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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蛊邪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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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只海蜥蜴忽然从潭中冒出来,慢吞吞地拖着身子从来时那条光滑的石子路上爬了下去,身上伤痕累累,有好几处被连鳞带甲地咬了个血肉模糊,看起来受伤不轻。
眼看着水面渐渐又恢复了平静,那些血渍也慢慢化去,要不是水上还漂着那两条被泡得有些发白的断臂,仿佛刚才那场打斗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们几个人壮着胆子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翟明试探性地向潭中抛了两块大石头,居然也没有了任何反映,虽然潭水清澈见底,毕竟刚才打斗之处距离岸边太远,只看到绿油油的一片,水下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一无所知。
看不到东西大家反而都略略有些心安了,在离潭水岸边稍远处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卸下身上的包裹,聚在一处商议对策。
麦洁拿出一张白纸,把肥燕岛的简易图形画了下来,整个岛呈鹅蛋型,鹅蛋的顶端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内陆水潭,又有一条高坎形成的小瀑布连通大海,高坎的一侧就是拿条被海蜥蜴磨出来的光滑道路,另一侧是我们一路扎营安寨的所在,如果深海魔尸真的就在潭底,除了下水是没有第二个办法的,除非大家有能力把潭水给引到海里去,来个水落石出,自然潭底的东西就手到擒来了。
我看着麦洁画的图对大家说:“我看这个办法看行,咱们想个办法把那条瀑布给炸了,这水潭本身就在高坡上,瀑布一没了水自然就流到海里去了,到时候潭里的东西你想拿啥就拿啥,而且还没有危险,多好啊!”
翟明说:“办法是好,可是要把这个高坎给炸掉那得需要多少炸药啊?”
老康皱眉说:“炸药我倒是准备了一点,原本是应付海鱼的,数量有限得很,要想炸这个高坎可差得太远了。”
这里的地形诡异,海中的孤岛很多,但这个岛可邪门得很,周围电子设施全部失灵,岛上的松鼠厉害得跟狮子一样,还不时地有海蜥蜴之类的怪兽在海中虎视眈眈,就连岛上的水潭里还有未知的异类,虽然尚未见过面,但和海蜥蜴那一场打斗就足以证明这个水里的东西是不好惹的。而且这个水潭也够奇怪的,跟新疆天山上的天池一样,不老老实实待在海拔低的地方,非要跑到山顶上来吓唬人。在这种环境里,什么怪物都有可能冒出来,何况还有浮出水面的类似人类的断臂,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更是凶险。
我见大家对炸掉水潭没有信心,只好摊开双手说:“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下水。”
林庆喜看看长毛和蚊子不做言语,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小林子你放心,长毛好蚊子刚才也就是说说气话而已,咱们历经艰险跑到这地方来不就是为了给你找那个什么深海魔尸嘛,既然来了,大家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蚊子和长毛也嗡声说:“只要大家别打退堂鼓我们哥们可不会拉大家的后腿!”
林庆喜咬着嘴唇犹豫半天说:“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就只有冒险一试了!”
于是大家打开背囊,整齐装备,我把几个男爷们分成两组,第一组由老康带队,蚊子和翟明跟着,第二组由林庆喜带队,我和长毛跟着,麦洁和燕子留守。老康和大海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水性娴熟,林庆喜为了此次出行也练习了很长时间的潜水,每组有他们带队应当问题不大。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魔尸(三十一)
岛上的潭水清澈见底,无论哪一组人马先行下水,另一组都要紧随其后,不能拉开太远,相互之间只要距离不是太远都可彼此照应,只是水温极低,虽然大家都有潜水湿衣和浮力补偿背心之类的装备,还背着氧气瓶,但在这种低温环境的水下作业,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我让大家对一对腕表,一旦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就必须浮上水面,避免意外发生。
只是大家的武器稍显逊色,林庆喜和老康的那把破手枪在水底下是起不了作用的,大家装备的伞兵刀虽然锋利,却只能做近身肉搏用,如果碰到象海蜥蜴那样的大家伙恐怕就失去威力了。不过除了下水也没有其它办法能对这个水潭探个究竟,更别想得到深海魔尸,大家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老康已经把简易橡皮筏充好了气,两组人马穿戴整齐乘上筏子向潭中进发,六个人已是筏子的承受极限,再加上老康还携带了一大块水下炸药,重量也不轻,大家划水的力量也不敢太大,如果速度过快,难保橡皮筏不会直接翻掉。
磨蹭了半天才划到浮着断臂的地方,翟明用桨拨了拨其中一条断臂,只见那个“断臂”上连着五指的手掌,断裂处似乎白骨森森,已经被水泡得发了白,五指之间有蹼连接,臂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虽然看来的确不是人类的手臂,但出处何来却更是未知,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康说:“不能从这个地方下水,恐怕会直接遇到这个断了胳膊的怪物。”
长毛说:“万一这玩意就是魔尸,那咱们岂不错过机会了啊?”
