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夏青橘-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蔡舒老师好。”嗲嗲问好,白墨一本正经的鞠躬。
邹辰转头,她把食指伸到喉咙口,用力一摁,唔,呕,一肚子的白俄罗斯全浪费在他身上,酒气冲天。事情的发生往往就是一刹那,邹辰反应过来脸色涂成猪肝,宛若墨滴的阴沉,江底沉沙的冰冷,白墨还自然地就着他的衣服擦了擦嘴。
“我不打女生,可你在我眼里还真不算是女生。”
白墨压根没理会,她看人很准,这人在老师眼中是个刺头,在同学眼中也是一副桀骜不羁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邹辰像藏獒,很凶,秉性却是直的,她将魔爪伸向挂在车头的袋子,想顺手牵羊,却被邹辰直接钳住手腕。
“不相信是吗?”
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腕关节,纤细的,稍稍用力就会断。
这一吐,酒也醒了半分,她打量着他身上的污渍,黝黑瞳孔里盛着满满的嫌弃:“你好脏。”
邹辰盯着衣服半响,似在权衡,手上的力道逐渐松开,他撇过眼,眉头皱成了锁,小心翼翼地避开深色的酒渍,猛地一拉,大衣的拉链哗啦一下到底,一件衣服就那么扔在地上。再看白墨,人又没了,连带的,车头上挂着的卤肉卷也没了。
“草。”
一脚踢向地面的运动衫,把它狠狠撩往一旁,长腿一跨,小电驴消失在街道口的转弯处。
白墨站在二楼,从上往下俯视,那件红火的运动服在店前的白炽灯下有些寂寥,路过的学生好奇低头看看又走开,没有一人走过去捡起。她下楼,慢慢走近,把它拿在手里,最后,挂在了阳台上。
陈芬过来的几天,公寓里是最干净的时候,桌上没有一点碎零食,卫生间里所有泡在盆里的内裤袜子全都洗了澡,柜子里的衣服裤子也都睡得整整齐齐。当然,每天少不了几句河东狮吼和延绵不绝的叨叨。
她来得突然,也没打招呼,白墨还没把邹辰的运动衫收起来就被她眼尖看到。陈芬知道白墨喜欢穿男款的衣服,这件运动衫的码子却着实大了些。
陈芬起疑,问:“宝贝,这不是你的衣服吧?”
白墨:“不是,我同桌的,和您说过,于洋玖明记得吗?”
“他的衣服怎么在你这儿?”陈芬表情有些严肃,“你不是谈恋爱了吧?”
“想什么呢,吃早餐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油溅人家衣服上了。”
白墨的表情太过自然,不似作假,陈芬放心,尔后又交代,“衣服干了,妈妈给你收柜子了,记得拿去还给人家。宝贝,现在呢,一切还是以学习为重,千万不要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上。”
白墨左耳乖巧地听自家娘亲扯了一堆又一堆不着边际的早恋危害论,一转身,右耳再一股脑全倒出去,有些不以为然,在陈芬眼中,恋爱简直可以和吸毒犯罪化一等号。
课间操,许娜白墨并肩下楼,二楼的公布板前围着一些学生。
“处分怎么就撤掉了呢,好像才贴了不到两天?”
“或许是邹辰托关系也不一定,听一班的人说他考完英语就没来学校。”
“L中从来没有体育生进实验班的说法,可这小子偏偏进了一班,蔡舒可是物理特教,没有点关系在能行吗?”
