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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行-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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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禁城内的暖香阁内,崇祯正在召见内阁次辅兼兵部尚书的杨嗣昌,杨嗣昌正坐在崇祯前面的座位上,两鬓和胡须依然乌黑,双眼炯炯有光,给人一种精明强于的印象崇祯坐在一张软榻上,望着杨嗣昌用低而沉重的声调说道:“自朕登极以来,鞑子依然四次叩边,崇祯九年秋,虏骑人犯,昌平失守,震惊陵寝凡为臣子,都应卧薪尝胆,誓复国仇可是刚过两年,虏骑又长驱而入,蹂躏京畿似此内乱未息,外患日急,如何是好?”
杨嗣昌听崇祯这么一说,赶紧跪下回答:“臣蒙皇上厚爱,点入内阁,且身为兵部尚书,却不能克期荡平流贼,外征逆虏,实在罪该万死但依臣浅见,目前局面,惟有对虏议和,方可专力剿贼”
“哦,可是也有人建议调集先行调集关宁铁骑和洪承畴、孙传庭来京先驱除鞑子而后再对付李自成等流寇,爱卿意下如何啊”
杨嗣昌一听大惊,立刻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皇上万万不可不可,此举乃是陷我大明与绝境啊”
崇祯眼神不禁一凝,“爱卿的意思是……”
“皇上”杨嗣昌朝崇祯拱手道:“鞑子随然为祸甚烈,但远不及流寇之凶险,鞑子入关只是要抢我财帛人口,对我大明疆土并无野心,但那些流寇要的却是我大明江山啊因此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才是最好的选择”
崇祯沉吟了半响,这才缓缓说道:“但如今鞑子依然兵临城下,且京城中已有流言,看来议和之事只好慢点儿进行,否则那些清流又要鼓臊了唉……朕也很为难啊,爱卿先平身”
说完,崇祯一抬手,示意让杨嗣昌站起来坐下,然后接着道:“据洪承畴、孙传庭两部所奏,李自成所纠合之各股流贼,有的击溃,有的歼灭,有的投降,所余无几目前两部大军正猛追不放,四面堵截,务期一鼓荡平闯贼闯贼欲往河南,入湖广,奔四川,均不可能,不得不从商洛山中向北逃窜洪承畴已在潼关南边布置重兵,设伏以待,想不日即有捷报到京”
杨嗣昌笑道:“恭喜皇上,此乃拖皇上鸿福所致,只要剿灭了闯贼,皇上的江山就稳固了”
崇祯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欣慰道:“如陕西方面能将闯逆一鼓荡平,即着洪承畴、孙传庭率领大军星夜来京勤王,再会同卢象升一举荡平鞑子,而后天下可太平也”
说到这里,崇祯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洪承畴和孙传庭将李自成和刘宗敏斩首后将他们的首级送来京城的景象,届时自己坐在午门上,太子侍立一旁,各亲王和文武百官侍立午门下,在军乐声中接受洪承畴和孙传庭献的俘虏,同时派勋臣或亲王代他去祭告大庙,而紫禁城外的军民望着皇宫欢声雷动,齐呼万岁,届时自己的文治武功想必也可以和太祖相提并论了想到这里,崇祯睁开了眼睛对杨嗣昌道:“据高起潜报,卢象升几次要求与鞑子决战,但朕唯恐鞑子势大,一直命高起潜拖着,只是如今看来却是再也托不住了,前些日子天津城破,已经有御史台上书痛斥朕的失误,若是再拖下去就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为今之计只好命卢象升先与鞑子打几仗来应付一下,爱卿意下如何?”
杨嗣昌沉吟了一下后说道:“如此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但与鞑子议和之事却一定要加快进行,而且咱们可以边打边议嘛”
杨嗣昌的话获得了崇祯的赞许,俩人又商议了一会,随着杨嗣昌从宫中告辞而去,一匹带着皇帝旨意的快马也从紫禁城中飞快的向西便门外飞奔而去与此同时,在卢象升军中大帐内,卢象升几次三番的探听高起潜的口气,想要发兵与清军决战,但高起潜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甚至还叫来了酒菜在大帐中与众将饮酒本来军中行军作战之时,军中是严禁饮酒的,但是高起潜掌管军中粮草,又有记录军中功劳的大权,卢象升却也不敢拿军规来说事,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看不见了庞刚作为总兵也分到了几盘肉、一壶酒等一些肉食米面,而在他旁边那些参将、游击以及一些千总之类的人物一个个坐在主将身后而坐却是吃得满嘴流油众人大口大口吃着各亲兵送上来的肉食,一边往口中倒酒,行为很是粗野,很多人嫌筷子不好使,索性用手抓着肉吃,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卢象升虽然满腹心事,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着众位将官,当卢象升看到庞刚和他麾下几名游击千总等人时,却惊奇的发现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肉食和米面,对于摆在面前的美酒却是丝毫未动,不禁惊讶的问道:“朝栋,是否这里的美酒不合你们的口味啊,怎么你们却是滴酒不沾呢?”
