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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同泽(天龙同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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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了一下,忽然闪身从十八名契丹武士的圈子中走了出来,身子一晃,抢到了游坦之身后,伸手往他后颈抓去。

游坦之见他来得奇快,连忙反手一拳,段誉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见他一拳打来,连忙闪身避开。游坦之一拳逼退了他转身又要去对付萧峰,不想段誉又凑了上来,这次伸手直探他面门,游坦之大怒,连出数拳,意欲将段誉一次打倒,省得等下他又跑来搅局。

段誉躲得狼狈无比,无意间一挥手,一道指风忽然冲向游坦之,游坦之猝不及防,急忙一个就地打滚才灰头土脑地避过。段誉大喜,知道自己的六脉神剑终于能用了,打起精神,内力源源涌出,一时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六脉剑法纵横飞舞,使来得心应手,有如神助。游坦之狼狈避让。

慕容复一直提心吊胆地注视场中局势,忽见段誉自行冲了上去,伸手就去挑衅那位丐帮帮主,顿觉心提到了嗓子眼处,一咬牙,心道顾不得这许多了,先去救段誉再说。对邓百川几人道,“几位兄长带表妹退到后面,先不要卷进混战,我去帮段誉一把。”

说完便欲飞身去救段誉,忽听一人道,“等一等,那姓段的小子还能撑住,先不忙去救他。”声音近在咫尺,几人大惊,忙四周观望,只见一个灰衣蒙面僧人正站在左近,竟是不知何时过来的。


 



第31章 群豪纷争(三)
慕容复正要去救段誉,却被一个灰衣僧人无声无息地潜到左近,出言阻拦。不禁大惊,踏上两步,挡在邓,包诸人之前问道,“阁下何人?”

那灰衣僧人嘿嘿冷笑了两声,“你问我是何人?”

目光灼灼地上下看了慕容复道,“我本担心你年纪太轻,将兴复我大燕的重任压在你的身上只怕你担不起,不过现在看来你思虑周密,审时度势,对形势把握得极准,我心甚慰啊!”

慕容复等人听了此言心中惊疑不定,对望了几眼,他慕容氏图谋复国,此事机密之极,这僧人却能说了出来,听他那口气怕是和慕容家大有渊源的。只是谁也想不起慕容家有过这么一个出了家的前辈高人。

灰衣僧人看了看场中正在混斗的一群人接着道,“这群江湖武人虽说能打善斗,其实却是一盘散沙,控制不易,就算是你卖了个天大的好处给他们,这些人也未必会甘心为你所用。

怎及得上大理段氏,虽说是南隅小国,但到底是一方朝廷,有兵有权,如能为我大燕复国时所用,能当得上是一个最大的助力。

大理的保定帝段正明至今无子,又对他的弟弟镇南王段正淳宠爱有加,日后这大理国的帝位九成会落到镇南王的手中。这个段誉可是镇南王的独生爱子。拉拢到了他那可是相当于拉拢到了整个大理国。

难为你能将其中得失看得这么透彻,知道厉害关系,委曲求全地去与那姓段的小子周旋敷衍,只是没想到那段氏后人竟有此等嗜好,倒是委屈你了。”

慕容复听到此处忽然心中一凛皱眉道,“刚才在山上的那人就是阁下?”

灰衣僧人微微点头,“我却没想到你肯为了慕容家的大业做到这一步,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确当如此才是。”

邓百川,公冶乾等闻得此言均恍然大悟,怪不得公子爷肯耐着性子去敷衍那姓段的小子,却原来深谋远虑至此啊,我等眼光短浅,及不上公子爷的一成。对慕容公子的远见卓识敬佩得五体投地。只是不知这位高人是谁,听这口气应该是己方之人才是。