白墨对这些是非八卦显然是一点兴趣也无,她高一那会儿才来的L市,这座城市发生的点点滴滴像川流的车影,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一点波澜。有时候,她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疑惑没有消弭,扎根在心底,宛若荆棘绽开,揪住鲜活跳动的那根神经越绷越紧。
“把试卷拿出来,我们还有几题没讲,一摩尔的人都错这题,出去了别说这个班是我带的。”物理老师从前门大步踏进,在黑板上将示意图画出来,“一摩尔”这个化学单位是他的口头禅,白墨扫了眼试卷,可以用牛顿三定律解决。
这两天,于洋的绪明显高涨,鼻子通红,不停地用卷纸擤鼻涕。
“有些同学认为,两个力抵消了就和不受力是一回事,如果,一个人被两辆车从相反方向撞到了,力是抵消了,力的后果就严重了啵。”
学生们被这句话逗笑,课堂的气氛轻松许多,白墨正边翻书边做习题,忽而,桌子有些震动,一张揉成团纸条抛到练习册上。刚想展开,于洋伸手夺过,笑眯眯地解释:“我的,我的,投偏差了。”
她琢磨着不对劲,传纸条哪里轮得到单身狗。
“你在荼毒咱们班哪家姑娘呢?课上尽跟人眉来眼去。”
于洋想都没想:“去去去,乌鸦嘴,都是投怀送抱好吧。”
许娜悄悄后仰着脑袋,靠近白墨那张桌:“是魏雨辰,眼光不怎么样。”
于洋拿笔翘许娜的头,四大眼,两小眼噼里啪啦电光火石,十万伏特:“欸,怎么说话呢,她可比你漂亮多了,纯天然不美颜。”
“我说魏雨辰的眼光,看你久了,她绝对会长针眼。”
于洋:“……”
体育课的内容每个班不尽相同,乒乓球,羽毛球,排球,足球,篮球,网球,华尔兹,游泳,24个班每学期轮换一个。白墨他们班第一学期学的就是篮球,因为篮球联赛的缘故,体育课早早结束,大家可以利用剩余的时间安排有关事项。
篮球这玩意,男生从小玩到大,自然是妥妥的,女生却不尽然,除了个别有爱好的之外,一般玩的都是小球。体育课一共有八个选项,也就是说有三个班上了篮球课,胡肖站在篮球架下,参加训练的同学围成一圈。
胡肖手上拿着报名表:“我从体育老师那问来,除了咱们班,还有1班,9班。”
这么一听,大家都乐了,于洋玩转篮球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我觉得吧,咱们班的机会来了。1班和9班两个实验班都是书呆子,能有多大能耐呢,9班吧,女生又像豆芽似的,瞧瞧咱们班这阵容,班肠做中锋,莫思恒前锋,加上我这个总教练,分分钟秒杀全场。”
胡肖咳嗽一声:“我通常是后卫。”
莫思恒阴阳怪气:“1班一个188中锋就秒得你渣都不剩,才刚高一,邹辰就破格进入校队正选,咸鱼,我还是建议你来一曲草裙舞,别扯咱们班后腿。”
“去你的,你就知道草裙舞。”
一男生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班那个188最近不是不来学校吗,或许比赛也不一定能见。”
另一人插嘴:“不是听老佘说咱们班是年级里最混最能闹的吗,学习不成就算了,要是比赛都不能拿一两个名词,以后还怎么混呐?”
都是南方的孩子,平均身高在168-176之间,20厘米的高度,足足可以盖过一脑袋。
胡肖道:“莫思恒,女队就交给你负责了,她们篮球接触得不多,训练成果很快就能见效,男队这边选定队员自个磨合一下。”
篮球场在桃柳广场旁,一共有十个篮球架,透明的篮板,鲜蓝的支柱,欢声笑语间随处散发蓬勃的朝气。莫思恒在教女生们最基础的拍球,运球。白墨自己很喜欢街头篮球的玩法,传统的OS,这些东西她比莫思恒还玩得转。没事可干,转了会儿球她便和体委打招呼去宿舍区的超市买饮料。
超市门口有几张桌椅,放置给学生休息的,拧开瓶盖,雪碧嘶嘶冒着气泡。
于洋汗淋淋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夺过她的雪碧,咕咕噜灌了半瓶。
“你不训练?”
于洋露出一口白牙:“本少玩篮球的那会儿你还在摇摇车里呢。”
坐了好一会儿将近下课,两人拿着饮料慢慢悠悠地回去。
从宿舍区出来有一道迎曦坡,连接球场。一些嘈杂的哄闹声隐约传来,加快脚步,班里女生占用的那块场地有几个其他班的学生,一个女生跌坐在地上,太远了看不清模样。
走近一点,怎么是她?韩小曼。
许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泼了彩墨般,环抱着胸站得笔直,只有班上一个叫魏雨辰的女孩不停地说对不起,莫思恒在一边干着急又插不上话。
第七章
于洋安抚魏雨辰,问:“怎么回事啊?”
