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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疼,一路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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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通常都应该是男人比女人大,而……”
  “等等,这么说,那时他才十六岁!”
  “你别老打断我。”贝莉瞪眼。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爸给我的感觉就是男人通通靠不住,不过我还是喜欢男人,喜欢他们看我时的眼神。可是他的眼神很怪,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秘密被他发现了。不巧的是他真的发现了我的秘密。他以此来要挟我和他上床。才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心机那么重,让人讨厌。”
  “那你答应了?”白可忍不住问。
  “答应了。这有什么,上床对我来说和洗手没有区别。如果这样能堵住他的嘴,何乐而不为。”
  说到此,贝莉把手伸进鼓鼓囊囊的皮包里挖了一支打火机出来。烟照样是点上,只不过换了更好的牌子。她深吸一口气说:“起初他非常惊讶,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后来禁不住诱惑脱了衣服,光溜溜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没见过像他这么蠢的,我表弟十二岁就不是处男了。既然他不会,那我就主动啰,完事的时候我在想,这到底是谁奸了谁啊。就在那个时侯,他说他爱我。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对性充满了好奇,最常干的事就是勾引隔壁街的女孩躲在叔叔的车里鬼混。这种时候说出来的爱,谁会信。不过这不妨碍我们享受性的快乐。我们在男子换衣室,在阳台,在教室,几乎把学校的角落做了个遍。渐渐的,那小子技术越来越好,我完全成了被动。有一次,我们在荒废的储物间幽会,我现在还能想起那里面的一股子霉味。当时,我趴在窗口,让他从后面抱我,因为我想在做的时候能够看着外面的麦田。我没有注意到窗台残损得厉害,裸露着粗糙的水泥,还有尖锐的玻璃渣子。
  “那是初夏的季节,麦田像一大块金子,看得我非常兴奋,不停地对他说‘用力用力’,而他的手臂把我和窗台隔开,紧紧环住我,就放在这里……”
  抚上自己丰满的□,她感觉他手臂的温度一直都在。
  “他并不强壮,还比我矮一点,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加入篮球队。我以为他要是受了伤肯定会哭得像个小妞儿,可是他没有。他只在血肉模糊的手臂上舔了舔,笑着告诉我那味道不太好。那是我第一次发觉他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眼角那颗痣。我知道我爱上他了。
  “我们的关系就像冲破皮肤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火热、粘稠,但是危险。我一度想和他分手,这个孩子很固执,用了各种方法试图让我回心转意。最终我被他亲手折的一千只纸飞机以及一首诗打败了。他记住了我无意中提到的做飞行员的爸爸,事实上,不管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他总会记住我的每一句话。
  “快到他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庆祝,但他父母已经提前为他准备好一场聚会。我很生气,非常生气,他们一家和乐融融,有一大堆朋友围在他身边,而我什么都没有。一冲动,我去了酒吧。像我这种从来烂泥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永远带着腐烂的味道,一旦再回到那个地方,很容易吸引同类。有个男人缠着我要卖我他的毒品被我揍歪了鼻子。没想到他对我怀恨在心,带了一大帮人半路上拦截我。恰好这个时候他从聚会里溜出来。接下来的事就像拍电影,我们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在街上疯跑,后面追着十几个提刀携棍的人。我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当时的一幕,在梦里我们跑啊跑啊,忽然脚下轻了,一股力量推动我们沿着一条无限延伸的抛物线直接跑出了地球。
  “然而没跑几条街我们就被抓住了。他被他们打瞎了一只眼睛,就是长着眼泪痣的那一只。那个丧心病狂的杂种把高纯度的可卡因打进了我的血管。之后灾难就开始了。我去了医院才知道他那只眼睛的视神经断了,永远失明。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父母同意我去医院看他,这小子总是很有办法。在医院,他拉着我的手说,要我永远当他失去的那只眼睛。我很想答应,但是我不能。当我看到他躺在床上,那么虚弱的样子,才真正意识到尽管他一直表现得那么成熟理智,其实不过才十六岁。这么年轻就瞎了一只眼睛,难道我还要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被一个染了毒瘾的技女拖累?