庞刚听到卢象升询问,站了起来说道:“有劳卢都督垂询,末将等人来到京城,寸功未立,却有劳都督赐下酒食,末将心中有愧因此不敢饮酒”
卢象升听了一怔,还未说话,坐在他旁边的高起潜却恼怒的骂了起来:“庞刚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说本公公胡乱赏下酒食,赏罚不分吗?”
庞刚淡淡一笑:“高公公是否赏罚不分末将不知道,但末将却知道此刻正有无数大明百姓正惨遭鞑子蹂躏,无数孩子失去了他们的双亲,这些美酒末将却是喝不下的”
“你狂妄”高起潜大怒,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站了起来,尖锐的嗓音在大帐内嘶吼叫了起来,“好你个庞刚,你一个小小的总兵,竟敢妄议朝政讽刺皇上,你该当何罪”
庞刚此刻也恼了,这个死太监自打自己一来到大营就开始针对自己,现在是变本加厉的给自己按上罪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自己再不做出反击,以后这个死太监还不得骑到自己头上拉屎啊恼怒之下的庞刚也站了起来,双目中厉芒闪动,冷声道:“高公公你也别拿大帽子来压本官,抡起品级来公公不过是四品官就议得朝政,本官是朝廷从一品,如何就议不得朝政?皇上命公公来军中是来监军的,可不是让您来这里耍威风的,”
庞刚此言一出,满营皆惊
第二百九十七章开个玩笑
庞刚这句骇人的话一出口,顿时就把帅帐内包括卢象升在内的众将给震了个七荤八素。
“啪嗒!”一声轻响传来,坐在庞刚身边原本正在大吃特吃的那名总兵咧着大嘴再也合不拢,手中的羊肉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这个庞刚发疯了,竟敢这么对高起潜说话,他死定了!”这是帅帐内所有人此时共同的心声。
高起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如同打摆一般颤抖起来,原本白净的圆脸如同喝了三斤老酒般立刻就红了起来,这是愤怒到极致后的表现。
高起潜此刻已经忘了一切,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面前这个胆敢忤逆自己的匹夫碎尸万段,“你你好你个庞刚,你竟敢不将咱家放在眼里,咱家告诉你,你死定了,你肯定是死定了!”
高起潜狰狞的面孔看起来很是吓人,想他堂堂一军监军,总管一军粮草和记录功勋之责,就连卢象升这个领兵部尚书衔的宣大五省总督都要对他客客气气,没有他的点头,卢象升连发兵都不能,现在居然有一个总兵竟然敢公然对他冷嘲热讽,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要是不把这小办了,日后他高起潜如何在军中立足。
想到这里,高起潜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分杀气,他高声喝道:“来人啊,把这个目无军纪的狂徒推出去斩了!”
“哗啦!叮叮当当”
随着高起潜话音刚落,帅帐内就是一片大乱,随即就是一片金属的摩擦声,庞刚和他身后的大壮以及五六位千总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刀剑,庞刚是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大马士革弯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桌,一个箭步窜到了高起潜面前,闪着寒光的弯刀立刻就架在了高起潜的脖上。
庞刚和手下几名千总的动作很,帅帐内的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高起潜就落入了庞刚的手里。
这时卢象升反应过来,望着庞刚又惊又怒的喝道:“庞刚,你要干什么,你想造反么?”
庞刚气极而笑道:“呵呵,卢都督,末将不远千里来到京师,连口热茶都未来得及喝,高起潜这个阉贼就要把末将推出去斩首,您竟然还问末将要做什么,末将不,敢问卢都督,末将犯了何罪,竟遭来此等横祸?”
“对头,敢问卢都督,我大家大人身犯何罪,竟遭此阉贼横加迫害?”
庞刚身边的几位千总也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有两个性急的不止是拔出了腰刀,是连手铳都掏了出来,眼看一场内讧就要发生。
“你们你们哎!”卢象升看着他们有些哑口无言。
“就是,这个阉狗,我家大人不就是没有喝酒吗?难道这也犯了王法了?”
