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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行-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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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军法官们的回答,辽东诸将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窥。得……这下好日子全没了。
李岩身为兵部尚书、辽东督师,地位最为遵从,自然是坐在首座,他的左下手坐着祖大寿。
祖大寿虽然不停的向李岩劝酒,但台下众将的动作从未偏离过他的眼睛,看到众将都碰了一鼻子灰,祖大寿心不禁不高兴起来。
他看了看李岩,发现这位爷此刻正坐在位子吃着面前的菜肴,仿佛对前面发生的事漠不关心。
祖大寿恨恨的咬了咬牙。对李岩拱手道:“李督师,末将斗胆向您求个情!”
李岩一看,放下了筷子笑道:“祖大人言重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让你向本官求情啊?”
祖大寿暗暗咬牙,腹诽道:“装……你继续装!难道皇上派那些军官官来辽东是看风景的吗?”
但是李岩在上头装傻,他却不能跟着傻下去,只好把话挑明了,祖大寿苦笑道:“李大人莫要损末将了,还不是空额一事。末将知道,皇上派了这些军法官来辽东,就是为了杜绝吃空额一事。但从前朝神宗皇帝伊始,吃空额在我大明几乎就已经成了惯例。咱们边关将领的日子苦啊,许多兄弟一年到头的都吃不上几顿肉,就更别提养活家中的老老少少了,他们吃几个空饷也是迫不得已。末将恳请督师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马,末将代辽东的将士们谢过督师了!”
祖大寿说得声泪俱下,说完后还站了起来,欲对李岩躬身行礼,谁知到李岩却抢先站了起来。侧着身子站到了一边,很明确的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大礼。
看到李岩坚持不肯通融,祖大寿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冷声道:“李大人,难道你真的不肯给辽东将士这点面子?”
看到祖大寿有翻脸的迹象,李岩却一点也不惊慌,他的脸色也同样慢慢的沉了下来,冷笑道:“祖大人,本官以往还敬你是个直爽的汉子,没想到你竟然要为那些吃空饷的败类说话。本官问你,在出京之前皇上是怎么跟你说的,这点不用本官特地提醒你吧?呵呵……出京之前,皇上就已经对你说过,以往之事既往不咎,从今往后要踏踏实实的为朝廷,为皇上办事,朝廷自有封赏。
在没到锦州之前,本官尚也以为祖大人也是一个知错能改的好汉,本以为祖大人会勒令下属不要再看以往的这些勾当,可本官却未看到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意,将皇上原本仁慈之心当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李岩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大厅内的将领们也都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纷纷走了过来,围在各自上官的身后,双方的火药也味渐渐浓了起来。祖大寿身后不少将领慢慢的将手按到了身后的刀柄上,于此同时,李岩身后以李源为首的将领们的手也向身后手铳的位置摸去,一场冲突眼看就要发生。
祖大寿身后众将的小动作李岩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淡淡一笑,指着众人轻蔑的笑道:“怎么,软的不行就准备来硬的吗?本官实话告诉你,真要动起手来,本官可以保证,不到两刻钟,朝廷的两万大军就会将你们尽数格杀当场,不知你们信也不信?依本官看,人家吴襄父子就比你们聪明,在山海关老老实实的撤裁老弱,所冒领的空额如数抹平,这才是识时务之人杰,你们好的不学,莫非要造反不成?”
李岩的话犹如一盘冷水浇到了众人的头顶,他们这才想到,虽然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李岩带来的两万精锐大军此刻就驻扎在城内,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祖大寿的脸色迅速的变换了几下,最后脸色暗淡下来,缓缓单膝跪在李岩跟前惨然道:“俩大人莫要责怪诸位将军,他们也是关心则乱,绝没有反叛朝廷之意,往大人开恩,不要为难他们,若有责罚,就让老夫来承担吧!”
“祖大人,不能啊!”
