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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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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们进不去,我亲自去吧。”高陵熠说话的时候,喉头忍不住颤了颤。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有侍卫大胆说:“主子请以皇上为重,以云罗为重,云罗强,则主子强啊。顾王后虽好,毕竟是……”
“闭嘴。”高陵熠陡然发怒,大吼一声。
外面再无人声。
高陵熠双手抓着那身喜袍,突然用力撕扯起来,大红丝缎在他指间碎成一片一片,被他用力抛向窗外。
风卷着红绸一直飞,勾到了树枝上,像被牵绊住的红蝶,无奈地看着远方扑打翅膀。
“这世上,怎么会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怎么会失败?”末了,他一拳锤在木桌上,桌子轰然碎裂。
外面潭水哗啦啦地流,悬于潭上的吊脚楼正是青鸢和焱殇当时住过的地方。高陵熠站在小楼的凭栏处,神情渐渐冷硬,盯着跪在楼下的侍卫一字一顿地说:“去吧,把朱雪樽拿回来。”
此时群鸟突然从林间飞起,冲上天空,林间传来了小十清脆的笑声。
“爹爹……”
隔得这么近,又这么远!
他缓缓转头看去,恍惚身处海边,明月下,小十撒开双腿往他面前扑,青鸢远远站着,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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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城。
倾华今日一整天都在坐立不安,药瓶在掌心里握着,早被热汗濡湿了。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高陵熠离云罗越来越近了,说不定马上就会出现在眼前,君耀然也不知道拦不拦得住他。
“该死的,怎么就没死呢?”她咬牙切齿地说。
“皇后娘娘,太子抱回来了。”小重子抱着太子进来,堆着满脸的笑。
“太子过来。”倾华把药瓶塞进怀中,强笑着向太子伸手。
太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向倾华伸出小胳膊。
他长得很像高陵越,甚至还有些像高陵熠,有着高陵皇族很明显的眉眼特色,高鼻梁,深眼窝,是个漂亮的孩子。
她摸着太子的小脸,唏嘘道:“儿子,娘得给你保住这些啊,若娘不在了,你怎么办哪?”
“皇后娘娘有什么心事?小重子愿意与娘娘分担,为娘娘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小重子凑过来,在她的肩上轻捏慢按。
倾华惆怅地说:“你也帮不了本宫啊。”
“可是和那小冰铺的主子有关?”小重子试探道。
“闭嘴。”倾华低斥道。
小重子赶紧抿紧唇,哼道:“奴才知罪。”
“那里的事,谁也不能说,不然你也活不成。”倾华骂道。
小重子连连点头,看她神色稍霁,又谄媚地笑道:“娘娘不必动怒,娘娘为国事操劳,面首之事,还是交于小重子去办,又隐秘,又安全,比去那里更好。”
倾华拧眉,小重子一直以为她是在那里悄悄养了个相好,她也就默认了。
“其实这底下有密室,可以由密室进宫,让他进来服侍娘娘,然后从这里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娘娘也能尽享鱼
水之欢,不必来去匆匆……”
“够了!在太子面前胡说什么呢?掌嘴!”倾华陡然生怒,她如今生命堪忧,每天如履薄冰,哪有心思想这些花前月下的破事。
小重子见她粉面覆霜,吓得赶紧跪下。
“娘,什么是面首。”小太子又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问。
“就是馒头。”倾华狠狠横了一眼小重子,怒骂:“你再敢在太子面前胡说八道,本宫拔光你的牙,活扒了你的皮。”
小重子吓得面无人色,额头连连在玉砖上磕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滚出去,在太阳底下跪上三个时辰,不许喝水。”倾华怒斥道。
小重子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乖乖地跪在骄阳之下,不一会儿就伸着舌头直抹汗,跟条哈巴狗似的。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拿起小斗笠给小太子遮上,抱着她往高陵越的寝殿走。他又睡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大殿里黑牡丹仍然在娇艳怒放。
她缓缓走近了龙榻,高陵越躺在上面,呼吸轻弱。
再下一回药,可难他睡的时间就更长,也有可能一直会这样睡下去了!
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没了高陵越,谁还会疼她呢?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踏进这里的时候,站在牡丹丛里,害怕得浑身发抖,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爽朗温和的笑声从屏风后传出来,紧接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高陵越从后面绕了出来,笑吟吟地快步走向她,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来了。”
她的恐惧和紧张在他的话里碎了一半,下一刻,他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手掌在她的背上轻拍。
“别怕,我是高陵越,云罗的皇帝,以后我会保护你。”
洛川也说过这样的话,我会保护你……
她想到洛川,眼泪疯涌。那个在她的生命里短暂走
过的男人,第一次给她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了。难道她还要把高陵越也推开吗?