包不同和风波恶想起自己经常对段誉恶言相向更是后悔自责,只盼没有因自己的愚钝而误了慕容公子的大计。

慕容复和段誉在一起时从没有想到过要通过他掌握大理段氏的势力,这时下意识地就要辩解,眼光一扫却见几个家将个个都露出一副恍然惊佩的神情,不由得闭住了嘴,心道就这样将错就错也好,省得这些人总是疑惑自己怎么总是对段誉特别优待。

还是担心着段誉的安慰,实在顾不上与这人再纠缠,转头又去看段誉和游坦之打斗,此时强弱之势已经逆转,段誉终于使出了他那威力无比的六脉神剑,将游坦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落败。慕容复松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回头对那僧人道,“前辈如何对我慕容家的事情这么清楚,请恕慕容复眼拙…前辈是?”

那灰衣僧人也在关注着段誉和游坦之,惊叹道,“我倒小看这姓段的小子了,没想到竟有这么一手厉害功夫,大理段氏果然名不虚传!”

便在此时,半空中忽见一条黑衣人影,如一头大鹰般扑将下来,正好落在围攻萧峰的众人和萧峰之间。这人蓦地里从天而降,突兀无比,众人惊奇之下,一齐呼喊起来,待他双足落地,这才看清,原来他手中拉着一条长索,长索的另一端系在十余丈外的一株大树顶上。只见这人光头黑发,也是个僧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

那黑衣僧武功奇高,手中的长索刷刷刷接连挥出数招,顿时将萧峰身前的众人逼退,大家见萧峰来了强援一齐大惊,纷纷后退戒备。

那黑衣僧逼退众人之后却不追击,反而向慕容复这边的灰衣僧人望来,灰衣僧也凝目迎视,黑衣灰衣二僧相对而立,过了好一阵,始终谁都没开口说话。

这当口,段誉已经一道剑气击中了那丐帮帮助游坦之的左腿,游坦之顿时倒地,左腿血流如注。好在段誉为人良善,没有再追上去赶尽杀绝。他打倒了游坦之后终于有空闲去看慕容复,见到慕容复满脸的焦急关注,正看着自己,不由心下大慰,冲他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边两僧还在僵持,群雄见这二僧身材都是甚高,只是黑衣僧较为魁梧,灰衣僧则极瘦削。均自纳闷,搞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有萧峰却又是喜欢,又是感激,他从这黑衣僧挥长索远掠而来的身法之中,已认出便是那日在聚贤庄救他性命的黑衣大汉。不想这次危难之时又是他出手相救。

又过良久,黑衣灰衣二僧突然同时说道:“你……”但这“你”字一出口,二僧立即住
口。再隔半响,那灰衣僧才道:“你是谁?”黑衣僧道:“你又是谁?”群雄听黑衣僧说了这两个字,心中都道:“这和尚声音苍老,原来也是个老僧。”

那灰衣僧道:“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为了何事?”

黑衣僧也道:“你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又为了何事?”

两人均不回答对方的问题,忽然间同时腾空而起扑向对方,两僧的招式精妙之极,在空中连过数招,又再兀然分开,黑衣僧手中抓着灰衣僧蒙面的布巾,而灰衣僧同样手中抓着黑衣僧的布巾。

慕容复和萧峰看到这两人的真面目同时又惊又喜,一齐排众跃出,伏地拜倒叫道,“爹爹!”

段誉大奇,看那被慕容复称为爹爹的灰衣僧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眉目间果然和慕容复有几分相似,暗道小正的爹爹不是早就过世了吗?却怎么在少林寺做了和尚?小正是他亲生儿子都不知道,这…这是怎么说的?

