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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神锋之冷刃冰心(第一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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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冷千秋深深吐纳一口气,一副神清气爽,深醉其间的仪态,举首投足之间浑身散发着淳雅的香味。她一边划着桨,口中不断地轻唱:“一更来姑娘看龙灯,嫂嫂为她扮花容。放落青丝发,梳起龙凤头。大红袄儿拼上白绫裙。对襟披风轻巧巧,三寸金莲左右分……”声音细致柔美,天赖之声不绝如缕。怀孤鸿看着她痴了,听她的歌声更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他又在心中思忖:“从小和师妹一起长大,可说是青梅竹马。而眼前,我和冷姑娘相识之日不过就这一会儿工夫,却有种久违的亲切感,而且分外的快乐,若她是师妹那该多好。”冷千秋一曲方毕,又吟一曲:“正月去砍竹,二月去籴谷。 三月办落洋,四月张片乌鳞鲳。五月重五水,六月网难张。七月七水风,八月海打空。九月九,和尚头螺张一斗。十月十,老大解网行贩夺……”怀孤鸿静静地坐在船的一边。

  歌声忽然间戛然而止,怀孤鸿见冷千秋斜眼瞧着自己,露有不满之色,他立即会意,连连拍手道:“好,好,好极了。”冷千秋娇嗔道:“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怀孤鸿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在用心聆听噢。”冷千秋又转了转眼珠:“真的吗?”怀孤鸿略带笑意地道:“当然是真的,撒谎是小狗。”两人相视而笑,船又划行了一阵,怀孤鸿便看见前方有座模样崭新的湖心小筑。

  船一靠岸,怀孤鸿足尖一点,身体如轻燕飘起,于无声处落下。冷千秋赞道:“好棒。嘻嘻,我也会。”只见她斗身旋转,整个人从船上扬起,又以侧向后倒式盘旋,活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怀孤鸿眼前一糊,冷千秋已落在跟前。“原来你也有一身好武艺。”怀孤鸿赞道。“怎么?小看我们女子吗?有时间,我们较量较量。”说着,她脖子一扬,当先领路进入了屋内。

  整个房子全是由凉竹建成,在如今的盛夏,是个再好不过的避暑之地了。里面的家具物件一应俱全,摆设朴实自然,置在湖心之中,四顾望去一片田园风光,充满清新雅淡的氛围。“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怀孤鸿倚着窗,一片美景尽收眼底,不由赋诗一首。冷千秋闻之,点了点头:“这首杜甫的《绝句》的确是好作。”跟着,也来了首,“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怀孤鸿一笑:“可惜这并不是西湖。”冷千秋道:“虽不是西湖,却有可比之处,更有胜过西湖的地方。”怀孤鸿知道她的这句话,多少渗了她个人感情这一味,也不与她争辩,继续欣赏美景。

  “千秋啊,你平时不好好学诗词歌赋,却在怀少侠面前献丑,真是的。”门外不知不觉走进一人,正是古道常。冷千秋调皮地跑过去:“哪有啊?爹爹,你老是爱在别人面前拆我的台。”古道常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对怀孤鸿说道:“怀兄弟,你衣上全是血渍,不如冲个凉,换洗一套衣裳罢!”怀孤鸿听了,也觉得身上又腥又臭,衣服粘在身上,甚是难受:“有劳古伯伯。”冷千秋朝他扮了个鬼脸:“洗洗干净哦,脏死了。”笑着,他挽起古道常的臂膀离开了小筑。

  洗了把痛快的澡,怀孤鸿感觉像脱了一层老皮,整个人也显得轻快许多,将先前生死仅悬一线的鏖战忘了个干净。换了套舒适的便装,怀孤鸿徐徐走出小筑,天色已染上些许暗淡,周围飘荡着丝丝暖风,不断地按摩着他脸旁的肌肉。“喝!”沉喝一声,怀孤鸿手中已抄起天劫剑,曲腿上弹,人如一张薄纸划向湖面。

