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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女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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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士实际对这村长的粗鄙颇有几分厌恶,却不好表露,只得淡淡点头,转首道:“贫道此番前来,本的确是为驱邪,却未曾想,非但未曾感受到晦气,反而有祥瑞之气隐隐环绕。而得村长指引前来,方确定原这祥瑞之气便是由此而发。”字字恳切。
  黎风挑眉,心中颇为意外,却还是接道:“竟,竟有此事?那道长可知这祥瑞之气从何而来?”心中不自主地泛起嘀咕,她找这道士本就只是为了给黎书一个正常人的身份,从未想过让她说什么“祥瑞之气”,这道士也是个极富正义感的,想让她说个“黎书身上晦气早已散尽”的谎话便几乎磨破了嘴皮,现在她怎么自己就编出了个什么祥瑞?暗暗诧异地望向道士,却见对方一脸平静,轻轻点头向她示意,似是一切只是按照计划发展似的。黎风不由心生提防,这道士该不会是正义感过剩临时反悔又要耍什么花招吧?可又完全想不出这道士这样说能耍出什么,只得暗暗紧张静观其变。
  张道士却只唇角微勾,清清雅雅地看着她,脸上竟带出了几分欣慰,也并未如黎风所担心的一般毁约,只是淡定道:“这祥瑞之气,正是从这男子身上而来。”“什么?”农闲之时,前来看热闹的村民着实不少,此刻的抽气惊呼声相当明显。黎风挑眉,张道士却已开了口:“此子害死亲姊,本是大逆不道的晦气之事,岂料……”道士一顿,等人群静寂,方继续道:“岂料,此子竟是加了个相生的妻主。”见众人意料之中的满面不解,她解释道:“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此子与其妻主竟是千年难遇的命定相生,二人交欢之后,二气相容,竟是生生将这晦气换成了祥瑞,由此子在,定可减去此村祸事,扬祥瑞之气啊!”语毕,望着众村人惊疑不定,竟还装模作样道:“贫道也是在古书中才知得此相,未曾想竟真有此事,这真是……”顺便带着欣赏濒危灭绝的动物的目光看了黎书一眼。黎风挑眉,他家书儿,该不会是真的存在着什么祥瑞之气吧……
  骚乱随人群渐渐散去,就村里人的态度和眼神来讲,这真的是意料之外的大成功。黎风觉得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怎么都落不下。男人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
  为不让村人起疑,黎风挑了没人的时候赶上道士,“今天……”道士转头看了看她,道:“如此能让消息传得更快。”黎风不解,“可是……”“对他好一点儿。”道士打断她,转身便离开,与初见时的愤青感觉不同,那是一种寂静难言的,仙风道骨……
  黎风没再追。

  丢衣之事

  “哎呀!这不是黎家小子吗?来来,不来我们家坐坐?”
  “哟!这不是黎家相公吗?来,这两个鸡蛋拿回家去!哎呀,客气啥?你昨儿个不还送来篮豆角吗?”
  “要我说,这黎家小子真不错!诶哟一点儿都不记仇,这几天往各家坐了个够,这福气也让咱沾了个够啊!”
  “诶,谁说他不记仇,王家都去了两回了,咱家才去一回!”
  “哎呀,人多啊!过两天一准儿给你补回来!”
  ……
  “哎呀我真是太聪明了!”几日的情况大好,屋里少女终于忍无可忍地自恋了……肖宁无奈地叹口气,“说真的,你是怎么搞定那道士的?好像也没管谁借钱吧?”
  “切切,本小姐是靠钱买通关系的那种人吗?”
  “……你觉得你找人作伪证就不是那种人了吗?”
  “我就做个伪证,不像您,刘贵还在山上给你收拾着屋子的吧?啊?”
  “又不是我逼她的,她自己要做关我什么事?”