将心比心,要是自己老爹假死十数年,还瞒着自己,那可是太狠心了,自己非得伤心死不可。


 



第32章 相救(上)
段誉觉得慕容复的爹爹太过狠心,假死这许多年竟然连亲儿子都一直瞒着,听少林方丈的说法,那是发生在萧峰还很小时的事情,慕容复比萧峰差不多年纪,也就是说他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丧父”之痛,之后就都是他一个人支撑着慕容家了。

相较之下自己比他享福轻松了不知多少倍,从小娘亲疼父亲爱,伯父自己没有子嗣,也是视他如己出,众星捧月般长到这么大,除了不愿练武受了些烦恼,其它就再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又想起自己在太湖上与慕容复初次见面时,对方见到自己大半夜的在湖上吟诗伤情,当即就猜自己是个富家子弟,为父兄娇惯,生活无忧,所以才有闲心做这些悲春伤秋的事情,当时自己听得颇为不忿,还辩解了几句,现在倒是能明白他的想法了,如果自己和小正异地而处,自小重担压身,恐怕是真没那个闲情逸致为一个初见面的美貌姑娘痴狂颠倒的。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为慕容复心痛不已,不想局势突变。少林方丈说出了当年诱骗他们暗算萧峰一家的幕后之人就是慕容博,而江湖上许多悬案,包括自家那师爷金算盘崔百泉、和他的师侄过彦之的大仇也都是此人下的黑手。慕容博倒也很有气度,在少林方丈玄慈的追问下,全都坦然承认。

形势巨变,慕容博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萧峰父子更是目眦欲裂,誓要杀此人报仇。

慕容博却也不惧,一声长笑,纵身而起,疾向山下窜去。萧远山和萧峰齐喝:“追!”分从左右追上山去。这三人都是登峰造极的武功,晃眼之间,便已去得老远。慕容复叫道:“爹爹,爹爹!”跟着也追上山。

段誉傻在当地,过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抓住虚竹急叫,“二哥,二哥,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大哥他们父子要杀小正的爹爹!”

虚竹也陪着他着急,知道段誉现在左右为难,难办之极,一边是情人,一边是结义大哥,这双方无论谁赢谁败,他都无法自处的。

段誉拉了虚竹就走,道,“我们先跟去看看,最好能劝说他们不动干戈。”

话是这么说,连虚竹这么忠厚的老好人都觉得不太可能,看段誉急得那个样子也不敢就说了出来,陪着他随众人追了下去。

他们这些人起步晚了,追到半路就失去慕容博等人的踪迹,只得分散开来四处乱找,虚竹只怕段誉发急,颠三倒四地一路劝说,两人四处乱闯了半天也不见那一伙人的去向,正在着急,忽听得左首随风飘来几句诵经念佛之声:“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识佛明心,离心非佛,离佛非心……”

那念佛的声音祥和浑厚,却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循声走去。转过一片竹林,忽见林间一块草坪上聚集着不少人。一个身穿敝旧青袍的僧人背向坐在石上,诵经之声便自他口出。

僧人面前坐着多人,其中有萧远山、萧峰父子、慕容博、慕容复父子,以及来自别寺的几位高僧、少林寺好几位玄字辈高僧,也都坐在地下,双手合什,垂首低眉,恭恭敬敬的听法。

段誉出身于佛国,自幼跟随高僧研习佛法,于佛经义理颇有心得,只是大理国佛法自南方传来,近于小乘,非少林寺的禅宗一派,所学颇有不同,听那老僧所念偈语,虽似浅显,却含至理,寻思;“瞧这位高僧的服色,乃是少林寺中僧侣,而且职司极低,只不过是烧茶扫地的杂役,怎地少林寺的高僧和萧大哥他们都听他讲经说法?”

不过总算见到心中牵挂的几人都不再动手,貌似已被佛法感化,心里大定,拉了虚竹坐在众人后面一起听法。

那老僧果然是少林寺中的一位世外高人,以大智慧化解了萧远山与慕容博二人之间的多年恩怨,这两人在少林寺中潜藏了数年,每日里听着晨钟暮鼓,群僧诵经,早已被潜移默化,今日得高人点拨终于大彻大悟,抛却尘缘,一齐在少林寺中出家为僧,往日的恩怨情仇已成过眼云烟,两大仇人竟成了师兄弟,日后将在一起共研佛法。

