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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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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管家,你家将军有了你,可高枕无忧了。”青鸢笑着看他。
    南管家赶紧抱拳深揖,堆着笑脸说:“不敢,不敢。”
    说了,又向青鸢身后的眉清目秀的小矜递眼色,让她给焱殇和青鸢倒酒。
    “南管家,去,把酒都拿上来。”南月挽着袖子,大声呼喝。
    “好嘞。”南管家瞅了一眼丢在一边的空坛子,大大小小足有五十多个了,心中暗暗叫苦,偏偏酒准备少了!
    “赶紧去买,把美盛酒铺的酒全拖来。”他大步出去,交待家丁办事去。
    这些人是喝过瘾了,大碗大碗地满上,大碗大碗地送入腹中。青鸢可不敢这样喝,醉了可就要忘了这几日的事了。
    她喝的是素酒,小口抿抿,笑着听他们说话。
    “喝一点,没事。”焱殇酒兴正浓,一手揽着她的腰,一边低头过来
    ,嘴
    对嘴喂她。
    “唔……”青鸢吓了一跳,他怎么当着大家干这种事?
    眨眨眼睛,只见他满眸温柔,唇角还沾着烈酒,舌尖突然就伸出来,在唇上轻扫,像在回味她的味道。
    “讨厌。”她握拳往他的肩上打,羞涩地说:“小十在呢。”
    小十正看得有趣,立刻凑到焱殇的面前,仰着小脸说:“小十也要。”
    “你不行。”焱殇捏她的小脸,笑着说:“等小十长大了,让你夫君喂你。”
    “我喂我喂。”南彦马上就跳了起来,趁南月不备,居然抱着他的酒碗喝了一大口酒,鼓着腮帮子过来。
    “教坏小孩子!”青鸢哭笑不得,赶紧捂住小十的嘴,把南彦推开了些,大声说:“佳烟,快把你儿子抱走。”
    南彦晃了晃脑袋,一口酒吞了下去。
    “我的神哪!”佳烟跳起来,扑过来抱他。
    “啊……”南彦伸着小舌头,被辣得眼泪直涌。
    众人一阵轰笑。
    “乖儿子,没事,哪有男人不喝酒的。征战沙场,挥斥方遒,酒比战鼓还要有劲。”南月哈哈大笑,拍着南彦的小脑袋说:“儿子,来,再喝一口。”
    “你疯了呐。”佳烟连忙把南彦抱开,瞪着他说:“醉了怎么办?”
    “人生第一次喝醉,有这么叔伯们看着他,怕什么,来来来。”南月酒兴正高,拉着南彦要喂他酒喝。
    “我也要喝。”
    小十从青鸢的怀里挣出来,伸出小手指,在焱殇的酒碗里搅了搅,放到嘴里嗫了一口……吧……
    “啊……辣……”
    小十马上就哭了起来,张着被辣红的嘴巴的,伸着小舌头,委屈得不行。
    “小祖宗哎,活该。”
    青鸢好笑极了,这烈酒起码有六十度,幸亏只是用手指搅搅,若是像南彦那小猛汉一样喝上一大口,现在只怕立刻就醉倒了。
    喂小十好几口清水,漱了口,又吃了甜的,小十渐渐不哭了。疯玩一天,又哭了一场,没一会儿就窝在焱殇怀里睡了。
    “抱回去吧。”焱殇把孩子交给嬷嬷,小声叮嘱,“不要离开半步。”
    “和南彦一起住在我屋里吧。”佳烟赶紧站起来,小声说。
    “去吧。”青鸢点头,今晚上肯定是不回去了,佳烟的屋子里有奶
    味儿,小十喜欢。
    “知道了。”嬷嬷抱着小十,行了礼,跟着佳烟她们一起下去。
    “还要不要喝一点?”焱殇笑着问。
    青鸢掩着嘴,连连摇头,“不要,太烈了。”
    “烈才是好酒。”焱殇长眉轻扬,朗声说。
    “猛才是男人?”青鸢笑着反问。
    “我猛不猛?”焱殇眸子微眯,俯到她耳边问。
    “去。”青鸢推他,小声抱怨,“小十还是孩子,你注意点儿。”
    “快说。”焱殇握着她的纤腰,继续逼问:“不然我现在就抱你去试试。”
