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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行-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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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维祺轻咳了一声对刘宇亮道:“刘大人,今日老夫和李大人、王大人前来是想向大人讨一个章程,刘大人深得皇上信任,被任命为河南总督,那么河南的一切军政事务就由刘大人独断。现在贼寇不日就要抵达洛阳,老夫不才,为了不使洛阳落入贼寇之手,还望刘大人不吝赐教。”
刘宇亮此时的面色也不好,只觉得嘴巴发苦,他这个河南总督刚当了没几天,就碰上上了这档子事,况且他以前只是玩笔杆子的,现在骤然当上封疆大吏,一下子就觉得千头万绪扑面而来,他此刻又哪里能拿出办法来呢?
虽然刘宇亮的头脑现在几乎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但吕维祺的话他又不能不回答,谁让他是总领河南军政事务的总督呢。
不过刘宇亮虽然对于军政事务没有什么天赋,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实诚。刘宇亮苦笑而来一下,对吕维祺等人道:“吕老大人,李大人、王大人,说实话,本官初来乍到,对于河南事务还是一头雾水,你们让本官一下子就拿出一个章程,本官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来。不过在此本官倒是想问问王大人,咱们洛阳现在可调用之兵马尚有多少?”
听到刘宇亮这么老实的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吕维祺等人倒是微微吃了一惊,接着一些话反倒是说不出口来,人家都承认自己刚来一时还没有办法了,你还能说什么?
王胤昌听到总督大人发问,赶紧站起来拱手道:“大人,现在洛阳可用之兵还有七千左右,若是加上青壮则可达到三四万人。”
刘宇亮皱眉道:“王大人以为凭借着这点人马能守住洛阳吗?”
王胤昌苦笑着摇摇头,那七千兵丁还是从周遭几个府县里东拼西凑出来的,至于那三四万青壮让他们帮着搬东西还可以,真要让他们那兵器和贼寇拼命还不如让他们去跳楼来得方便些。
刘宇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濡染问道:“开封呢,开封应该有些兵马吧?”
王胤昌摇头道:“开封倒是有数千兵马,可是这些兵马也不能随意调动,毕竟开封夜市河南重地,怎能没有兵马防守。”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贼寇在河南肆虐不成?”刘宇亮怒了,崇祯只给了他半年时间,让他在半年内剿灭流寇,可等他来到河南这才发现自己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作为河南首府的洛阳,不但兵不满万,而且李自成这个贼寇不但不躲着官兵,反而这么积极的向大城市进攻,这让原本志满意得的他情何以堪啊!
看到刘宇亮发怒,吕维祺等人都在心中将他鄙视了一番,这个刘大学士,还真以为平息流寇跟他做文章一般容易啊,洪承畴和孙传庭领着数万大军,花了数年功夫才将流寇逼近了深山老林里眼看就要覆灭在即,可偏偏皇上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将洪承畴和孙传庭给调回了京城,将原本已经煮熟的鸭子给放跑了,这还不算,还派了一个只会卖弄嘴皮子的大学士来当河南总督,他以为每个人都能像卢象升那般允文允武啊?
这个刘宇亮来到河南都快一个月了,可每天不是窝在总督府里写文章就是与人吟诗作对,偏偏就是不做正事,现在流寇快来了,连洛阳城里有多少兵马都不晓得,试问这样的总督派来又有什么用?不过吕维祺等人做事却偏偏还绕不开他,谁让人家是带了王命旗牌和圣旨来到河南呢,没有他点头,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刘宇亮发了一会脾气后,也只能是穿着粗气干瞪眼,正在众人大眼望小眼的时候,李仙风说道:“刘大人,诸位,本官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该不该说。”
刘宇亮不耐烦的道:“李巡抚,你有什么话就直说,都什么时候你还玩那一套。”
“是这样的……”李仙风吞吞吐吐的说道:“本官与那山东巡抚魏同年昔日乃是年,有几分交情,近两年山东那边发展的好生兴旺,算得上兵强马壮。本官以为咱们可以向山东借上几千兵马,这也不失为一桩良策。”
“什么?借兵?”刘宇亮、吕维祺等人不禁面面相窥,一个个的神情都有些古怪起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奈的刘宇亮
刘宇亮又惊又怒的叱喝道:“李巡抚,你疯了吗?你怎么敢跟魏同年借兵,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李仙风撇撇嘴,“若是让贼寇打进洛阳城,咱们的脑袋难道就能保住啦?况且向魏同年借兵怎么了?魏同年是咱们的同僚,他是山东巡抚,咱们怎么就不能向他借兵啦?”