  “嘿,你……”
  黎书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般热火朝天的情景,心中忽然就一黯。不对不对,他摇头制止了自己的黯淡的情绪。怎么回事,妻主大人很开心他不是便也应该开心吗?怎么可以难过?暗暗批评了自己,他却还是心觉难受,放下了手中买的东西,心慌慌地找木盆收拾了脏衣便要去河边洗衣,尽力地用自己对自己的批评来压抑住心中自认绝不应该出现的不适,抬脚便要走出门去。
  “书儿。”女子的声音柔柔地响起,他的脚步应声而停,转头静听她的吩咐,她却只道,“书儿,刚买完东西就去洗衣服,不累吗?”满是关切。他一愣,心里蓦地就拨云见晴了,忙道声“不累……”。少女轻笑,望着男子明显的情绪变化心道可爱,起身过去,旁若无人地当着肖宁的面便含上了对方的唇,举动间明白地宣誓了他与肖宁地位的不同,男子只觉自己心脏的律动从未如此迅速过。少女认真地看着男人,然后笑弯了眼,才终于放过男人的唇。看着男人自认沉稳实则慌张地跑出去的背影,少女只觉心中满足,似乎未曾注意到肖宁轻轻低下的头。
  
  带着方才热吻留下的满面红潮向河边走去,不期然地被路上几位叔伯一脸了然地戏谑玩笑,黎书到达目的地,便马上慌慌张张地先向自己的脸上泼上几次凉水,便闻一声嗤笑:“呵!有这般粗野的举动的男人竟还会有人要?”黎书闻言一惊,抬眼这才看到岸边竟还有三个男人——刘家、李家、赵家的相公在洗衣服,他方才慌张竟未曾注意到,而嘲笑他的是刘家的相公,村里最漂亮的男人。
  望了一眼对方精致的脸,黎书不由自形惭愧,又被对方撞到动作粗野,心中更是大窘。他自小被当成工具使唤,男儿家的礼节之类自是没学过的,虽与黎风一起后也有意地令自己不似过去那般粗俗,却无奈多年习性,稍不加留意男儿家不应有的粗鄙行为便还会冒出来。他的风儿虽毫不在意,他却一直倍觉难堪。此时又被这样完美的人儿看到……黎书更加自卑,暗道真的是好丢脸,又极担心丢了自家妻主的人,便也不想想自己何错之有,就诺诺地道歉。
  好容易才定下心神,蹲下身方将衣服浸了水,这才发现,他,他心神不宁地出的门,竟是忘记带皂角了,脸顿时又是一红。心里一阵难堪,直责怪自己不会做事,回头取皂角却已嫌晚,只得抬首,向一同洗衣的几个男子诺诺道:“嗯……我没带皂角,几位哥哥,可不可以……”他鲜少与人交往,况对方又是方才并不友好的,心中颇有几分不安,而对方仿佛要实践他心中的那份不安似的。“好啊,给你。”一个男子回应,正是刘家相公,见着对方和颜悦色地将皂角递过,黎书心中方一松,却见得他手一甩,将那块皂角远远地扔进河中,“自己捡去啊!”。黎书讶异抬头一望,见对方满是戏弄不屑的神色,心中一颤,却是早就被欺侮惯了的,只低着头依言去捡。身后传来几个男人得意的轻笑,他心中泛起委屈,忽然很想看见他的风儿。
  咬咬唇,黎书蹲下身揉搓起衣服,听着旁边的男人已将兴趣从他的身上移开,开始家长里短地闲话八卦,心下轻轻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明明众人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应当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他听着三个男人谈论着他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嘴的话题却是意外的难过呢?心下忽然很是寂寞,手上的动作便更快了,他只想快些洗完,能快点回去见到风儿。
  他以为旁边的男子不会再理他,谁知那刘家相公竟又对他开起了口:“方才真是抱歉呢……我今天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就不小心……哎呀真是得罪了,我给你赔个不是!”说完还满是歉意的一笑,热热络络地和他套起近乎。黎书很是受宠若惊,有些手足无措,愣愣地点头称“没事”,对面男人便又是向他轻轻一笑。本就是极美的脸,一时笑魇如花,让黎书自卑之余自能生出几分好感,更何况又是这种鞭子之后塞糖的做法。
  黎书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心底又暗暗庆幸这刘家相公已嫁。对面的男人见黎书似是已把他当做了朋友,得意一笑,又马上变脸恳求道:“黎家相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黎书轻轻一抿嘴,原是有事要他做,所以才……难过是有一点儿,却还是看着对方认真点头,“好,我会尽力。”刘氏点头,带着些许恳求的神色:“我方才想起家中要进些家伙物什,当家的不在,我一个男人家又不好往家搬,你力气大,你看……”“嗯。”黎书明白了意思,点头,道:“好,洗完衣服去问妻主大人,大人同意就去帮你。”“可是,天都快黑了,洗完就没时间了……”“天色还早……”“地方比较远啊!”“可是衣服……我还要妻主大人同意……”“哎呀,谁会拿几件衣服啊!让他们两个帮你说吧!黎小姐人那么好,怎的会不同意?”说着,不由分说拉起黎书就走。黎书转头,很是犹豫,却怎么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友谊”,还是任由男子将自己拉走了。
  地方果然不近,待到二人回村时,已是黄昏了。黎书与刘氏道了别,便跑去河边想要将衣服洗完。到了河边,他却愣了,衣服呢?一时慌张,他轻喘几口,安慰自己定是李家或是赵家相公担心衣服丢了,便顺便拿回家去,可他匆匆奔到两家后,事实却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黎书觉得自己当真是快要哭出来了,返回河边一遍遍地找,毫无收获。