    青鸢好笑极了,食指推开他的脸,轻声说:“你醉了,这里有好多人呢。”
    “一声令下,他们全都得避开。”焱殇笑道。
    “得,你威风。”青鸢摸摸他的耳朵,正发烫,烈酒正在他身子里掀起风浪,这时候再不能惹他了,不然他一定说到做到……
    呵,那她明天不用见人了,戴个铁面罩再出门吧。
    “可惜太后现在天天吃斋念佛,不来凑热闹了,太后的酒量很大啊。”南月手指在桌上叩响,大声笑道。
    青鸢笑笑,看向浮灯住的方向,这么吵,那大和尚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看什么呢?”焱殇的手绕到她的另一侧,摁住她的小脸,把她往怀里摁。
    “看浮灯啊,病成那样,御医也束手无策。”青鸢轻叹,担忧地说:“我好有负罪感,好像就是我害了他。”
    “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焱殇下巴抵在她的额上,往戏台上看。
    换了出新戏,花旦站在四个男子抬的大鼓上,她腰上缠着一面小鼓,一面旋转,一面挥动手里的鼓槌,翩翩起舞。大红的裙摆像牡丹一样盛开,露出一双白玉般漂亮的腿。
    “这女子长得不错啊。”有人大声说。
    “这就是有名的四姑娘,前几年红透了,能请她唱台戏,酒楼的生意肯定好。这两年倒没以前的风光了。不过,从真本事上来说,她倒是名符其妙的名角儿。”南管家笑着介绍。
    “长得好,唱得好,也跳得好。”有人附合。
    突然,南月指着四姑娘说:“你们看,她长得像谁?”
    众人定睛看了半晌,纷纷摇头。
    “嫦娥呀!”南月笑道。
    “说得你好像见过嫦娥一样。”众人起哄,纷纷嘲讽南月。
    南月摸着额头笑,手掌一挥,让南管家上
    前来,“去,让四姑娘到这里来跳,隔太远了,都看不清。”
    “完了,南月酒兴上来了。”青鸢掩着唇,小声说。
    “这么多人看着了,出不了事。”焱殇唇角噙笑,手指在她的掌心轻揉。
    “得,我看你也不是省劲的,也想看人家漂亮的腿吧。”青鸢嘴角抽抽,别开了脸。
    不一会儿,四姑娘被请到了众人面前。她加了块面纱,只露一双乌黑的眼睛,微微有些慌乱。
    “别怕,就在这里跳。”南月用筷子敲碗,笑着说:“跳你拿手的。”
    “是。”四姑娘点头,手扶在抬鼓的人肩上,纵身一跳,上了大鼓。
    这大鼓有半人高,被高托起来,四姑娘站在鼓上,脚尖轻踮,旋转两圈,鼓槌敲响腰间的小鼓。长发飞舞,姿态优美,转身弯腰时,像随风轻摆的牡丹花,徐徐绽放。
    “好。”南月抚掌,大声喝彩。
    “好什么好,还没王后姐姐好。”佳烟已经闻讯赶来了,拧住他腰上的肉,咬牙切齿地瞪他。
    “喂,疼。”南月吃痛,赶紧求饶,小声说:“凑个乐子嘛,干喝酒有啥趣味。”
    佳烟气怵怵地啐他,转过头,堆着笑脸看青鸢,“你也就配看这个,王后的舞,你一辈子瞧不着。”
    “谁说的?”南月被激怒了,站起来就向焱殇作揖行礼,“王,让王后跳一支,让臣等开开眼界。”
    场面静了静,有人轻轻拉了南月一下。
    “南月,你醉了。”
    “哎呀,又没外人,兄弟们聚在一起乐一乐,怕甚。”南月推开那人,小声嚷嚷。
    眼看南月下不了台,青鸢落落大方地起来,笑着说:“跳就跳,怕你看瞎了眼。”
    “臣眼睛大着呢,瞎不了。”南月拍着胸膛,乐呵呵地说。
    “别生气,乐一乐。”青鸢弯腰,凑到焱殇耳边说:“你也没看过,让你也开开眼。”
    “谁说没看过。”焱殇拉了拉她的小手,含笑说:“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元王后的风采。”
    “遵旨。”青鸢笑着福身,扫视一圈众人,拉起了焱殇,“我要在你掌心跳,你举得起吗?”