李仙风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哑口无言,虽然山东已经被魏同年和庞刚翁婿俩经营得如同一个独立王国,但他们毕竟还打着大明的旗号,穿着大明的官服,而且朝廷也没有下发哪怕一条训斥他们的公文和旨意,从这方面来说现在河南遭到流寇侵犯,向身边的山东求援简直是太正常了,这在哪都说得过去,毕竟无论崇祯怎么不待见庞刚和魏同年,但在朝廷没有正式下达公文和圣旨之前,他们就是合法的朝廷命官,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众人都哑口无言,只有刘宇亮伸出而来手指着李仙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的气氛就这样沉默下去,众人都坐在椅子上默不出声,吕维祺默默地喝着茶,王胤昌这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兵马守备正仔细的打量着墙上挂的一幅字,吕维祺端着茶杯在闭目养神。
李仙风则是悄悄的打量着周围众人的神情,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一副尽在掌握中的神情跃然于脸上。
客厅内静得让人心悸,所有人都不说话,唯一可以听见的只有不时响起的只有茶盖碰到茶杯的微弱声音。
最后刘宇亮终于忍不住了,他压低了声音低声吼道:“大伙再议议,看还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若是丢失了洛阳,别说你我的项上人头保不住,就连你我的家人恐怕也难逃国法!”
刘宇亮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自古不敢哪朝哪代,丢城失地的罪过那是相当大的。其罪责只在谋反之下。更何况洛阳可不是一般的城池,在洛阳里面还住着一个大人物,尽管这个大人物平日里不怎么被文武百官待见,但若是洛阳被攻破,这个大人物也命丧黄泉的话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脱得了干系,不被满门抄斩那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是的,洛阳城里住着的这个大人物就是福王朱常洵,这位福王的来头可不小。他亦称福忠王,俗称老福王,是明神宗的第三子,母亲郑贵妃。
朱常洵是明神宗最宠爱的妃子郑贵妃在万历十四年所生,由于明神宗宠爱郑贵妃,想废长立幼,后来却因为被众大臣和孝定李太后极力反对而作罢,史称“国本之争”。
当年如果这位福王当了皇帝,那也就没天启皇帝和崇祯皇帝这两兄弟什么事了。不过万幸的是。这位体重超标的福王还是被勇敢的大明文官们赶到了洛阳过起了幸福的猪一般的生活。
虽然这位险些抢了崇祯和他哥哥皇位的堂叔不怎么受崇祯和朝中的文武百官待见,但他毕竟是崇祯的叔叔,若是洛阳城真的被破。朱常洵身死的话天下震动那是肯定的,包括刘宇亮在内的一众官员从上到下一个也别想跑,是以,现在的刘宇亮才会这么急着询问对策。
众人想了半天,依旧没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来,最后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要想保住洛阳,最好的办法依旧是方才李仙风提出来的,向他那位同年“借兵”。
良久。刘宇亮才尴尬的问道:“这……李巡抚,若是向魏同年借兵的话他能答应吗?”
李仙风摇了摇头:“下官也不知晓,但据下官所知魏同年此人对朝廷素来常怀忠义之心,若是大人能以总督的名义好言相劝,下官再在一旁敲敲边鼓。想必他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刘宇亮一时沉默了起来。
吕维祺却还有一个问题:“李巡抚,老夫这里还有一个疑问,若是山东兵马来到洛阳后却赖着不去,那咱们应如何是好?”
李仙风苦笑道:“这个就只有天晓得了。”
刘宇亮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觉得自从来到洛阳后。自己的心脏所承受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几乎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正当众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具嘹亮的声音,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名太监带着三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赶紧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早就在一旁伺候的管家赶紧领着下人摆好了香案,这名太监就带人站在了香案后的正中,刘宇亮领着众人上前跪了下去。
“圣旨道,刘宇亮、李仙风、王胤昌等人接旨!”
