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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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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你去忙吧,这里所有先生的名单,本宫会再斟酌一下,晚些让人把名单送过来。跖”
    “恭送王后。”管事赶紧跪下,恭恭敬敬磕头,目送她离开。
    “王后真是好手段,好本事。”
    “老虎嘛。”青鸢笑道。
    “嗯?”冷青不懂,摸着后脑勺不解地看她。
    “去看看浮灯。”青鸢脚步微缓,轻声说。
    “王后别看了,浮灯和尚的心乱了。王后越看,他越乱。他就长得白一点嘛,也没什么好看的。”冷青撇嘴,小声说。
    “你亲自去,就说我都知道了,我不想谢他。问他,他还能不能活着等我找来赤雪樽。”青鸢严肃地看他一眼,轻声说:“你以后再与本宫讨价还价,小心又打发你看守城门去。”
    冷青不敢再多言,策马先行。
    青鸢惆怅地站了会儿,才拉紧缰绳上马。荀泽为她换命,那他死了,还能有人替她送信回去吗?荀泽虽讨厌,浮灯却不讨厌。
    真是愁人啊,救是不救呢?她捂了捂有些发烫的心口,拧眉甩鞭,一路疾行回宫。
    ————————————————分界线————————————————
    云罗皇宫。
    高陵熠放下画笔,接过侍卫递上的茶碗,悠然自得地饮了一口,指着画问:
    “你们看,这张如何?”
    “王爷下笔有神,栩栩如生,王后一定赞叹王爷画得好。”侍卫赶紧奉迎。
    “哼。”高陵熠偏了偏脑袋,唇角的笑意浅去,猛地把茶往画上泼去。水在宣纸上迅速泅开,模糊了青鸢的容颜。
    侍卫不知哪里说错了,吓得一个哆嗦。
    “那边到底怎么说?”他掀开了被水浸湿的画,重重揉成一团,丢向窗外。
    “说……说……”侍卫迟疑了一下,心一横,快速地说:“说她把画全斩烂了,还骂王爷……骂王爷……难听的话,属下不敢说!”
    高陵熠的脸色却越来越轻松,拿出一方帕子,仔细地擦去桌上的水渍,慢条斯理地说:“一定会生气的,她一定会生气的。”
    侍卫被他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挨骂了还高兴?
    “真是后悔啊……”他画完青鸢的脸,笑着说:“不过没关系,我得让你看着那个人死在我的手里,谁让你当着我的面跟他跑了呢。”
    侍卫又是微微一震。
    “这身子被占了,我用他的血给你洗干净。这肚子里以后装的,可都是我的孩子。”他挽起锦袖,一点点勾出青鸢妙曼的身姿。
    侍卫微微侧脸,看向外面。
    几位嬷嬷带着高陵越的三个儿子来了。王后所生的一双儿子,一个已有七岁,一个已五岁,高陵丹的袍子有点长,拖到了地上,摇摇摆摆地跟在二人身后,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抿着小嘴,肩膀耸着,迈进了大殿。
    “皇叔。”两个大的乖巧地跪下磕头。
    高陵熠抬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嗯,开始吧。”
    他们三人每天都得来向他交学业,长子背诵一篇文章,次子背两首诗,最小的就在一边听着,不许动,也不许哭。
    高陵丹看上去很是害怕,忍了半天,还是呜咽出声了,“娘。”
    “嗯?”高陵熠眉头微拧,凌厉的视线落到了高陵丹的脸上。
    “娘……”高陵丹吓得一抖,连退几步,撒腿就跑。
    “没规矩。”高陵熠丢下画笔,不悦地说:“你们就是这样照看他的,拖下去。”
    几个嬷嬷腿一软,脸色煞白地瘫了下去。
    侍卫们大步进来,拖着几个嬷嬷到了院子里,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褪下嬷嬷的衣袍
    ,鞭鞭到肉,不一会儿,几个嬷嬷就被打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五岁的那个已吓晕了过去,七岁的垂着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麻木。高陵丹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地叫娘。
    高陵熠画完最后一笔,院中的哭叫声也渐消了。他放下画笔,吹了吹墨迹,淡淡地说:
    “你们三个之中,高陵丹是将来云罗的皇帝,这点胆量都没有,如何称帝?你二人将要辅佐他,共创云罗天下。我现在严格教导你们,你们将来才有本事挑起这重担。”
    “皇叔文德武功,还请皇叔登上帝位。”长皇子一揖到底,大声说道。
    高陵熠笑笑,冷酷地说道:“又是你那个舅舅教的吧,本王念在你们母后的份上,会一直照看你们二人。但你们若再不远离那个舅舅,我会杀了他。”
    长皇子一抖,赶紧跪了下去。
    “好了,你们继续背。”高陵熠举起画,对着画上的阿九笑着说:“我还要继续给你们未来的皇婶婶画画。”
    长皇子推了推两个弟弟,站了起来,大声背诵起了文章。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不一会儿,响起了小珍珠恼怒的尖叫声。背书的声音吵醒它了!