    “好啊。”焱殇笑着起身,
    青鸢踩掉绣鞋,站在椅上。等他双手握在她的腰上,往上一抛,人扶着他的肩,缓缓在他掌心站稳。
    四姑娘在鼓上停了下来,愕然看着这一幕。
    “快,奏乐。”佳烟兴奋地拍手。
    “给我一支笛子。”青鸢向乐师招手。
    冷青马上奔过去,拿了支笛子过来,递给了青鸢。
    青鸢垂眸,把翠笛凑到唇边,婉转的笛声悠扬响起,在一片喧嚣中,像一溪静水,缓缓淌过众人浮躁的心田。
    这是曼海的歌谣。
    场面骤然安静。
    焱殇把她缓缓托高,琵琶声和着她的笛声响起,是佳烟取来了琵琶,与笛声相和。
    青鸢一腿轻抬,裙摆在风里化蝶,一手握笛,一手立成佛手印,在夜月中轻轻舞动。
    江山好,众人醉,而那些逝去的忠魂呢?那些永远留在大漠里的人呢?
    如缎青丝被风扬起,朱唇染笑,婉转轻唱:“憩寻秋水,闲看流云,几度清欢醉得酩酊……”
    青鸢的美,从来不停在面子上,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吸引力,简单纯粹,又令人一见难忘。
    可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忘了这一支舞,焱殇用掌心托着她,她在月下、风中,在众人的仰视里旋转摇摆,如清柳沐月,娇兰随风。
    四姑娘站在鼓上,面无人色。
    出场时的吸引万众睹目,突然变成了无人理会的小草,让她越想越气,眼中寒光一闪,手指轻轻弹动,一枚小石子直击青鸢的小腿。
    青鸢的腿上突然中招,失去平衡,直接往后摔去。
    “小心。”
    焱殇眼疾手快,用另一手抓住她的小腿,往身上一拽,青鸢就势用腿勾住了他的腰,二人转了两圈,他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入怀中。
    不明就里的人们,还以为是青鸢故意,滴水不露的配合,丝丝入扣的默契,引得满堂喝彩。
    “焱殇,好想喝酒,醉卧君怀。”青鸢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边,小声地喘息。
    “那就醉。”他拿起酒碗,喂到她的唇边。
    这么多人在面前,又仿佛没有人在面前,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只有他。乐声已经停了,风吹得二人的长发缠绕不休。她张嘴咬住酒碗,他托起碗底,助她一口饮尽。
    酒顺着唇往下,流过下巴,到了脖子,再染上衣裳。
    他丢开了唇,怜惜地吻着她的唇角,喃喃地说:“小妖物啊,你是把我的魂给锁紧了。”
    “有吗,我摸
    0摸。”青鸢摸到他的心口上,轻笑起来。
    一
    阵轻轻地脚步声响过,扭头看,这些人已经撤得无影无踪,再看下去,只怕就得捂眼睛了。
    “呵呵。”焱殇低笑,抱着她往花园深处走。
    “坏家伙,你想做坏事?”青鸢面颊滚烫,双手双腿紧缠在他的身上,小声娇嗔。
    “如果这是坏事,我天天想做。”焱殇低头咬她的嘴唇,沙哑动情。
    青鸢的脸红透了,心跳慌极了,轻轻地说:“我也想天天做。”
    “小妖物……”焱殇笑出了声。
    青鸢羞得把脸紧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说:“不许笑,我只是说和你这样抱着,你肯定想歪了。”
    “是吗,那我也只是想着天天抱着。”焱殇停下来,把她放下来,双手撑在长廊柱子上,让她靠着长廊站着,轻声笑。
    “我也想荡秋千。”青鸢仰头看着他,手在他掌心里摸了几下,抿唇笑,“我还想在肩上坐一回。”
    “来。”焱殇握着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抄,稳稳地放到了肩上,笑着问:“还想干什么?”