说完,这名太监打开了黄缎包袱,取出一个朱漆描金盘龙匣子,打开匣子,取出一个黄绫暗龙封套,又从封套中取出诏书,朗朗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流贼祸国,十载于兹,万姓涂炭,陵寝震惊。凡我臣子,谁不切齿!逛来天心厌乱,运有转机。元凶巨恶,自相携贰,或次第授首于关中,或相继就抚于汉滨。革、左等观望徘徊于淮甸,老回回等铩羽局促于豫南,此皆待戮之囚,不足为朝廷大患。惟闯贼李自成,虽经屡败,凶焰未戢;孤军奔窜,仍思一逞。笼络有术,死党固结而不散;小惠惑人,愚民甘为之耳目。若不一鼓荡平,则国家腹心之祸,宁有底止!钦此!”众人听了面面相窥,从这道圣旨上它们已经听了出来,崇祯真的急了,比如说圣旨里说的陵寝震惊,指的就是崇祯八年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人破了凤阳后焚毁皇陵之事。
现在崇祯将李自成等流寇如河南同上次的焚毁风扬之事相提并论,这事可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刘宇亮如同接过千斤重担般的接过了圣旨,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苦得像吃了半斤黄连。
一旁的李仙风看到刘宇亮还在发愣,顾不得喧宾夺主,赶紧向传旨的太监道谢,互相寒暄之后又把这名太监和他的侍卫让进花厅,吩咐下人准备酒宴。
李仙风回来后,只听到大厅里的刘宇亮喃喃的道:“难道真的要向山东借兵不成……”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说客到来
山东济南山东巡抚衙门
这里是济南城的心脏地段,历来是山东的权力中心,宋朝曾巩知齐州时于此建“名士轩”,进深三十多步,歇山九脊,翘角飞檐,前为卷棚式,还有很大的红柱支撑着错落的云头斗拱。红柱之间,为落地槅扇,檐角脊端,皆饰吻兽,整个建筑,金碧交辉,宏伟壮观。
魏同年穿着一件清湖色的长衫,正和柔娘在后花园漫步,他们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道月门,进了一个小院,这座小院十分幽雅,鲜花盛开,暗香扑鼻。
在几十株鲜花后有一座小湖,这座小湖旁还有一眼泉水正勃勃的喷涌出一道清澈的泉水,泉水喷出来后汇聚成了一道泉池,泉池长四十二米、宽二十九米,周围砌以雪花石栏,岸边杨柳轻垂,泉水清澈如碧,一串串白色气泡自池底冒出,仿佛飘撒的万颗珍珠,迷离动人;泉的西北角有濯缨池,是由泉水汇聚而成,泉水向北流经百花注洲后进入后面的小湖。
感受着清凉的凉意,魏同年舒服深吸了口清新潮湿的空气,不禁诗兴大发的对柔娘说道:“泉从沙际出,忽聚忽散,忽断忽续,忽急忽缓,日映之,大者为珠,小者为矶,皆自底以达于面。这个珍珠泉还真不愧为济南三大奇景之一,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柔娘风今天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和魏同年二人缓缓在小湖边散步,听到魏同年吟诗后不禁莞尔一笑问道。
“老爷今儿怎么这么高兴,难道今儿又有什么喜事么?”
魏同年捻须笑道:“没事,今日下面来报,朝栋让老夫帮忙征召的两万新兵终于征召完毕,等到这批新兵训练完毕后,山东的安危就有保障了。”
柔娘噗嗤一声笑道:“现在济南城里可是有数千大军守着呢,老爷还不放心么?”
“诶。妇人之见!”魏同年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济南城里虽说有一营的士卒守着,但济南这么大,五千人马守卫济南还是吃紧了些,多了这两万士卒。朝栋手中的兵也就富裕了,山东也更安全了。当初老夫带着你初到济南上任,若不是有朝栋给的两千士卒坐镇,恐怕你我夫妻早就命丧黄泉了,还是朝栋说的对,有了枪杆子才有了一切,尤其是恰逢乱世,没银子没兵的谁会拿正眼瞧你,兵多些总是没坏处的。”
“老爷……”柔娘犹豫了一下后问道:“老爷,朝廷和皇上这么对您和朝栋。将来若是……若是朝廷真要对付您,那您有什么打算吗?”
魏同年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柔娘,老夫已过不惑之年,并无其他所求,本来老夫心中念的就是如何报效皇恩,但你也看到了,皇上他对朝栋的猜忌很深,顺带着连老夫也捎上了,你别看老夫这巡抚当得很是威风八面,若是有朝一日朝栋失势。老夫可以肯定,皇上第一个要取的就是老夫的项上人头。”
“为什么?皇上不会这么绝情吧?”柔娘吃惊的捂住了小嘴。
魏同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同自己这位小妾谈论国事那就是对牛弹琴。→文·冇·人·冇·书·冇·屋←
正当魏同年叹气的时候,却发现柔娘的美目中已经闪现出一片晶莹,她拉住了魏同年的手道:“老爷。现今天下已有乱世之象,陕西已经是流寇的天下。河南也被流寇侵犯,朝廷却无力兼顾。贱妾看得出来,朝栋此人素有大志,他胸怀天下,这个贱妾是知道的,但老爷年已是不惑之年,平日里还是这么劳累,这些日子您可是清瘦了不少,贱妾看在眼里总不是个滋味,您就不要这么拼命了行么?”