辽东诸将看到祖大寿将罪责承担了下来,纷纷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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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校场阅兵(上)
大厅内的将领绝大多数都是世代镇守辽东,上百年下来已经养成了在辽东的地界上我做主的习惯,就连原来的崇祯皇帝也不敢太过逼迫他们,如今突然跑来了一条过江龙,信誓旦旦的说你不服哥就灭了你了。最糟糕的是这条过江龙还不只是说说而已,人家手里头可是有真货的,这下他们就别提有多憋屈了,还是祖大寿经验老道,立刻就举手认错服输。
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祖大寿,李岩面色微寒并不作声,李源和一众将领站在李岩身后只是看着尚站在祖大寿身后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诸将冷笑不已,这些人都是些吃硬不吃软的货色,以往当大爷当惯了,还以为咱们大华跟以往的大明一样,任凭你们撒欢还拿你们没辙。吃空饷还吃出道理来了,难道朝廷没有饷银发给你们吗?想发财很简单,那就道战场上去抢、去夺,靠喝兵血发财算什么本事!
祖大寿跪下请罪后,过了一会发觉李岩只是站在当场并不作声,他自然之道是怎么回事,心中不禁暗骂这些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端着架子,于是回头对身后的众将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向督师跪下来请罪!”
被祖大寿厉声高喝给吓了一大跳,众人面面相窥了一会,这才委屈的跪了下来,口中称颂道:“督师勿怪,都是吾等之罪,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违反军规。”
看到众将齐刷刷跪了一地,李岩这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朗声道:“诸位,非是本官苛责吾等,而是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我大华虽是初立,但皇上最重军功,三令五申军中不许冒报军功、不许贪污军饷,违者杀无赦。皇上也知道边关将士大多来自前明,百年陋习已然深入人心。但陋习就是陋习,无论有何理由,吃空饷就是不对。大丈夫荣华富贵只在直中取,岂能靠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来获取?”
说到这里,包括祖大寿的脸上又苍白了几分,他们这是听出来了,这次朝廷是来真格的了,祖大寿心中也暗自懊恼。原本以为陛下纵然亲口对他说过要整顿边关军纪。但他总以为这些百年流传下来的传统纵然是陛下也不能超之过急,总得一步一步来,没想到陛下派出的这位新任督师刚到就亮出了钢刀,更是赤裸裸的威胁,你丫的要是不老实,老子就把你们一锅端。
祖大寿长叹一声,胳膊究竟是拧不过大腿啊,看到大势已去,他很光棍的拱手道:“督师恕罪。都是末将管教不严,请您看在以往他们还略有功劳的份上饶了他们这一遭吧!”
说完,祖大寿将身躯伏在地上。意思就是要打要罚你就来吧,哥们绝不还手。
李岩的本意也只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已,并非真要对辽东诸将赶尽杀绝,现在看到祖大寿等人已然真的认了错,他也就趁机就坡下驴,颔首道:“既然祖将军为众将求情,本官就饶了尔等这次,但尔等须知,军中自有军规。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尔等记住了吗?”
众人齐声说道:“我等记住了,下次绝不再犯!”
“嗯”李岩点了点头道:“好了,都起来吧!”
“谢督师!”
听到李岩原谅了大伙,众人这才齐齐站了起来。望向李岩的目光中很是复杂,有敬畏,也有怨恨,更有一丝丝不服在内。
对于众人的眼神,李岩自然看在了眼里。华夏人做事自古就讲究万事留一线,既然刚刚打了他们一巴掌,接下来自然就应该给一个甜枣了,他微微点头道:“当然而来,陛下也考虑到将士们生活困苦,前明给的俸禄又太低,将士们靠着俸禄自然难以糊口,因此陛下也立下了新的规矩,那就是从即日起,众将官的俸禄按原先的水平翻三翻,若有斩获军功另有封赏,详细情形日后本官再一一说与诸位听。”
“什么,涨俸禄了?”
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开始精彩起来,这可不容易啊,以前他们在大明朝手底下当差的时候,他们的俸禄那是自打朱元璋起就定下来的,快三百年了,从来就没涨过,现在刚换了个老板,这俸禄立马就上涨了三倍,看来这个槽还真是跳对了。
还是祖大寿最先反应过来,他瞪了呆若木鸡的众将一眼喝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督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躬身道:“末将谢过督师!”
这人人情李岩可不能领,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可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他赶紧将手摆了摆,急忙道:“欸……谢本官干什么,尔等的俸禄又不是本官发的,那是皇上见到边关将士辛苦,才特地下的旨,你们要谢就谢皇上吧!”