她把太子放下,俯到高陵越的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安全感?为什么她一直在辛苦地支撑?为什么哪里都没有家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痛了,声音也哑了。
小太子坐在一边,吓得跟着一起哭,拖着高陵越的衣角大喊父皇。
“朕又睡了好久吗?倾华你怎么哭了?太子别哭了。”高陵越醒了,动容地看着哭得唏里哗啦的倾华,温柔地说:“你看看,哭成什么样了。”
倾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哽咽着说:“越哥哥,我害怕。”
“放心,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别哭。”高陵越抱住她,又向太子伸出手,“太子过来,快哄哄你娘亲,不要哭了。”
“娘,不哭了。”小太子趴过来,小巴掌在她的脸上乱抹。
倾华哽咽着点头,半晌,才小声说:“越哥哥,我们会好好的吧?”
“当然。”高陵越抚着她的脸,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倾华,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
倾华楞住,突然发现高陵越的眼中澄澈一片……难道、难道他都明白?
“傻姑娘啊。”高陵越苦笑,把她摁在怀里,小声说:“柏王都给我说过了。”
倾华的身子猛地颤抖起来,不敢抬眸看他。
“但你是我的倾华,我孩子的母亲,我深爱着你,就算你做错过千万件事,我也不想责备你。再者,是熠儿逼迫你在先,你反击也无可厚非,是我没能让你们二人关系融洽。”高陵越缓声说。
倾华的身子越绷越紧,他说的是当初离间之事,那么下
药的事呢?让他一直深睡,拉拢朝臣,排斥皇族,诛杀忠臣的事呢?他知道之后会怎么对她?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是抹不去的!
她紧闭眼睛,把他抱得更紧。
☆、272。他这是要夺妻【272】
【272】
沿着幽径往下,吊脚楼在月光里静立。瀑布飞落直下,击碎碧幽的潭水,月光被水花卷动,一层层地扑向吊脚楼。
“到这里来干什么?”青鸢负着双手,笑吟吟地走向小潭。
“故地重游,趁他们不在,烤蘑菇吃。”他从树丛里摘了一朵小伞般的灰蘑菇,抛向青鸢跫。
青鸢接住蘑菇,歪着脑袋看他,“可我这些年吃多了苦头,就想天天吃山珍海味。”
“然后和南月夫人一样?”焱殇掏出帕子,蹲到树下,把长得生机盎然的蘑菇掐下来,用帕子包着播。
“你也不怕南月听到,佳烟是他的心肝宝贝。”青鸢凑过来,轻轻地戳他的脸。
“听到又如何,他还想弑君造
反不成?”焱殇转过头,笑着看她。她回来了,他成天满面笑容,看着她就满心舒畅。
“你得感谢上苍,赐你这么一群亦臣亦友的人,不然哪有你的快活日子。”青鸢蹲到他身边,拔开草丛,和他一起摘蘑菇。
焱殇扬眉,“嗯,对……”
他眼前突然一亮,指着前面说:“你看,莹火虫。”
青鸢抬头,不妨他的嘴唇突然贴过来,准准的印在她的唇上。长睫轻轻翕动,随即笑了起来。
“偷袭我。”
“这叫偷吻,那年和你在这里时,我时时就想这样吻你一下。”焱殇笑道。
青鸢往他身边挪了挪,小脸上全是认真,“说真的,我想君漠宸了,你让我看看他吧。”
焱殇脸上的笑容凝固住,食指推住她的眉心,沉声道:“想得美。”
青鸢大笑,捧着蘑菇站起来,大步往前走,“走喽,我还记得烤蘑菇的地方呢。”
焱殇缓步跟在她身边,突然紧赶两步,按住了她的肩,沉声道:“别动。”
“嗯?”青鸢缓缓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朵白色昙花正缓缓地绽开花瓣。花瓣堆雪,娇美动人。
“这里居然有一朵昙花。”青鸢欣喜地走过去,弯下腰,合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
风里有潮湿的泥土气息,有青草的鲜味,有花的甜香……
他直接摘下了昙花,绾到她的发髻上,捧着她的脸左右欣赏。
“咦,花开得好好的,摘掉干什么。”青鸢摸了摸新鲜的花瓣,有些惋惜。
“花期太短,不如在这几个时辰里好好打扮我的小阿九。”他双目灼灼地看着她,赞赏道:“阿九的肌肤,比这昙花还要娇嫩。”
“想吃一口?”青鸢抬了抬下巴,把左边脸颊送过去,“来,快来,新鲜可口。”
“哪止一口,全都吞进肚子里去。”他俯下身来,紧拥着她,呼吸骤急。
青鸢纤细的身子快被他给勒断了,连声呼救,“喂,透不过气来了。”
焱殇这才稍微放轻了点力道,但还是把她紧紧地摁在怀里。是因为久别重逢,尝尽了相思的苦吗?现在的他只想时时看到她,时时抱紧她。
“别抱了,你说烤蘑菇吃的,我饿了。”青鸢有些不好意思。南月他们都在林子里,万一闯来,看到了怎么办?