  水在平静时是至柔之物,人在水中毫无着力点,要双足在水中行走更是谈何容易?怀孤鸿的轻功虽有踏雪无痕之名,但在造诣上仍逊于张弄月的“七星醉仙翔”。可是自从他学了摩云无相功后,对轻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无相功中的轻功决中说道“虚无缥缈似一缕青烟,燮云无定比九空轻燕。飘走略于力而重于行。幻化万物,臻至忘我。”怀孤鸿就像蜻蜓点水,在湖面上欢快游走,如履平地。寒光在周遭闪过,锐气逼人的天劫剑在怀孤鸿手中熠熠生辉,夺目的光芒扫遍四方。剑势盘曲纠结,又大开大阔,一剑幻出数剑,毫无定数,令人难以捉摸剑中的章法。怀孤鸿使出幻剑中的“暮霭沉沉”,充满着一股凌驾一切的气势。“可惜修炼摩云无相功的时间太短,非但没有尽数学全,使出的每一式,也只能发挥一成功力左右。虽然招术变化多彩,但充其量只是架势,要用于御敌,还是万万不可。”思虑间,一道凌风横扫过来,只听一个纤柔的呼喝声:“怀孤鸿,接招!”一听声音怀孤鸿已明白是谁,他将剑朝身旁斜抖,又虚劈了几个半弧,金光缓缓挥落。冷千秋眼明手快,纤腰向里一扭,手中的长剑平铺展开,青光自上空如雨点般刺下。怀孤鸿怕她轻功不及自己,不能自如地在水上飞行,于是他逐渐返回小筑。冷千秋也有自知之明,自视轻功没有那么高的造诣,唯有随他着陆。

  一落地,冷千秋来了生气,剑带着唰唰声,直攻怀孤鸿面门。奇怪的是,她手中的剑极其薄,薄得柔软无比,可以螺旋式地卷动。怀孤鸿心道:“让你见识本门的武功。”除了天绝九剑,怀孤鸿还有套引以为傲的绝学,只是没天绝九剑练得精深,叫作“飞涛剑决”。其实论绝妙程度,与天绝九剑处在伯仲之间,只是因为怀孤鸿任度二脉迟迟不通,因此难以进入化境。但怀孤鸿心血来潮,想试试看这摩云无相功能不能使自己的剑术有所突破,而使武功更上一层。

  天劫剑与软剑轻轻一碰,冷千秋的招术化掉大半。怀孤鸿手腕后转,牵动长剑扭转,舞出的风时收时散,像一股股浪涛翻向冷千秋。“先接接这招——风浪呼啸起。”怀孤鸿招一打开,便报出招名。冷千秋一听嫣然一笑:“好名字。”她身法一动,人往后仰倒,欲先避其锋,再出手还击。怀孤鸿哪容得她轻易躲遁,长剑又动,光芒一上一下,合夹冷千秋周身,这招叫“平沙落雁舞”。刚避过一剑,又送一着,冷千秋气定神闲,不再躲招,挺剑直向前冲,她想要一剑破两式。软剑忽然发出铮铮之声,一道剑锋直透气浪之中。“看我的——出水芙蓉。”剑虽软,但似有一股以柔克刚之势,不畏两招的刁绝。剑死死地嵌入剑浪,誓要从中硬生撕开。“这两招我虽未用全力,但在规模上已颇具声势。她敢走使险路,真是巾帛不让须眉。”怀孤鸿在心底对她更生敬佩好感。

  令怀孤鸿真正惊佩的是,她竟具有一身精湛的内功底子,气浪内探出一个剑头,果被冷千秋的软剑破开,她大喜之下,得势不饶人,其攻招又出,只见她身形袅娜飘逸,纤腰不断地扭动易位,这一剑显得温文而雅,淑贤大方但又不失洒脱利落。怀孤鸿方才瞧明白,她所学的就是“*剑法”。但刚才的“平沙落雁舞”一式还未消亡,两道剑光跟随着气浪的破开迅速夹紧。冷千秋早料这着,她身子横飞,剑纵向一挑,以“鸳鸯戏水”阻隔收拢之趋,从中又暗藏反攻后着。怀孤鸿不理不睬,剑光速速缩并,冷千秋软剑缠上剑光,反带向怀孤鸿,砸向其手中的长剑。两剑一碰,软剑更化作游蛇,盘住天劫剑。