大帐里群情汹涌,不止是庞刚和他身后的那几名千总,就连帐内多数的武将都面露不平之色。尼玛的,人家不过是不想喝酒,难道这也犯天条啦,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帝,赏个酒人家就得跪下来谢恩啊!
而被弯刀架在了脖上的高起潜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喊打喊杀的人不仅是一位从一品的南京右都督同知,还是一位手握重兵的总兵,重要的是人家的胆可是大到连皇帝都敢不买账的,自己竟然敢在帅帐里对他喊打喊杀,惨了,搞不好这次小命难保!
想到这里,高起潜原本的满腔怒火顿时就向被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头浇到了脚,不过毕竟也是做了好些年的监军,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至于吓得当场失禁。
高起潜颤着声音说道:“庞刚,你你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杀了咱家你这辈可就算是完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庞刚冷笑一声:“不放过我?哼若是放了你,恐怕你下一刻就会招来侩手把我们杀死吧!”
“这”高起潜一时间不禁无语,有心不承认吧自己刚刚可是正要叫人来把他推出去斩首,可要是承认了说不定身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会率先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下来,一时间高起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后高起潜只好把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卢象升。
卢象升心里一阵腻味,这个高起潜,现在想到老夫,刚喊打喊杀的凶劲哪去了?你还真当老夫这个五省总督是摆设啊?
不过尽管卢象升心里恨不得把高起潜杀死一百遍,但此刻这件事他却不能不理,否则堂堂一名监军就在他面前被人杀死,他这个五省总督也该做到头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卢象升对庞刚厉声喝道:“庞刚,把高起潜放开,你也是堂堂一个总兵官,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么?”
“死罪?”庞刚冷哼了一声:“卢都督,你不知道这个阉人适已经把治末将于死地么?反正也是个死,末将还不如在死之前把他给大卸八块了!”
庞刚冰冷的声音在帅帐内萦绕着,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庞刚手中锋利的弯刀已经架在高起潜的脖,顺着刀锋已经渗出了一道血丝,只要庞刚稍微用力高起潜这颗大好头颅就会立刻搬家。
“你放肆!”卢象升突然咆哮起来,指着庞刚厉声大喝道:“高公公不过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还把刀架在高公公的脖上,你这是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刀放下来向高公公道歉?”
乍见卢象升发火,庞刚和帅帐里的众将都怔了怔,不过庞刚随即就会过意来,卢都督这是要保自己啊。
庞刚看了看卢象升怒容满面的脸庞和眼中闪过的一丝焦虑,心中闪过一丝感动,这个卢象升对自己还真是没得说的,到了这时候还向着自己。
既然卢象升这么给面,自己也不能不兜着,庞刚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卢都督,可末将看高公公的样却不像是在跟末将开玩笑啊,若是末将放开了他,他回头再跟末将翻脸,末将上哪喊冤去?”
卢象升瞪了庞刚一眼:“你这是什么混账话,难道连本督的话也不信了?”
“按理说都督的话末将是要信的,但您看看,高公公此刻像是要和末将开玩笑的样么?”庞刚把头摇得像破浪鼓一般,但手中的弯刀却加的逼近高起潜的脖,已经有一丝丝鲜血开始从他的脖上留下来了。
此时的高起潜只感到脖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似的,再也撑不住的他赶紧惨叫道:“庞将军莫要误会,卢都督说的是,咱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并没有要杀你之意啊。”
高起潜这句话一出口,众将的眼里都露出鄙夷之色,这个高起潜适要杀庞刚之决心连瞎都看得出来,此刻为了活命立刻就反悔了,真是个怕死的孬种。
庞刚听了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高公公,是真的吗?你真的只是跟末将开个玩笑,不是要杀末将吗?”说话间庞刚手中的弯刀有意无意的晃动了几下,仿佛又入肉几分,吓得高起潜大叫起来。
“自然是真的,十足真金,十足真金,绝无虚言!”