“我也饿了。”
他把她转过来,抵到树上,潮热的吻从她的耳垂开始一直滑到她的脖颈上,双掌开始往她的裙子里送。雪肌比温玉还要滑,带着柔软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林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响动,嘎吱……
青鸢一直紧捧着蘑菇的手一松,蘑菇从帕子里漏了出来,蹦蹦哒哒地滚进了草丛里。
二人扭头,只见一只猫头鹰从茂密的树叶中钻出来,瞪着幽幽的大眼睛,冷恻恻地盯着二人。
“走了,烤蘑菇。”青鸢脸一红,打开了他钻在裙子里的手。
焱殇长叹,小声说:“怎么就不得安静呢?在宫里面,得时时竖着耳朵听小十的动静。在这里,居然还有只鸟盯着。”
“你以前憋上那么多年,也不见你怎么样。”青鸢忍不住好笑,把蘑菇捡回来,快步走到了前面的一棵大树前。
“以前是不知肉滋味……”他意味深长地说。
青鸢啐了他一口,小声说:“你还有脸说,以前在山洞时,你怎么敢碰我的?”
焱殇理亏,左顾右盼几眼,捡了几根断枝过来,折断了,开始生火。
青鸢托着腮看他,半晌,轻笑起来。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右脸颊被熏出黑黑一道印迹。
“怎么了?”焱殇转头看她,温和地问道。
“弄脏了。”她俯过去,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痕迹。
焱殇正好笑,突然神色一凛,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她的身后。青鸢缓缓转头,只见一道削瘦的身影从林子里慢步走出。
“高陵熠!”青鸢飞快地站起来,躲到了焱殇的身后,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高陵熠
没戴面具,右边脸颊上的红纹如新鲜的血丝在流动,半颜如玉半颜魔,在月光下看着,格外骇人。
“哈……”高陵熠突然笑了几声。
青鸢头皮发麻,心里发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突然,高陵熠纵身跃起,如黑色疾风撞向焱殇,劲风鼓满的袍袖烈烈地响,像一头被血色烈焰包裹着的兽,要把焱殇撕成碎片。
青鸢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伸开双臂就想挡到焱殇面前。焱殇的动作更快,抓着她往后一推,身形猛跃,迎向高陵熠。
他二人事隔一年半再度交手,当手臂与手臂碰撞时,焱殇立刻明白眼前的高陵熠已练成了血咒的最后一重,他集中全力应付,但上百招之后,他就开始落于下风。
“去躲起来。”他低喝一声,飞快地抽出帕子,缠到手上,以免拳头上沾到高陵熠的血。
“废物。”高陵熠落在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狂傲地说:“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跪下来磕个头,饶了你们两个。”
“高陵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云罗人,回你的云罗去。”青鸢冲出来,捡起丢在一边的弯刀,指着他大吼。
高陵熠转头,血眸死死地盯着她,突然大笑道:“云罗?我要让大元也成我的囊中物,到时候你们走投无路,看你怎么求我。”
“呸,你这个臭蝎子,死也不求你。”青鸢怒冲冲地说。
“好啊。”高陵熠手指一弹,一枚血珠飞来,青鸢躲闪不及,那枚血珠正印在她的眉心,像点了一滴胭脂。
“见鬼。”焱殇顾不上与他纠缠,立刻捧住青鸢的脸,给她擦额上的血珠。
莹莹一点红,像胭脂画上的泪滴,印在她光洁的额上。
“高陵熠,男人的之间事,你三番四次拖上女人,算什么?”他转身,愤怒地质问高陵熠。
“谁说这是我和你的事?这是我和她的事。放心,没毒。给她打个记号,让她记得对我的承诺,她永远是我的……奴隶。”
高陵熠顿了顿,最后两个字说得极重,飞身跃上大树,像一只黑色的巨鹰,掠进了寂寂黑夜。