魏同年感动的握住了柔娘的小手道:“柔娘,你的心意老夫怎能不知晓呢,但山东是朝栋好不用意拼下的基业,他麾下能打仗的武人虽然不少,可能干文官却是不多,老夫身为他的岳父又怎能不帮他呢!况且老夫虽然瘦了点,但却感觉这精神头愈发的充足了。”
魏同年说的不错,自打当上了山东巡抚后,魏同在济南城里是军政一把抓,虽然比起在青州当知府时是累了些,但他的精神头却是更足了。
正当俩人漫步在湖边时,一名衙役快步跑了过来,双手高举着一张信封般大的名刺来到魏同年跟前高声道:“启禀老爷,门外有人递上名刺求见!”
魏同年上前一步从衙役手中接过了名刺一看,这是一张紫黄色一旁鎏金的名刺,名刺的落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介儒生”四个大字。
魏同年一看到这四个字,不由一惊,道:“难道是介孺公来了!”
柔娘在一旁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不禁奇怪的问道:“老爷,这是谁来了,您怎么这么惊讶?”
魏同年长吸了口气道:“是介孺公,也就是吕维祺吕老大人。”
看到柔娘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魏同年不禁失笑起来,给柔娘这位平素里足不出户的妇人解释这些她又怎么能懂呢,魏同年赶紧对这名衙役道:“快将来人请到后院小厅奉茶,告诉来人待老夫更衣后立刻过去。”
“是!”
衙役恭敬的行了个礼后赶紧快步向来路走去……当魏同年换了一身朱红色的官服赶到后院的小厅时,就看到一名年约五十许人,颌下留着一律长须,长得面容清瘦老者正端坐在靠东面的位子上,在他的一旁还做着一名年纪和魏同年差不多,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人。
魏同年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来到俩人面前面带惊喜的拱手道:“哎呀,原来是青阳兄来了,这位一定是介孺公吧,同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哈哈……,隆盛兄咱们好久不见了,今日为兄冒昧来访请勿见怪啊。”
李仙风笑着走了上来,对魏同年爽朗的笑道:“今天小弟和介孺公可是来向隆盛兄求助来的,隆盛兄可莫要拒绝啊。”
魏同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赶紧上前对吕维祺拜了下去道:“介孺公,您的大名下官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终于得见真实三生有幸。”
魏同年脸上的神情倒不是装的,吕维祺在崇祯元年复官,曾任南京兵部尚书。后又因“剿寇”不力,归居洛阳,设立“伊洛会”,广招门徒,著书立说。吕维祺著述丰厚,有《明德堂文集》、《孝经本义》、《孝经翼》、《节孝义忠集》等传世,说他是明末的一代文学宗师也不为过,无论是从官职或是声望上来说都当得起魏同年这一拜。
吕维祺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伸手扶起了魏同年含笑道:“魏大人不必如此,老夫早就不是什么兵部尚书了,现在只是一个闲散之人,可当不起魏大人这一拜!”
魏同年恭敬的说道:“老大人莫要折杀下官,老大人乃天下有名的大儒,也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下官怎敢不敬。”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吕维祺看到魏同年对自己如此恭敬,心中还是大为舒服。
“来来来……大家都入座吧!”看到魏同年和李仙风都站在自己跟前没有入座,吕维祺只好喧宾夺主的招呼大家入座。
众人入座后,侍女赶紧上前为魏同年奉茶,魏同年端起茶杯品了口香茗后笑着问道:“难得吕老大人和李兄来一趟济南,魏某怎能不尽地主之谊啊。不过济南虽然比不得洛阳的繁华,却也有几分景致,不如同魏某一游此处的后花园如何啊?”