“对对,谢过皇上!”众人也回味过来了,有机灵的也赶紧改了口。
听到朝廷给自己涨了俸禄,众人的脸色这才变得正常起来,虽然比起吃空额,这涨了的俸禄还《‘文》是少了些,不管《‘人》怎么说,涨工资总《‘书》是件好事,而且还是《‘屋》朝廷发下来的光明正大的银子,傻子才不要呢。
看到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李岩也没有了继续吃饭的胃口,于是就说道:“嗯,好了,诸位,今晚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诸位要切记,明日辰时,全军将士汇集校场,本督就要检阅全军将士,为将士们宣读圣旨,并颁发饷银,若有不到者后果自负!”
“是!”
这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一眨眼,黑夜过去,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时间很快就到了辰时,震天的鼓声在城东角的校场响了起来,急促的鼓声仿佛如同一个信号似的,很快一阵阵或凌乱、或整齐的脚步声从各处响起并开始向校场汇聚了过来。
武吉和一干夜不收等人也一同来到了校场,当鼓声响到第二通的时候,他们一干人等人也进入了校场,由于是校场阅兵,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和其他步卒一道跑步前进,由于一下子就涌进来如此多的人,一时间校场上尘土飞扬,整个天空都弥漫着尘土。
此时,李岩、祖大寿等人全都站在位于校场中央的观礼台上,望着校场上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士卒,祖大寿等人暗暗点头,由于提前打过招呼,士卒们也有了心里准备,鼓声一响他们就跑来了,现在不过第二通鼓近万大军就几乎全部到齐,这个成果算是很不错的了。
祖大乐凑到祖大寿的跟前哟有些得意的说道:“大哥,咱们锦州儿郎今日的精气神还很是不错的嘛!你看看,第二通鼓还没结束就差不多全到齐了,比起李督师带来的人可快多了!”
祖大寿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休得胡说,人家的大营比起咱们多了近一里地,自然要来得慢些,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咱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儿郎们并未偷懒,这才是让本将欣慰之处。”
说到这里,祖大寿手缕胡须,面上略显得意之色,他祖家在锦州京营了近百年,说锦州城内的万余士卒就是他祖家的私人家兵也不为过。加之昨天晚上在大厅上被李岩给硬生生的压了一头,虽然后面双方看似和解,但若说辽东将领们心中没有疙瘩自然是不可能,此刻看到这些士卒如此为他争气,祖大寿心中自然升起一股自得之心。
祖大寿的二弟祖大粥也得意的说道:“呵呵,大哥说的是,都说陛下曾大败鞑子,可依小弟看,咱们锦州的儿郎也未必比他们差。”
“呵呵……二哥所言甚是!”祖大乐也频频点头。
正当祖家几兄弟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与此同时,恍若喊着号子似的声音也同时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这股脚步声是如此的齐整,以至于连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的脸上不禁齐齐变了颜色,包括祖大寿在内的众人那都是带了半辈子兵的老油条了,如何听不出这必然是数千甚至上万个人整齐踏步才能踏出的阵势呢。
“一二一、一二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一声接一声的号令声也接二连三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于此同时,一队队黑亏黑甲的士卒也迈着整齐的步伐跑了过来,他们每个人右手紧握着枪带,左手一律上下有力的摆动着,整个队伍看起来既整齐又异常的威严肃穆。
祖大寿几兄弟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虽然他们从京城到锦州一路与这支军队一同行军了半个月,但因为日程紧,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并未见过他们出操的模样,此刻一见之下他们不禁大吃一惊。
祖大寿捻着胡须的手不禁紧了紧嘴里喃喃的说道:“看来老夫还是小瞧了他们啊……”
第五百零九章 校场阅兵(中)
“哗哗哗……哗哗哗……”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人们的心头,众人心里全都不禁全都一紧,尤其是原辽东的士卒们全都吃惊的看了过去,对于他们来说何曾看到过如此整齐的队列。
刚赶到校场的军士们每五人为一排,以千人为一大队,百人为一小队,无论从前面还是侧面看,他们的队列都是整整齐齐。
已经跟随着自己的官长站立完毕的黑子看着拍着整齐步伐跑来的士卒,嘴巴咧得堪比河马,他情不自禁的拍了拍站在他跟前的胡子,“我的乖乖啊,这些家伙到底是咋练的,排得也忒争整齐了!”