此刻的高起潜吓得几乎要尿裤了,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几乎变成了一片惨绿色。
“哦原来如此,末将得罪了。”虽然庞刚的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高起潜剁成十几段,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什么好时机,真要杀了高起潜恐怕自己不立刻造反都不行了。
庞刚把手一送,手中的弯刀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就入了鞘,随即把高起潜轻轻一推,就退到了卢象升的面前,朝高起潜拱手道:“高公公,得罪了。”
高起潜忽然得到自由,赶紧站在卢象升的旁边,只是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一旁的卢象升赶紧扶住。
看着一旁还在看着自己微笑的庞刚,一时间脸上不禁一阵青一阵红的,有心叫帐外的卫兵前来捉拿庞刚,但刚刚却对着众人走了保证,只好悻悻的看了庞刚,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庞刚仿佛没看到高起潜眼里的杀意似的,对卢象升拱拱手道:“卢督师,末将已经吃饱喝足,这就要回去了,告辞。”
说完,庞刚正要掀开了帐篷的们门面向外走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掀开掀开毡帘大声禀报道:“启禀卢督师,皇上有旨意下达,请卢督师和高公公接旨!”
很,一名太监和几名锦衣卫就走了进来,拿出了圣旨开始宣读起来。不过这道圣旨却是说的有些含糊其辞,里面既说了允许卢象升出战迎敌,却又要卢象升注意保护京城,不要让大明重地受到鞑威胁,听得众将云里雾里都弄不明白!
第二百九十八章分兵
听了这道含含糊糊的圣旨,众将都迟疑起来,这皇上到底是想干什么,既要我等上阵杀敌,却又把我们的手脚给绑住,不让大军离开京城太远,这不是开玩笑吗?哪有这么打仗的?
众人当中只有卢象升和庞刚少数几人听明白了,崇祯这是不想让朝廷大军离开自己的视线,害怕鞑再次包围京城,同时也是害怕大军失去控制,想要把这支兵马紧紧抓在自己手中的直接体现。(我要庞刚叹了口气,暗自摇头,崇祯虽然是一位勤政的皇帝,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这种多疑猜忌的性格一直伴随着他十多年的皇帝生涯,估计这也是和他少年时并没有受到系统的皇家教育有关,心胸比起上一任天启皇帝和万历皇帝来可是差远了。
比如历史上崇祯当政时期在短短的十七年间如走马灯般换了五十二任内,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在崇祯主政期间,每一届内的寿命只有不到四个月的寿命,这在后世的人看来只能用开荒唐来形容。
在这十七年里,崇祯还撤换了五十个大学士(相当于宰相或副宰相),十四个兵部尚书(那是指正式的兵部尚书,像袁崇焕这样加兵部尚书衔的不算)。杀死或逼得自杀的督师或总督,除袁崇焕外还有十人,杀死巡抚十一人、逼死一人。十四个兵部尚书中,王洽下狱死,张凤翼、梁廷栋服毒死,杨嗣昌自缢死,陈甲斩首,傅宗龙、张国维革职下狱,王在晋、熊明遇革职查办。
在庞刚看来,如此频繁的换血,除非崇祯有它老祖宗朱元璋或者是朱棣这般铁腕手段或者非凡的帝王能,换一个人这般胡闹只能把大明推向毁灭的深渊。而且崇祯的多疑性格也使得他把监军这种制度发扬得愈发的光大,连行军打仗这样的军国大事也要派只会捞钱的太监来制衡主帅,真是可悲可叹。
听完了圣旨,原本心情因为庞刚那一出而心情非常恶劣的高起潜顿时好了许多,他轻哼了一声对卢象升道:“卢都督,皇上的圣旨您也听到了吧,皇上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您还要坚持率领全军外出迎击鞑么?”
卢象升强忍着怒气道:“那依高公公之意又当如何?”
“依咱家之意嘛。”高起潜想了想眼珠一转说道:“这样吧,咱们十万大军在这里人数太多,粮草供给也不容易,咱们不如分兵如何?”
“分兵?”高起潜此言一出,不但众将齐齐愕然,卢象升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骂了起来,分兵,分你妈的兵啊!别看现在清兵正在四处分散袭扰河北,但卢象升可以保证,只要他们分兵的消息一传出去,原本散开的清兵立刻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分散开来的明军包围然后吞掉!
但是老话说得好,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卢象升自然也争不过有皇帝撑腰的高起潜,眼看分兵之事已成定局。
庞刚冷着眼看着高起潜在一旁如同小丑一般自顾自的表演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样的大事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争论的,他只能看着卢象升和高起潜红着脸在帅帐里犹如斗鸡似的争夺着各自统兵的人数。后结果出来了,卢象升领着宣大的人马和自己的本部天雄军共四万多大军前往永定门,而高起潜则率领剩余的近六万大军前往卢沟桥驻扎。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庞刚率领的山东援军原本是要跟着高起潜走的,但刚被庞刚把刀架在脖上的高起潜哪敢让这位煞星跟在自己身边,于是以卢象升兵力单薄为借口,把庞刚划给了卢象升,这倒也让卢象升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俩人商议完毕后,高起潜得意洋洋的对众人说道:“好了,诸位都听到了吧,出了宣大兵马和山东兵马之外,其余的人都跟咱家走吧!”