  河边毫无希望寻找着的高大男子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妻主大人会生气的吧……一定会生气的吧!他本就难看,又笨手笨脚,还把东西弄丢了……怎么办,他怕,他怕妻主大人生气。草草地抹了脸上的泪,他踉踉跄跄顺着河不知找了多少遍,终于失望地蹲坐在河边,蜷紧了身子。怎么办,妻主大人会生气吧……
  黎风急急地寻到河边,看着男人蜷在那里,被男人身形的落寞刺激地心疼,心下却又大大松了口气,跑到男人身边,扯到怀里二话不说对着紧翘的臀便是两下,心里有些冒火:“听说不是早搬完东西了吗?为什么不马上回家?知道我多担心吗?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说着又是不解气的两下,叹气又抿抿嘴,还是忍不住给男人又揉了揉。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湿润,男人竟缩进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黎书正怕着,忽然听得脚步声,接着便是女子隐含怒意的斥责,可不是正是自己妻主?对了,他找了这么久没有回家,居然没有提前告诉妻主!怎么办,怎么办,她会更加生气的吧!心下满是不安,闭眼等着妻主的拳脚,却未曾想迎接他的却是女子温暖的怀,他觉得自己忽然就心安了。妻主还是生气的,伸手给了他几巴掌,比起想像中的却是太温柔,并不是很痛,只是酥酥麻麻有着几分痛意罢了,但就是这样的,她却还是给自己揉了揉……
  黎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做错的都是自己,可却还是忍不住缩进她的怀里,哭了起来。“对不起……衣服……弄丢了……”真是的,弄丢了东西竟然还有脸哭,黎书心中埋怨自己,却闷了头,不愿起来。很久之后,他回想起此时,才想到,其实那是因为信任,他彼时过于慌张担心她会生气,蜷入她的怀里却便已起了明了:无论怎样,她终会宠着自己。他那时情感上已意识到,思维并未跟上罢了。
  黎风皱眉,叹口气,“所以,丢了几件衣服就是你到现在都不回家惹得我担心害怕跑出来找你半天的原因吗?”忍不住拧他一下,抚了男人抬头惊异的眼,“几件衣服有你重要吗?以后不管怎么回事,先给我回家报个到!”叹气,轻轻舔了舔男人面颊未干的泪。
  “回家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不许让我这么担心了!”
  男人抓着少女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警告之事

  少女睁了眼,天还未明。她生性懒散,天明起床也是极不易的,平日若不是偶尔早起调戏一下自家相公就是完全需要黎书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地温柔叫醒了。有时碰上需要略略早起出诊时,更是要她的书儿在她睡眼朦胧不肯清醒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好衣服都替着穿的好好的……今天居然这样早起,不得不说,连黎风自己都有点儿意外。
  低头看了下怀里的人儿,健壮的臂膀揽着她的身躯,似是守护,脸却如昨晚一般埋在了她的胸口,维持着靠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姿态。昨天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这个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的男人来说……吓坏了吧……又听一起洗衣的赵家相公说,他像是被排斥了呢!暗暗叹息,想起昨夜外表刚阳却是十足女尊男人心的男子搂着她委委屈屈哭得梨花带雨,黎风只觉心中明显的阵阵抽痛。轻轻捋了捋男子柔顺华美的惊人的头发,又安抚地拍起他的背,便感觉到男子睡梦中紧了紧她,更深的向她的怀里扎去。少女的心中忽然就生出来“他们是对方唯一的依靠和爱恋”的感受了,想着想着,唇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
  少女第一次这样早的醒来,却再没有继续睡下的意思。望着怀里小狗一般依赖着她的其实真的是很可爱男人,她忽然就生出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了。
  除非因一夜激情之类而疲惫不堪,黎书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确,虽然和她在一起后醒的真的是比过去的二三点准时醒来要晚的多,却还是在天才微微放明时便睁了眼。
  “风儿?”黎书诧异,少见自家妻主这么早就清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睡得不好?”说着担心地轻皱了眉,小心地将对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有意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没有~”少女顿时笑开了眉,反扑到男子身上,然后撅撅嘴,利落地装起可怜来,“书儿,人家好饿哦……”
  “嗯?想吃什么?”憨实好骗的男人很是心疼自家妻主,边问边忙将被子细致地圈到他的风儿身上,“我这就去做。”
  “鸡汤!”少女说着,很有兴致很快乐地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十足小孩子的心性。是啊,她才二十岁呢!可是他已经……心中一黯,黎书却还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笑起来,“好,不想吃别的了?”