这般结局旁人不知道怎么想,对段誉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萧峰和慕容复两人本就没什么仇怨,还颇有惺惺相惜之义,既然各自的爹爹都已经尽释前嫌了,这两人自是不必再死缠烂打下去,于是看段誉的面子一齐罢手言和。

群雄休整一番后纷纷告辞下山,萧峰和他带来的燕云十八骑被灵鹫宫赶来虚竹的手下团团护住,就算还有人想找他寻仇也是无法近身,这时领头攻打萧峰的丁春秋和游坦之都被制住,其余众人自恃武功比不上那二人,加上萧峰身后还有大理和灵鹫宫两大强助,再上去也是白白送命,只得暗恨离开。

段誉跟在段正淳的身后告辞下山,准备到山脚下去和已经撤下去的虚竹,灵鹫宫众人和萧峰会合。

段正淳领着儿子,朱丹臣,巴天石等人和大理众武士下山,走到半山腰处忽听身边的段誉叫了一声,“呀!你,你们…”

侧头一看,却是慕容复带着四大家将和王语嫣从后面走了上来,他们本比大理众人先行下山,只是王语嫣体力不支,所以在半山处歇了一会儿,因此碰上了镇南王一伙。

慕容复走过来,抱拳对段正淳道,“适才山上诸多纷扰争端,不及向世伯告辞,还望世伯不要见怪。”又转头对段誉道,“我有事要去西夏一趟,时间紧迫这就要启程了,你多日未回大理,这就随镇南王爷回去吧,看望看望家人也好。”

段誉一愣,皱眉道,“你要去西夏?”想起路上自己老爹镇南王刚和他说起西夏公主发檄文招婿的事,镇南王有意让自己前去求亲,怎么可巧的,慕容复这就也要去西夏了?

冲口而出,“难道是为了那西夏公主之事?”

慕容复在来少林寺之前就已经和邓百川等人商议好,待少林这边的事情一了就去西夏求亲。

当日他们从丐帮手中得到了西夏公主招婿的檄文,公冶乾等认为机会难得,便殷殷劝说慕容复上西夏去应驸马之选。

说到容貌人品,文才武功,当世恐怕也真没哪一个青年男子能胜过慕容复。他去西夏求亲,这七八成把握自是有的。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自来公主征婚,总是由国君命大臣为媒,选择功臣世家的子弟,封为驸马,决无如此张榜布告天下的公开择婿的道理。要是能被选中,那慕容家的势力必将大增。

慕容复思量许久,终于答应下来,只是还瞒着王语嫣不让她知道。

这时看到段誉当众提到,邓百川急忙插口道,“原来段公子也已经知道此事了,我们去西夏就是应那檄文之召。”说着向段誉使个眼色,朝着王语嫣的方向微微一努嘴,示意他莫要说了出来。

他想着段誉一直仰慕着王语嫣,此事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这个暂时帮着隐瞒一下的忙总是能帮的。再者现在明白了慕容公子的良苦用心,这书呆子是一定要拉拢的。这事正好可以顺水玉成王语嫣和段誉的好事,一来是给了书呆子一个大好处,二来正好可以解了公子爷对表妹的内疚之情,实在是一举两得。

段誉张了嘴看着慕容复一时说不出话来,慕容复被他看得心中隐隐绞痛,只怕再待下去自己便要反悔初衷了,当下不再多言,一抱拳,领着邓,包等人转身离去。


 



第33章 相救(中)
段誉看着慕容复转身离去,心头一阵阵地剧痛,只觉前些天那内息乱窜,气血翻腾的感觉又再袭来,身子一软就靠在了自己爹爹的身上。

段正淳看他神色不对,心里暗自疑惑,难道是因为段誉和慕容复交好,因此不想和他去争那西夏驸马之位?所以心里为难?可是分明刚才自己劝说了半天他都还没有答应要去啊!知道儿子最近身体不好,适才在山上又和游坦之打了一场,只怕是又不舒服了,当即伸手揽住他。

大理众人都知道镇南王爷对这儿子宠得厉害,因此见怪不怪,旁边跟着的阿紫却出言取笑道,“我说小哥哥,我这女儿眼睛都看不见了,也还没有赖在爹爹的身上撒娇,你怎么才走几步路就要爹抱着啦!”