    “要天上的星星,要月亮,还要好多好多……想不起来的……”青鸢轻呼着,高兴地扶稳,由他托着,往前面的秋千架走去。
    “行,星星,月亮……”焱殇把她放到秋千架上,双掌握住了绳索,也稳稳站了上来,朗声说:“准备好了吗,抢星星去。”
    “哈,你有本事就真给我抢一颗下来,看老天爷肯不肯给你一颗。”青鸢清脆地笑道。
    “小妖物,我不是有两颗了吗?”焱殇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
    “惨了,难怪你前半辈子这么多灾难,原来是抢了上天的心肝宝贝。”青鸢吃吃地笑,在他怀里蹭动。
    秋千轻轻地晃,他声声笑。
    “谁说你是上天的心肝宝贝,你是我的,上天也争不走。”
    青鸢眯了眯眼睛,对啊,上天一点都不疼她,所以让她倒霉透顶。焱殇拿她当宝贝,她才有了今日的快乐啊。
    “我们会一辈子这样吗?老了也这样吗?”她喃喃地问,从未有这样盼望过天长地久!
    “当然,永远。”焱殇朗声笑,一发力,秋千往前飞荡,带着二人飞向星空。

  ☆、278。她要怎么面对佳烟【278】

戏台比预想中的安静得要早,现在还是预热,大日子在后天,戏班的姑娘们带着兴奋和激动,早早地睡了。
    四姑娘举着烛台,缓缓走到窗边,手指一弹,一小段儿枯枝一样的东西跌进草丛里,不一会儿,就散发出淡淡的香。
    这是她和君耀然联络的方式,君耀然在这些地方都有暗探,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只要闻到香味,就知道她进展顺利播。
    她仰头看了会儿月亮,正想关窗子,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中。月光落在他刚毅的脸庞上,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冷青!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匆匆关窗。
    “姑娘且慢。”冷青出声制止。
    “将军有何吩咐。”四姑娘只好把窗子打开,垂着眼帘答话。
    “小公主喜欢那只鼓槌,这时候还不肯睡,所以,请姑娘割爱。”冷青拿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到窗台上跫。
    “勿需银子,将军拿去就是。只是戏子的东西,会辱没公主的高贵的身份。”四姑娘取来鼓槌,推开银子。
    “收着吧,置办一只新的,绰绰有余。”冷青也没看她,留下银子,拿着鼓槌就走。
    “将军。”四姑娘刚唤了一声,只见门外又跑来一道窈窕身影。
    “将军拿到了?将军真厉害,谢谢将军。”那女子长得还算娟秀清丽,面孔白净,看冷青的神态又爱又敬。
    “小矜姑娘过奖了,只是拿个东西而已,快回去照顾小公主吧。”冷青尴尬地把鼓槌给她,拔腿就走。
    “将军,我给将军煮了醒酒茶,将军晚上还要巡视,很辛苦,我给将军再做点菜吧?”女子捧着鼓槌紧随其后,细声细气地说。
    “不必了。”冷青的步子更快,简直像逃跑一般。
    “将军为何这样嫌我,王后会说会赐婚给你我。”小矜有些沮丧,停下脚步,
    冷青一抖,脚踩着一枚石子,狠狠崴了一下。
    “将军小心。”小矜赶紧跑过去,心痛地扶住他,柔声说:“将军,不必慌张。若将军实在不愿意,我也没本事把将军抢回去呀。”
    冷青闹了个大红脸,大元的女子大都直接爽朗,但他毕竟一直呆在天烬国里,很不习惯小矜这样的追求。
    “对了,这是我给将军做的。”小矜拿出一只香袋,抿唇一笑,给他系在腰带上,“现在蚊虫多,将军晚上夜巡的时候,能避蚊蝇。哦,不只将军有,他们都有,将军不必介怀。”
    “谢了。”冷青红着脸,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将军……将军若能早早接受我……”小矜脸红了红,声如蚊蝇,“就能早日成亲,亲手为将军抹上驱蚊露,为将军解忧。”
    冷青又抖了抖,干笑几声,跛着脚往前走。
    “我扶着将军。”小矜赶紧冲过去,扶住了他。
    “不必了,真不必了。”冷青的脸涨得像猪肝。
    这时,从前面传出一阵窃笑。
    “哎哟,将军好福气。”
    “将军,我们成亲吧。”
    冷青一个激灵,匆匆抬眼看,冷衫他们拎着酒壶,抱着酒坛,正三三两两坐在草地上,也不知道朝二人看了多久。
    “哎呀,羞死了。”小矜捂着脸就跑。
    “你们这群龟
    孙子!”冷青恼羞成怒,大步冲过去,夺了一壶酒就往几人头上浇。