莫思恒拉长一张苦瓜脸:“1班自习课连着节体育,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两个班练习打个友谊赛,就弄成了这模样,还别说,这些女生真狠。”
韩小曼只抹眼泪不说话,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道刺眼的指甲划痕,小小的血珠渗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们班旁边几个女孩将人扶起,叽叽喳喳叨个不停。
“本来我们在一边练球好好的,你们班体委非要打什么比赛,现在好了,人的脸给你们划破了,当事人却没有一点歉意。”
莫思恒低声:“确实是咱们班的不对,这,这人还是先送去校医院吧,留疤就不好了。你看,魏雨辰不也道歉了吗?谁都想好好地练习,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1班也没有那么小肚鸡肠,道歉后我们会送小曼到校医院的,”程爽矛头指直许娜,这个短发女生,盛气凌人,说话都喷着唾沫星子,好似昂扬战斗的公鸡。
“如果不是她把人撞到,小曼也不会被人用指甲划伤。”
许娜一声不吭,她的性子外向,大大咧咧习惯了,却不会是这种坚持错误的人。白墨有些疑惑,前几天玩牌的时候大伙不也处的挺好吗?她低声问许娜到底怎么了。
“有人卡位,勾住我的脚。”
大概的她基本理清楚了,1班的人故意绊倒许娜,许娜撞到魏雨辰,魏雨辰划伤韩小曼脸颊,事情陷入僵局。挺难处理的,受伤的毕竟是1班的人。
白墨和韩小曼谈不上什么交集,她从来都是第一眼判断一个人的属性。中间的那条分界名为陌生人,可上涨也可下沉,韩小曼恰好卡在这根白线,无感,不是没有好感,是没有感觉。
具体也说不上为什么,两次接触,韩小曼都挺随和,白墨却觉得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膈应着呢。
莫思恒蹙眉:“按这样说,韩小曼防守犯规,两个人都该负责任。”
“防守犯规?”低沉的男声伴随嗤笑,“女生打篮球也有防守犯规的说法吗,你未免太高估她们了,你怎么不问问这些女生,有多少个人知道走步和二运也是犯规?”
邹辰双手插着裤带从教学楼的方向走来,图腾纹饰的双排扣大衣让人眼前一亮,天生的衣架子,他旁边还有两个1班的男生。
被这么一顶,莫思恒尴尬地挠挠头,女孩打球没有男生来得激烈,一般攻守两人之间的磕磕碰碰,裁判都不会吹哨,若是太较真那么比赛肯定无法进行下去。
没有人搭话。
莫思恒焦急,嘴又拙,嗫嚅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反驳,黝黑脸庞一道冷却的汗水,他伸手去抹,留下一道污痕。许娜单眼皮儿抖着,瑟缩,肉嘟嘟的小脸瘪了,百口莫辩。
通常有热闹白墨是属于看热闹的人,观众席上的位置藏在众人身后,很隐蔽,不用受到大家的注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蚂蚁在乱窜,挠得痒疼,莫思恒希冀地转向白墨。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果看不到许娜眼中水汽,自己的心没有被那水汽泡得发软,那该多好。
犹豫着,被邹辰玻璃珠般的黑色眸子一扎,脑袋热和了。
“带球走步属于进攻违例,指球场上所有的没有同步拍球三步以上的移动行为,二运也叫双运,指队员在控制一个活球时,中间双手同时接触到球。”白墨耸肩,“不好意思,我刚好知道。”
她靠着篮球架,漫不经心朝邹辰扬了扬手中的雪碧。
装呗,任何情况下,气场都是撑出来的。“色厉内荏”的人一旦记不得“内荏”一词,只剩下“色厉”,那就要强硬得多,174的身高比普通男人更据威慑性。白墨慢慢地立起身,背脊的弧度慵懒随意,笑得人畜无害,完全没有了醉酒后的憨傻,
“犯规了就是犯规了,不过,不知者无罪嘛,就是不知道韩小曼跟了你这所谓的校队那么久,到底是真正的‘不知者无罪’呢,还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呢?”
韩小曼走到邹辰身旁,摇着他的手,小鸟依人。
程爽不满,四四方方的脸沸腾了一锅铜水般。
“不管怎么说,小曼才是受害者。”
白墨道:“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和韩小曼脸上的猫爪印吗?莫思恒,你把球赛的过程一点不漏的全部说清楚。”
寒风吹过球场后的绿化带,叶片刷刷地响,莫思恒语调平缓地陈述。
“……那个女孩将球传走后,拱着腰,将手臂从魏雨辰胯下伸过去,竖起一个中指朝队友笑……事情就是这样。”
“谁?”