  ……
  结果,黎风笑嘻嘻地坐在男人腿上,喝着男人大清早去别人家借来的鸡熬成的鸡汤,而男人正略带无奈地替她擦着嘴,“怎么今天和个孩子似的……”嘴上像是嗔怪,手上却不忘给她添汤,又低头给她剃起肉。女孩笑得一派天真,伸头便将嘴里的嚼得差不多的肉喂到了男子嘴里,“你只喂不吃,是想让我也喂你?这么喂?”眼见着男子脸色飘红,语气中略带嗔怪 “今天是怎么了……”却还是记着喂她,黎风心中是难言的幸福。
  男子昨日的委屈不安不知何时早已全随着少女的胡闹甩到了一边,而少女孩子气地笑,“当然是挥霍你的宠溺来着啊~”,也不管男人能不能听得懂带着现代文艺腔的话,说着便跳下男子的腿,“今天不用下地了,等我去雇个长工,”说着堵了男子不同意的嘴,“你是我相公,别累坏了。去药铺告诉老板我今天不去了,然后在家里等我。”顺了顺男子被她扯掉了发带的头发,转身出门。
  开玩笑,欺负了她的男人,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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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还早,刘家便已有人敲起了门,三声一次,极有礼的。刘家的书生刘墨卿便也允了早起做饭的正夫刘氏前去开门。
  少女迎着晨风,玉玉亭亭地立在那儿,白莲一般的洁净,衣角轻摆,飘然若仙。纵使少了女子应有的气势,也教开门的刘氏一痴,怎的会有这般美妙的人儿?进而心中生的却是更多的怨怼了。刘氏早对黎书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如黎风这般美妙又温柔的人会是那样丑陋的男人的妻主?本听得黎家小姐极宠她家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与他那个表面儒雅实则经常责打他的妻主完全不同!心中便已经怨气冲天了,凭什么他能得这样的妻主?
  他对黎书早就心生妒意,昨日巧遇,便支走了那个又笨又丑的男人,然后让李家和赵家的相公将他洗的衣服远远地扔了。本想着再好脾气的妻主遇着这么不会做事的男人,一次丢了少说十好几件衣服,就是不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也该生生气发发火教他好好长长记性啊!他那时算好了大概的时间特意寻了个借口跑出家来,正是想看看黎书被妻主发怒训斥责打的样子,好稍稍平息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却未曾想黎风竟对衣服的事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拍上他几下就算,连句起码的苛责都没有,就这还是因为他晚归要她担了心!她还任由着那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趴在她身上哭……
  天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家,凭什么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村中最美的人儿啊!明明他还只有十六岁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时他有多恨那个什么都不是却总得好运的丑东西!不行……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算什么?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
  “是刘家相公刘嫣然吧?”见着面前的让她厌恶男子失神,黎风微有不满,出言提醒道。刘嫣然慌忙回神,有些尴尬,却已决心一定要让这女人娶了他,忙换上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不知黎小姐造访,有何贵干?”他自认那男人被当猪养大,礼节尚未学过,怎么可能识书认字,而自己知书达理的样子定能让她对自己心生好感。黎风却也的确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却并非因为什么好感,不过是想要警告。
  少女沉黑的眸子,娇俏的脸,微微一笑,便是满眼霞光,端得让刘嫣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少女脱口的话却不似面上那般讨喜了:“刘家相公,你可知我家书儿昨日是怎的了?”“这……听说他昨日是丢了衣服……”刘嫣然回神,做贼颇有些心虚,却强装了声势,淡然道。黎风一笑,当她像他家书儿那般信衣服是自己丢的,便诓他:“可是李家相公和赵家相公可是告诉我……”轻轻一顿,无视了刘嫣然的惊慌,看到刘家当家刘墨卿已走了出来对着她温雅作揖,道:“不知黎家小姐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黎风只觉身上一抖,这台词古装剧里听得好腻,面上却无甚,又听刘墨卿呵斥刘嫣然:“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给黎小姐奉茶?”然后回过头邀请,“黎小姐请进。”