    冷啸一把夺过了酒壶,把他往地上一拉,害他摔了个四仰八叉。大家哄笑了会儿,冷啸又指着他说:“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身上的衣,脚上的鞋,都是小矜悄悄做了塞进你的旧衣里的,你呀,真是木头脑袋,就没看出来?”
    “我说了他长了个冬瓜脑袋,你们还不信。”冷衫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嘲讽道。
    “小矜姑娘不错,你要真讨厌她,怎么没把香袋拽下来丢回去。”冷潭笑呵呵地摸他腰上的香袋。
    “不是说你们都有吗?”冷青梗着脖子嚷。
    “切,你的香袋里塞了什么?我们的塞了什么?你看你的绣了什么,我们的绣了什么。”
    冷衫拿下自己的,只是普通的花锦布,里面塞着普通的香料。再看冷青的,布是上好的天青缎,香料是昂贵的脐香、苏合。
    “小矜可等了你有大半年了,四处去打听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这次又央着她叔叔南管家主动送上画像来说媒,你也别太踢人家面子。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胖儿子?或者,真的还记着穆飞飞?”冷潭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劝道。
    冷青沉默了会儿,往后一躺,低声说:“是还记得,但也没那么喜欢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小矜的好,就是有点害怕。”
    “有啥害怕的,对了……你这小子,不会还是个童子身吧……”冷暮使坏,伸手就来抓他那里。
    冷青脸又红了,赶紧一巴掌拍开了他,恼怒地说:“你
    才是。”
    “唷,害羞了。”众人一阵大笑。
    “懒得理你们。”冷青抱着酒坛子就要走。
    “哎哟,找小矜去?”冷衫冲着他的背影笑。
    “是啊是啊,关你屁
    事。”冷青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跛着脚走开了。
    “完了,就我一个孤家寡
    人了。”冷衫揉了揉鼻头,仰天长叹,“我分明比冷青英俊得多,比他潇洒得多,为何没有姑娘来给我做衣做鞋,暖
    被窝。”
    大家一阵恶寒,纷纷拎着酒坛做鸟兽散。
    冷衫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但没人理理他,肚子又胀得慌,只好拎着酒壹,摇摇晃晃去找茅
    厕方便。
    四姑娘一直在不远处听着这边的动静,等他们都散了,才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回走。冷青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利用?她咬咬唇,四处观察了一番,快步进了屋子。她要偷到南月的帅印,再把边境的地形图取到手,助天烬残余势力东山再起。
    ———————————————————分界线————————————————————————
    冷衫从茅
    厕出来,烈酒烧心,全身热得不行,索性跑去后厨的井台边,打了桶冷水洗洗。
    厨娘们忙累了一天,这时候都去睡了,只有两个值更的在趴在桌上打盹。灶上煨着猪脚汤,蒸笼里还蒸着肘子,是怕佳烟晚上饿,一直备好的。
    他冲了两桶凉水,刚一转身,只见一道黑影从屋子后面躲躲闪闪地走开。
    “站住。”他心一紧,几个箭步冲过去,把那黑影拎到了院中的灯笼下,仔细一看,这老太婆正是那日青鸢救回来乞丐婆。
    她瑟缩着,颤抖着,头也不敢抬。她肩上背着一个小蓝包裹,冷衫扯过来一看,里面装的都是馒头,包子。
    “你这老贼,偷东西偷到将军府来了,不安份呆着,乱跑什么。”冷衫只以为她是饿了,于是把包丢了回去。
    上官薇哪敢搭话,只心疼地看着被丢在地上的馒头,都沾上了灰泥。她赶紧把馒头捡起来,用帕子擦了又擦,小心地放回包袱里。
    她是来拿着馒头,好在去找倾华的路上吃,没想到冷衫久久不走,她怕被厨娘发现了,只好冒险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冷衫给逮到了。
    “是丫头们怠慢你,没给你饭吃?这些都脏了,别要了,我再拿几个干净的给你。”冷衫有些过意不去,蹲下来,夺了她手里弄脏的馒头。
    上官薇连连摇头,抱着小包就想走。
    冷衫此时一眼看到她脸上的伤疤,这地方应该是刺过字的,后来故意弄伤了脸,抹去疤痕……她是囚
    犯?