她声音又脆又响,旁边路过的一些武人听了都向这里张望,段正淳怕段誉发窘,连忙道,“阿紫你别乱说,你哥哥他前几天受过内伤,吐了不少血的,一直也没顾上好好调养,今天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

话音刚落忽觉眼前人影闪动,唬得段正淳拉着儿子连退数步,定睛一看,却是刚走不远的慕容复又退了回来,盯着段正淳沉声问道,“段誉受了内伤!谁伤的他?”

段正淳被他吓了一跳,看他那语气很有些恼怒之意,貌似立刻就要去找那伤了段誉之人的麻烦,忙说道,“誉儿倒不是被别人打伤的,此事有些复杂,却是……。”正说着,忽见慕容复脸色大变,惊叫道,“段誉,段誉,你怎么了?”侧头却见儿子靠在自己肩上,目光涣散,口中一口口血涌将出来。

段正淳大惊,知道他这是旧伤又发作了,急忙要运内息先帮他压制一下,臂弯却猛地一轻,段誉已经到了慕容复的手里,慕容复抓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只觉得段誉体内的内息在乱走乱窜,这正是个走火入魔的征兆,抬头看镇南王道,“他前些天就这样了?”

镇南王点头焦急道,“正是,只是没有这么严重,怕是适才和那丐帮帮主打斗时伤到的,慕容公子你快把他给我,这情形得帮他运功压住才行。”

慕容复不答,微一沉吟就抱起段誉,飞身往山路边的林中闪去,他身法太快,大理众人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连忙去追。

只见慕容复几个起落来到一块空地,将段誉摆成了一个盘膝而作的姿势,自己依样盘膝坐在段誉身后,伸手抵在段誉的后心处,回头对追上来段正淳道,“我来帮他疗伤,麻烦王爷帮我护法,不要让闲杂人等闯了过来。”

段正淳惊诧不已,暗自着急,这为人运功疗伤是大损功力之事,武林中若非至亲之人轻易不会施以援手。段誉受伤,自己这当爹的理应出手相救,就算功力大亏也是顾不得的了。谁知自己没能出手,却被慕容公子抢了先,这个天大的人情欠下了可如何还得清?这…这是怎么说的!

眼见慕容复二话不说,已经闭上眼开始运功,中途换人是不可能的,况且慕容复的功力比自己只高不低,由他出手,确实是要多几分把握,只得先如此了,轻声吩咐了大家分散在四周守护。

段誉只觉得浑身骤冷骤热,一时像进了蒸笼,再一刻又像掉进了冰窟。经脉中有无数道气流在鼓动四窜,像无数把小刀在割一般,连小指都不能稍动,开始时还有点意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失去知觉前还在庆幸,终于能晕过去了,否则这般难受好像酷刑一样实在是难熬。

一梦黑甜,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头脑中慢慢有了意识,周身酸痛无比,费了半天劲才睁开眼睛,看看头顶的床帐知道自己这是躺在床上了。努力地回想着昏睡前的情形,好像是自己从少室山上下来忽然气血翻腾就倒在父亲身上了。在那之前似乎是被小正给气到了,他要去西夏做驸马来着。

忽然一惊,自己这不知昏睡了多久,现在出发去阻止他上西夏求亲可还来得及?挣扎着要坐起身,只是脑中像灌了铅一样,起到半路又“哎呦”一声摔了回去。

床边一人喜道,“你醒啦!”一双手伸过来将他扶坐起来,正是本该在前往西夏途中的慕容复。只见他满脸的喜色,眼下却有两处淡淡的阴影,看着颇憔悴。

段誉有点傻,轻声道,“小正?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慕容复使劲盯着他,忽然出手把人搂在怀里,将脸附在他的肩头道,“你都睡了两天了,要是再不醒,我…我,段誉,你这个书呆子,怎么笨成这样,练个内功也会出这么大岔子,都快被你吓死了!”