胡子虽然平日里喜欢和黑子抬杠,但此时他的神情比起黑子也好不了多少,他没好气的说道:“你管人家是怎么练的,人家就是有这能耐,你不服气咋的?”
黑子嘻嘻一笑,“在队列上我自问比不过人家,不过说不定人家也只是驴蛋粪子面上光,中看不中用呢?”
“嗯,那可说不准,别看他们盔明甲亮的,可本事如何还得在战场上见真章。”
旁边也有人凑过来搭灿,都说文人相轻,武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军人的血性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服气谁,辽东将士原本在辽东自大惯了的,现在看到一支外军在他们面前如此耀武扬威,心中自然很不舒服,因此一些怪话也就出来了。
“住口!”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在前头的武吉转过头来立刻就骂开了,“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不要说如今咱们已经加入了大华,他们是咱们的袍泽,就算不是,你们如此言语和民间的长舌妇有何区别?让人听去没的丢了咱们辽东边镇的脸面。”
武吉在他们这队夜不收里威望还是挺足的,一同臭骂下来,众人全都低下了头。
随着第三通鼓以极高接近了尾声。士卒们也陆续全都跑到了校场,这个校场很大,虽然站着两三万人,但并没有显得特别拥挤,从台上望下去李岩带来的第三军团两万军士站在左边,而辽东将士则是站在右边,双方颜色恰好是一黑一红。左边的第三军团的军士们站立齐整,全都目视前方纹丝不动。每人一支米尼式步枪全都在背上背着,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而右边辽东的士卒们则要差了许多,虽然不能说他们站得凌乱,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旁边的第三军团的士卒比起来他们首先在队形上就差了不止一筹。
这样的情形看在观礼台上的祖大寿等人的眼中就不是个滋味了,虽然他们平日里也自诩勇武,但现在在校场上和人家一比立刻就落了下风。尤其是祖大寿更是看到对方两万士卒,一旦停止了行动后,就立刻肃穆的站立当场。整整两万人竟然无一人吭声,整个队形肃静务必,可再看看自己的队伍。从上面一眼望下去,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这差别太明显了。
虽然祖大寿还在勉强用“打仗不是列队,能列好队并不代表能打好仗。”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但他的脸色此刻越来越难看却是不争的事实。
随着第三通鼓突然停住,李岩也在众将的陪伴下慢慢的走道了观礼台中央。今天的李岩同样穿着一身和士卒们同样颜色的铠甲,被漆成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黑黝黝的寒光,再配上他英俊的面庞和挺拔的身躯,更是衬托得英气勃勃。
李岩站定。身后的一名亲兵递给了他一个铁皮做的喇叭,这种喇叭自从被我们的庞刚同志“发明”出来后,由于制作简便,还能将人的声音扩大,很亏就在军队范围内迅速传播了起来。
李岩接过话筒。犀利的双目在台下的众人环视了一遍,深吸了口气后才大声说道:“诸位弟兄们!”
“哗啦!”
刚说到这里,只看到校场上的军士身形一正,将左脚收了起来,由于太过整齐划一。以至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样的情形却是看得观礼台上的众人一阵眼晕,这个新朝廷的规矩也太多了吧,连说句话都有讲究。校场上的诸多辽东士卒们看得都有些头晕起来,有些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校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李岩点点头道:“兄弟们,你们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本官的名字,但是这不打紧,从今往后你们就会熟悉了,自今日起,本官就会住在锦州,与兄弟们一同打鞑子!”
校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观礼台上的李岩,李岩继续道:“本官姓李,单名一个岩字,得皇上错爱,添为大华的兵部尚书兼辽东督师。本官知道,你们原本都是大明的兵丁,但是现在大明已经不在了,祖大人和诸位将军已经前些日子已经到了京城,觐见了吾皇陛下,蒙吾皇不弃,承认了兄弟们的军籍,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成了我大华的将士了。”
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当上官当着他们的面宣布出来时,校场上还是有不少将士默默的留下了眼泪。大明虽然已经没有了,但是它立朝近三百年,留下的痕迹可不是这么容易消除的,有的士卒看着身上那熟悉的鸳鸯战袄当场就滔滔大哭起来。
“混账,太不像话了!”