老康说:“大家可以先从远处一探究竟,若真是魔尸要先出水再做打算。”
橡皮筏子又向远处划了一阵,老康示意就是这里了,大家做了一下热身,相互击掌,老康率先打了个手势跃下水去,蚊子和翟明紧随其后,我和长毛、林庆喜三人等了一会儿见第一组没什么异常,冲着岸边的燕子和麦洁打了个手势也随即跳下水去。
刚一入水立刻感到冰凉彻骨,我被冻得牙关紧咬,伸开双手狠狠得向前游了两下,舒展一下身子才感觉稍好。我们三人潜至潭底,只见水下大概因为水质独特,藻类植物不多,只是并没有在水面看上去那么清澈,略显浑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鱼自身边穿梭而过,打开头顶的探照灯,只见我们落脚之处竟然也有许多形状各异的罄石罗列期间,能见度不是很高,只看到第一组人马的背影远远地在潭底缓缓向前移动。
我冲林庆喜和长毛打个手势,示意大家尽量跟上第一组,不要相隔太远。
三人正在前行,忽然对面灯光闪动,老康带着蚊子和翟明慌里慌张地游了回来。蚊子一边游一边朝我们打着手势,这厮一遇到情况大脑就超级短路,手势打得乱七八糟,不看还好,越看越让我们摸不清头脑。这次出来我们只带了两个水下对讲,分别装在两个组长老康和林庆喜的身上,我侧头示意林庆喜从对讲里问问老康到底发现了什么花姑娘,把几个色男都吓成那样了。
林庆喜刚和老康一通话,立刻拉着我和长毛朝就近的一块巨型罄石形成的天然洞穴中躲了进去,这时第一组也游了过来,我料想是遇到了什么大个子的东西,奋力拽住翟明的胳膊就势把老康和蚊子也拉到洞穴里来了。这个洞穴本身就不大,六个人挤在里面转身都困难,大家都尽量往里靠,把最里边的长毛压得跟个相片似的。
正在此时,眼见一条约有六、七米长,生有短鳍,身上长满了硕大鳞片的大鱼冲了过来,我知道这家伙叫做“鲫貊”,以前我曾经在学校搞的一个生物展览上见过,知道它生性凶猛,而且皮糙肉厚,一般的枪支都奈何不了它。
我一见鲫貊来势汹涌,似乎直奔我们藏身的这块巨型罄石而来,赶紧和大家抱成一团,以抵御巨大的冲击。鲫貊鱼来得甚快,象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到了罄石上,罄石一阵摇晃,发出一阵敲钟般的闷响,许多碎石和长在上面的水草、浮游生物落了下来,水中登时一片浑浊。
我们大家紧靠在一起,随着罄石猛烈地晃动了两下,幸好没被甩处洞穴,耳中却是一阵轰鸣,隔了半响才缓过神来。这时我再壮着胆子探头向洞穴外望去,探照灯灯光照得清楚,只见那条鲫貊似乎用意并不在我们,撞了一下罄石后,头部几乎皮开肉绽,却不在乎血流如注,一弯身子又避开罄石快速向前游去。
大家刚刚缓了一口气,觉得危险要过去了,却突然又见水波晃动,一大片小鱼也成群结队地游过罄石向远处逃窜,这些鱼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有些慌不择路,鱼群中的一些竟然顺着我们藏身的洞穴就溜了进来,幸好这些鱼体型不大,也没什么威胁,而且这些进了洞的小鱼似乎根本就顾不上理我们,只要躲进来就觉得安全了一样。
我低头一看腕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身上只觉得冰冰凉,恐怕再多待一会儿就要被冻僵了,但这片水域被四处逃窜的鱼和刚才那只大鲫貊搅成了一团浑水,尚且不断地有小鱼穿梭,不等它们平静下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洞浮上水面。