段誉闻言微喜,心想难道是小正终究舍不得我,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这才撞见我内伤发作的?想到慕容复丢下自己要去西夏娶公主一节,怒气上涌,推他一下道,“你不是要去西夏做驸马吗?这才耽搁了两天,赶紧上路,路上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赶得上!”

慕容复从段誉肩上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怎么敢去?还是算了吧,我说要走,你再吐血给我看可怎么办?”

段誉听他这么说脸上实在下不来,急道,“我…我那才不是因为你,是那内伤自己偏要在那会儿发作的!”

慕容复听他嘴硬,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是一百个不信。只是这事本是自己不好,害得这宝贝差点走火入魔,自己大耗功力为他疗伤之余又担心受怕了好几天,这时终于松了口气,不愿把时间都花在争论这些小事上,搂过段誉亲了亲,嘱咐道,“你今后可得勤练内功了,不然体内的异种真气迟早还会反噬自身的。”

段誉听他的说法和自己爹爹一样就点了点头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我爹呢?”

慕容复道,“我们这是在灵鹫宫下属的一个分舵里,幸亏当时下得山来就遇见了你那两位义兄,灵鹫宫的医术当真了得,要不是虚竹后面又帮你诊治了一番,你这次怕是要躺上一年半载了。”又道,“镇南王守了你两天也是累得很了,才去休息,我等会儿去告诉他你醒了。”

段誉点头道,“原来是在二哥这里,那先不忙去告诉我爹我醒了,让他多歇一会儿。小正你也很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啊。”


 



第34章 相救(下)
段誉想劝慕容复先去睡一觉休息休息,慕容复也确实是累得狠了,很有点头晕目眩,只是这两天来一直提心吊胆,担心着段誉的伤势,此时段誉总算能睁眼和他说话了,一时便舍不得走,搂着段誉想要再温存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虚竹惊喜的声音道,“三弟终于醒了啊!大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无奈连忙坐直了身子,房门一响,虚竹和萧峰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手捧托盘的灵鹫宫女子。

虚竹拉着萧峰一齐走到床前道,“三弟,你可算醒过来了,我们这两天担心得不行,慕容公子和镇南王爷连觉都没怎么睡,我两个时辰前摸着你的脉象稳定了不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段王爷才被我们硬是劝说着去歇息了。”

段誉闻言很是惭愧,“是小弟学艺不精,才出了这种问题,连累得大家为我操心受累了。”

虚竹微笑摇头,萧峰却道,“三弟,你不用自责,想你这种因机缘巧合而有了深厚功力的情况世上练武之人万中无一,出现些大家没有想到的意外也事属正常。你只需日后练功勤些,等到有了根基再自行将那些内力导入正途就没事了。”

接着又感慨道,“你这回发作得可着实凶险,实在是多亏了慕容公子,他修习过你练的北冥神功,帮你来疗伤那是最合适的了,不过也是大大损耗了功力的,慕容公子义薄云天能为我三弟做到这一步萧某实在是佩服之至!”说完对着慕容复深深一躬。

段誉本就看着慕容复脸色憔悴甚是担心,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立刻转向慕容复道,“小正,你费了这么大劲救我!你怎么不早说?你要不要紧啊,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了!”

慕容复被萧峰赞得尴尬无比,心说我这不是义薄云天,段誉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不救不行啊!若他只是个江湖上的普通朋友自己才不会去管这种闲事。连忙回礼道,“萧兄太过奖了,在下实在愧不敢当,我帮段誉疗伤是份内之事,绝不敢当萧兄的这番夸奖的。”

回手拍拍段誉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段誉大急,“连大哥都说你大耗功力,那还有假的吗?你,你,要不然我再分点内力给你吧,有没有用啊?”