看到校场上不少低级军官和士卒当场大哭,台上的祖家兄弟和一些将领大感面上无光,这也太丢他们的脸了,尤其是脾气暴躁的祖大粥,提起了一根皮鞭就要下台,看来是打算教训那些士卒了。
祖大粥刚要走下观礼台,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拉住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身为第三军团长的李源。只见李源牢牢的握着祖大乐的手皱眉问道:“祖将军,你要干什么?”
祖大粥怒道:“我要教训这些兔崽子,让他们知道知道规矩!”
“规矩?”
李源冷笑了,“什么规矩,祖将军能否告知本将?”
“所谓规矩就是……”
祖大粥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声冷和打断了,“二弟,够了,你给我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着你放肆吗?”
祖大粥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他大哥祖大寿的声音,这时的他才猛的打了个激灵,这才想到,台上官职最大,身份也最为尊贵的李岩都没有吭声,他大哥祖大寿也没吭声,轮得着他出声吗?军中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岂容他下去肆意抽打士卒。
回过神来的祖大粥倒也机灵,赶紧大步走到李岩跟前单膝跪倒在地上请罪道:“李督师,是末将鲁莽了,未得您应允就要擅自责罚士卒,末将错了,请督师责罚!”
祖大粥倒也光棍,一下子就将罪责扛了下来,并未出言狡辩或求情,一时间李岩倒也不好责罚他。毕竟人家都已经过来认错了,更何况他也还未做呢,你还能怎么样?
因此李岩只是沉着脸点头道:“此事下不为例,祖将军请起来吧。”
“是,谢过督师!”
李岩说完,祖大粥这才感到原本聚集在他身上的几道冷厉的目光才从他身上移开,他情不自禁的暗自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那几道目光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那正是李岩带来的几名军法官的目光,他很清楚若不是自己见机认错得快,恐怕一顿板子是跑不了了。
处理完祖大粥后,李岩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校场上,大声说道:“好了,兄弟们,本官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对前明有许多情感在内,但是前明毕竟已经过去,大家还是要往前看。本官奉皇上之命督师辽东,但并非空手而来,本官还带来了朝廷补发给尔等的军饷和粮食,以及要给你们换装的铠甲服饰,今天,本官就要当着众将官的面,为你们补发前明拖欠尔等的饷银!”
“哗……”
若说原来辽东的将士们只是窃窃私语,当李岩说出了要补发拖欠的饷银时,台下就如同烧开的水壶般沸腾了起来。
“什么,大华要为咱们补发前朝拖欠的饷银?”
几乎所有的士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朝竟然会为前朝拖欠的银子买单,这可就太出乎他们的意外了,难道大华的银子多得要生锈了吗?
仿佛为了加大自己说话的力度,李岩走到放置在台前的一大排木箱前,伸手就从一旁的亲兵腰间抽出了腰刀,用力就劈在了一口箱子的上。
“啪”的一声,箱盖子字被他劈烂了,李岩接着一脚提在箱子上,箱盖子立刻飞到了一旁,一阵白光闪过,一箱垒得整整的银锭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将众人的眼睛给晃花了。
“咕嘟……”
台上一阵咽唾液的声音响起,看着银光闪闪的银锭,辽东众将的眼中闪过了一阵贪婪的目光,就连祖大寿的手也仅仅的紧握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松开……
第五百一十章 校场阅兵(下)
台下的士卒们看着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的箱子,眼睛都直了。
武吉使劲吞了口口水,“我草,这是……这是补发给咱们的军饷?”
胡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喃喃的对身边的黑子道:“黑子,你……你使劲掐我一下,看看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黑子闻言后使劲掐了他一下,一股疼痛从腰间传来,胡子脑子一醒,这才精神一震清醒过来。
这时,李岩的声音也通过铁皮话筒的传了过来。
“本来前朝所欠诸位的饷银与本朝是无关的,但陛下仁慈,不忍看到众将士艰难度日,因此特命本官前来补发前朝所欠半年饷银,现在以营为单位,喊道名字的就上来领取自己的饷银,尔等可听明白?”
台下一片寂静,竟然没人回答,李岩看到眉毛微微一翘,再次大声问道:“尔等可听明白!”
这下有动静了,一阵阵凌乱的声音从校场上传了上来:“听明白了!”
紧跟着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声音从校场上传了过来:“大华万岁,皇上万岁!”
“万胜!”
