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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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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先是明军的八万兵马在西便门的右侧摆开了阵势,卢象升直属的七千飞熊军位于中央,其余各部总兵的兵马居于两侧,足足八万的兵马看起来扯地连天,由于明军的铠甲旗号都是红色,因此从城墙上看上去到处都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看着城外旌旗招展,胜旗连天,崇祯的心中颇为激动,自小生长在王府皇宫的他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景色,一时间他不仅微笑着对身边的众位大臣说道:“纵观我军如此威武,想必鞑子必可一举歼灭。”
崇祯的话刚说出口,百官中便有几名御史官员赶紧顺着崇祯的话说下去,“皇上圣明,纵观我军如此军威,鞑子岂有不败之理?”
崇祯听了这几名言官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是绝大部分官员却并未附和他们的话,更是有几名五军都督府的军官用鄙视的眼神看眼这几位言官,心中暗笑这几位只会弄笔杆子打小报告的言官,若是鞑子这么容易被击败,我大明也不会被他们打到京师了,真是腐儒之见。
崇祯的话音刚落,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传来,紧接着大地隐隐颤动,最后更是剧烈抖动起来,似乎同一时间的,四面的天边尽头,都探出了如洋一般的旗号。数不尽的清军骑士狂奔而来,黑压压无边无沿,他们放马狂跑,铁蹄的声音震得各人内心隐隐颤动。
看那飘舞的旗海,无边无际的战马,崇祯和文武百官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从未经历过战阵的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骑兵和如此凶悍的兵马。
慢慢的那些无边无际的战马和洪流慢慢的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北便门左边的数里外停了下来,而蹄声不知响了多久,慢慢弱下来,那腾起的大股烟尘也飞散开去,露出周边密密层层各色旗号,还有身着各样盔甲的清兵骑士。他们聚在数里外,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
此时的双方已各自排好了阵势,但由于西便门外的地势并没有达到足够容纳十多万大军厮杀的程度,因此双方各自的将领都知道这是一场注定了只能容纳不超过万余人规模厮杀的战场,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这场战争的残酷性。
看到城外清兵的阵容后此时的崇祯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凭借八万明军就可以把外面的五万清兵轻易消灭了,他转头对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杨嗣昌有些担心的问道:“杨爱卿,你说卢象升他能打退那些鞑子吗?”
杨嗣昌苦笑着摇摇头,“皇上,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打仗的事是最说不准的,老臣也不知道。”
崇祯怔怔的看着外面正在对峙的两军,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悔意,若是自己不逼卢象升在五日之内击溃清兵,相比他们也不会抛开大营出来和鞑子进行野战吧,这里已经聚集了明国几乎一半的精锐了,若是卢象升兵败,那大明的京师还保得住吗?
正在崇祯思想开小差的时候,一支五千多人的队伍已经离开了明军的阵营向着清兵战场杀去。这是一支纯粹的骑兵部队,在他们的前面除了大明的旗帜外一杆写着斗大的董字的旗帜最为引人注目,他们就是保定总兵董用文的人马。
看到明军阵营里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向己方杀来,清兵的阵营里立刻也分出了一支四五千人,身着白色铠甲的骑兵迎着明军的骑兵杀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双方就碰撞在了一起,红白两股颜色瞬间厮杀在了一起。即便是隔着一里多地,崇祯和文武众官员也能听到双方厮杀时的兵器碰撞、怒吼和惨叫声,不断的有骑兵落马,不断有人被砍断肢体后发出的哀嚎。
崇祯和文武百官哪里看到过这般残忍无情的战场,只是一瞬间就有数十数百条生命被剥夺,到处都是兵器的撞击和战马的嘶鸣以及闪着寒光的刀锋,在崇祯和城墙上的文武官员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弓箭手的对射
惨烈的战场和不停涌入耳朵的厮杀声,让崇祯和众文武百官的脸上开始发白,四处乱飞的残肢断臂和尸横遍野的战场也让许多人的胃里开始翻腾,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君前失仪和平日的风度在一旁呕吐起来。
脸色苍白的崇祯看着眼前正在拼死厮杀的两队骑兵喃喃的自语道:“这就是两军对阵厮杀么,怎的会如此惨烈!”