    高陵熠弯腰,把蒙着黑布的金笼子从桌下捞起来,用毛笔挑开了黑布,冷嘲热讽,“还有力气吵闹?再断你一天水。”
    小珍珠瞪着他,闭上了嘴。
    “想活着见你主子,就把你的羽给我收紧了。过段日子,带你去见她。”高陵熠一边说,一边把黑布扯开,笑嘻嘻地端起了自己的茶碗,往小珍珠的水盆里倒茶,“好茶叶,今儿心情好,就赏你了。”
    “王爷。”一名紫衣侍卫快步进来,恭敬地呈上了一封信。
    高陵熠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拧了拧眉,“哦,她还活着?”
    “刚刚送到,她也离开有一段日子了。自打王爷出事之后,她就消失了”紫衣侍说。
    “写着什么?给我。”高陵熠把黑布丢到笼子上,挡住小珍珠,接过了信,一把扯开。匆匆几眼之后,他面浮愕然之色,“她能弄到这东西?”
    “是什么?”紫侍卫好奇地问。
    “呵,他还有这能耐,真是小看了他。既然想玩,陪他玩玩,反正现在多的是时间。”高陵熠拎笔,在纸上写了个君字,推到紫衣侍面前。
    “他?”紫衣侍恍然大悟,扭头看向了顾倾华暂住的小屋。
    高陵熠把信点着了,扔进盆中,看着火苗儿把信烧成灰烬,大笑道:“那点能耐,还想和我斗,真是可笑。也罢,反正有大餐,就得有佐食,拿他当个点心也不错。”
    他的笑容渐狠,用笔在金笼子上敲了几下,狠戾地说:“小珍珠,你主子快来看你了,快吃快喝,养肥一点,到时候烤起来才肥美。”
    小珍珠撞了几下笼子,愤怒地大骂他。
    “骂吧,你和你主子一样,也只能骂骂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小珍珠静了会儿,嘲讽道:“你也只能在这里想想了,还能怎么样?”