吕维祺和李仙风对视了一眼,吕维祺缓缓一点头,李仙风才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此时已到七月,仨人静静的行走在珍珠泉旁的小湖旁,珍珠泉旁为一座清雅的庭园,松柏苍翠、杨柳低垂,泉池楼阁错落有致;园内罗锅桥西侧,有一株高五、六米的宋代海棠,至今有千年的历史,相传是济南太守曾巩所栽。
吕维祺看着眼前精美的景致不禁诗兴大发,吟诗道:“泉从沙际出,忽聚忽散,忽断忽续,忽急忽缓,日映之,大者为珠,小者为矶,皆自底以达于面。”
魏同年赞道:“吕老大人真不愧我吾辈楷模,这首词真是道尽了珍珠泉的景致。”
“呵呵,不敢当,随意之作而已。只是此时我大明内忧外患,吟诗作对却显得有些霏靡了。”吕维祺摆摆手,随即神态暗淡下来叹道:“魏大人,实不相瞒,老夫和青阳此次前来是有事要求魏大人的。”
魏同年不动声色跟在吕维祺身后半步,并不答话,久经官场的他虽然很是敬仰吕维祺,但感情并不能代替一切。
吕维祺说完后偷偷打量了一下魏同年,看到对方并不吭声,心中暗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要谈妥这件事难度不小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傻眼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魏同年,吕维祺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名气和李仙风同魏同年的交情,说服魏同年派出兵马前往洛阳帮助其守城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啊!
久经宦海的魏同年自然不傻,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吕维祺和李仙风前来的目的,但能劳动吕维祺和李仙风亲自来动济南的事怎么也小不了,因此他才邀请二人来到珍珠泉旁散心,以来分散一下二人的注意力,二来也给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吕维祺停下了脚步,一咬牙转头说道:“魏大人,老夫与青阳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往魏大人能看在苍生社稷和洛阳数十万百姓的份上答应下来。”
魏同年苦笑道:“吕老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晚生可担当不起您这么说,有话但讲无妨。”
吕维祺朝李仙风使了个颜色,李仙风这才上前一步道:“隆盛兄,小弟此番前来是向您求救来了。”
魏同年一阵愕然:“求救,此话从何说起。”
“是这样。”李仙风叹气道:“近日以来李闯贼寇肆虐,眼下以窜入河南,平阳府已经被夷为了一片废墟,另尚有十多个县城也被他们攻下,眼下他们裹挟十数万百姓正向洛阳进发,不日即将抵达洛阳,而眼下洛阳兵力单薄,无礼据守,今日小弟与介儒公是来向隆盛兄来求救兵的。”
听到这里,魏同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们是看上了我山东的兵马了。想到这里后,魏同年心中就感到一阵郁闷之意涌上心头,怎么着,这些是不是看到老夫才招了两万兵马就来上门打秋风了?而且这件事还看似寻常,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可太多了。
首先若要山东调集兵马驰援洛阳那得需要兵部的公文,否则朝廷就将会其视为谋反。这么一来问题就出来了,如果兵部真的下了公文调集山东的兵马驰援河南还用的着一个前兵部尚书和一个现任的河南巡抚亲自跑到自己的地头上眼巴巴的跟自己说吗?
这么一来问题就很明显了,这俩人明显就私下里过来的。吕维祺和李仙风二人肯定没有朝廷的公文,否则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也犯不着上杆子的来求自己。
想到这里,魏同年皱着眉头问道:“青阳兄,你们二位想要山东出兵,带了兵部的公文了吗?”
吕维祺一听却有些恼了,“魏大人。若是老夫又兵部的公文又怎会亲自登门拜访。”
魏同年苦笑道:“吕老大人,您老也是做过兵部第一把交椅的老人了,您难道不知道若无兵部公文私自出兵形同造反么?不是下官驳您面子,您正经还是赶紧从兵部要来公文才好!”
魏同年这句话将吕维祺被噎得直翻白眼,若不是涵养功夫还不错,吕维祺差点就要骂娘了,尼玛的,若是老夫能拿来兵部的公文还会亲自来拿老夫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是多么不待见你们翁婿俩,又怎能放任你们派兵进入河南。
看到吕维祺要发火。李仙风在一旁赶紧说道:“隆盛兄,若非此次确实是逼不得已,您也知道这件事皇上和兵部是不会放下文的。此次前来小弟与介儒公是代表河南数百万百姓来恳求你,望兄能发兵解救黎民社稷与倒悬,若能击退闯逆,兄可是功在社稷啊!”