以前的崇祯只是坐在皇宫里听着下面官员的汇报,这里打了一场仗,我军伤亡多少歼敌多少,取得了什么战果,那些战果对于他这位大明的最高统治者而言仅仅只是个数字而已,那些饱读诗书、文质彬彬的官员向他汇报战况时也从来没有描述过战场是什么样,因为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而今天,崇祯终于亲眼目睹了真实的战场厮杀,尽管这个情景是以让他意外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的,但他从未想到真实的战场竟会是如此的惨烈。现在当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的时候,这位大明王朝的最高统治者的心里对自己以往认知的东西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心中有些犯恶心的崇祯为了掩饰胃部的不适,从而慢慢的回头看向周围的文武百官时,却发现原本环绕在自己周围的官员们大部分竟然吐了一地,以至于地上都遍布着五颜六色的呕吐物,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此刻那些官员们或弯腰、或扶城墙,或在人的搀扶下面无人色目露惧色的望着前方的战场,平日里一个个风度翩翩的形象荡然无存。
看道众官员的丑态,崇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这些平日里出口成章不是子曰就是圣人之言的官员们的表现竟然如此不堪,这也使得崇祯对他们的失望之极。
这时,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崇祯的杨嗣昌赶紧来到了他身边低声问道:“皇上,您龙体不适,是否需要先回宫休息么?”
崇祯看了看杨嗣昌,发现这位兵部尚书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还算他心里素质过硬没有当场吐出来,总算是没有丢脸,否则一个名义上统领整个大明数百万兵马的兵部尚书在观看两军交战时竟然吓得都吐了,这成何体统。
崇祯虚弱但坚决的一摆手说道:“不,前面正在和鞑子拼死厮杀的是我大明忠勇的将士,朕答应过要为他们在城墙上助威那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你告诉那些正在吐了一地的人,一个个都给朕把头抬起来,将士们正在用命来护卫大明,护卫他们的安全,难道他们就是这么对待大明的将士的吗?还有你待会就把朕的旨意传下去,今天在场的所有官员在战况没有结束前一个都不许走,不管今日胜败如何明日早朝之时每个人都要交给朕一份关于今日交战的奏章,记住是所有人!”
杨嗣昌身子一震,低声道:“是,臣遵旨!”
随着红色和白色两股洪流的相互碰撞和不断厮杀,约莫过了两刻种,红色的洪流渐渐的不支起来,明军阵营里卢象升看着眼前状况皱着眉头对山东总兵刘泽清说道:“董总兵要支持不住了,本督估计他很快就要败退下来,刘总兵你立刻率领本部人马上前接应董总兵一行。”
“是!”
刘泽清一抱拳,立刻回到阵中率领着七千多步卒来到了距离本阵两百步的地方摆出了防守的架势,近两千名弓箭手在手持盾牌的士卒的掩护下排成了两排,并抽出了箭镞静静的等着接应友军,在这些弓箭手的后面是近四千明军作为接应。编制方面,刘泽清的战兵和灵山卫的屯兵可是大不相同,刘泽清和庞刚的队伍一样虽大多是步卒,但刘泽清统领的毕竟是正规的战兵,他们一营一个中军,两个千总,麾下各几个把总,然后管队,甲长,各有认旗,看起来一目了然。各人队下最基本一甲十二人中,甲长都是身插背旗,手持弯刀,身后四人为弓刀手,再四人为钩枪手,随后二人为镰刀手,最后随着一个火铳兵,手持大棒,用来敲击敌人的马头。光是从这一点就是庞刚的屯军中只是简单用小旗、总旗、百总来划分的编制复杂了不少。
卢象升的眼光果然很毒,当刘泽清部摆好了阵势后董文用部果然败退了下来,而且人数也从七千人减少到了五千多人。当董文用部撤退时,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进攻时的阵型,数千人一蜂窝乱哄哄地向后涌来,幸好董文用所部的骑兵并没有完全溃败,他们在见到了后面刘泽清部摆开的阵势后并没有直直的过来冲击己方友军的防御阵型,而自动分成了两股分流从刘泽清率领的步卒两边退回了本阵。而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清兵也追了上来,马蹄隆隆声中,经验丰富的清军用手中手中的长弓不住的射杀落在后面的明军,还有的则用套索用力抛向前面,只要有明军骑兵被套中立刻就会被拉下马,落马的明军不是被后面的清军战马践踏致死就是成了清兵的俘虏。
这一幕幕看得城墙上的崇祯皇帝羞怒不已,没想到刚一开战大明的骑兵就被清兵杀得大败而逃,刚才交战的战况他在城墙上看得很清楚,这一仗打下来明军的损失竟然拿达到了近两千人,而清兵的损失却少了很多,崇祯估计不到五百人,这样的战果让他这个大明天子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杀得兴起的清兵在董文用部退入本阵后依然不肯罢休,一直追到了离刘泽清部摆下的阵势前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直愣愣的冲向刘泽清的摆下的防线。
骑着战马站在阵型中央的刘泽清看到清兵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怒色,这些鞑子真是太猖獗了,难道他们想靠着这数千骑兵就要击溃自己的防线吗?