而且鱼群的背后也许有更大的凶险即将出现,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不但是鱼群,就连刚才那只鲫貊也是在逃避着什么东西,甚至可能就是鱼类的天敌,如果我们冒险冲出洞穴,在这片混乱中很有可能就会碰到鱼类躲避的那个东西,后果恐怕更是不堪设想。那只大鲫貊的游速快赶上鱼类了,却还是慌不择路地四处逃跑,看来即使是这个身长六、七米的水下霸王也对什么东西恐惧异常,估计没有什么生存下来的机会也不会很大,那就更别提我们这几个在水中显得格外娇小的人类了。
我正在胡乱思索,突然见洞穴外水波狂卷,我们头顶射出去的探照灯的光芒不断扭曲,水影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来。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魔尸(三十二)
我和长毛等六人带着一批小鱼躲避在罄石的天然洞穴中,洞外突然出现了一个足有一艘小船大小的怪物来。十几米长的身躯上伸出许多两米左右的触角来,两只圆睁的眼睛就象两只铜铃,目光如炬,离它较近的鱼都被触手一卷塞如它那硕大的嘴里去了。
这怪物一只触手伸到了洞口,洞口边上老康头上的探照灯灯光恰好打在这只触手上,我看得真真切切,这怪物的触手顶端宛如人类手臂,甚至上面还长着五根手指,指间有蹼相连,原来我们在水上看到与海蜥蜴搏斗的正是这个家伙。
众人望见怪物都是一阵急促的呼吸,洞穴中不断冒出急促的气泡来,我紧紧拉住蚊子和翟明,拼命地往洞里挤,生怕被它的触手扫到。
偏偏这怪物似乎格外对灯光敏感,见到洞中射出光芒,整个身躯都向洞穴靠了过来,这个罄石刚被鲫貊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已经摇摇欲坠了,被怪物一挤,顺势整个向后倒去。
石头一倒,我们的洞穴正好暴露在怪物的面前,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我一挥手领着众人拼了老命地向远处游去。刚刚游出不到二十米远,我匆忙中回头一撇,看到落在后面的蚊子的大腿已经被怪物的一只触手抓住了,蚊子拼命蹬腿,大概这只怪物的触手上尚有吸力,始终无法挣脱。
我情急之下拍拍身边的长毛,示意他跟我一起返回去救蚊子,我两人有至蚊子身边拉住他的身体用尽力气跟怪物拔河,谁料单单这一只触手就跟在蚊子身上生了根一样根本就纹丝不动。
正在僵持的时候,身边一个黑影闪过,我侧目一看,原来是翟明赶回来支援了,这里我和长毛紧紧拉住蚊子,那边翟明掏出伞兵刀向怪物的触手切了下去。
我们携带的伞兵刀都是花尽功夫搞来的进口货,刀口锋利异常,翟明这一划,触手应势而断,一股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怪物吃痛,在原地翻滚打转,我们被它搅出的水浪一下子就抛向了远处,恰好落在了匆忙逃跑的林庆喜的老康身边。
老康见我们过来也是一阵欣喜,用手指指前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有一大块高有十来米的礁石自水底露出水面,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等那怪物一缓过神追过来,更躲不了已经被翟明弄红了眼的它了。
我们游至礁石下面,刚刚伸手触摸到礁石,就觉得身后一阵巨浪翻腾,怪物已经醒悟过来直冲我们冲了过来。这家伙刚被海蜥蜴撕掉两只触手,现下又被翟明砍断一只,想必是发了狠了,不把我们给塞到肚子里是不会罢休了。
幸好这块礁石有棱有角,大家使出浑身解数向上攀爬,我蹭蹭几下抢先爬到水面上的一个平台上,又弯下腰伸手拉拽其他人上来。老康最后一个爬上平台,摘下面罩背对着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把腰间的水下炸药包拿在手中说:“刚才要是炸它狗日的一下就好了!”