    高陵熠拎起金笼子,直接往桌下掷去。
    小珍珠撞得头晕眼花,尖啾几声,不动了。
    “混帐。”高陵熠把画毁的画撕烂了,满脸戾气地看向窗外。
    紫衣侍卫们压根不敢靠近,他越来越暴躁,喜怒无常到旁人无法揣摩到他的心意。他的血咒也越来越厉害,满月时分,紫衣侍卫亲眼看到他眼睛变成血红色,满指血珠射出去,宫墙都被击穿了,毒血所沾之物,皆变成乌灰之色。
    紫衣侍卫都担心,他是否已经走火入魔。
    “王爷,刘大人他们送礼进宫了。”一名太监小心地靠近,细声细气地叫他。
    “什么礼啊?”他懒洋洋地转头看。
    只见刘大人等人带着十二名女子正跪于院门外,等着他的召见。
    “女人?”他眸光轻闪,不屑地嗤笑几声。
    “刘大人说这些女子都是精心挑选上来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能陪伴王爷,乐文。”小太监麻着胆子说道。
    “哦。”高陵熠不为所动,低下头继续画画,由着那些人跪在外面。
    毒辣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不一会儿就起了满身臭汗。他们也不敢动弹,任由太阳晒得双眼发黑。
    “王爷?”紫衣侍往外看了一眼,小声说:“宫中无女子服侍,王爷也不方便,不如留下一两个,其余的”
    “庸脂俗粉,看着反胃。”高陵熠眼皮子都不抬,欣赏着刚画好的发钗,淡淡地说道:“这女子的钗不太好画,但若画一朵花来配她,又不知画什么好。”
    紫衣侍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难地拧了拧眉。
    “又到这时候了,背完了吗。”高陵熠又把水泼到画上,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外面。
    长子已经背了三篇文章了,他还没喊停。老
    二
    已经苏醒,坐在椅上,无精打彩地喝水。高陵丹哭累了,已经在刚叫来的新嬷嬷怀中睡着了。
    他看着高陵丹,眸中神情不免一柔,喃喃地说:“小东西这时候在作什么呢?”
    “那可是焱殇的女儿。”紫衣侍提醒道。
    “呵。”高陵熠的神色寒了,朝外面挥了挥手,冷漠地说:“好了,你们去歇着吧,明天再来。不许偷懒,好好学习功课,明日我要考你们。”
    “娘。”高陵丹皱了皱小眉头,睁开眼睛看过来。
    “抱过来。”高陵熠转头看他,语气生硬。
    这是长得最像高陵越的一个儿子,眉眼间的神态也像极了高陵越,一样温和,一样文静。
    “当皇帝,怎么能这样秀气。”他拧拧眉,凝视了高陵丹一会儿,不悦地说:“若你娘不是那jian婢,我倒是想亲自教你。可惜我看着你就想到她,实在提不起兴致来。就给你请几个大夫子进宫教导你吧。”
    “皇上还小……”嬷嬷嗫嚅着说。
    “多嘴。”紫衣侍立刻制止了她。
    嬷嬷赶紧闭紧嘴,抱着高陵丹退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高陵熠怔然站了半晌,看向那些仍然跪在院子外的女子,神色冷漠地说:
    “传本王令,自南城进攻,发兵大元,十日内拿下首城者,封外姓王,世袭罔替。”
    紫衣侍怔住,这全无征兆啊,说打就打?
    “这些女子,让她们进来。”高陵熠指着那些女子,冷颜道。
    “是。”紫衣侍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叫进了一众美人。
    她们跪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挪着僵硬的腿进来,一个个笑得比哭还难看。
    高陵熠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刘大人会看人脸色,选来的女子居然都有些和青鸢相似。或是眉眼,或是脸型。
    “真是添堵啊。”他拧眉,厌恶地摆了摆手,“好吧,你们会什么,使出来让本王开开眼界。”
    美人们哪敢不从,跳的跳,唱的唱,抚琴的抚琴,吹笛的吹笛,场面一阵热闹。
    高陵熠把小珍珠从桌子下捞出来,用金链锁住它的翅膀,从笼子里拿出来,捧在掌心,坐到摇椅上,任摇椅吱吱嘎嘎地摇地响,看着美人的眼神有些散漫。
    他向来如此,想做什么马上会做,想要什么就会去夺。
    否则,总有那么些不甘心……
    仿佛还是少年时,独坐椅上,看他们鲜衣怒马,看他们纵笑往来……而他,只是孤独地坐在椅上的那个人。
    总得证明自己可以的,总得证明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才会安稳地睡过去。
    小珍珠卧在他的掌心打起了瞌睡,没一会儿,高陵熠也睡着了,暮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唇角不知何时弯了一抹笑,手指停在小珍珠的羽上,仿佛在岛上时,他悄然走过去,轻抚着青鸢的三尺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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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雪樱从船上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被河水推动得哗啦啦摇动的船,笑了笑。
    “郡主,终于到了,吐死我了。”小彩拍着胸口,大声说。
    “嗯。”许雪樱点头,收回了视线。
    小彩把包袱背好,手搭在眉下,兴奋地往前看,“郡主,这里好热闹,这就是大皇子的码头吗?好多船呀。有一百只船吗?”