  “不必了,不过是昨日我家那小傻瓜哭得惨兮兮的,所以忍不住上了门。”话语温暖配上满眼宠溺,只惹得刘嫣然嫉妒得直欲泣血。刘墨卿听得了然,又作揖道:“的确是贱内自作主张去买什么物什求得令夫帮忙,听说是丢了东西,这男人也是着实欠了管教,刘某本应登门道歉,按价赔款,谁知累得黎小姐早来一步,还请小姐谅解。”黎风却不打算如此就算,淡笑道:“若当真只是因要帮忙不小心丢了也好……”语毕,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刘墨卿也不是个读死书的人,有着几分头脑,见对方并没丢什么贵重东西却找上门来,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脑中稍转,便也将事情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暗骂这男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当真是欠了教训,一时心中有愧,便也小心地赔起了不是,又要强留下黎风吃顿早饭。黎风当然是本不想留下的,偏偏刘墨卿有愧强留,而黎风本人又是对刘家男人极为不满,虽然早已被自家男人温柔甜蜜地喂着吃过,却也还是存着至少还要蹭你一顿饭的心理留了下来。
  只是,好吧,请相信作者吧!如果黎风知道她家小傻瓜会在她吃顿饭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个傻事,死她都不会一时赌气贪上这个无聊透顶的小便宜的!

  削发之事

  “嗯,刘小姐的夫郎手艺当真不错!”不客气地夹起一块主人特意买来的虾,黎风笑眯眯地赞叹。“哼!空有几分灵秀罢了!况又被他用到了邪门歪道上去!”刘墨卿却相当火大,“黎小姐,你若是不嫌弃,我便当着你的面狠狠教训这蛇蝎心肠的东西,给你赔个不是!”刘墨卿当真觉得自家夫郎给自己丢了大脸,却更加暗恼这男子怎的竟能无缘无故生出如此歪心,若不是碍于外人在场,她是定要好好盘问调、教一下他,非得给他扳回正道上不可!刘嫣然却是心中一惊,反射性地缩了缩身上的肌肉,知只要黎风一走,一顿狠打便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心中是极怕的,却又顿时生出怨恨。黎书,那个贱人怕是永远不会挨上妻主什么重责吧!哼!怕是黎风连鞭子都没对他使过!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只恨不得能马上逼得自己的妻主休了自己,逼得黎风娶了他!
  黎风见着刘墨卿生气,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在幸灾乐祸的。不知道她家书儿是很脆弱的吗?她自信她家书儿是怎么都不可能惹到刘嫣然的,可对方竟然使手段戏弄。让她的书儿哭了半夜,她自是不想放过他的,却又怎样都不便教训他,更不屑耍阴招,便只能托他家当家好好收拾收拾他了。可好人她还是屑做的,或者是果然不习惯做坏人,于是心中还是不忍了,便规劝道:“刘小姐还是当心,莫要气坏了身子才好。况男儿家身子弱,这教训,还是要适度……”说着却不忘再夹一块猪肉入口。
  “黎小姐如此大度,刘某佩服。”语罢添酒。刘墨卿只知黎书是极丑的,虽听得黎风极宠他的传言,却也未曾当做回事,刘嫣然却是不同了。听得黎风的话,就算明白多半不过是客套之词,刘嫣然心中却还是不由泛起丝丝甜蜜,既是为他说了情,是不是说明黎小姐心中对他还是存有些许好感的?也对,天天对着那个丑男人,一时见到他这般模样的……这样他对黎书做的那点儿事儿在黎小姐眼里还算得了什么啊?心中又是一甜,黎小姐是那般温柔体贴的人啊……他家这个总打他的妻主与她不可比,她家那个没有半分姿色的丑男人与他更是无法相提并论!早晚有一日,她会娶了他的吧!
  咳咳,你猜,黎风若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会不会后悔她这一句心软之词,顺便再一巴掌甩过去?
  匆匆又贪了几口爱吃的,黎风看了看天色,阳光渐渐地暖了起来,清晨已过,她家那傻男人也该等急了吧!想着便不自禁一笑,抬首告辞道:“黎某方思得家中有事,先行离开,还请刘小姐见谅。”刘墨卿对黎风已是极有好感,又有村中多为种地粗人,难见如黎风这般文雅知礼的,心生挽留之意,“可是什么急事?若不是,刘某不才,还想与小姐论论近日所做诗画。”黎风轻轻一笑,看向刘墨卿的眼睛,“是很重要的事,没有比其更重要的了,”她的书儿在等她,这便是无与伦比的事了,“告辞。”转身离开,有些迫不及待要见他了呢!