无数士卒激动得不能自己,朝廷终于发饷银了,自己一家老少终于有奔头了。
就在士卒们激动不已的时候,观礼台上的辽东诸将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一箱箱的白银,目光中贪婪、惋惜、气愤、不服等等神色不断闪烁。
是的,这些辽东将领们不服了,以往朝廷调拨饷银过来,首先就要被以祖大寿为首的辽东诸将们刮一层,随后才是底下的中低级军官再刮一层,最后十两银子能发到士卒们手里的不足四两。
而他们这么做也是朝廷默许的,虽然这是一种陋习,但朝廷的风气早已堕落,即便是对此看不惯的大臣对此也是有心无力,因为你若是要查究的话得罪的利益集团可是太大了。大到足以将把他们烧成灰烬。
但是现在李岩却是要将这些陋习全都清除,自然会引起辽东诸将的反弹,这也是昨天的晚宴上差点和李岩翻脸的原因,若非李岩带着重兵而来,恐怕他们早就翻脸了。
站在祖大寿身边的祖大粥一边用贪婪的目光望着台上的银两,一边痛心的对祖大寿耳语道:“大哥,这么多的银子足足有二十多万两啊,若是让咱们来分发。咱们至少可以捞六七万两,就这么发下去太可惜了。”
“住口!”祖大寿瞪了祖大粥一眼,冷冷的说道:“二弟,你要记住,这些银子是朝廷的,不是咱们的。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现在既然吃大华的俸禄,就要守大华的规矩,否则出了事情谁也救不了你。”
“是!”
听了祖大寿的警告。祖大粥只得悻悻的应了声退了下去。
随着开始发饷银,一箱箱的银子被抬下了观礼台,它们被分成了十多堆。每一堆都有好几名司务官负责分发,在司务官的周围还站立着几名军法官,他们是负责监督的,若有克扣、侵吞军饷的事情发生,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制止。
“张大福……”
“王三路……”
“傅老五……”
每当念到一个名字,就会有一名士卒上前领银子,许多士卒在领到银两后,都激动的哭了,这些饷银来得太及时了。称之为救命银也不为过。而且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些银子成色十足,看起来雪白发亮,绝不是以往那种参杂了铅块,颜色发黑的劣质银两。
“头。发了……发了,十五两,我足足领到了十五两银子,这下咱们有银子了!”
领了银子的胡子回到队列里,兴奋得手舞足蹈。手中沉甸甸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晕。
“王铁栓……苏有道……”
随着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念下去,越来越多的士卒领到了银子,兴高采烈的回到了队伍当中,看着喜笑颜开的士卒,祖大寿心中一阵凄凉,此刻的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家族经营了近百年的锦州恐怕就要拱手让给朝廷了……
此时的锦州处于和满清交界的第一线,祖大寿等人归来并带来了大批的粮饷和援兵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城内的探子,就在城内发饷银后的第三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就被人用快马送到了位于盛京的皇太极手中。
皇太极接到情报后,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召集文武百官前来崇德殿议事。
时间不到一个时辰,大多数满清王公就聚集到了殿内,皇太极命太监将探子发来的情报送下去,让诸位王公相互传阅。
皇太极坐在大殿内,看着下面的众人正传阅着情报,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有的在沉思,有的在暗暗咒骂,有的则是愁眉苦脸,有的却是不屑一顾,种种神情都映入了皇太极的眼中。
“诸位,这是咱们潜伏在锦州城内的探子刚传来的消息,大华将他们的兵部尚书派来了辽东,欲与我大清争夺辽东,诸位何以教朕?”
依旧是一片沉默,那些这两年曾经南侵与庞刚交过手的满清王公将领,如多尔衮,阿济格、杜度等人更是默不作声,以前庞刚只是一个千户、指挥使的时候就那么悍勇难缠,现在人家已经登基为帝,无论是兵力、财力比起以前更是雄厚了不止数倍,更加难以对付。
看到众人都默不作声,皇太极心下暗自恼怒,问道:“卿等为何不语,现在大明已经倒了,如今的大华新成立不过数月,难道诸位连与大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看到皇太极发了怒,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大贝勒代善,在这里以代善的威望不能说最高,但他的年纪却是最长的,加之他身为正红旗旗主,由他来第一个发言最为合适。
代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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