    “你数数。”许雪樱软软地说了句,轻拎罗裙,往台阶上走。
    “可是郡主,小景都发烧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好啊?”小彩跟在她身后,担忧地说。
    “歇几日就好了,或者是晕船吧。”许雪樱淡漠地看了一眼由侍卫背着的小景,小声说道。
    小彩摸了摸小景烧红的脸,小声说:“哎,你看到这里也一定喜欢的,快点醒吧。郡主还是好眼力,这里比京城一定更好玩啊。你醒了,我们一起玩。”
    “你们喜欢就好。”许雪樱抿唇笑。
    小彩扶了她一把,笑道:“还是大皇子有本事,郡主一到这里,整个人都温柔了。”
    “是吗?”许雪樱还是淡然,停下脚步,看向了渐渐走近的一群男子。
    从衣饰上来看,那是玄尘宫的人。保护她前来的侍卫已有人提前赶去向焱灼报信了,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来接她了。
    “郡主,你看那里,那是、那是灼王?”小彩突然欢呼起来,“天啦,他能骑马了!天啦,天啦,灼王可以走路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两匹马缓缓而近,焱灼从马上跳下,笑吟吟地走近。
    泠涧伴在他的身边,手里拈着一根柳条儿,挥动着,上下打量她,笑道:“追夫至此,郡主有勇气。与王后在一起久了,也性子大变了啊。”
    “这是称赞?”许雪樱神色淡淡地说。
    泠涧哈哈笑着,扭头往码头的方向看,“他应该就在那里,怎么也不来迎接,好歹也做了一年半的夫妻,太无情了吧。”
    “嗯,走吧,去找他。”焱灼笑着点头。
    “灼王的腿……”许雪樱低头看他,锦袍随着他的走动不停轻摆,步子稳重。
    “他们没告诉你?”焱灼扭头看她,微微有些惊愕。
    “哦,只是没想到……亲眼看见,很是震惊。”许雪樱微笑着过来,和他并肩往前走。
    “是啊,我也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一天,能走来走去。”他抬起腿,踢了踢,乐呵呵地说。
    许雪樱眼尖,看到袍摆飞起的时候,他的膝盖处有银亮的东西在闪耀。
    “这是什么?”小彩也看到了,好奇地大声问。
    “没规矩。”许雪樱沉下脸色,低斥一声。
    小彩吐了吐舌尖,飞快地退开。
    “没事,这是泠涧给我做的铁膝盖,有它支撑,我才能行走自如。我的膝盖,还是不能完全用力。有了这个,走起来也不累了。”焱灼落落大方地撩起了袍摆,让她看自己的腿。
    “过段日子就能完全好了吧,泠涧公子真是了不起啊。”许雪樱由衷地赞道。
    “还好还好。”泠涧有些自得地甩了甩柳条,指着前面的男子大声说:“看,卫长风在前面。”
    许雪樱的双瞳轻缩,飞快地抬头看去。
    卫长风银发在风里轻飘,阳光落在银衫上,一身光芒闪耀。他站在那里,四周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主子,郡主来了。”有人看到了许雪樱,急步过去叫卫长风。
    卫长风猛地扭头,愕然看向许雪樱。
    “怕你不欢喜,所以没让人通知你,只告诉了灼王。”许雪樱走近去,委屈地看着他。
    卫长风面露尴尬,小声说:“那就请灼王陪你游玩几日吧。”
    “你不理我?”许雪樱娥眉紧锁,立刻追问。
    卫长风的神色更为难了,看了一眼正偷笑的泠涧,无奈地说:“我有空会请郡主游览泗水城。”

  ☆、287。结局六,腿硬了,敢与我打了【287】

“罢了,你也不情愿,本郡主去灼王那里小住几日。”许雪樱牵强地笑笑,转身走向焱灼。
    泠涧长眉挑了挑,指着卫长风笑,“到手的不要,休怪他人抢。”