  突生此变,并非怀孤鸿意中所料,但情急生智,他剑势后摆,反后挪拖,使开“二龙戏珠游”夹上上乘内功,这倒将软剑震开。冷千秋突觉一股大力袭来,警觉已迟,剑不但被打飞,插在门柱上,整个人也被怀孤鸿的气力荡开,身不由己地就要倒翻入湖水之中。冷千秋只叫了一声,怀孤鸿已展开轻功,绕到她背后,他自己的身体离河面不到一寸之时,气瞬时从体内暴出,顿将冷千秋撞回地面。随即,怀孤鸿也转身跃回,但见冷千秋纤手又是一动,竟以“兰花拂穴手”近距离进攻。“呵,愿比服输大丈夫,你怎么这样耍赖?”怀孤鸿的话中毫无责备之意,却多的是调笑。冷千秋并不撒手:“我又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说着,兰花拂穴手瞄准怀孤鸿穴道点来,怀孤鸿当然不示弱,用“小擒拿手法”与之拆招。

  只听哧一声,怀孤鸿出手过重,竟扯下了对方的一支袖管,一条雪白的玉臂显露无遗。冷千秋直羞得满脸通红,叱道:“你……你……”怀孤鸿不知所措:“冷姑娘,我……”冷千秋小眉一皱,展开轻功飞上屋旁的小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一 悟真玄机
了结了藏王墓之乱后,段韶安等三人这才得以在庙宇内安歇,这一觉睡得颇沉,直到第二天正午大家方才醒来,毕竟一宿都没合眼,加上与敌人酣战,疲劳困乏是理所当然的。“前辈,晚辈有要事在身,就此作别。”段韶安向那守墓人客套了一句,于是便与霍飞和步斐影踏上行程。

  在中原的蜀地,伫立着一座巍峨的龙门山,它东北接摩天岭,西南止岷江边,其主峰为九顶山,那是一座云雾山,每当清晨日出峰顶,霞光灿烂,白云飘绕,蔚为奇观,那雾或淡如轻烟,或浓似纱帐;时而在山腰缠绕,时而在水面游荡;它总是不期而至,转眼又烟消云散。这九顶山是由龙门山脉绵亘而成,山顶四季积雪,盛夏不消。东面群山环列,峰丛连绵,雄伟俊俏;又有陡峭幽深的高山峡谷、蔚为壮观的高山杜鹃、娇柔妩媚的高山海子、广袤宽阔的高山草甸。内里溪流交错,溪泉随山势逐级跌荡,形成众多大小、高低不同的瀑布、滩流、海子等,浓荫滴翠,飞泉流瀑,群峰叠嶂,高山天作。

  此外,其山景、峡景、水景、气象景观、森林绿茵和文景齐集一地,多姿多彩,各领*,巧妙组合,山秀水美,山因水而生秀,水因山而显幽,藤蔓扶壁原始苍翠,奇岩怪石星罗棋布,集幽、奇、险、秀、迷于一体。

  据史料记载,九顶山乃“古蜀人的神仙”, 孕育着丰富的羯羌文化。在羌族民间也有不少优美的神话传说,如九峰仙女助禹治水、禹铸九鼎以镇恶龙为民除害,为当地羌人所崇敬。

  而这九顶山内有一“文镇大峡谷”,那便是巫月教的坐落地,其谷尾与雁门大峡谷相连,深邃无限,水流湍急,谷中幽深,时有飞瀑倾泻而下,就因为其气势恢宏壮大,叶旋故以“摩天”二字为之命名,所以此处又被称为“摩天谷”。像南天门、太子坟、火焰山、神仙路、马鞍山、元宝山等等地界也具有与之形似和神似之处,可说是各具形态,它们俱因承载了无数的传说而显得神秘厚重。

  段韶安一行人日夜兼程,直奔四川境内。“想来在汉末三国时期,四川为蜀国之地,那时的君主刘玄德是何等的善良贤明,睿智聪颖。想不到如今却被叶旋这恶徒占据了此等风水宝地。”霍飞愤愤不平。段韶安道:“抱怨是无用的,每个人都有野心,有的人可以因此成为枭雄,而有的人却只能由此成为奸雄。”