刘泽清沉着脸命令:“弓箭手准备抛射!”
听了刘泽清的命令,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旗手不停的挥动着手中小旗发出了命令。
很快,前面就传来了各个把总、管队的吼叫声,“箭上弦,准备抛射!”
“吱吱吱……”
阵前响起了一阵阵弓弦被拉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到明军阵前摆出的阵型,清兵毫不畏惧的催马冲了上去,但是当距离明军阵前七十步左右的时候,清军们立刻弯弓搭箭迅速抢先向明军的射了过去,射完箭后的清兵没有继续向前冲,而是突然分成了两股分别向左右两旁转了个弯从两旁退了回去。
“放箭!”
“放箭!”
由于明军和清兵的弓箭射程都是差不多,双方的指挥官们也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就发出了放箭的命令。
“嗖嗖嗖嗖……”
双方无数的箭镞在天空中相互掠过,向着相反的目标飞速射去。
虽然双方弓箭的射程都是差不多,但是由于清兵借助了马力,因而他们的箭镞要比明军的步卒射的远,虽然明军弓箭的射程也是七十步左右,但当箭镞射到这个距离时清军就开始转弯打马往回跑了,因此在这个距离上箭镞已基本没了力量,“俗话说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箭镞落在清兵身上的棉甲上被纷纷弹开,并没有给清兵带来多大的伤害,与之相反的是清兵所用的箭镞却是却是又重又长,加之记住马匹的冲力箭镞从半空中下落后射到明军弓箭手的身上还依然有着不小的威力。
虽然列在前面的弓箭手有刀盾兵的保护,但弓箭手在射箭时总是要探出身子的,上半身都要暴露出来,随着清兵射来的箭镞的落下,明军的弓箭手纷纷中箭倒地,位于前排的弓箭手的行列里不时发出了一声声惨叫声。
“不好,没想到鞑子竟然还有这么狠毒的一招,咱们的弓箭手们还无还手之力啊!”看到弓箭手的伤亡逐渐加大,刘泽清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名弓箭手的培养可不容易,没有两三年的功夫休想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这两千名弓箭手可都是他辛苦训练出来的宝贝,没想到在一轮箭雨下就损失了近百名,这下可把刘泽清心疼得直打哆嗦“不行,这些弓箭手可不能这么白白的让鞑子当靶子射,要是再这么来上几轮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弓箭手就要被打残了。!”当机立断的刘泽清立刻下令弓箭手立刻后退,后面的长枪兵、钩枪手、弯刀和拿着大棒步卒立刻向前准备迎敌。
清兵丝毫没有给刘泽清面子,当他们看到明军弓手后撤己方没了弓箭的威胁后,更加肆无忌惮的策马冲到离明军阵前四五十步的距离放箭,一支支箭镞从他们的手中射出,强劲的弓弦带着沉重的箭镞飞向明军阵地。虽然步卒有盾牌的保护,但依然不时还听到士卒发出的惨叫声,那是清兵的箭镞穿过了盾牌的缝隙击中了里面的步卒。
一时间明军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来了
看到刘泽清的山东兵马被清兵的骑兵用这种方法围攻,在后面观战的卢象升从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几个字:“曼古歹射箭法!”
对于清兵所使用的“曼古歹”这种昔日蒙古人仗之驰骋天下的看家法宝卢象升自然很清楚,这种射箭法要破它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只要装备了射程比对方远的远程武器或者限制对方的机动性就可以了,昔日明太祖朱元璋和明成祖朱棣能屡破蒙古人依靠的就是火器和明军的精骑,可现在这两样东西在明军这几乎全都自废武功了,加之明军上下士气普遍低迷,以至于现在明军上下一听到要和清军野战都不由自主的矮了三分,是以才在野战中屡吃败仗,以至于有人喊出了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口号。
现在看到刘泽清在前方只能被动挨打,卢象升心里暗暗着急,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崇祯皇帝和众文武百官可是在城楼上看着自己和众明军的表现呢,要是自己放任己方军队被清兵围殴而束手无策的话皇上会怎么看自己?文武百官会怎么评价自己?