  走了蛮远,耳力极好的某人隐隐听到刘墨卿的声音,“贱人,屋里跪着去!”那个某人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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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哟喂,可不好了!”远远地一个人向黎风跑来,嘴里没停着地埋怨着,“我说男人不能太惯着吧!你去看看你去看看你惯的,他这是成什么样子了!”黎风挑眉,那正是药铺老板娘。
  “出什么事了?”黎风也不慌,若老板娘话中的意思是黎书出了什么事,她定是第一个跑回去的,可问题是她话中的意思却是黎书闯出了什么祸。她自认自家夫郎很乖,不会闯出什么事儿来,况就算闯出什么又如何?只要他没事便也一切好说。那老板娘见她不急,话中就更急了起来,“唉!你还站着!你家那个把自己头发给剪下了半拉!”“嗯。”那又怎么样……“嗯?”初听不以为意,此刻却猛一抬头。
  古代剪发与现代剪发的性质是全不相同的。古人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发须不得随意乱剪,剪时需挑良辰吉日庄重行事,否则是极其不孝,被人剪去须发则更是奇耻大辱。想当年曹操行军时不慎踩坏庄稼,剪下一绺头发作为对自己的惩罚便备受尊敬,收买关羽所送竟是一件保护胡子的套子,而古时若犯重罪甚至更是可以削发代首,可见须发于古人之重,而黎书,竟削去自己一半头发?
  该死,他嫌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太好了吗?
  黎风心中一急,也不管老板娘,猛向家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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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书盘了头发,短了一截的头发盘起来很不适应,他却无暇关照了。他心中真的很忐忑,很害怕。倒不是怕妻主责罚于他,他所犯是重错,重罚也是绝逃不掉的,他早做好了疼得起不了身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拜托了邻家王成的夫郎,若是他被打的一时做不了饭了,那么他便来送饭给风儿。他并不很后悔。其实,他只是很担心他的风儿会太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满心担忧的,他去邻家借了马鞭,然后回到屋里,褪光了衣服,擎了二指粗的马鞭在炕前端端正正地跪着,等着她回家的责罚。
  其实他很希望她能打得重一些,他忍得的。打得重了,她便会多消消气吧!
  春日里还存着些凉意,他感到有些冷,肌肤上起了些许鸡皮疙瘩,可是心很暖,等她消了气,他便把东西拿出来给她,听肖公子说,那是她很重要的,那么她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黎风觉得自己真的是郁闷的要死了。她多不容易改观了他在村中人心里的面貌,他倒好,没事去剪什么头发,啊……这种在古代大逆不道的事!他这真是……!等等,黎风心中忽然一顿,没错,他没事怎么会剪发?是出了什么事吗?心中一抽,少女忙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已将到了家门口。眼望着门口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闲人,黎风一皱眉,看也不多看他们一眼,快步跑推门进了院子。
  他别是出了什么事!
  身为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没玩过S、M的优良少女,黎风承认自己进屋的那一瞬间被吓到了,虽然男人跪姿难掩修长健美的身体真的很有诱人犯罪的资本(……)。
  风儿回来了!黎书心中一绷,暗自埋怨自己没用,风儿都回来了,自己却还是没有想出什么“能让她尽量拿自己狠狠出气不要将气闷在心里”的办法。将鞭子又擎了擎,他打定主意挨打时好好忍着,就当不痛,至少不能让她有舍不得的心思,免得憋火伤了身子。轻轻缓了缓气,他绷紧了身子等着挨打。而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黎风却只是拿了他手中的鞭子放到一边,然后拦腰把他揽到怀里,轻轻问:“怎么回事?”语气中是隐有怒意的,却更有担心,“为什么剪头发?”
  黎书是极诧异的,他当她犯了这般大逆不道的罪,他的风儿会二话不说先收拾他一顿,可是,她现在言辞关切的……黎书只觉自己的心中狠狠地一暖,真的是很想回揽风儿,然后好好地躺在一起,可是不行,便只低了头,“没有钱……”诺诺道。“所以……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你拿去卖钱了?”天知道黎风费了多大的劲没一巴掌抽到他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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