    “你回来。”冷衫绕到她的面前,仔细打量她,心中猛地一惊,指着她呵斥,“说实话,你是谁?”
    上官薇吓得连退几步,猛地坐到了地上。
    “上官薇?你这老恶妇,居然还活着,还有脸混进这里来?”
    冷衫终于认出了她,一拍脑门,懊恼万分。那日她又脏又臭,脸上又有疤痕,长满皱纹,他没朝她几眼。现在洗干净了脸,分明就是上官薇!
    “不是,不是……”上官薇心急如焚,连连摆手,急于脱身。
    “你这个老恶妇,居然还活着。你可知道你把你亲生女儿在暗宫里关了十多年,又打又骂,你还有脸吃这里的东西。”冷衫一把夺了她手里的包袱,大声怒骂。
    动静惊动了厨娘,赶紧围过来,她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跪到一边,不停磕头,请冷衫息怒。
    “你说什么?”上官薇如被雷劈中,眼睛猛地瞪大,枯瘦的手指死命抓住了冷衫的衣襟。
    “我说你这个老恶妇,你居然不知道王后是你亲生女儿?顾倾华才是那个宫女生的!”
    冷衫看她这样子,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这一年多,卫长风和他们细细说了当初在曼海皇宫的事,听得大家气得快爆炸了。
    “你、你胡说!”上官薇脑子里一阵空白,哑着嗓子大喊。
    “有没有胡说,你死了之后去问聂雪慧,兰嬷嬷,还有丽贵妃去。当年你独霸后宫,丽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买通了嬷嬷,暗中调换了两个小公主。你这个蠢妇,把别人的女儿抱着养,亲生的关在暗宫里虐
    待,活该你有今日的下场。”冷衫推开她,厌恶地说。
    上官薇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突然想到了顾倾华离开泗水城时对她说的话,看她的眼神,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疯涌,把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她一直被嫉妒和仇恨蒙蔽着,想想小公主,真的很像她!在阿九小的时候,她其实不止一次听宫婢说过,阿九比倾华更像她。可她只要听到那样的话,就会立刻处死说话的宫婢,她才不想让聂雪慧那个jian婢的女儿长得像她!
    渐渐的,没人敢说了。
    她把倾华抱在怀里,把阿九踩在脚下。
    一晃十六
    年。
    不,现在已经是十九年了。
    她居然在十九年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哪一个!
