,还是先出城躲躲。”
    “也好。”掌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城外也有屋子,去那里躲一阵。”
    芸桃喜笑颜开,抱着他就亲。
    掌柜顺势抱住她往桌子上放,又揉又捏。
    “喂,我身上戴着孝呢,不吉利。”芸桃哪有精神和他风|流快活,拦住了他,娇滴滴地抛媚眼,“出了城,我让你玩。”
    “行,走吧。”掌柜点头,拉她起来,拿了盏小灯笼,匆匆往外走。
    芸桃的心跳终于平缓了些,扭头看了一眼王宫的方向,眉头皱了皱,拢紧了披风,埋头跟上了掌柜的步子。
    她的心事又多又杂,好几回都差点绊倒。一路疾走,眼看就要到城楼边了,她愈发地紧张。
    “我去和守城门的兄弟说一声。”掌柜的把灯笼给她,大步跑向城门。
    芸桃看着守门的侍卫看了她一眼,过去开城门,顿时心中大喜,拔腿就往外奔去。
    “喂,等等我。”掌柜地赶紧跟着她出来,但侍卫却一把拉住了他,追问芸桃的身份,等他追出去,芸桃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个小sao狐狸,敢骗老子。”他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灯笼,快步往回走。
    站在城门外暗处的焱殇一拉青鸢,疾步往前追去。
    芸桃并不会武功,只是没命地往前奔。焱殇揽住青鸢的腰,带着她飞到树上,用轻功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芸桃。
    芸桃不知身后有追兵,一口气奔出了老远,到了一处驿站处,拍开门,要找老板买匹马。
    青鸢坐在树枝上,侧着耳朵听动静。
    焱殇见她这么安静,忍不住问,“怎么了?”
    “这也算是约会吧,坐在树上,像两只鸟儿。”青鸢好笑地说。
    焱殇笑笑,宠溺地揽紧她:“冷么?”
    “好冷。”青鸢吸吸鼻子,把手往他的怀里塞。
    “让你别出来。”焱殇把她的双手捧到掌心,放到唇下呵热汽。
    青鸢瞪大眼睛,想看他温柔的样子,却只看到灰茫茫的一切。
    “芸桃真是精明,把逃跑的路安排得妥妥当当。”青鸢忍住告诉他的冲|动,不想误了捉住凤芹的好机会,于是别开脸,笑笑,“怎么还不出来,进去看看吧?”
    “走吧。”焱殇跟到此时,已知芸桃是不可能去见她主子的了,就在此问出实情也好。
    他揽着青鸢的腰,从树上跃起,稳稳落在墙上,再落到驿站的院内。院中有弦乐声声,女子娇笑,是住在这里的客商正在寻乐。
    有一间房最安静,窗子往里看,里面正面朝窗子坐着一人,让焱殇愣住,是死去的倾华夫人,正执着狼豪疾书。
    不,这个女人要显得更苍老一些!

  ☆、太后归来161

【161】
    “是谁?”青鸢敏锐地察觉到他呼吸紧凑,他很紧张!
    焱殇没理会她,只盯着窗子里,哑声问:“你是谁?”
    这种声音,也是青鸢没有听过的,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就好像见到了极难相信的一幕,激动、怀疑、兴奋……无数的感情揉杂在里面窠。
    “你是谁?”柔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鸢看不到,但从这声音里听得出高贵、柔和,容易亲近旆。
    “你是谁?”焱殇立刻逼问,灼灼双目里波澜狂掀,紧盯面前大步过来的女子。
    “外面的人是殇儿?”窗子里传来激动的唤声。
    焱殇猛地扭头,一字脱口而出——“娘!”
    青鸢一个激灵,她觉得这简直是美剧再现,死人能复生,到底是多么曲折的过往?大家都爱装死爱隐身吗?这是要打怪升级吗?
    “是殇儿!”
    妇人猛地站了起来,狼豪从手中滑落,跌在宣纸上,染出一团墨迹,毁了她刚刚写好的信。
    “这怎么可能……”
    焱殇连退数步,面色涨得铁青,二十年了,若她活着,为何不来相见?若她死了,眼前人又是谁乔装改扮?
    “是我啊,是娘啊。”妇人激动得掩唇抽泣,绕过桌子,大步往外走。
    “站住!”焱殇弯刀出鞘,指向妇人的咽喉。
    妇人愣住,肩膀耸得更加大家,哽咽着说:“真的是娘,娘……你左臀上有一颗红痣……”
    焱殇的弯刀微颤了一下。
    除了惜夫人和青鸢,没有人看过他的身体。惜夫人是因为在他小时候就在他身边,一直服侍他照顾他,青鸢顽皮,也会拧他的屁|股。除了这三个女人,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他这颗长在隐秘地方的痣。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你再仔细看看,自己的亲娘,你不会认不出。”妇人摁住弯刀锋利的刀刃,缓缓往下摁,“二十年了,我一直想来找你,但是实在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焱殇的脸色很是难看。
    “是殇哥哥呀。”年轻女子脆柔的声音又起。
    青鸢的耳朵动了动,吹了一声口哨,手一挥,一只灰雀落在她的掌心,叽喳着向她汇报这女子的长相模样。
    十五六岁的,水灵妩媚,身高约一米七,鹅蛋脸,猫儿眼,容貌算是中上,但胜在气度。
    “这就是新王后?”女子转头看青鸢,笑吟吟地行礼。
    “姑娘好。”青鸢微笑着点头,把灰雀抛到空中。
    女子扬头看着灰雀飞走,笑着说:“听说王后通晓鸟语,方才它和王后说什么?”
    “它说有朋自远方来,当尽心招待。”青鸢凭着对焱殇身上味道的熟悉,走近了他。
    “新王后,顾阿九吗?”妇人上下打量青鸢,眼中流露出几许激动之色,“我的儿媳妇,果然美貌端庄。”
    “多谢夫人夸赞,我看,还是先说说清楚吧。”
    青鸢的手顺着焱殇的手臂往下滑,一直落到他的掌心,摸到他满掌的汗。
    “是,我欠你一个交待。”妇人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了焱殇握刀的手,“殇儿,你还记得吗,你五岁生日那晚,娘给你的礼物……用树叶雕刻出的小龙……娘说过,你一定是人中之龙,一定能子承父业,光|复大元。”
    焱殇的刀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许倾心对说这话的时候,只有他们母子在,外面是皓月皎皎,一树梨花盛开似雪,她躺在贵妃榻上,一刀一刀地刻地树叶。她已经很虚弱了,如
    “救我出去的,是我的大师兄,哦,就是飞飞的父亲穆……”妇人看了一眼年轻女子,向她招了招手。
    女子走过来,向焱殇笑着说:“我叫穆飞飞,这些年王后一直在谷中休养身子,父亲为了救王后着实费了些心血,这几年才能开口说话,年前才能下地行走。她本想早点出谷来找你,但父亲说你正值关键之时,她不敢扰乱你的事,所以才一直等到现在。”
    “那也能送信给我。”焱殇神情冷酷,眼中翻涌怒色,“二十年了,把我独自在抛在宫中二十年……”
    “是……”妇人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屋下的灯笼在风中轻摆,暗光落在她苍老的容颜上,皱纹堆起的眼角淌着痛苦的眼泪,她早已不是华年之时的美人,只是一名迟暮的老妇罢了。
    “不能怪王后,她根本不能醒啊,这条命,是强行救回来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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