  “活了二十几年,我唯一清醒了那么一次。给他折了一千只纸飞机以后,我骗他说纸不够了,要出去买。我一直忘不了临走时他看我的眼神,那颗眼泪痣真的像一滴泪一样挂在他的眼角。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见过他。”
  四周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起风,把打火机的火苗吹得一阵战栗。贝莉放下未点燃的烟说:“好了,故事结束。”她不停拨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想把它们抚顺,但徒劳无力。风势越来越大。
  “……”白可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没说出来。
  “跟你们的比起来如何?”贝莉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很像,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像。”
  “切,我们更感人。至少你丈夫还安然无恙,我的米奇可是瞎了一只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丈夫安然无恙?”
  “呃……猜的。难道你不希望吗?我肚子饿了,去吃饭。”
  贝莉利索地站起来,跑进房间换衣服,出门时对着镜子理顺头发。眼角的一丝皱纹跳进眼中,她凑过去用手指对准那道纹路压了又压,但丝毫不见效果。这两年她真是老的太快了。
  “你真是个美人儿。”她称赞自己说,同时对着镜子用力甩了个媚眼,挺起胸出门。
  吃饭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餐馆里的几个当地人非常高兴,举杯庆祝雨水带来的丰收。老板免费赠送一人一杯啤酒。贝莉大口大口喝得很开心,这意味着她们又将在此耽搁上半天。
  被餐馆的热情感染,白可因为天气而产生的失望情绪有所减缓,她轻啜着马克杯里的啤酒,想起了方才欲说未说的话。
  “贝莉,你没有想过去找他吗?”
  “找谁?米奇?”贝莉自己说说就忘了,没想到白可还记着。她趁了一股酒劲说:“第三年是最难熬的时候,好多次忍不住想去找他。我甚至把堪萨斯周围的几个州都住遍了。威奇托,安代尔,这两个名字我每天都要念叨上一百遍,但就是没办法跨出去一步。我试着去戒毒,但那太痛苦。再说他现在也有二十几岁了,肯定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个小女朋友,怎么还会记得我这么个老女人。”
  “我相信他肯定没有忘记你。”
  “嘿嘿,我也希望他没忘记。我就有一个遗憾,还记得那首《纸飞机》吗,那是他写给我的,我答应他要在教师朗诵比赛上指明献给他。可惜在比赛开始前我就溜了。呵呵,我对他说了那么多谎,他肯定巴不得从来没认识过我。”
  “贝莉,去找他吧,他一定在等你。就像我知道一路正在等着我。”
  “宝贝儿,相信我,如果他在乎你,早就飞奔过来找你了。”
  “我飞奔过去找他也一样!”
  白可把杯子按到桌上,响亮的碰撞声让半醉的贝莉一个激灵。不等她开骂,白可把她拉出座位。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们,不时与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屋外的雨刚刚停歇,天空尚阴,湿漉漉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贝莉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看白可像一团小火焰左冲右撞地收拾东西一件一件扔上车。那大多是她买的,唇膏、护手霜、香水、刮刀……她有发泄不完的购物欲望。
  懒洋洋地被白可拖进车里。雨也停了,也休息够了,她一时找不出阻挠她的理由。
  “我们沿着原路去堪萨斯。”
  白可说着,喜笑颜开地看着贝莉,似乎有什么好事等在前方。

  纸飞机(四)

  他带着她的味道回到这片美丽的音乐之都。纹着刺青身穿五十年代衣服的年轻人在街边高唱猫王的歌曲,他经过时把几张纸币一一投进地上各式各样的帽子里。
  很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光,更难得的是在这闲暇的时光里能有这么愉快的心情。他信着步子,走进街口的房子。那房子非常好认,外型与别家的没有太大区别,但不管前庭还是后院都种满了矢车菊,还有一些别的长青树木。路过的人总要多看几眼。
  他在路人羡慕又好奇的目光中踏上客厅前的石子小路。
  一直等在客厅的黎祥见唐一霆笑容满面地回来,微微一愣,他很久没见过他这么舒畅的笑了。
  没等他开口,唐一霆问:“他在哪儿?”
  “在他的房间。”
  “好的。”
  唐一霆正要往楼上走,黎祥叫住他说:“沈重九先生已经到了,在客房休息。”
  “哦,这么早。先让他休息吧。”
  他说着,消失在楼梯转角。
  满室阳光的房间里,唐一路正倚靠在窗口看书。他穿着黑色的睡袍,在白色的背景下是一种极为凝重的存在。再加上他手里捧着的是一本佛经。
  唐一霆敲了敲房门,笑着问:“你脖子上戴着十字架,却在看佛经?”