卢象升咬了咬牙,转头对身边的苏州总兵马如龙说道:“马总兵,你立刻带领本部兵马驰援刘总兵,他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如果刘总兵一旦溃败下来可就糟了!”
马如龙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后立即抱拳而去,他自然知道象升说的糟了的意思指的是什么,如果任由刘泽清部被清兵击溃甚至是吃掉,此刻正在城门上观战的皇帝绝饶不了卢象升。
很快,马如龙率领着四千多骑兵向着着刘泽清部队部队的方位奔去,正在不远处用弓箭不停射杀刘泽清步卒的清军精骑一看明军又出动了骑兵,为首的清军将领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全体清兵立刻就转头向自己的本阵奔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箭镞和满地的伤兵死尸。
当马如龙护着刘泽清回到本阵后一清点兵马,向来坚毅的刘泽清差点就哭了出来,他的七千兵马经过清兵这么一阵吊射竟然死伤了六七百人,剩下的士卒也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迷。
“卢督师,末将无能,给您丢脸了,请您责罚末将吧!”保定总兵董文用和山东总兵刘泽清二人齐齐跪在了卢象升面前请罪。他们一个和清军的骑兵交锋后大败而归,另一个去救人,却反而被人家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而且还是在皇帝和朝中众位大臣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家击败的,这下子可是连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
卢象升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了董文用和刘泽清,“两位将军不必如此,此战之所以失利也不能全怪两位将军,本督也有失察之责,两位不必因此而愧疚。”
卢象升之所以在明末时期的军队中拥有巨大的声望,不但是因为他精于练兵和打仗,更是因为他严于利己宽于待人的品行,使得明军上下对他都很服气。刘泽清和董文用听到卢象升这么说那分明是要把这场败仗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了,心中更是羞愧难当,自己打了败仗不说,竟然还让自己的上司替自己背黑锅,传出去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军中立足啊。
刘泽清羞愧的说道:“卢督师,末将再无能也不能让您替末将顶罪,此事末将自会向朝廷自行请罪请求处分。”
“对,此事末将和刘总兵自会向朝廷请求处分!”董文用也抱拳如是说道。
卢象升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面色复杂的摇摇头就不说话了。
这时,前面又传来了一阵苍凉的号角声,此次轮到清兵发动进攻了,四千多名清兵步卒缓缓向着明军大营压了过来,在他们的两旁分别各有一千多名精骑护卫两侧,一声声马蹄声和脚步声慢慢向明军阵前逼近,看来清兵是不打算给明军喘息的时间要一鼓作气击溃明军了。
“鞑子欺人太甚!”看到清兵步步紧逼,卢象升和明军众位将领都被气得不轻。
这回不待卢象升发问,山海关总兵祖大寿和宁州总兵李重镇已经站了出来向卢象升请战,“大人,此次作战请让末将出战吧,末将愿与鞑子决一死战!”
卢象升看了看这两位缓缓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两位总兵此去出战切记,此战我军再也败不起了,要知道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在城墙上看着咱们,况且此次我军若败,京师危矣!”
祖大寿和李重镇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督师请放心,此战不胜绝不收兵!”
说完,一转身向前去了。
在一阵战鼓声中,李重镇率领五千步卒祖大寿率领三千关宁铁骑向步步逼来的清军迎了上去,明军步卒们或是身披铁甲、或是身披皮甲,手中端着重盾或者长枪镰钩枪等长兵器一步步向清兵前行。
而反观清兵则是由死兵(马甲兵)打头阵,步甲和辅兵以及无甲轻步兵跟在后面,手中或重刀、或短斧长枪,气势汹汹的向明军逼来,两千精骑护卫在清军步卒的两侧,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又一场大战即将打响。
在清军的大阵里,清军的统帅英武郡王阿济格看着刚获胜而归的扬古利大笑道:“看看,我们的三等公回来了!”
扬古利意气飞扬的上前对阿济格说道:“启禀大人,末将已击退明军攻击,特来缴令!”