  幽静的湖心小筑上,怀孤鸿目送着冷千秋远去,心里净觉得莫名其妙,比武失手是常有之事,刚才,天地良心是自己无心之过,而这女孩却奇怪地闹起情绪来,女人的心真比甚么都难懂。怀孤鸿觉得非常无趣,当即回房盘膝打坐,将无相心法在心里默念,并照其法门吐呐气息,只觉丹田内暖哄哄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奇经八脉也跟着膨胀。说来,怀孤鸿也只习练了心法中的一小部分,这套旷世绝学也只学了几个时辰,但却已有如此奇效。“这神功这样的惊世骇俗,若我将它尽数练成,还忌惮甚么叶旋,那个狗屁蚀日会更不放在眼里。”想到这里,怀孤鸿对拯救公冶玲的信心上了一层,但他同时又担心起来:“不知道张师弟,聂师弟还有求败前辈怎样了?他们是否已经脱离危险?求败前辈若功力回复,应该已经替两位师弟解除身上的毒了。”念及至此,怀孤鸿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去找到师弟他们,接着再往蚀日会走一遭。

  第二日,怀孤鸿去找村长辞行。可他来到村长家时却不见一人,怀孤鸿于是进了内屋,并掰开床头机关,到地下大殿去查看,令他吃惊的是,那村长和古道常竟皆昏倒在地,他们似乎被人重击后点了昏睡穴。于是怀孤鸿忙上前替二人推宫过血,待古良雍苏醒后,他一瞧见怀孤鸿就哑着嗓子道:“快,快,救我孙女……”老人家粗气急喘。古道常调匀了气息,惊慌地说道:“怀少侠,小女被一个行事疯颠的蛮汉掳走,武功在咱爷俩之上。”怀孤鸿心知眼前这两人武功不弱,却都被打伤,看来来者定不简单。

  原来,古良雍带着他儿子和孙女按照惯例每天早上来到大殿朝拜祖先,谁知今天,不知从大殿的何处忽然冒出一个蓬头垢面,拉搭着乱胡的怪人,那人出手快如闪电,仅一招间,已让两人着道,并迅速地抢走冷千秋,随后他又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隐没,古氏父子待想看清来人,却因穴道被点而昏死过去。

  “这么说来,你们连对方从何处来,何处去都无从知晓?”怀孤鸿环顾四周问道。古道常皱着脸道:“我真是没用。唉——”怀孤鸿又问道:“这里只有一个入口吗?”古良雍想了想,说道:“应该只有一个,我的爷爷在十岁那年目睹悟真教沉沦,被家人带到这个村子来定居。这个大殿就是我的祖先造的,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起过这里的第二入口或出口。”古道常插口问道:“那敌人是从哪儿进来的呢?”古良雍迷茫不解:“或许他是乘我们不备溜进来埋伏的罢。”但他转念一想也不对,若是这样他们爷俩怎会不发觉?这床旁的机括上装有个电门,碰者立即就触电而亡。除了古氏父子和冷千秋,还有被他们寄以厚望的怀孤鸿,手上戴有特制的“金缕手套”可免受其祸,其他人根本不能开启这个密道,再者对这密道所知的人也廖若星辰。当然,要想破坏电门也不难,但一定会被古氏父子在第一时间发觉。说完这句话,古良雍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怀孤鸿道:“看来这里肯定别有洞天。”

  已经经历了一次危难,这次怀孤鸿显得慌而不乱,他到处敲击墙壁,想要从中找到些收获,然而却一无所得。当下他便注意到那翡翠宝座,并径直朝那里走去。古良雍见之嚷道:“少侠,使不得。”怀孤鸿问道:“甚么?”古良雍朝那宝座恭敬地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我教至高无上的象征,有人走上前去便是亵渎先祖。”怀孤鸿说道:“最不可能的地方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最特殊的地方当然不能放过。况且,冷姑娘的生死要紧。”古道常直点头,对古良雍说道:“是啊爹,救人是当务之急。”古良雍无奈地道:“好罢,去查查。”怀孤鸿上前仔细端详,见这宝座灿烂生辉,是不可多得的珍物,用手轻轻抚摸,也是光滑无比,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怀孤鸿又看又掰,总是察觉不到有任何异样。