魏同年暗暗撇了撇嘴,这个李仙风还真为了目的连脸皮都不要了,也不怕把牛皮吹破。
想到这里,魏同年正色道:“吕老大人、青阳兄,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现在济南也只有数千兵马。若要驰援洛阳就得从青州调集。这得要朝栋点头才行,你们二人也不是不知道当今皇上可不怎么待见我们翁婿俩,若是我们擅自发兵,这可是要把天给捅破啊!”
听到这里,吕维祺和李仙风都默不作声。他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不愿昧着良心说话,崇祯此时对待山东的态度是个人都知道,山东若是擅自出兵的话势必会激怒崇祯,届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可若是山东不出兵洛阳势必难保。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题。
吕维祺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了一股坚毅之色,他对着魏同年深深的拜了下来,这下差点把魏同年吓死,若是他真的受了吕维祺这一拜全天下的读书人非得把他骂死不可。
“老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下官可当不起您的大礼。”魏同年手忙脚乱的将吕维祺给扶了起来。
吕维祺在魏同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神情肃穆的说道:“魏大人,你也是读圣贤书出身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眼下闯逆等人正在河南肆虐,数百万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朝廷却无兵可派,唯一能救洛阳百姓的只有你们了,你就真的忍心袖手旁观吗?”
魏同年长叹了口子摇头道,“吕老大人,您这让下官好生为难啊。这样吧,下官也跟您说实话吧,出兵之事下官真的不能做主,下官此时若下令城中的兵马临时进行小范围的调动那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命这营兵马远赴洛阳解围,那么这营兵马是决计不会听从下官的命令的,下官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吕维祺和李仙风那是什么人啊,一个是当世的宗师大儒,一个是一省巡抚,魏同年的话要是听不明白他们还不如找块豆腐去撞死。
魏同年已经很隐晦的告诉他们了,别看他是山东巡抚,但他只管民政,兵马上的事情他是不插手的,虽然济南的城防也归他管,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命令这一营兵马远赴洛阳去拼命,现在山东的兵马唯一听命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女婿,身为山东总兵、定国将军的庞刚,也只有庞刚才有权利命令部队出征,其他人包括他这个岳父在内的人也无权调集兵马出征。
这下吕维祺和李仙风傻眼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亲兄弟明算账
“隆盛兄,你怎么如此无情,难道你就忍心看到洛阳数十万百姓遭到流寇的屠戮吗?”李仙风再也忍不住,怒声叱喝了出来。
魏同年深吸了口气,“青阳兄,非是小弟不理洛阳百姓的死活,而是实在无能为力啊,我今天就跟你明说了吧,没有我那不成器的女婿点头,山东的兵马是谁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魏同年的话确实是实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是千古不移的真理,来自后世的庞刚更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对于魏同年这个便宜老丈人虽然很是放心,将济南府、衮州府等地的民政全全都交给了他处理,但唯有军权庞刚却始终将其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容旁人窥探。
“好吧!”一直捻须不语的吕维祺长叹了口气,“那老夫二人亲自前往青州一行,恳请那位定国将军出兵,这总可以吧。”
魏同年看到对方依然不依不饶的,不禁皱眉道:“若是朝栋愿意调遣兵马前往洛阳,老夫自然没意见,不过青州离此处也有数百里之遥,两位今天现在这里歇息一晚,容同年一尽地主之谊,明日一早再出发如何?”
吕维祺和李仙风对视了一眼才点点头:“如此打搅了!”
两天后,庞刚在青州的定国将军府里也接待了这两位风尘仆仆的说客,在听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后,和魏同年一样,庞刚也为难了起来。
看着吕维祺和李仙风期待的目光,庞刚依旧将头摇得如同破浪鼓一般。
“不行……不行,若是本官往河南发兵朝廷非得将本官这个定国将军之职给撸了不可,吕大人难道要让本官背叛朝廷吗?。”
“尼玛。”吕维祺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出过来,气得肝颤“你小子做的那些出格事还少吗?刘泽清是怎么被你赶走的?陈新甲是怎么回家种田的?高起潜是怎么死的?你小子到现在不还是好端端的坐在这吗,你这话是糊弄鬼呢!”
看到吕维祺脸色一变,李仙风唯恐吕维祺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吕维祺前边道:“庞将军也不用搪塞本官与吕大人,道理我们都懂。但眼下的问题是流寇眼下已经快到了洛阳,情况危急,不知要何条件庞大人才肯出兵!”
李仙风倒也爽快,干脆就把牌亮了出来,摆出了一副你自己开价我们绝不还价的模样,这下倒是让庞刚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大老远跑来求自己出兵的巡抚大人倒是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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