“做得好!”阿济格满意的拍了跑扬古利的肩膀笑道:“看来明军战力也不过如此,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周围的众将也哄堂大笑起来,有几名将领还特地把戏谑的目光看向了阿巴泰和他身边的几名将领,仿佛在嘲笑镶蓝旗前几日竟然在这样的明军手中吃了败仗,阿巴泰和镶蓝旗的几名甲喇章京见状眉头微皱低头不语,曾在庞刚手中吃了大亏的阿穆尔则是在一边低声咒骂,“等你们碰到了姓庞的兵马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这时,一名清兵将领指着前方大声说道:“快看,杜勒和明军交起手来了。”
众人纷纷望眼看去,此时的清兵和明军两支步卒已经交起了手,双方先是用弓箭护射,很快双方的步卒就冲撞在了一起,双方的士卒用手中的大刀、长枪、短斧和盾牌相互砍杀冲撞,双方的士卒在拼命厮杀着,不过刚一交战清兵的优势就彰显了出来,排在清兵最前面的都是清兵的马甲兵,他们技艺娴熟,至少身披双重甲甚至是三重重甲,且手持大盾护体,明军士卒的兵器很难伤到他们。
激战仍在继续,一名马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飞斧朝着前面五六步外的一名明军抛去,正好击中了这名明军的胸部,这名明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胸口慢慢的向后倒下。这名面色狰狞的马甲上前几步从这名明军身上抽出了血淋淋的飞斧随手插回了腰间,紧接着手中的大刀又向着前面的明军劈去,一道血光飞起,又有一名明军镰刀手捂着喉咙倒下。
清兵的攻击时如此的凶悍,打了两刻种后明军被压得步步后退,若不是后面李重镇的家丁虎视眈眈的拿着弓箭在督战他们早就崩溃了。而祖大寿率领的骑兵正和清兵的精骑打得难解难分双方僵持不下,若是明军步卒败退清兵势必趁势杀来则后果不看设想。
明军的颓势都被双方的主将看在眼里,自然是欢喜忧虑两种各自不同的心情在双方主帅的心里泛起。
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明军城墙上的崇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八万明军竟然被人数少了近乎一半的清兵打得这么惨,身为大明天子的他又气又急。他转身对身边脸色同样不好的杨嗣昌骂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大明的官兵,杨嗣昌、杨尚书,你带的好兵啊!”
一旁的杨嗣昌心里也有些委屈,这兵也不是我带出来的,虽然我是兵部尚书,可这兵部的大事哪一件不需要你来拍板啊!
眼看着明军就要崩溃,一阵阵激昂的鼓声在西便门的东南方传了过来。
“咚咚咚!”
“咚咚咚!”
随着鼓声逐渐传来,几匹快马也从东南方向迅速跑来,马上的骑士拼命策马奔向清军本阵,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几匹马在后面咬得很紧。在后面的几名骑士还不时向前方的骑士射箭。此时清军阵营中的人已经看清了,跑在前方的竟然己方的几名探子,几名身着红色鸳鸯战甲的明军夜不收正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突然,一名清军的探子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时迟那时快,追在最前面的明军夜不收跑到他的身前探下身子一把把摔在地上的清兵探子抓上马背后在膛目结舌的清军眼中转了个方向后呼啸而去。
这一幕把阵前众多的清兵都看呆了,这几个夜不收的胆也忒肥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数万清兵的阵前公然掳人,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身为清兵统帅的阿济格还没来得及生气,有节奏的鼓声越来越近,随即鼓声越来越响,一面写着一个大大“明”字的旗帜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稳住
“咚咚咚!”
“咚咚咚!”
随着“明”字大旗的出现,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踩着鼓点出现在两军的阵前,这支明军身穿红色鸳鸯战袄外面披着防御力极高的锁子甲,脚穿厚底战靴,头戴圆顶铁盔,走在最外围的手持鸟铳的鸟铳手和刀盾手,他们排着整齐的四方战斗队形正在向战场中央走来,在他们的周围还有上百名骑着战马的夜不收正在他们的四周不停的巡视!
这支队伍几乎是清一色的步卒,虽然他们已经走到了双方交战战场上,但所有的士卒依然昂着头目不斜视的听着军官的口令走向战场中央,对正在前方激战的双方仿佛没有看到似的依然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前行进着。
“混蛋,这支明军是从哪里冒出来了!”看着这支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旁若无人的走向战场的明军,阿济格气得暴跳如雷。他一把抓住了刚刚逃回本阵的一名清兵探子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你告诉我,这支明兵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你们这些探子全都是死人吗?为什么不提前向本王报告!”