“他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跟到了这里。”青鸢用力揉着额头,那地方冰冰凉凉的。想到高陵熠的手段,她就心里发怵。
“王。”南月等人匆匆从林子里钻出来,方才动静太大,他们都被惊动了。
“高陵熠来过?”冷潭看到树上被血珠击透的地方,愕然地说:“天啦,他的血咒也太可怕了,这样下去,谁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怎么没伤了王和王后?”南月不解地说。
“我看,是他吃醋了。”冷啸看着青鸢眉心的泪滴,眉头微皱,缓声说。
“啊?”众人看向冷啸。
“高陵熠一定是对王后动了心思,不然不会在她额上印下这记号。若我没记错,他的母妃生前最爱在这里画一滴泪,云罗皇非常喜欢。当时在云罗后宫里,人人效仿,风靡一时。他这是……想夺妻。”
冷啸看着焱殇,小心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众人静默,有这样一个可怕可恨的情敌,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焱殇捋下青鸢额前的发,挡住那滴泪痕,沉声道:“这人性格怪戾,阴狠手辣,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了。”
青鸢笑笑,故作镇定,“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可怕的。我能揍他一次,也能揍他两次。”
“他让你揍而已,若哪天他耐心不再,你还能揍到吗?”
焱殇抚了抚她的头发,没笑。高陵熠之前能把天下搅成一团浑水,现在也能!他必须提早一步,破掉高陵熠的步骤。
猫头鹰又飞来了,蹲在树梢,咕咕地冲着几人叫,驱赶大家离开它的地盘。
青鸢看了它一会儿,又开始担忧小珍珠,高陵熠看样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的耐心一向有限,小珍珠不会吃苦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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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一大早就热闹非凡,今日是给小十选奶嬷嬷的日子。
各府中都推荐了人选,有些甚至送来了夫人的嫡亲姐妹做为侯选。满朝上下拎得倍清,这是唯一一个能进入后宫的机会,只要在青鸢面前混熟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成了焱殇面前的红人。
青鸢喜欢温和细致的人,还要和小十投缘,于是先筛选了一部分,接下来让小十自己过来挑。
小十无精打彩地打着哈欠,不停地瞅外面,走了几圈之后,撒开双腿跑向了焱殇,抱着他的腿大呼,“要出去……”
街上多好玩呀,这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走快快了碰到她,说话声音大了吓到她,这唯一的焱家小公主,是众星捧月的对象。
“先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嬷嬷,爹就带你出去。”焱殇笑着摸她的小脸。
“现在就要出去。”小十摇动小脑袋,这动作像极了青鸢。
“算了,让她出去玩吧。”青鸢抱起小十,轻声说。
焱殇为难地看着母女二人,柔声道:“可是今日不行啊,今日必须要去处理政事了。”
“我带着她,没事的。”青鸢知道他是怕高陵熠又杀回来,于是安慰道:“他不会伤害小十。”
焱殇眉头拧拧,欲言双止。
这时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冷衫捧着一封信,满脸古怪地进来了。
“王,有人送信给王后。”
“我?”青鸢犹豫了一下,把小十递给焱殇,拿过了信。
信封上的字她很熟悉,这是倾华的字。拆开信,寥寥数语,皆被泪水给化开了。
“她想要回朱雪樽治高陵越。”青鸢看毕,小声说。
“朱雪樽?”焱殇沉吟道:“你想给?”