  唐一路合上书,平然道:“了解不同的信仰,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你需要的不就是那个女人吗?”
  唐一霆拉下竖着的衬衫领子,走到唐一路身边,歪过脖子说:“看,这是她留下的。”
  他的脖子上有一些粉红色的痕迹,一半暴露在阳光下,一半隐藏里阴影里。
  被卡住的脖子难以透过气,唐一霆笑着,艰难地说:“你,终于被……激怒了。”
  “你为什么要去引诱她!”唐一路愤怒地喊道。
  “正相反,是她,引诱我。”
  “不可能!我说过不要去伤害她,不要去伤害她!”唐一路恨不得把唐一霆的头砸进墙壁里。他努力克制住的火爆脾气终于因为唐一霆一再利用白可而爆发。
  “你把她说得那么好,故事又那么动人,我当然要亲自感受一下。再说,你以为她是个贞洁烈女吗?”唐一霆极尽所能地破坏白可在唐一路心中的形象。不可否认,昨天的体验非常愉快,渴望已久的柔嫩身体让他沉迷。
  “我从不在乎她是不是,况且她的心灵比任何人都干净。”唐一路加重了手中的力量,鼻翼不住地扇动。忽然,他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不断咳嗽的唐一霆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从唐一霆瞬间惊讶的眼神中,他知道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唐一霆问。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生病时的味道,”唐一路笑得温柔,“她一定是太想我,神志不清,就把你当成了我。”
  还在隐隐泛着咳嗽的唐一霆此时无话可说,他把领子拉正,一低头一抬头的瞬间,重新换上了不羁的笑容说:“她是生病了那又如何。她还是没能把我们区分开来,她没有资格成为你的伴侣。”
  “你对她的要求太苛刻。”
  “不应该吗?唐一路,你配得上一个完美的女人。至少她这样不行。”
  唐一路气得说不出话,他拼命克制住上前揍他的冲动,退到书桌旁,猛地挥掉桌上的银质摆设,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偏执!”
  “为了……”仿佛将要说出的是一件多么光荣而神圣的事,唐一霆张开双臂,侧身对着窗口说道:“为了这满院的矢车菊!”
  门在这时被敲响,唐一路冷着脸瞪着窗外,没有要应门的意思。唐一霆喊了一句:“进来。”
  黎祥推开门,并未走进,说:“热拉尔先生到了,他和沈先生在楼下等你。”
  唐一霆点头,出去之前走到唐一路身边,把他因为太过激动而弄乱的衣襟拉好,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唐一路很想揪住他的衣领,但并未动手。他凝视着地上的佛经,思考着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害,期望唐一霆能放过他。他推测唐一霆必定是为了这世上有个人和他一样长相而有受到威胁的感觉,或者人站到一定高度总是希望出现一个新的挑战,而他不幸成了他最合适的假想敌。而白可,就是他的挑战。
  或者还有一个原因,一个他最无法接受的原因……
  “你现在所想的,我大概能够猜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唐一路一怔,他以为房间里没有别人。
  “你在想,唐先生一定是疯了才会三番四次阻挠您和您妻子相见。”
  黎祥把门轻轻关上,捡起地上的书和其他散落的物品。唐一路弯身去帮他,被他阻止。把房间清理干净后,他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带着花香的风注满整个房间。
  “少爷……”
  “您可以叫我一路。”
  “不,少爷,现在你是客人。”
  听到黎祥这么说,唐一路对他的来意已经有所明白。他等着他开口。
  黎祥咳了一声,说:“我知道,你在尽力让身体恢复。动了那么大的手术能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恢复成这样,你心中坚持的信念一定起了很大作用。那么,你想找什么样的时机反击呢?”