我正要调侃他几句,突然听到水下一声闷响,紧接着我们栖身的礁石一阵剧烈的晃动,看来怪物找不到我们在水下发起威来了。
我高喊着让大家趴在礁石上别给撞下去了,却见自老康背后的水面上伸出两只怪物的触手来,老康拿着炸药包正要趴下,却一下子给触手卷住拉下了水底。
大家趴在礁石上一阵惊呼,这时候在岸上的麦洁和燕子也看到了老康被拖下水的情况,也在远处不断呼喝着。
此时即使我们下水去恐怕也来不及救老康了,大家趴在礁石上只看见水下一阵搅动,不断有气泡涌上来,刚刚过了几秒钟礁石的四周就被一片血水包围了起来,一只穿着潜水衣的断腿子水中浮了上来。
老康的身材稍胖,他的潜水衣是我们六人中型号最大的,颜色也有所区别,大家一眼就认出来那只断腿正是老康的,尚未来得及哀痛,就听得水下一阵闷响,水面上突然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水柱,随着水柱有许多残肢断体落到水上,顿时血肉横飞,一片狼藉。
大伙怔了半响,方才醒悟过来,必是老康临死前把水下炸药塞到怪物口中引爆了,连怪物带老康自己炸了个粉碎。
水面上到处都是残肢,那怪物的触手本就和人手差不多,所以根本分辨不出来哪一块是老康的哪一块是怪物的肢体,潭水被血水映得红灿灿的一片,实在是惨不忍睹。
我们剩下的人在礁石上一合计,也没有办法再让老康死而复生了,就由林庆喜顺水游过去把停在远处的橡皮筏拉过来,大家上了筏子,在水面上捞了几块确定是老康的肢体,装在一个袋子里回到了岸边。
在岸边等待的麦洁和燕子已经哭成了泪人,我和林庆喜默默地把老康的“尸体”找了个好一点的袋子装敛一下,随后就地挖了个坑埋葬起来。
由麦洁执笔在老康的坟前简单地竖了个牌子,大家围在坟前半响没有言语。老康的哥哥康树生是在南京死的,在寻找他哥哥下落的时候我们长期待在一起,也算建立了一定的友谊,这次出海更是一直待在一条船上,这么说也感情不浅了,他的离去大家都是悲痛不已。
林庆喜更是一言不发,认认真真地跪在老康坟前。这次整个行程都是为了给林庆喜寻找深海魔尸,所以林庆喜也认为老康就是他间接地给害死的,俩人关系又非比寻常,和别人比起来自然另有一番苦闷。
等到大家都平静了点,蚊子先问大家:“老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下子咱们还找不找魔尸啊?”
我咬牙切齿地说:“找!怎么不找,连命都送掉一个了,要是就这么拉倒了,老康在地底下也不安心啊!”
林庆喜突然说:“不用找了。”
麦洁惊讶地说:“小林子你是不是担心大家再有什么闪失啊?就这么罢休了可真枉费了老康的一片苦心了!”
林庆喜苦笑着说:“真的不用找了,找也找不着了!”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魔尸(三十三)
林庆喜突然说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魔尸找也找不到了,大家都是一惊,纷纷望着他想要知道个为什么。
林庆喜苦笑着说:“其实被老康炸死的那个怪物就是咱们要找的深海魔尸。”
大家齐声说:“什么?”
林庆喜说:“那怪物触手上的手臂并不是它原本就长出来的,这只怪物只不过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而已,不知道什么原因,逐渐适应了这个水潭中的淡水,在潭中生存下来了。”
燕子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林庆喜看看燕子,说:“原来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海蜥蜴下水跟怪物打斗后浮上来的断臂,所有的一切也都迎刃而解了。”
原来这个肥燕岛就是泰国降头界一直奉为神地的所在,以前降头师们制造出魔尸来就会带着魔尸来到此处,这只章鱼也是他们饲养的一种降头媒介,为了使魔尸能产生更大的降头威力,他们就把魔尸肢解,头颅和身体喂章鱼,而四肢则用绳索捆绑在章鱼的触手上。
在降头术逐渐衰落以后,这个事情也就成为了一个故事,被人当作一种传说来谈笑。而那只章鱼却渐渐生存下来,绑在它触手上的手臂也由于天然水质产生的化学作用慢慢地长在触手上,和章鱼合为一体了。
老康临死前把章鱼炸死,同时也销毁了所有的魔尸,我们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但魔尸却的的确确找到了。所以林庆喜才有“再也找不到魔尸”一说。
说老实话,我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牵强,不过降头术这种东西原本就够离奇怪异的,虽然现状残存在降头术不多,但一些现象也的确无法用科学的说法来解释,也许林庆喜所说的只不过是降头术中的一种极致而已,是不能用我们的常理和科学的观点去阐释的。
麦洁关切地问林庆喜:“现状我们要找的魔尸也毁了,那你所中的降头还有办法化解嘛?”