青鸢思考半天,点头说:“给她吧,有她和高陵越在,比高陵熠主掌云罗好得多。高陵越多少还能牵制高陵熠,如今天下一分为二,高陵越不见得想打仗。他多活一天,对我们都有好处。”
“去取。”焱殇转头看冷青,叮嘱道:“一定要安全送到。”
“是。”冷青抱拳,快步出去。
“我们出去,顺道看看雪樱,她几日没出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青鸢让人拿来小十的小斗笠,九月骄阳太躁,免得她被晒坏了小脸蛋。
小十兴奋地扶着小斗笠,迈着小胖腿往外走,小衣裳,小罗裙,小绣鞋,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焱殇满面笑容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宝贝走出视线,转身走向御书房。
“王,君耀然确实在云罗,经营一家冰铺,在那里照料汉仪郡主。”冷潭跟在他的身后,小声说:“顾倾华月初去找过他,气冲冲地走了。没能打探出来二人谈过什么。不过,我看君耀然没太大出息,以前接触他,他就是个莽撞的小子,”
“君耀然照顾汉仪倒没什么可疑之处,他夫妻二人情比金坚,不离不弃也让人感动。”焱殇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严肃地说:“至于君耀然,如今事过境迁,人都有变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物。盯紧他,绝不可放松警惕。”
“是。”冷潭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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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扬尘,骏马奔腾。
紫衣侍们紧跟在高陵熠身后,到了云罗和天烬交界的地方。
高陵熠勒住缰绳,抬头看向高高的城门。两国交恶,凭令牌进出。无令牌者,靠近者皆被万箭穿心。
“何人,停下!”守官伸出脑袋,大喝道。
“死。”高陵熠身形疾起,手一挥,两枚血珠直接钉入守官的双目。
守官一声惨叫,从高高的城墙上跌了下来,摔得肢离破碎。
“放箭,放箭!”有人慌乱地大喊。
但声音才落,又是密雨般的血珠射向城墙上,一片鬼哭狼嚎之后,上面居然没人敢探出脑袋。
紫衣侍卫挥着长刀,放声大喊,“大胆奴才,熠王回来了,赶紧打开城门。”
“是高陵熠,熠王?”终于有人大胆地问。
“还不打开城门!”有紫衣侍挽起长弓,向城楼上射出两箭,上面钉着高陵熠的王印。
又过了会儿,锣鼓震天,号角齐鸣,城门上突然出现了一排弓箭,密箭如雨,射向城下。
“奉皇上诏,诛杀高陵熠。”
高陵熠取下面具,往上一抛,人再度飞身冲上高墙。阔袖卷下长箭,再往城楼上掷去,一个又一个士兵被他打下城楼。
他稳稳地站在城墙上,凌厉的视线扫过城楼上的众人,强大的气势让城楼上的人挪不开脚步,举不起刀剑。
“方才是谁宣诏?”他凤眸微眯了一下,缓声问。
“是、是叶将军。”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了躲在他们后面的一员大将。
叶将军被他盯得浑身发怵,僵硬地说道:“确实、确实有旨意,前天宫里传来的,只要王爷来了,就、就格杀勿论。”
“圣旨呢?”他问。
叶将军扭头,让人赶紧取来圣旨,捧到他的面前。
高陵熠接过圣旨,一手用力抖开,上面确实是高陵越的字,沉稳收敛。
他笑了笑,掌心运气,圣旨一角燃起了一簇火苗儿,随风越燃越旺,丝帛的臭味儿在风里飘攻。火一直快烧到他的指尖时,他才抛开了圣旨,向叶将军勾了勾手指。
叶将军只好小步靠过去。
高陵熠盯着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圣旨是假的,你矫旨!”
叶将军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慌乱地说:“没有,微臣有一万个豹子胆也不敢……”
话音
未落,高陵熠手中一把碧色短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再往一划,叶将军的头就只剩下一点与脖子相连……
城墙上一阵咣当响声,众士兵丢下了兵器,拔腿就逃。
他故意用了这样残暴血腥的手段,不然实在消不了心中的这口气!
数千守兵,无一人敢上前拦他,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城楼。
紫衣侍端来水,侍侯他净手更衣。
又有人拎上一只小笼子,放到他的面前。他揭开了笼子上盖着的黑布,小珍珠的小脑袋贴在金笼上,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他。
“小破鸟。”他勾开笼子上的锁,打开笼门。
小珍珠从笼子跳出来,张着小嘴透气,小肚皮急促地鼓动。
它快被憋死了!