  “我……”
  “不用担心,其实我并不希望留你在这里。但为了唐先生,暂时我还不能放你走。你一定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干预你的生活,对于这一点,我现在还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他这么做是为了了却一个心愿。而我恳求你满足他这个愿望。”
  阳光有些晃眼,黎祥眯起眼睛看唐一路,眼尾的皱纹加深,略显老态。
  小时候被黎祥抱着玩纸飞机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唐一路神色黯然道:“我记得小时候,比起一霆,您总是更维护我一些。”
  “你知道我无儿无女,这二十多年来伴在我身边的是唐先生而不是你。人对人的感情要经过生活的磨练才稳固,你应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所以他想证明我和他的亲情比我和白可的爱情更为可信,这简直是幼稚。”
  “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虽然无法得到你的认同。少爷,如果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愿望、他的理由是什么,我劝你多和他交流,不要开口只问白小姐的事。也请你回应他的亲情。”
  “我尽量。”
  “其实你可以假装忘记了白小姐,假装接受他为你安排的一切,只要让他的心愿了了,你大可以再回去找白小姐。”
  “不可能。他是多精明的人,我骗不了他。更重要的是,我连自己都骗不了。”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一只手捂在胸前。
  黎祥给了他一个含义复杂的眼神。
  少顷,一个女工把黎祥叫走。
  等门关严,确定房间里再没其他人,唐一路走到窗边,计算窗口到地面的距离,计算从地面跑到大门的时间,数着守卫每天进出的频率。他紧握着拳头,掂量自己有没有在五分钟内制服四个守卫的能力。他只有一次机会,他不能轻易下手。不知身在远方的白可怎么样了,他只求她能保护好自己,他不奢望其他,只要老天还给他一个像从前那样单纯健康的女孩子就够了。
  一架纸飞机从客厅里飞出,落在石子小路上,被刚好经过的年轻守卫一脚踩扁。
  客厅里,满箱各式各样纸叠的玩具堆在中间的茶几上。一个满脸胡子的高大白人从箱子里挑出纸飞机,高举着,小跑两步射出去,看着它飞行的路径,嘴里发出一声“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清秀男孩。男孩从头到脚一整套白色运动装,手里拿着电动玩具专心地玩着,偶尔抬起眼,对自娱自乐到有些忘乎所以的男人不屑地一瞥。
  唐一霆下楼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先是问一旁的用人这整箱是哪儿来的。用人回答说是秦清刚刚送来,说是孤儿院的小朋友专程叠了送给唐一霆,代表了对他美好的祝愿。
  玩累的白人喝了口水,坐到沙发的扶手上说:“你真是会收买人心啊。”
  让人把箱子放进储物间,唐一霆打量着白人,笑道:“我说热拉尔·伯纳德先生,你是刚从夏威夷还是哪个非洲国家回来?这身花衬衫还真适合你。”
  被人指名道姓地叫着,他无所谓地拉拉衬衫的袖子说:“去非洲谈了笔生意,听说内州发生了点意外,我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胡子都没刮,没想到事情很快就摆平了。不过,这小子是哪里来的。”他指指身旁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男孩。
  “嘿,”唐一霆夺走男孩手里的玩具,“你爸妈送你来玩游戏的吗,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关你什么事。”男孩伸手欲抢,被躲过。他皱着眉说:“他们才没时间管我。是我自己申请来这儿的,省得在家看见那帮姑婆们就烦。”
  “几年不见,你小子也到叛逆期了。”唐一霆摸摸男孩挑染成黄色的头发,扭头对热拉尔说,“这小子姓沈,叫重九。爸妈在中国驻法大使馆工作,他可是未来的大使接班人。”
  “切。”沈重九不屑地转脸,趁唐一霆不注意,抢回了自己的玩具。
  “真巧,我妈妈是法国人。”热拉尔在沈重九肩上轻轻一拍,差点把沈重九拿在手里的玩具拍落。无视男孩不满的目光,他笑着伸出手说,“沈重九小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尽管不喜欢这个粗鲁的白人,在唐一霆的逼视下,沈重九还是握住他的手。不知道是伺机报复还是手劲本来就大,他的手被捏得生疼。
  “既然你爸妈都在法国,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法国留学?”热拉尔问。
  那句习惯的“管你什么事”在唐一霆的瞪视中吞回去,唐一霆替他回答道:“这小子和他父母有矛盾。你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这样。”
  “什么小孩子!”他抱怨着。
  唐一霆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坐到沙发上同热拉尔聊了起来。
  “我听说了个大消息,你把露西找回来了?”热拉尔翘起腿,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唐一霆说,“他就在楼上。哈哈,我的亲弟弟还活着,这回该你羡慕我了。”
  一丝阴霾从眼中闪过,热拉尔笑嘻嘻地说:“我还听说你棒打鸳鸯,搅得一对恩爱的夫妻不能团聚。”
  “那个女人也配和我弟弟在一起。”唐一路嗤之以鼻道。
  “那她配和谁在一起呢?一霆,你可不要小看了女人。”热拉尔说着,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被压皱的照片扔给唐一霆。“这是她的杰作吧。”
  照片似曾相识,拍的是同一个男人,只是角度不一样。“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唐一霆问。
  “这已经在内州那些小社团流传开来了。”热拉尔吃吃地笑。
  沈重九听他们的话里有蹊跷,拿过唐一霆手中的照片看了看。唐一霆兀自思索着什么,瞥了热拉尔一眼道:“你确定你是来度假而不是来探听我的隐私?”