  随后,怀孤鸿又围着大殿绕了一圈,他向着那七根排列极不整齐的盘龙柱注视了良久,并觉得这里暗藏玄机。古道常瞧出了他的心思:“怀少侠,这七根柱子有甚么不对吗?”怀孤鸿凝思良久,答道:“我也说不准。我曾听师父说过,有种迷阵叫‘七星磐龙柱’,而柱上的七条龙是按七大异兽的不同属性,即风、火、电、土、水、雷、毒。只要依照相生相克的原理逐一破除即可。”古道常闻之,朝自己脑门一拍,大喜道:“对呀,这里正好七根柱子或许真有这个含义。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古良雍听了,苍白的脸也微现血色:“那再好不过。可是,该怎么破除呢?”怀孤鸿不语,他凝神瞧着这七根立柱,心道:“我虽然瞧出了这重,但这充其量只是猜测,而且我总觉得缺了点甚么。这七龙柱所行成的,决不是磐龙阵那么简单,肯定还暗附着另一个机关,破除这个才是首要。”

  怀孤鸿深吸一口气,以“壁虎游墙功”从平滑的墙壁直窜而上,并让自己死死贴在天花板上,并俯身朝下观看。只见,其中的三根柱子连成一段柄状,另四根排成环绕状。若把每根柱子看作一个小点,可以连成一条折线,形成一个勺形。“好熟悉的图案,可是好像还少了样甚么东西。”怀孤鸿瞧到了离七柱较远的宝座,这样套起来一看,顿时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原来是北斗七星,也就是道家所说的‘天罡北斗阵’。”怀孤鸿猜得一点没错,七龙柱正是“天罡北斗阵”中的七大方位:连成一段柄状的三根柱子代表摇光,开阳,玉衡三个方位。围成环绕状的四个柱子代表天权,天玑,天璇,天枢四个方位。其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为魁,组成北斗七星的“斗”,柄状三星分别是——玉衡、开阳、瑶光。而那个翡翠宝座所处的就是此阵的核心位置——北极星。

  这北斗七星是呈于夜空的一种星象,道教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即: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一些道书又说,根据人的出生时辰,人们的生命被分属于七个星君所掌管:“贪狼太星君,子生人属之;巨门元星君,丑亥生人属之;禄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属之;文曲纽星君,卯酉生人属之;廉贞纲星君,辰申生人属之;武曲纪星君,己未生人属之,破军关星君,午生人属之。”

  此外,季节不同,北斗七星在天空中的位置也不尽相同。因此,老百姓就根据它的位置变化来确定季节:“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如此天象,妙用无穷也。

  人影掠下,怀孤鸿已站在宝座之上,踏准北极星的方位。“这不仅仅是个宝座,让我再试试。”但任凭怀孤鸿怎样地扭动它,就是不见反应。古道常见爱女被掳,现在又苦无头绪,心急之下说道:“孤鸿,我来帮你。”说着,他飞奔过来,朝着宝座又是拍又是打。古良雍看得极是不忍,但也无奈,只能在旁一个劲地摇头。怀孤鸿忙道:“古伯伯,不要莽撞,这样敲打会适得其反。”但为时已晚,古道常一个性急,挥出一掌重重地拍在椅背上:“他妈的王八羔子,这甚么鬼命机关。若千秋有甚么三长两短,我灭了他祖宗十八代。”怀孤鸿见一向温文尔雅的古道常竟变得如此激动,心里有些发毛,又一想:“糟,他这一掌可别坏了机关。”

  刚想到这一重,宝座晃了几下,出现了松动。“这是甚么情况?”怀孤鸿的脑中随即灵光一闪:“北斗七星中,‘玉衡’最亮,亮度几乎接近甲等星。‘天权’最暗,是一颗丙等星。其他五颗都是乙等星。如此说来……”念及至此,怀孤鸿将双手搭在宝座两端,用力朝“水”龙也就是“玉衡”方位转动,只听咯哧一声,竟然奏效了。怀孤鸿笑道:“古伯伯,你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古道常吹了下胡子:“甚么呀?这是个人超卓智慧的体现。”