莫思恒指向程爽。
已经很明了了,全场球赛中,1班的学生一直在向21班的人挑衅,特别是程爽,尽做一些侮辱人的动作,想必绊倒许娜的人也是她。
于洋玖明浑身的血打着旋直冲脑门,从每一个毛孔向外蒸发,猎豹锁定了猎物,三两步逼近,拽起她衣领,布料皱成一团勒住程爽脖子,紧抵下颌,徒生一层双下巴出来。男生对于自己喜欢的女生,是容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的。
“你,你想干嘛?!”程爽声音尖锐划伤了他的脑神经。
魏雨辰惊呼:“别!”
拳风凌厉停在鼻尖,千钧一发之下,白墨拦住他,低声:“我来处理,别违纪了。”
她将魏雨辰拉至程爽跟前,一字一顿地问:“她守你的时候,你朝她胯下竖中指?”
白墨面无表情的时候很能唬人,黝黑的瞳孔仿若一池深潭,冰冷,深邃,又宛若锋利的刺刀,萦绕着摄人的光线。她在和眼前的人对峙,目光又好似越过了她,渺无焦距,身高的优势让她低垂眼睑看人,居高临下。
程爽眼底闪烁,她往邹辰那儿望了望,邹辰揽着韩小曼一言不语,她突然有了底气,呛声道:“是又怎么样?我碰着她了吗,难道这也算犯规?”
她摇头。
“不是犯规,这比犯规严重多了,是人格上的侮辱,就像我现在对你这样。”白墨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数出两张红票子,塞进程爽上衣口袋中,极然淡漠的施舍,“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碰到她,去给韩小曼买药吧,如果严重到需要整容,那么再联系我。”
程爽气得都哆嗦了。
啪。
真够脆响的,特有纸张接触皮肤不黏腻的清爽,刚刚还在程爽口袋中的钱,被于洋玖明一把抽出,直接甩她脸上,两张票子飘零地落在地上。
于洋冷笑:“这不算碰你吧?”
所有人怔住,这一下够狠的。真是验证了一句话,“当我护着我媳妇儿的时候,别跟我扯什么道理。”
众人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理亏从21班滑倒1班后,又再次回来了。
邹辰缓慢地捡起钱,指尖摩挲。
“才两张,不够吧。”
不管想不想,两个班今天都杠上了。韩小曼确实漂亮,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弯眉杏眼,乖巧可人。猫爪恰恰在脸蛋中间,像光滑的糕点点缀一朵小梅,可惜带着血腥味。
于洋玖明又将一百拍在他手上,纸张震动空气脆响:“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别护着程爽。”
“就这点?”邹辰笑,“朋友归朋友,我至少是1班的。”
白墨问:“你要多少?”
“改主意了,钱还给你,我要你的对不起。”
邹辰轻描淡写地桎梏她手腕,将钱缓慢放在她手心里,再包裹掌心合拢。白墨挣不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家也耳朵出了毛病,不是魏雨辰的道歉,不是许娜的道歉,是她的道歉。邹辰似看出他们的困惑,又重复一遍。
“我要你诚心诚意给程爽和韩小曼道歉。鞠躬,道歉。”
篮球不知道从谁手中掉落,滚在地面,嗒嗒的跳动,从众人脚边滚轮到篮球架下,左右晃了晃,停靠。
“你认为我会吗?”
“会。还记得红心10吗?”
所有人都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许娜听懂了,蓦地白了脸,她咬牙:“韩小曼,我给你道歉。”
“不用。”
白墨挡在她前面,大家全懵了,韩小曼紧拽着邹辰衣角,脸蛋上细长的血痕微微结痂。
愿赌服输,她想尽快结束这件事,可腰板像钉入一支钢钉,四肢宛若机械一般僵硬,无论如何动弹不得。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眼角细碎的余光在电光火石的一秒,收入一个隐秘的笑容,带着小得意,小报复,从韩小曼脸上一闪而逝。
她不由得怀疑,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从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开始。
“邹辰,你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莫思恒喝道,“事情是我们理亏,魏雨辰该道歉的也道歉了,钱给了你们不要,马上就上课了,我们还得回教室休整。你带着你女朋友去校医院吧,走,墨子。”
邹辰勾起嘴角,目光幽深。
“玩不起?”