  “我当然是来度假。尊重对方的隐私,这可是对朋友最起码要做到的。我只是对那个女人的事迹很感兴趣,要知道,对很多人来说,她就是他们的英雄。我也没想到她刚好和你……”
  “哼,对某些人来说,我还是上帝来着。”
  “原来上帝是个人妖?”
  听到热拉尔这么说唐一霆,沈重九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
  “你不知道神都是没有性别的吗?”唐一霆笑得无害。热拉尔看出他笑里藏刀,装作不经意地调转话题说:“那女人正在赶来德州,她该不是来救露西的吧。你也真忍心难为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杀得了黑帮大佬?”沈重九撇了撇嘴说。他也开始对照片上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那该称呼她什么呢?”热拉尔用拇指揉了揉鼻子,看向客厅外面。他一进这所别墅就觉变化很大,小路两旁的花坛里种满了蓝色小花,从前那里只有几棵冷杉。在别墅里转了一遍后,他惊叹,整座房子简直就快要淹没在花海里。
  “啊,我想到了,”他打了一个响指说,“我听说她的英文名字叫玫瑰,我们就叫她玫瑰骑士,怎么样?”
  唐一霆坐一旁拒绝发表意见。他不理解热拉尔人都这么大了却还保留着给人取外号的嗜好。唐一路的英文名字露西就是被他叫出来的。
  “为什么要叫她骑士?”沈重九问。他身上有着孩子气的好奇。
  “没看过童话故事吗,小朋友,”热拉尔说,“这里到处都是花,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鲜花古堡’,而那个女人,她披荆斩棘……”热拉尔说着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交握做出拿剑的姿势在身前挥舞。“她披荆斩棘,一路从内布拉斯加南上,杀了无数的羊角怪,宰了看门的矮人,冲进古堡里一剑刺进火龙的咽喉。最终她用吻唤醒了沉睡中的王子。从此,王子和玫瑰骑士在鲜花古堡中幸福地生活着。”
  手放在胸前,他闭着眼睛陶醉其中。
  沈重九笑出声,但很快又忍了回去。唐一霆不以为然地说:“你很适合去附近的儿童剧场里演出。”
  “我很愿意!如果他们确定非常需要一只从非洲回来的熊,哈哈哈……”热拉尔笑得连胡子都在颤抖。
  唐一霆懒得听他调侃,起身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要住下还是怎么样随你便。”
  “哦,等等,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并不关心,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
  “别废话。直说。”
  “好。我想告诉你的就是,羊角怪们提前行动了。”
  “什么?”
  “哎,别着急。”热拉尔叫住正要给查理打电话的唐一霆:“我已经派人去了。”
  唐一霆放下电话,盯着热拉尔胡子拉茬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你对那位骑士也有兴趣?”
  “我对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都很有兴趣。你不觉得只是让一个女人看着她,这样很没有效率吗?”
  “我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可以和她耗上整整一辈子。直到我的弟弟回心转意。”
  “你想要一辈子啊,”热拉尔似笑非笑,“可是这样未免太无趣。”
  “那你想怎样?”
  “这位小朋友的那个……是叫电子游戏机吗?就是那玩意儿忽然给了我灵感。”
  “什么灵感?”