  宝座对准了“玉衡”,顿时隐泛出淡淡的青烟,“水”龙的碧眼也同时绽放出蓝光。古良雍看得傻了眼:“我竟浑然不知有这等神奇的物事,列祖列宗真是煞费苦心。”怀孤鸿思路一下子通畅了:“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接下来应该转向乙等星,最后在丙等星处停滞。”蓝光过后,怀孤鸿又把宝座扭向“雷”龙“开阳”,龙眼登时泛紫,耀芒霎时四吐。怀孤鸿按照顺序依次向右改变宝座朝向,待转到最右边的“毒”龙“摇光”之时,怀孤鸿将宝座骤然往左扭转,直至到达“风”龙“天枢”为止,整个大殿形成了一片七色光芒,颇为壮观。等怀孤鸿再将宝座搬回最初的位置时,那坐椅暴出一道强烈刺眼的绿光,逼得怀,古两人捷捷后退。

  强光过后,怀孤鸿看得分明,宝座向右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地面上显现出一块凸起的大理石。“哈哈,天罡北斗阵的七大方位相辅相成,以北极星为主体,顺着宝座方位变化而受到牵引。而七星磐龙阵的七大异兽它们的属性却互相排斥,互不相容。这一引一排,正好让北极星错位。”古道常听得甚是高兴,他试着用脚朝下方的凸石上一踩,大殿的墙角出现一道密门。“好极了,大胆贼子看你往哪里逃。”古道常首当其冲,奔入密室,怀孤鸿紧随其后,他并回首对古良雍说道:“老爷子,你就留守这里罢。我会救出冷姑娘的。”古良雍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远去。

十二 十面埋伏
说到四川,论历史最长,积淀最深的家族门派,当然要数唐门了,在这方面,却是巫月教有所不及的地方。

  这天正午,有六个各带伤势的人狼狈地赶赴唐门,他们的表情颓废,神色倦怠。“原来是六位索魂刀客,到底发生了甚么事,令你们变成了这样?”那门人惊异地问道。石不群颇为不耐烦:“少啰嗦,我们要见老爷。”那门人忙道:“是,是,请随小的来。”

  在一间议事厅里,六位刀客列成一排跪倒,一名老者满脸怒容,他忽然奋力拍案喝道:“废物,全都是他妈的废物。我叫你们从那个老头身上调查‘麒麟羽’的事,你们倒好,竟然和他动起手来,还落得这副狼狈相,唐门的脸给你们丢尽了。”段枫解释道:“老爷息怒,那老头本已中了‘障邪蚕蛊’,可说是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岂料,半路杀出个怀孤鸿,这才坏了全局。”那老者狠狠地给了段枫一个巴掌:“你还敢说?只会推卸责任,人头猪脑。”秦海吓得瑟瑟发抖:“是卑职们没用,甘受责罚。”那老者道:“责罚?对你们责罚有用吗?”六刀客尽皆默然。

  过了一会儿,那老者叹了口气道:“你们六个多年来为唐门效命,可说是尽心尽力,老夫也看在眼里。这样罢,老夫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史元鹤闻之连连叩头道:“请老爷吩咐,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那老者道:“最近,老夫得到唐门探子的回报,关于‘麒麟羽’的消息,可以从‘蚀日会’那里着手,此事就交由你们办理了,不可再有差错。”“是!”六刀客齐声接命。

  回说怀孤鸿破除了大殿的机关,他和古道常由此进入密门之内。一股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真想不到悟真教的先辈会有这等心思,造出这样的奥妙之所。怀孤鸿跟着古道常沿着道路急走,越往里行,光线越弱,最后连辨别方向都有困难。忽然,一阵急风从两人身旁擦过。古道常高声嚷道:“混蛋,别装神弄鬼的,吃你爷爷一招。”古道常身材虽有些肥胖,但身法极为灵活,他向那股急风猛然轰出一拳。