萧峰心里疑惑,回头看看虚竹,却见虚竹的脸色有些古怪,轻轻咳嗽一声道,“三弟,我让梅剑端来了些清粥小菜什么的,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喝一点吧。这个,这个慕容公子这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就和三弟一起吃点吧。那个,我和大哥就不打扰你们了,门口还有灵鹫宫的人看守,不会有人随便进来的。”说完一拉萧峰的衣袖就要走。

萧峰更是奇怪,看着段誉的精神还不错,自己和虚竹过来探望,这还没有说了两句话呢怎么就要走了,虚竹看他站着不肯动,就对梅剑使个眼色,梅剑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前小桌上,抿着嘴笑嘻嘻地转身出去了,虚竹这边也手上使劲,硬拉着萧峰出了门。

慕容复和段誉眼看着萧峰莫名其妙地被虚竹拉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问,“二弟你怎么这么急啊?”虚竹道,“唉,大哥你先跟我走吧……”,待到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忽听萧峰提高了嗓门道,“什么!你说他们…”接着又隐隐传来了虚竹安抚要他噤声的声音。

慕容复苦笑道,“这下可好了,我们的这点事连萧大侠也知道了,幸亏你两个义兄都是豪侠之士,就算心中看不起也不会四处乱说,不然可就……”

段誉却是唯我独尊的王子做惯了,一般只有别人来体谅他,很少由他去想别人会对自己怎么看的,因此便道,“大哥和二哥都是义气中人,你我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我们自己愿意,他们慢慢习惯也就好了,不会看不起的。”

慕容复心道天下事哪有这么简单,只要自己愿意就好,也就只有你这书呆如此不通世故才会这么想了,不过自己心中对这书呆实在是喜爱,干脆脱了鞋子,翻身躺倒了段誉身侧,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说道,“那我们就别浪费你那二哥的一片好心了,他既然说有人在门口守着,不会有人随便进来,那就一定不会有人乱闯的,我们一起歇着吧。”

段誉脸上微微一红,也伸出手去,搂在慕容复的腰间,轻轻地上下抚摸,觉得那腰身柔韧纤细,甚是诱人,很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只觉有慕容复躺在身边心里无比的喜慰。

忽然轻轻呀了一声,一把按住对方那已经伸入他内衣中的手怒道,“小正,你又胡闹了,咱们这会儿可都得休息,不能乱来。”

慕容复贴在他耳边轻笑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摸了两下,又不会干别的。谁让你先来乱摸我的,自己先起的头还怪别人不好。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了,我累了这么两天你总得慰劳慰劳吧!”

段誉觉得他那柔软的嘴唇就贴在耳边,一说话就轻轻地磨蹭着自己的耳朵,磨得心中酥痒,只能咬牙硬挺,牢牢按住那只作怪的手闭眼道,“快睡觉,不管什么事都等睡醒了再说!”

慕容复微微一笑,也确实是倦极了。偎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段誉又再修养几天就能下床来四处走动,看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倒是慕容复总看着精神恹恹的,好像是大病了一场的样子。虚竹分配给他吃的药倒比给自己三弟的还要多些。

镇南王段正淳看到儿子终于是没事了,大大松一口气。他现在已经被大理保定帝下旨册封为大理国的皇太弟,身份敏感,不能再长期滞留中原了,须得启程回去。

这天就把段誉叫到跟前准备叮嘱一番,段誉这两天心情甚好,笑吟吟地道,“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段正淳看儿子一张白皙的脸上眉清目郎,斯文俊秀,一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模样心中喜欢之余又有些担心,便道:“誉儿,我们自从离开少林之后你就忽然内伤发作,有些话我一直想问问你的,却总是不得机会,这会儿没有外人,我们父子正好可以好好聊一聊。”

段誉微笑道,“不知爹爹想和儿子说些什么?”

段正淳道,“你自小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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