  唐一霆看着他问。沈重九也从游戏里抬起头看他。
  “就是……”热拉尔笑着,欲盖弥彰地说,“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纸飞机(五)

  春天是最适合来大草原旅行的季节,虽然飓风、干旱和暴雨时有来访,但总有些东西能够让你忘记它们的存在,比如英姿飒爽的牛仔,比如穿山越岭来到这里的野牛,比如像是要绵延到世界尽头的麦田。
  享受着路途中悠远苍茫的景色,听着唱机里世纪巨星激昂嘹亮的歌声,白可不自觉的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身体。
  似乎她对这片广阔平原的认识,都是在出逃的路上得来的。认识唐一路之前,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嫁给他之后,每天面对的只是那不到百平的一方天地。
  现在,她能够理解书上说的了。她理解为什么西班牙人和法国探险家,以及后来的印第安部落,都疯狂地想夺得这片土地。
  “嘿——”
  正对着后照镜修眉毛的贝莉忽然大叫起来,她扭过身跪到座椅上,对着天空挥手。那里有一架喷洒着农药的飞机从路边的麦田上俯冲而过。被飞机掀起的强大气流吹起贝莉的裙子,她非常兴奋地模仿起《七年之痒》里的玛丽莲·梦露,颤抖着肩膀笑得更加大声。
  无论是天气还是安非他命,都让她心情愉快。
  原本白可坚持要走35号公路横穿堪萨斯让她非常恼火。因为35号公路正好穿过威奇托。
  威奇托,就是她罪孽深重的代名词。一靠近这个地方,她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瞪着她、谴责她。所以当她一看见威奇托的路牌,便立刻取出两片安眠药吞下。
  正如她所希望的,等她醒来,她们已经驶离了那座城市。
  修完眉毛,她开始修腋毛。连续好几天赶着逃命,她的腋毛已经稀稀疏疏地长出了一些。她拔出一根就竖起镊子,让风把细长的绒毛吹走。
  “你要拔腋毛吗?”她说着,把白可靠近她的一只胳膊抬起来。
  “哦,你们亚洲人真好。不像我们,浑身上下都是毛。”她说,“你平时都是怎么除毛的?”
  “都是一路帮我弄的。”白可答。
  “谁?”贝莉惊讶地挥舞着镊子,“你是说你丈夫帮你除腋毛?”
  “嗯。”白可点头,不觉这有什么不妥。
  “狗屎。”贝莉没来由地就想咒骂,骂完又说,“不会连内裤这些都是你丈夫帮你洗吧。”
  “刚开始都是我自己处理,但是自从我流产,哦,不是。是自从我宫外孕被切除输卵管后,他就不再让我碰凉水。”
  “不碰凉水,那你在家做什么,扫地?”
  “是他在做。”
  “做饭?”
  “也是他做的。”
  “那除了这些你还负责做什么?哦,我知道了,”贝莉自问自答地说,“你负责做 爱。”或许是被自己的答案气着了,她又转头骂了一声:“狗屎!”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气什么。
  “你说‘狗屎’的时候,样子很帅。”白可一脸诚恳地说。
  “切。”贝莉不屑地看向窗外。一辆车飞快地擦着车门驶过,她这才意识到她们行进的速度很慢。她等不得这么慢悠悠地闲晃,拍拍白可的肩膀催道:“你没吃饱吗,开这么慢。”
  “我还不太熟练。”白可傻笑说。
  贝莉扔掉镊子拍着车门说:“停车停车,让我来开。”
  “不、不用了。”白可开始结巴。
  “停车停车……”
  她不停地猛拍着,忽然,一辆自行车从手边窜出,呼地一声冲到前面。车的轮子在半空中刹住,整辆车,连带车上的人狼狈地一头栽到地上。车上的人被甩出去时非常滑稽地翻了个跟头。
  车前扬起一大片尘土,贝莉指着地上的男人癫狂地大笑,连拍车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的白可紧紧抓着方向盘,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贝莉笑得要断气时,男人爬了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掸了掸身上灰尘,摘掉透明的防护眼罩,静静地站在原地。
  “哦,上帝!”贝莉看清男人的长相后惊叹,“哪来这么帅的男人。”
  事实上男人不仅面容英俊,身材更是颀长,紧身的白色T恤突显出他胸前的肌肉线条。合体的牛仔裤衬得双腿匀称结实。连经历过无数男人从而养成了挑剔眼光的贝莉都不禁想称赞,这简直就是头牌牛郎的料。
  “他在看我?”贝莉有些得意地问。她装作无意地碰到他的目光,很快便转开,这样连续多次,她发现那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心中开始纳闷。
  “他干嘛一直看我?”她转向白可道。
  白可用目光提醒她看身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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