    卫长风尴尬地挥了挥手,低声说:“你们照顾好郡主吧。”
    “你要抢?”焱灼好笑地看着泠涧问拗。
    “我啊,我有你就行了嘛。”泠涧故意用手肘碰了一下焱灼,故作暧mei娇柔模样。
    小彩一眼瞟到,打了个激灵,掩紧嘴飞快地跟上了许雪樱,摇摇她的袖子,小声说:
    “郡主,你看他们两个……”
    “嗯。”许雪樱随意点点头,毫无兴趣的模样跖。
    “对了,泠涧公子,您去看看……”小彩紧跟了几步,突然眼前一亮,扭头跑向泠涧。
    许雪樱猛地顿住脚步,不悦地说:“小彩,没大没小,没规矩。再胡来,你就回京去。”
    小彩赶紧回来,福身认错,“郡主,小彩知错了,请郡主宽恕。”
    “郡主凶巴巴的,把小姑娘都吓坏了。你说说,要我看什么?”泠涧用柳条拍打小彩的背,小声笑。
    “看……”小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许雪樱,嗫嚅道:“看河边风景好。”
    “哈,是看卫长风吧?郡主得加把劲了,附近几城的姑娘们都快把这河堤给踏平了。幻尘宫弟子不得不在前面加了几道栅栏,不让她们进来。”泠涧朗笑,朝前面呶了呶下巴。
    十多丈外,沿河柳树成荫,野花遍布。窈窕女子三五成群,或绫罗加身,或是青衣布郡,但无一例外都是十五六的妙龄美人。
    “都是来看大皇子的?”小彩眼睛一亮,激动地问。
    “是啊,大皇子一回来,泗水城的胭脂水粉全都涨了价。尤其流行画曼海宫廷装,唱曼海渔歌。呵……现在全城都在吃鱼,煎的烤的炸的煮的,吃得我要吐了。”
    泠涧厌恶地伸手扇了扇风,仿佛是在扇去还萦绕鼻端的鱼腥味。
    “哎呀,这怎么行呢?大皇子和我们郡主都当了一年半的夫妻了,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小彩急了,一溜小跑回来,拉着许雪樱的手就说:“郡主,咱们别堵气了,不要去灼王那里住吧,就在幻尘宫住着更好。大皇子多好啊,又温柔又体贴。”
    “是啊,他还只喜欢顾阿九。”许雪樱淡漠地说。
    小彩掩唇,嗡声嗡气地说:“那不是因为……因为一起长大吗?王后都这样说的。”
    “她还说什么?”许雪樱扭头看她,眼神冷酷。
    “王后说让你生米煮成熟饭嘛。”小彩脱口而出。
    泠涧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声,摇着头说:“王后娘娘才敢出这样的主意。”
    “郡主上马车吧。”焱灼负着双手,缓步过来,笑着看向停在河堤下的一辆马车。
    “好。”许雪樱换了一副温柔笑脸,点点头,扶着小景的手慢步踏下青石台阶。
    “郡王,公子,我们先行一步。”几名侍卫跟上前,向焱灼和泠涧抱拳行礼。
    “去吧,好好保护郡主。”焱灼挥了挥手。
    “郡主的侍女小景烧了好几日,是请城中的大夫医治,还是请刘太医跑一趟?”侍卫又问。
    “普通风寒,让大夫抓几副药就好了。或者是在船上,一直未能好好休养。”
    泠涧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几句,一抓焱灼的袖子,快步往卫长风身边走。
    “走,我们找卫长风去,这小子不能白白当了别人一年半的相公,敲他一顿酒喝去。昨儿听朗溪说了,幻尘宫藏着好些好酒,真小气啊,回来这么久了,没拿几坛出来请我们喝。若他再这般吝啬,别怪我整他。”
    “你呀,总惦着别人几坛子酒,你不想讨老婆就算了,你成天缠着我……”
    焱灼哭笑不得,连连甩着袖子。
    “灼王别挣扎了,我是不想讨老婆的,我与你也在一起痴缠了这么久了,你就认命吧。”
    泠涧故意说得模糊不清,让听者误会正是他的愿望。
    “你……”