第八章
一闪而过的灵光,白墨矜持着微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了某种居高的宽容。
“不,不是我玩不起,是你先违背的了规则。拿着红心10,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一件出糗难看的事,包括和许娜一样,站在人群中大吼自己是猩猩,包括和韩小曼一样,告诉你内裤的颜色,甚至包括像你一样,与同性舌吻。这些都没什么,仅仅是笑过就完事,它是游戏。你口中的道歉,它还是一场游戏吗?就如同你让我去杀人,我拿着刀子杀了人,然后告诉警察,这是一场大冒险,死人会复活,警察会放过我吗?所以,是你先违背了规则,你违背了规则后又凭什么质问我玩不起?红心10依旧作数,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精彩绝伦的诡辩。
“真不凑巧,我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大道理,我想,篮球联赛的时候你们的男生班可能不会太好过。”
双方火药味弥漫,一点即燃。
白墨挑眉:“拭目以待。”
转头的一刹,她感受背后一层凉意,保暖衣沾着冷汗。装的和名副其实本身就有天差地别,本来只想上前解释解释二运和带球走步,事儿没解决好,反倒加重矛盾了。她其实蛮心虚的,邹辰的话不似玩笑,一拳下来,她的小身板再结实也扛不住。
一离开球场,许娜就扑倒在白墨身上:“亲爱的,刚刚对付程爽的那招帅爆了,邹辰这个人太阴险,上次的事记到现在。”
于洋玖明沉默着。
小学初中高中同校,他对邹辰的篮球不是简简单单记忆深刻能说得清楚的,已经到刻骨铭心的程度。
魏雨辰面带歉意:“真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莫思恒嬉笑:“事关21班的荣誉,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事呢,为了班级,为了老佘,即便我粉身碎骨也认了。”
1班的人从球场的另一端回教室,邹辰带着韩小曼从长廊经过,程爽跟在他俩后头,眼中是极致的恨。
“阿辰,生气了?”弯弯的眉角翘起,柳叶似的染着灵性,大眼扑哧扑哧含着委屈。
“别生气嘛,”韩小寒嘟嘴,“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小小地整一下那个黑煤炭,谁知道事情会闹那么大?每次大冒险都嚷嚷那么大声,多大点事儿啊。”
明白她口中的黑煤炭是许娜。
邹辰抬起她下巴,细细查看那道痕迹,不严重,轻微划伤。
“下次别拿自己的脸开玩笑。”
程爽咕哝挑拨:“邹辰,太便宜她们了吧,小曼都毁容了。”
“竖中指?”邹辰轻笑,目光凌厉如刀,讥讽,“你可真够气魄的。不过下次出脚出看得准一些,别绊不倒别人自己啃一脸狗屎。”
初冬,宁静忧愁,冬的怀抱里依旧留着秋的痕迹。天气似乎一下子就转凉了,南方的风很渗骨,从衣料狭小的窟窿中钻入骨缝,胆战心惊的寒,直要把人的牙齿给冻得哆嗦。体育课出了一些汗后,身体热气散去,很容易着凉。
回到公寓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她也有些愁,邹辰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其他人可说不准,她从程爽眼中看到一丝不甘心的怒火,倒不是怕她们对付自己,是怕她们对付许娜。
距离晚修的时间还早,拿锅放水,开火,放上锅盖,卫生间就在厨房侧门进去,她擦头等水开。放进面条,油,酱油再拌点辣椒酱,一碗白面新鲜出炉,白墨不喜欢麻烦,不放蛋也不放肉,辣椒酱是陈芬带给她的,辣味不重,有点甜。
手机震动,她放下筷子,是白磊。
“阿墨吗?是爸爸。”
“嗯。”
“吃饭了吗,最近在忙些什么?”
“正在吃,学校办了场篮球联赛,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训练。”
“多运动运动也好,你不能太懒,身体健康才是本钱。读书也不要太累,念得好自然是好,念得不好也没关系,你别总听你妈的,反正爸爸养你。”
“好。”
白墨说不清暖暖升起的感动,像懒洋洋沐浴在海滩的舒适,又似心里有了一面巨大的盾,百毒不侵,一切牛鬼蛇神,疲惫和消极都被阻挡在外边。
“爸,你还记得中考完那会儿你在我电脑上捣鼓,结果把我下载的小说影片全部弄没的事吗?”