林庆喜举起双手,只见他手掌心的鲜红的纹路已经延伸到了肘部,比起前两天我看到的情况更要严重一些,那些纹路鲜红欲滴,一幅呼之欲出的模样。
林庆喜无奈地摇摇头说:“要是有办法我就不会拉着大家来帮我找深海魔尸了,就这样吧,随它去好了。”
既然林庆喜一再坚持不找找个所谓的深海魔尸了,大家也都没有办法,只能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来的时候是老康带着大家一路历尽艰辛,回去却只能把老康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肥燕岛上了。
大家离开山顶上的水潭回到了山腰上驻扎的营地,长毛本来还惦记着弄两块罄石带回去,可老康这一死大家全都失去了兴趣。钱这东西虽好,有时候却也不能代表全部,即使带了罄石回去换了大价钱,也换不回老康的那一条命了。
回到营地,几顶帐篷还依然矗立在原地,就连昨晚点燃的篝火剩下那些烧焦的木炭也都纹丝未动。大家情绪都很低落,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满是哀伤困苦的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马上赶路是不太现实了,怎么说也得过了今天晚上,就招呼大家卸下行囊,准备晚饭。
我和长毛、蚊子三人到外面又找了一些柴火回来,把篝火点起来,麦洁和燕子负责埋锅架灶准备晚饭,前日打松鼠剩下的那些松鼠肉还在,能在岛上再对付一顿,林庆喜呆坐在一旁发愣,看样子老康的死对他打击都厉害的。
我和长毛、蚊子三人围坐在篝火旁,低声地说着老康的一些往事,整个营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夜幕下哀伤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种时候连篝火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热情了,在火光掩映下我们一帮人都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蚊子把玩着一个老康送给他的俄罗斯酒壶,虽然里面没有酒,却也假模假样地仰头空喝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说:“哎,现在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
我和长毛正要笑话他的馋劲,突听得燕子一声尖叫,大伙转头一看,只见她手上被一只红毛松鼠死死咬住,正在紧张地左右甩动,想用劲把那只扁毛松鼠给甩出去,这时候大家都看得清楚,那只松鼠正是前晚逃走的那只跟我们斗了几个回合的“领头鼠”,额头正中有女人头一样的黑色花纹,似在对人冷笑,这副记号再好认没有了,再说因它而起的人鼠大战尚历历在目,怎么也不会忘记的。麦洁站在燕子旁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不知所措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罐头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和长毛、蚊子离燕子不远,急忙冲上前去,抄木棒的抄木棒,拿伞兵刀的拿伞兵刀,到了近前却使不上劲来,燕子流着眼泪,不停地甩动手臂,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这时麦洁才转过神来招呼我把燕子抓住再处理那只可恶的领头鼠。
我也是被这个意外给吓懵了,听麦洁这么一说抛掉手里的木棒紧紧地抱住燕子,两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那只领头鼠似乎认定了一条死路,不管我们有什么动作,它就死死地咬住燕子的手指不松口,我冲长毛和蚊子吼了一声,两人拿着伞兵刀就准备把领头鼠给手刃了。
林庆喜这时候突然拦住他们两人说:“慢着!”
燕子疼得受不了,眼泪淌得稀里糊涂,吸着气说:“你们、你们快点啊,我、我不行了!”
林庆喜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边说:“你要还想要命就咬紧牙挺着,这只松鼠是被下了重降头的,不用降头术处理可不行!”
我紧紧抱着燕子,只觉得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几乎接近了神经崩溃的边缘了。林庆喜将写着红色字符的黄纸符卷成圆筒装,用打火机从一端点燃,在那只领头鼠的头部花纹处转了几圈,那只一直死死咬住燕子手指的领头鼠终于松了口,但它却因用力的时间过长,竟然把燕子无名指的前端咬了下来,燕子手上顿时血如泉涌,她一看见喷涌而出的鲜血,连呼痛也忘记了,一下子晕厥过去。
第二十七章失窃
等我和小胖二人从东四醉熏熏的回来,天早黑透了,等我和小胖互相扶着回家时,腿脚站都站不稳了。一回到古云斋,小胖这小子就像头死猪似得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我也是头昏脑涨的,口舌焦干,大声喊着伙计让他倒杯水来,喊了半天,那小子也不应声,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疯去了。我只好挣扎着爬下床去自己倒水,水倒了一半,我眼睛迷离的看着旁边的保险柜,怎么好象有点不大对劲啊,这保险柜的门怎么给开了,我记得临走时小胖明明是把它给锁好了啊。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保险柜,保险柜,想着想着突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这保险柜里面装的可都是这古云斋里的奇珍异宝,可都是小胖的身家性命啊!要是真被什么人给顺了去,那小胖这古董店还开不开了?!