    “到底,到底谁是我的女儿?谁是的?我生下的是谁?”她用力敲打着脑袋,嘶哑地大喊。
    冷啸已被人找了过来,见到眼前一幕,立刻往冷衫的后脑勺上给了一巴掌,小声责备。
    “蠢货,你以为王后没认出她来?王后只是装着不认得,给她一条生路。”
    “王后又不知道这是她亲娘。”冷衫不服气地说。
    “但我们知道啊,王后心善,还记着和倾华的姐妹之情,有心替她留住母亲的命,你倒好,把这事给捅穿了。若王后知道真相,你让她怎么想?这不是让她难受吗?”冷啸拉开他,小声指责。
    冷衫清醒了点,为难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厉喝道:“在场的人听着,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我绝不轻饶。”
    厨娘们都恨不能缝上自己的耳朵,连连磕头称是。
    “好了,你也赶紧下去吧,这件事也当没发生过,你女儿就是顾倾华,拿了干粮就走吧。”冷啸厌恶地看着上官薇。
    上官薇爬起来,僵硬地往外走,风吹动她花白的头发,身形越发地佝偻。
    “自作孽,不可活。”冷衫啐了一口,忿忿不平地说。
    “好了,千万不能让王后知道。”冷啸严肃地叮嘱他。
    “知道了。”冷衫捡起一边的衣裳穿好,嘀咕道:“让她知道也好,好好想想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孽。”
    “还说!”冷啸挥起巴掌,又要打他。
    “别打了。”冷衫赶紧架住他的手,不满地说:“你不打恶妇,总打我干什么?”
    “你蠢哪,再不喜欢她,她也是王后的亲生母亲,你我能打吗?”冷啸瞪他一眼,慢步往外走,“你喝多了,去躺尸去,别四处惹事了。这是南月将军府,不是你那小破院子。”
    “什么我的小破院子,我那是宫里最好的一块地方。”冷衫嘀咕着,边走边系腰带,末了,又仰天长叹,“完了,冷青都要讨老婆了,难道就让我一个人在宫里看着王和王后卿卿我我吗?我这日子要怎么混?”
    “活该。”冷啸好笑地啐他一口,大步走远了。
    冷衫摸摸被冷啸打痛的后脑勺,也垂头丧气地走了。
    ————————————————————分界线——————————————————————————
    青鸢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
    她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身边,焱殇他们早就走了,晚上能乐乐,白天还是要去做正事的。她懒洋洋地走到窗口看,佳烟抱着小公子,带着南彦和小十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后起了。”婢女们见她站在窗口,赶紧进来伺候。
    “猪一样的日子。”她打了个哈欠,慢步出去。
    南彦和小十正跟着侍卫放风筝,两个小家伙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跑。
    “玩疯了,我看小十我带不回去了。”青鸢在椅上坐下,端起婢女捧上来的参粥,拧拧眉,小声说:“又是参啊,你天天这样补?”
    “啊,给王后补呢,这参可贵重了,我都舍不得吃,特地给王后的。”佳烟笑着说。
    “唷,谢了,我就享受享受。”青鸢吃了一小口粥,笑着朝前面看。
    “听说你主办国学院。”佳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
    “啊。”青鸢点头。
    “我能做什么?”佳烟眼睛一亮。
    “吃。”青鸢慢吞吞吐出一字。
    佳烟嘟嘟嘴,又堆了满脸笑来抱她的手臂,“好姐姐,你也给我派个派儿吧。”
    “你能做什么?”青鸢扭头看她,小声问:“那里在做桌椅,你去当木匠?”
    “抄、抄文书总行吧?”佳烟不服气地说。
    “得,你别来抢别人的饭碗了,好好带孩子吧。”青鸢好笑地说。
    佳烟往后一倒,小声嘟囔,“相公昨晚说,王后才艺双绝,是最吸引男人的女人。”
    “唷,吃醋了。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吸引人啊。”青鸢笑着说。
    佳烟歪着脑袋看了她半天,呲了呲牙。
    “公主,小公子,不能再往里面去了。”前面传来了嬷嬷的惊呼声。
    “又玩疯了。”青鸢摇头,轻叹道:“南彦真会哄女孩子,他爹的那一套只怕学全了。”
    “得努力啊,我想当公主的婆婆。”佳烟抿唇笑。
    青鸢嘴角轻抽,伸手推开她的脑袋,“想得美,也想把我家小十喂成你这样?”
    “多好。”佳烟捏腰上的肉,得意地说:“相公说了,闹饥荒的时候,我能比你们多活十天八天,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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