说完,高起潜得意洋洋的率先向外头走了出去,大帐里共三十多位将领倒是跟着他走了二十多位,密蓟关宁各地的总兵官将都走了个精光,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多位宣大的将领围在卢象升身边。
看着孤零零的帅帐,卢象升只感到一阵悲愤之情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懑悲痛重重跌坐自己座位之上,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好不容易聚集了十万大军,不与清军寻机决战,却是要分兵处处把守,可以预见,今后的战斗将会异常的艰难和被动。
不过卢象升毕竟是明末著名的军事统帅,虽然心中沮丧,但并未灰心,过了一会他坚毅的抬起了头对众将道:“诸位,虽然我大军已经分兵,但我部依然有四万大军,鞑想要占我们的便宜也没那么容易。鞑横行京畿,杀我百姓,毁我家园,凡我大明臣无不咬牙切齿,众将官皆应同仇敌忾杀敌报国!卢某在此拜托了!”
说完,卢象升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众将皆避开了身,以示不敢受都督大礼,山西总兵杨国柱是站了出来大声喊道:““誓死追随卢都督,杀敌报国!”
众将也纷纷叫了出来:“杀敌报国!”
看到军心可用,卢象升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他对众将说道:“卢某感谢大家的厚爱,前日接到消息,鞑有在通州聚集的迹象,因此,此去永定门可不会一路太平,大家需得小心是。”
听了卢象升的话后,庞刚身后的大壮不禁咕囔道:“这个死阉人,明知道鞑在通州,却还偏偏要兵分两路让咱们去永定门,是嫌咱们死得不够怎么着?”
大壮的声音不大,但已经能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不禁齐齐苦笑起来,真是什么样的将领带出什么样的兵啊,一个小小的游击就敢质疑统帅的策略了,身为他上司的那位就不用说了。
出了大帐后,庞刚跳上了自己的大红马,扬起马鞭凌空抽了一声脆响,一行人风驰电掣的向自己大营赶去。
很的,各营的官兵相继拔营,在一片人叫马嘶声中,宣大、关宁各镇的将官己经相继起寨拔营,只留下了一大片空荡荡的营寨。
第二百九十九章 坚守枣庄
崇祯十年十月九日
庞刚跟随者卢象升来到了永定门外,在他们来到这里的之前,防守永定门到右安门一代的官兵是京营的五军四营、神枢三营、神枢四营、神机五营的几个参将游击在他们到来之前,这几个营的官兵士气低落,每日里逃兵不断,看到卢象升领着数万大军前来,他们的情绪这才略微安定下来,随即他们立即强烈要求卢象升在他们前面再构筑一条防线,以让他们好好休息无奈之下的卢象升只好把部队一字排开,布置在了永定门附近的数十里的区域内,对于这样的做法庞刚向卢象升提出了强烈的不满“卢都督,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前日防贼的道理,咱们数万大军这样分散布置在此处,而清兵则在对面集结了大量兵力,他们处于随时可以攻击的架势,咱们却是被动的严防死守,这样是要吃很大亏的”
面对庞刚的疑问,卢象升也很是无语的苦笑:“朝栋,咱们的粮草本来就不多,现在依托着京师尚可得到补给,若是擅自出击的话恐怕还没找到清兵决战就得先饿死了,除了严防死守还有什么办法,”
“这并不是咱们要死守的理由”对于卢象升的话庞刚并不赞同,无论是他从小看到的军事书籍还是电影电视里所看到的军事理论说的都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久守必失,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不过虽然庞刚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也知道这些话他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这是皇帝和高起潜、杨嗣昌定下来的策略连卢象升也没有办法,他是无能为力卢象升拍了拍他的肩膀肃然道:“朝栋,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我等既然身为大明臣子,为君分忧是我等身为臣子的本份,但亦希望你能答应老夫一件事”