  一拳即出,却像泥牛入海,古道常非但打不到对方半分,自己这拳的力量更被卸得一干二净。怀孤鸿赞道:“好身手,用轻功卸对方气力,果然有两把刷子。”说罢,他身子一抖,绕道敌人前方,快指连连戳击,绵绵气劲像一道道流星疾驶而过。怀孤鸿这一手,正是“摩云无相功”中的剑指绝学“七决剑气”。对方急速飞窜,晃动不息,怀古二人根本瞧不清他的面貌。怀孤鸿使出的这一招乃七决之一“流星决”,指的是剑气迸射如流星般一股接一股,在敌人卸掉他一股气力之时又有多股力量相继补充,叫敌人措手不及。

  但对方也决非泛泛,面对如狂雨般的剑气,身子动得更加快速,竟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一道气涡,这一来倒将四面八方的攻招全都挡在身外。怀孤鸿心下佩服,说道:“光会挡有甚么用,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怀孤鸿直臂外摆,第二指“长虹决”如影随形。“小贼,纳命来!”古道常怒气博发,一连重腿快攻,与怀孤鸿合击。敌人摆开左右两掌,分使两路掌法,与两人硬拆。

  怀孤鸿这才看清,对方带着一张鬼面具,是个秃头。见对方手掌轰至,怀孤鸿探指直上,想和他一拼内力,来一探对方的虚实。一碰之下,一股刚劲的大力透指而过,怀孤鸿提力抵抗,和他斗了个难舍难分。敌人一边和自己拼功力,一边变化掌法,与古道常过招。怀孤鸿这下知道对方功力比自己精纯,只是因为有古道常的纠缠,所以才和自己僵持不下。

  鬼面人手势抖变,逼开二人夹击:“不和你们玩儿了。”只见他铺天盖地地连拍三掌,随即溜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别想走。”古道常起了杀性,说甚么也要追上。怀孤鸿知道古道常急疯了,正所谓“慌而乱心”,只会功败垂成。“古伯伯,切莫急躁。看来对方不止一个人,要千万小心。”怀孤鸿的一句话让古道常稍微静了下来,古道常想了想,说道:“嗯,刚才出手的人和掳走千秋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说完,他手往袖管里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块小黄玉。怀孤鸿瞧了一会:“这是甚么?”古道常用手指往上一搓,整块玉烧了起来,但火苗都往上扬,未泱及他的手:“这叫‘火煌玉’,可以无止境地燃烧,只有用特殊的手法才能将其熄灭,灭了还能再燃,可说是难得一遇的上上品。”这火煌玉倒真的很灵验,昏黑的通道顿时被照得通明。两人路走得很慢,简直是在挪,现在正是处于敌暗我明的境地。

  不久,远处传来零星而细碎的小声,时断时续,好像来自四面八方。“怀兄弟当心了,敌人似乎非常了解这密道的种种。”古道常不停地在四周察看。怀孤鸿道:“能如此精通密道用法,此人定与悟真教有莫大的渊源。却不知是甚么来路。”古道常轻声道:“你没瞧出他的武功路数吗?”怀孤鸿经他提醒,才顿然想到:“少林大力金刚掌。”古道常应了一声:“没错,看来这事有得捉摸了。”细碎的小声越来越密,声响也越来越高。嗖嗖呼呼声渐渐变得尖锐刺耳,霎时,如花雨般的箭矢在同一时间射出,尽朝二人周身招呼。

  千钧一发之际,怀孤鸿天劫剑出鞘,打开“幻剑”的防御守招“天衣无缝”,一片白晃晃的剑网骤然撒开,顿将他自己和古道常严严地罩在其中,可说是固若金汤。群箭在神剑的起落间,纷纷向外扫散,但飞矢却有增无减,时间一久,两人便会支撑不住。“怀兄弟,我帮你开路。”古道常扬身而起,舞起自己两个宽大的袖管,带着风劲,将来箭一一挡在门外。但飞蝗般的箭不断加快,古道常心神一分,臂膀立时被利箭划过。为防有毒,古道常忙点住身上几处大穴,又吐纳了几口真气,幸好气息通畅,没有大碍。怀孤鸿也差点中着,一支箭险险从眉间掠过。

  二人在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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