    焱灼百般无奈,只能由着他胡搅蛮缠。泠涧这臭小子嫌女人麻烦,不愿意成亲。但说媒的人又络绎不绝,于是就想了这么个破法子,说他痴恋灼王……此言一出,吓退满城美人,再无人前来招惹。
    “你懂个屁,你倒是妻妾成群了,还不是和我在一起最快活,你不如就从了我吧。”泠涧不客气地讥笑道。
    焱灼喟叹,生儿育女容易,乐文,能解他意者确实难寻。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便识字念诗,也难有自己的主张,很难倾听他的心声,确实还不如与泠涧混在一起有意思……
    “哪有人逼人做断
    袖的。”他无奈地摇头。
    “断
    袖好……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泠涧摇头晃脑,把他的袖子拽得更紧,“女人何趣?我们在一起,可
    大口喝酒,纵马烈歌,挥剑斩云!那些个柔弱的女人能吗?”
    “倒是有一个能,就是你没这能耐让她与你一起大口喝酒,纵马烈歌。”焱灼挑了挑眉,笑道。
    “哎哟,原来你在做这白日梦。”泠涧扭头看他,嘲笑道:“醒醒吧,下下辈子也轮不着你。”
    焱灼微拧眉,正颜道:“胡说什么呢,我对王后只有尊重和欣赏,别胡说八道的,让人听到了传他们耳朵里去,还以为我有多不堪的念头。”
    见他动怒,泠涧摸了摸下巴,一臂揽过来,正抱紧他的腰,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灼弟你心里只有我。”
    “泠涧,你再敢这样试试!”焱灼被他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也忍不下去,挥掌就打向了他的肩。
    “哟,腿硬了,敢与我打了。”泠涧飞身跃起,避开了他的一掌,长指一弹,把柳条儿打向焱灼的肩。
    焱灼闪身避过,抬腿就踢。泠涧赶紧闪开,若踢上焱灼腿上的固定的铁板,那他的腿可就废了。
    二人在河堤上追打着,引来妙人儿们惊叫声连连。焱灼打了半天,突然醒悟,这样一来,他和泠涧的事可就坐实了啊!
    “懒得理你。”他咬牙切齿地收招,狠狠甩袖,大步走向站在一边看戏的卫长风。
    卫长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怎么,不拿我的事说笑了?”
    焱灼黑着脸冷哼,天天笑卫长风,终于也轮到他自己打落牙往肚里吞了!
    泠涧不慌不忙地理好头发衣袍,负着双手晃过来,十分狗腿地贴着焱灼站着,摆出恩爱和睦的姿态给大家看。
    “大皇子作证,我对灼王的心意,天地可鉴。”
    “少贫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还装个什么劲。”焱灼对他又恨又气,又无可奈何,只能长长叹气,由着他去了。
    泠涧快活地笑,往草地上一坐,扯了几根草编蚂蚱。
    卫长风恍惚了一会儿,仿佛看到了小小的阿九举着一只草蚂蚱仰头看他,清脆地笑。
    时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小的阿九已是他人的妻子,当了母亲。
    他执着追逐了这么久,等她长大,看她幸福,也足够了吧?
    “怎么着,你也看上我了?”泠涧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揶揄道。
    卫长风性子好,也不生气,在草地上盘腿坐下,扯了野花开始编花环。
    “又在想王后?”焱灼小声问。
    卫长风点头。
    “你呀,真是死心眼。”泠涧咬了根青草,戳他的肩膀,“为一个女人搞成这样,头发都白光了,有那么好吗?”