这名探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大人,奴才也不知道啊,适才奴才们在进行例行巡逻之时,突然就从东南方冲出了几名明军的夜不收,他们用弓弩一下子就射杀了咱好几名弟兄,奴才们见状不对,这才立刻逃了回来向您禀报。”
“禀报,禀报个屁!”阿济格看着这名狼狈的探子就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好,你来告诉我这支明军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首领是谁?你说,你说啊!”
可怜这名探子被阿济格摇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文·冇·人·冇·书·冇·屋←
“来人啊,把这个没用的奴才推出去斩了!”盛怒之下的阿济格杀心大起,立即就喊来了侍卫要把这名探子推出去砍头。
很快就有两名侍卫就大步走来抓住了这名已经瘫倒在地的探子就要把他拖走,这时,从旁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算了十二弟,你还是饶了这奴才一命吧,我知道这支明军的来历。”
“嗯!”阿济格怔了怔说道:“七哥,你怎么知道这支明军的来历?莫非你和他们交过手?”
原来,出言替这名探子说话的人正是饶余贝勒阿巴泰,只见他幽幽的说道:“不错,我确实和这支明军交过手,而且我还在他们身上吃了点亏,这支明军的首领名叫庞刚,他们是来自山东青州府灵山卫所的明军。”
阿巴泰的话音刚落,扬古利就有些惊愕的说道:“饶宇贝勒,前些天你就是在这支明军手中吃的亏?那也太……”
扬古利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不用说众人也能听懂,包括阿巴泰在内的所有镶蓝旗的将领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只有阿穆尔在后面低声咕囔道:“等你和他们交手过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阿巴泰虽然脸上有些发红,但是依然正色道:“十二弟,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这支明军不同于以往我们见到的普通明军,你要是不认真对付的话可是会吃亏的。”
阿济格看了阿巴泰半晌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摇头道:“大哥你是不是被那些南蛮子给打怕了,这支撑死了不过四千人的明军能有多厉害,你看着吧,杜勒会对付他的。”
正在他们说话间,明军上下也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友军赶到一阵惊愕,卢象升有些惊讶的问旁边的众将领,“诸位你们知道这支明军是哪一位将军的麾下,怎么现在才赶到?”
其实庞刚他们和阿巴泰在德州府交手并获胜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因此卢象升不知道这支兵马也属正常,再者说依他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关注一个小小的卫所拍出的勤王兵马。
众将齐齐摇头,这支兵马足有四千人,肯定是由参将以上的将官带领,可他们虽然已经看到了那支明军队列里飘扬着的“庞”字的旗号,但所有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认识哪一位姓庞的参将或者副将。
虽然对这支迟到的勤王兵马有些不满,但卢象升也不能眼看着清兵把这支刚进入战场的勤王兵马被鞑子吃掉,他转头对一旁的苏州镇马如龙说道:“李总兵,烦劳你辛苦一趟把那支兵马接应回来吧,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鞑子吃掉啊。”
“是,末将遵命!”
马如龙一抱拳正要领命而去,却听到一旁的刘泽清叹息道:“不用去了,鞑子已经盯上他们了!”
众人一看,可不,正在和李重镇他们交战的清军已经分出了一直一千多人的步卒向那只正向明军战阵开来的那支明军逼了过去,双方此时的距离已经已经不到三百步了。
此时西便门的城墙上、明清两军的大阵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那支正准备和清军接触的明军身上。
这支明军的反应速度非常之快,看到清军的步卒逼过来后在他们将领的喝令下立即发出了命令,只听到一声急促的鼓声在他们阵中响起,前窄后长的四方阵型立刻就变成了前宽后窄,原本被护在中间的数百辆大车也被数百名辎重兵拉到了他们的后面,这显然是为了防备清军从后面的袭击而做的防备。
这支明军的鼓声突然越来越急促,原本密集队形突然散开,一千多名士卒们在各自将领指挥的带领下小跑着按照鼓点旗帜的指挥快速向右边散开,当点鼓响到第三遍时,各人己是依自己的方位站定,火统,长枪,刀盾各作战势!上千官兵忽然齐声大喝:“护、护、护”声音震耳欲聋,他们连喝三声,便肃立不动。
与此同时,另外一千多名士卒也向着左边散开,一千多名士卒也依照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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