“臭蝎子,臭蝎子。”喘完了,它开始大骂。小脑袋歪来歪去,拖着脚上的金链子在桌上蹦。
高陵熠看它一眼,手一抛,一把碎米抛到了桌上。
小珍珠扑扑翅膀,盯着碎米看了半晌,认命地低下头,飞快地啄起了米。
“怎么不饿死呢?”高陵熠阴恻恻地推了它一下。
小珍珠被他推倒,蹬着细细双腿,翻过身,愤怒地冲他尖鸣。
“臭蝎子,可怜虫,坏虫子,阿九才不会喜欢你,你就在这里单相思吧,你永远讨不到老婆。”
高陵熠嗤笑,又是一推,把它推翻,拎着它的一双小脚往笼子里塞。
“你就永远呆在笼子里吧。”
笼子很小,小珍珠只能缩着,气愤地冲他大骂,“臭虫子,我要咬死你。”
“你和你主子一样,只会冲我大叫,什么时候学会向我磕头了,就给你换个大笼子。”
小珍珠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又大叫,“你真可怜,没有人真心喜欢你,你哥哥也要杀你。”
“我兄长才不会杀我。”高陵熠的脸色这才大变,猛地拎起了笼子,把它拎到眼前,凶狠地看着它。
“不喜欢你。”小珍珠偏过头,闭上了乌黑的眼睛,合紧了嫩色小尖嘴。
“谁想让一只鸟喜欢。”高陵熠把笼子丢下,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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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进入尾声,所以慢一点,有点卡文,大家有疑问的就在下面发帖子吧。明天八千字,周日一万五千字。】
☆、273。其实是因为喜欢而不敢【273】
“谁想喜欢脸上长花的红眼睛臭蝎子……”小珍珠尖鸣,在狭小的笼子里乱撞。
这下高陵熠被惹毛了,拎起了笼子用力晃动,恶狠狠地说:“怎么着,治不了你主子,连你这小破鸟也治不住了?”
小珍珠尖鸣声更大了,引来好几只麻雀儿落在窗台上,扑打翅膀给它助威。
“来人,拔光这些臭鸟的毛。”高陵熠阴恻恻的视线转向麻雀,冷冷地威胁。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围了过来。用刀打,用轻功,用箭射。麻雀吓坏了,扑着翅膀,在院中乱窜。不一会儿,全被打下来,奄奄一息。
“混
蛋,大恶魔。”小珍珠愤怒地瞪着乌溜溜的眼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跫。
谁说鸟兽没感情,鸟兽的感情比人还要纯粹认真!
“你记着,我才是你的主宰,你那蠢货主子,迟早爬到我的脚下,求我饶了她。”高陵熠冷笑着,用手指戳动金笼子。
小珍珠尖尖的小嘴从笼子里钻出来,狠狠地啄他的手指。
高陵熠被它啄中了,玉白的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泛着妖冶的光。冰凉的眸光敛了敛,缓缓看向了小珍珠,冷笑道:“你也想毛被拔光?”
“臭蝎子,阿九死也不会喜欢你的。”小珍珠在笼子里挣扎不停。
“是吗?”高陵熠的脸色愈加难看,举着笼子又开始摇,“既然如此,就把你拔光毛还回去,没毛的鸟,看她还喜不喜欢!”
“喜欢,阿九喜欢小珍珠!小珍珠没有毛了,阿九也喜欢小珍珠。”小珍珠眼睛下面的羽毛都被眼泪打湿了,叫声嘶哑。
高陵熠还想再摇笼子,突然神情恍惚,把笼子缓缓放回桌上,盯着它一动不动地站着,宛如雕塑。
漫天晚霞光从窗口透进去,染红他半边如玉的脸庞。他怔立着,如入无人之境,连侍卫在外面叫他数声,他都不知道。
“主子这是怎么了,和一只鸟斗气?”紫衣侍卫们站在远处,小声议论。
“主子真是天赋异禀,卫长风花了二十年才练成了驯鸟之术,主子一年半的时间就会了。主子如此才华横溢,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哎,可惜主子动情了。”站在人群后的侍卫头领幽幽长叹。
大家都安静了。
高陵熠捉着一只鸟不放,还有什么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保持一点和青鸢的联系罢了。侍卫们都看得穿,唯他自己骗自己。
高陵熠不肯承认自己也有感情,不肯承认他也会喜欢上一个女人,这于他来说是弱点,是讽刺,是懦弱的表现。他要拥有强大的武功、强大的心理、强大的国家,强大到一切都不能再伤害到他,强大到他能保护一切他想保护之人。
说到底,小珍珠说对了,他只是一个没人喜欢的可怜虫罢了。从幼年时期的年弱体病、与药为伴,到少年时期面对众人同情轻视的眼神,再到今日小珍珠字字铿锵的痛诉……一直没有人真心喜欢他。
他站了许久,终于转头看向窗外,一字一顿地说:“派人进京,说本王回来了,让那个jian人自悬于城门上,不然本王会一刀一刀剐掉她的肉。让四郡的守官爬着来见本王,告诉他们,若辰时还未到,必被凌迟处死。”
凌厉阴冷的话语让跪在外面的城门守军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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