    卫长风沉默了片刻,点头,缓缓吐出一字,“有。”
    突然间,场面出奇地静,焱灼和泠涧都没经历过这样的爱情,无法体会,也不知怎么劝他。陪他坐了会儿,泠涧又开始胡扯了。
    “听说南边城里有个姑娘,生得花儿一样嫩,还能站在豆腐上跳舞。”
    “那是纸人吧。”焱灼好笑地说。
    “你管呢,听我说完。”泠涧不耐烦地说。
    焱灼嘴角抽抽,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我走了,郡主这时候应该到了。卫长风,喜欢一个人,就过得好一点,让她放心吧。你这样痴等着,她只能天天担心你。”
    “那么娶别人,对别人也不公平。”卫长风平静地说。
    “你可以在心里面珍惜着她,卫长风,放过往吧,郡主挺好的。你病的那段日子,她把一个当妻子能做的事全做了,擦擦洗洗,喂水喂药,整夜守在你的榻前面。你的心也不是石头啊,怎么就这么顽固呢?”泠涧吐掉草叶,小声说。
    “你们留在这里,是当说客的啊。”卫长风笑笑,转头看向长河。
    不是没有动摇过,当许雪樱在客栈里抱住他的那时候,他真的动摇过,真的想投降了,就和许雪樱那样过下去吧,就去享受一个女人给他的温柔和爱情吧……
    但阿九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又忍不住地坠进去了。
    爱情不是感动,他的心就是石头,只有阿九软软的笑容才能击破他的石头心。
    “试试又如何呢?她来了,你就和她再相处相处。我让她在我那里住上两日,你自己去接她来。她毕竟是女子,不能厚着脸皮跑你那里去住着。当然,若你不好意思开口,可以说自己又头痛了,肚子疼了,浑身疼了,她也有借口去了。”泠涧眼睛发亮,给他出主意。
    “快走吧你。”卫长风哑然失笑,用力推开了泠涧。
    “今天我和你混。”泠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说:“今天郡主到灼王府上,灼王的七大姑八大姨,王妃侧室,小妾美人全都会过来见她,还会扯上这个那个的美人儿,想和她拉拢关系,今后一起到你身边来。我就不去了,你是没见过那些女人凑在一起有多可怕!我的耳朵呀,都快胀破了!真奇怪,
    焱灼以前腿都不能用,怎么能有这么多女人的!那姿势也太单调了吧,全都得女人骑
    身上啊。”
    “喂……”焱灼脸色铁青,抬腿就往他身上踢。
    “得,我打嘴,灼王威武,一夜御
    女数十人,不费劲。”泠涧放声大笑。
    焱灼不愿意再留一刻,黑着脸,飞快地往前走去。
    众侍卫哗啦啦地走了个干净,只留卫长风和泠涧一东一西地倒在草坡上,看着蓝天白云发呆。
    “喜欢一个女人,什么滋味?”泠涧突然问。
    卫长风想了会儿,缓缓地说:“烫烫的滋味,好像拥有了整个夏天。”
    泠涧笑了半天,回了一个字:“***。”
    卫长风翻身跃起,大步走开。
    “卫长风,你还真是闷sao!”泠涧又大喊。
    卫长风脸色陡变,回手就击了一枚暗器,直打泠涧的嘴。
    泠涧连连滚动,躲开了暗器,朗声大笑。
    听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卫长风牙根痒得厉害。焱灼到底是怎么能和这人相处了这么久的呢?是个正常人也要被他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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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雪樱在一众女眷的拥簇下,缓缓穿行于行宫后花园中。十数只大箱子就放在前方不远处,仆妇们正打开箱盖,阳光落进去,珠光宝气惹得仆妇们连连惊叹。
    焱殇原本的计划是南月与焱灼同驻泗水,一文一武,盯住云罗和珠璃国的方向。但他事之后,南月只能随大军进京,辅佐卫长风。原本做南月将军府的地方改成了皇家行宫,以备焱灼和皇族今后来泗水城时暂居。
    许雪樱主动要求住在这里,不去灼王府。女眷们只好赶紧打点,大箱小箱地把东西往这里送。
    “郡主,这是吴夫人送的。”灼王妃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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