我这样一想,心中一害怕,酒早醒了一半,赶紧锐声喊着小胖。小胖听我这样一说,一下子从床上挣扎起来,用那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后开始去那保险柜里清点一下少了什么东西。
他首先查看这古云斋的镇馆之宝,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剑。战国以前的东西都是神器,青铜器更是值钱,且不说那秦始皇等人佩带的上古神器,就是随便的一个破烂枪头,一个青铜碗,也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我们古云斋里的这柄青铜剑,还是当年三叔摸金倒斗时舍命从那粽子堆里倒腾出来的,一直也没舍得变卖,对着它也算是留个念想。依照现在的行情,这把剑是有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无价之宝。
说到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中国之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历史。这历史书卷太过浩瀚,诡事奇异也太过庞杂,在中国,有太多太多事情是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规律,根本就说不清楚,解释不明,但是却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就像这盗墓一样,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各有各的行业,各有各的门道,南派、北派,摸金、倒斗,都各有分工,各有地点,互不冲突。有的人就专门盗那明清墓穴,图的是保险、稳当,瓷器花瓶什么的东西容易出手,万一失手被抓住了也不至于掉脑袋。也有的专门是偷盗的那汉唐古墓,汉唐时期,国力昌盛,这古墓里也是精彩不断,时有异宝出现。当然也有人去专门盗那秦朝古墓,这秦砖汉瓦,随便在那古墓里捞块板砖出来,拿到地面上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要是黑了心卖给那外国人,更是钱多的能砸死人。但是在盗墓行业里,却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管哪帮哪派,都不能轻易去动那秦朝以前之墓。据说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战国之墓里的东西都是神器,别说去摸金倒斗了,连短福的人多看那一眼,都要遭到那杀身之祸。
就说这秦朝以前的赔葬是不能动的,要是哪天不开眼给撞上了,那些摸金倒斗的高人也要正正经经的朝那墓穴的东南方向叩上八个响头,然后屏息低头,恭敬的倒退着离开,要是坏了良心动了那些墓里的陪葬的器具,日后必会糟那报应,出不了那古墓。
有人就要问那摸金倒斗的祖师爷,这原因究竟是为何。他自然会告诉你,至于原因嘛,自然是有,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也!其实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盗墓、挖宝,毁死人清净,本就是折寿、损福的行业,这里面道道太多,忌讳也太多,这祖宗留下来的古训,都是用一条条血淋淋的性命换来的,不得不听。
就说这个为什么战国之墓不能触动,我也曾专门问过三叔。三叔对我说当然不能再用那套“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话敷衍过去。他说,这战国之墓的构造、规模倒是没有什么希奇之处,关键是里面的东西太古古怪。这战国墓里赔葬的东西都不是一般的物件,那都是神器,是宝贝!
你听说过那秦始皇兵马俑吗?那一柄上古铁剑被一块大石头正正压在上面,整整压成了九十度的弯,而且这一压就是上千年,你猜后来怎么着?考古人员清理墓葬的时候,几个人合力搬开那大石头后,那被压了几千年的宝剑竟然硬生生的又直了起来,而且依然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这还只是那秦朝的物件,还算不得什么,那战国的东西才叫是神奇。司马迁的大作《史记秦始皇本纪》中记载,秦始皇那地宫中“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看见了没,这老小子的好东西可老鼻子多了,其实那多少稀罕的物件还不是从那战国墓里倒腾出来的。那什么和氏璧啦,干将莫邪宝剑啦,秦始皇佩剑啦,不都是从别人那里倒腾出来的。其实这皇帝和我们都一样,大家一样是走的摸金倒斗的行路。
小胖手忙脚乱的打开保险柜的底层,发现那宝剑连同木匣依旧好好的躺在那保险柜的下面安然无恙,这才险险的松了一口气。小胖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一定也是个不打眼的小蟊贼!要是那贼有见识,首先就要先把这柄青铜剑给偷走!接下来又查看了那些翡翠、珠玉之类的东西,细细查看,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不禁奇怪了,这蟊贼费劲巴力打开这保险柜,却什么都没有拿,是什么道理?
正在想着,刚才的酒尽又涌上来了,我们二人当时晕晕乎乎的,也顾不上细看,胡乱拉条被子盖在身上,也随着小胖一起呼呼睡去了。
我和小胖二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才从床上懒懒的爬起来。爬起身来慢慢伸伸懒腰,发现今天的报纸已经送过来了,正放在桌子上。我随便拿起来翻了一翻,却被报纸上封面上一副热烈的图画给吸引住了。在那副画面上,是一个老人在火焰中诡异的笑着,在他的身旁,翻飞着一条条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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