“记得啊,你好多天没和我说话。”
“那当然,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但是,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所以我决定现在原谅你。”
“好的,我现在正准备去银行办点事。”
“嗯,上次父亲节的祝福我还没有说完,祝你越来越帅,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一定会知恩图报的。爸爸,你的钱得好好存着,以后都是我的,不过呢,你也别太辛苦,我大学毕业后养你妥妥的。”
“小财迷,”那边似乎笑了笑,“最近你妈妈有没有打电话给你说什么?”
白墨想了想,说没有。
白磊舒了口气,温和道:“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爸爸的女儿,爸爸爱你。你安心学习,钱不够了跟你妈拿,你知道的,你爸爸的工资卡一直交给你妈保管,需要什么东西再和爸爸说。”
电话切断,面条已经凉了,结着一层油脂。白墨拿到厕所倒,将碗筷放到水槽里,里边已经积累了三四个碗,清水飘荡在上边,凝着红油。
听一两次还好,叨念得多了就会反感。
白磊每次打电话来总喜欢跟她强调自己的大方宽容,似乎怕陈芬拿捏着工资卡虐待了她,又或者也许这样能够减少一些常年不在孩子身边陪伴的内疚。白墨只当他是老人家叨叨,听听就过去。
白磊16岁就没有再念书,独身一人出来打拼。他家里排行第四,家庭观念很强,有一个大哥,两个姐姐和三个弟弟,全家只有他一个人闯出名堂,几乎是他一个人在养着这一大群人,包括他侄子侄女的学费。陈芬为了这事跟他吵过无数次,白磊不太待见她,觉得她心眼小,容不下他的家人。
陈芬言之凿凿,收入是夫妻两人的共同财产。
两人从白墨小学吵到她高中,初中那会儿,更是闹得要分家。他们俩有事瞒着她。白墨在两人房间的床头柜里翻到过一本离婚证,时间是小学二年级,之后又翻到几张白纸,复婚协议书。
这些他们从未在白墨面前提起,白墨后来问过陈芬,妈妈说,那段时间爸爸出了事故,不想牵连到她们母女俩,所以才出此下策,白墨回想起来,二年级确实一整年都没有见过爸爸。白墨当然不希望两人离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私地希望着维持现状。
出门时,白墨围着一条浅蓝的围脖。
他们班是每两周轮换一次座位,向后退一位,向左移一组,白墨上周坐到了第五组最后一桌,那么周一就得坐到第一组第一桌。这是她最不喜欢的位置,距离讲台太近,下边做什么,老师一目了然。
晚修一共三节课,不时有其他班的人不畏艰难,专程跑到五楼21班窗户外张望,似乎在找人。白墨解着数学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是于洋率先发现这一现象,他打开窗,上半身探出窗外自言自语,找什么呢?
第二节下课时,许娜揣着宝贝手机从尾桌一脸慌张地冲到白墨桌前,双手一拍桌子:“出事了。”
她把手机屏幕调亮,是L中贴吧。一张帖子被顶置最上方,标题是鲜艳的红色——《一怒为红颜,篮球联赛,邹辰向21班全体男生下战书》,里边有张照片恰好是今天他们今天在篮球场那会儿,发帖的时间约是5点半。评论不断在刷新,短短几个小时内,已经是300+,就是连1班与21班对决的时间,场地的安排都被有心人挖了出来。
白墨和许娜对视了一眼,莫思恒这会儿也凑过来,谁干的?
于洋脸色虽是担忧,依旧喜欢和她呛声:“许女侠,让你平时别这么凶,这会儿报应了吧。”
“一边去,如果按着帖子里说的,肯定很多人不明事理来加倒油,对我们太不利了。体委,不然你找班肠商量商量?”
“商量是肯定的,不过这舆论的趋势有些汹涌。”
白墨接话:“21班每次考试平均成绩基本垫底,在学生和老师心中本身就是差班的形象,邹辰这人怎么样暂且不说,毕竟处分撤销了,这张没有据实报道的帖子很容易将我们推上风尖浪口。输了被骂活该,赢了也不光彩,我猜,他们期待的不仅仅是男生的对决,他们还想看看21班的女孩到底多蛮横。”
楼主凭着一张错位的照片,将韩小曼流泪的样子和许娜凌厉的模样放在一起,韩小曼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