庞刚也正色道:“都督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卢象升沉吟了一会才道“老夫知你素有大志向,无论是屯田、练兵还是作战都是一把好手,且前些时候还捐给了朝廷两百万两银子,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这些老夫都看在眼里,但是你却趁机狭恩图报向朝廷和皇上提出了诸多无礼要求为自己某私利,这岂是人臣所为”说到这里,卢象升的声音开始疾声厉色起来庞刚却是摇摇头道:“督师所言末将不敢苟同,末将敢问都督,时至今日,咱们大明有谁是能在两个月之内自掏腰包交给朝廷两百万两银子的?恐怕一个也没有诚然,这些银子的来路或许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但,末将敢拍着胸脯说这些银子绝对不是祸害百姓得来的,末将在青州开垦荒地、收拢流民,分发粮食种子,这些事情末将哪一条是做错了?怎么?末将交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后趁机提个要求也犯了天条了么?末将承认,末将是有私心,但这世上谁人又没有私心呢?末将自问比起那些尸位素餐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可是要好多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卢象升听后沉默了虽然庞刚的话很不中听,但卢象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大明朝的有钱人海了去了,但别说让他们捐出两百万两银子来给朝廷了就是让他们捐出两千两都难如登天去年清兵南侵,朝廷已经到了紧急关头,可皇宫的内帑和民间财富早已被搜刮一空,为了筹集军饷保障前线供给,崇祯号召满朝文武捐款,指望着王公大臣们放一点“血”救急为了树立榜样,崇祯帝派太监徐高通知周奎,让他带头捐十万两银子崇祯想,周奎是国丈,与大明的皇家利益休戚与共,再说,平时他没少捞好处,自己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奎一听要“放血”,就哭得如丧考妣,说什么“老臣安得多金?”,还说家里穷得只能买发霉的米吃,一口咬定只能捐一万两崇祯是个心软的人,但他认为,一万实在太少,这个榜样树不起来,怎么说也得两万眼见躲不过去,周奎便进宫向女儿求援周皇后看到父亲这么为难,于是拿出了五千银子,劝父亲要深明大义,为大臣们作出表率,挽救大明的江山社稷谁知,周奎雁过拔毛,只捐出三千两,自己还乘机扣下两千两的辛苦费其余的满朝文武也不甘示弱,他们有的跳到自家房子上大叫“此房出售”,有的抱着自家的古董跑到闹市上卖,一个个弄得仿佛要倾家荡产似的,最后这场闹剧下来,最后偌大的朝廷只筹集到了不到二十万两的军饷,着实可悲可叹相比之下庞刚只是一个区区的总兵,却能捐给朝廷两百万两银子,这其中的差距可大了去了卢象升是个老实人,不会昧着良心说谎,因此只有沉默了下来庞刚也叹了口气,想起了去年当他听到这场闹剧时响起的一则寓言:几只猴子共同抬一块石头,其中一只猴子想,即使我不用力,他们也会抬走的,于是他悄悄松了手不料其他几只猴子也作如是想后果可想而知,石头掉下来,砸伤了所有的猴子在庞刚看来,现在的大明就是那块石头,而满朝文武就是抬石头的猴子,当所有的官员都想那些猴子这么想的时候,大明江山也就会被摔得粉碎了沉默下来的两人相对无语,望着阴暗的天空都不吭声,这时,西边的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爆竹声,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红光在半空中闪过,随即爆炸开来“不好,枣庄传来了警讯,有鞑子要向他们进攻了”庞刚的脸色顿时微微变了枣庄正是庞刚所部防御的对象,既然那里有变,庞刚立即向卢象升告辞,骑上了快马向枣庄疾驰而去……
庞刚所部驻守的枣庄一带都是平原,河渠众多,土地肥沃,本是京畿附近村镇密布之所,但是现在由于鞑子的缘故却是十户九空,晚上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了庞刚驻守枣庄后就派了大量的夜不收哨探敌情,紧急测绘这一带的地图地形,争取把这一带的地形都弄熟在永定门到右安门这一代,不知道是卢象升有意还是无意,庞刚所驻守的枣庄是地形最为平摊也是最容易攻破的地方,清兵不是笨蛋,自然也盯上了这里,从今日上午起,就不断有清兵在此地集结大壮站在了一个高坡上,看着远处树林里隐约可见的清兵的影子,吐了口唾沫骂道:“这些该死的鞑子,从早上就开始闹腾,可到现在还没开打,让老子等得好久”
大壮身边的一名千总笑道:“将军何必着急呢,咱们总得给鞑子一些时间才行,人家远道而来的总得休息一下嘛”
大壮叹了口气:“可惜,卢都督有严令不许咱们出击,否则俺早就下令骑兵弟兄们干他一下了”
“谁说不是呢”这名千总也很赞同大壮的话:“若是庞大人在这,早就让咱们出击打他娘的了”
正在说话间,前方负责瞭望的士卒突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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