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夏青橘-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样子有点较真,有点不服气,像个小孩似的。
白墨没法了,跟在他旁边,路过熟食区时,看到有炸好的鸡翅,顺手扯了个保鲜袋装了四个。刚想拿去称重,被邹辰拦截住,他将鸡翅倒回去,袋子卷了卷扔在一边。
“你干嘛呀,我想吃这个。”
“我给你做。”
白墨妄图阻止,被邹辰拉走,走到冷冻柜上边,取了夹子保鲜袋装了一袋子的生鸡翅。看邹辰这要上战场的架势,白墨讪讪地闭嘴了,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边。
诚然古人说的慎言慎行还是有道理的,这段时间白墨分明收敛了许多,邹辰那晚确确实实让她心有余悸,不然照着她往日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就不仅仅是叹息,而是卯足了劲儿罗列一大串溢美之词。
白墨有些担心她家的厨房了。
邹辰推着购物车去结账,从超市里出来,街上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年轻的情侣,手捧鲜花的,礼物盒的,巧克力的……很多小店门口都摆满了圣诞树,还有白胡子红衣服的老人在派发糖果。
“平安夜吗?”
白墨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节日,欢乐谷的圣诞狂欢让她一直把时间给记岔了。
白墨拍着脑袋,“怪不着今天到教室看到桌面上多了好多个苹果,还有一副手套。”
邹辰:“男生送的?”
白墨狡黠地笑笑:“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手织的。多体贴啊,我试过了,挺暖和的。”
“你要戴着?”邹辰嘴唇抿成一条线,太用力了,腮帮子如同石膏般僵硬,骨头的形状清晰地绷了出来。
白墨在犹豫,“不戴不好吧,辛辛苦苦织的,总不能浪费人家一片心意。”
白墨心里笑得快疯了,忽然又想到一个念头,万一待会儿邹辰开小电驴精神恍惚直接往人行道撞上去可不行,时不时扎一下他好了,见好就收。
“放心啦,许娜送的。”
第六十七章
夜色弥漫了L市,霓虹灯光怪陆离,拐角处的精品店有人抱着吉他弹奏《jinglebells》。无端的,心情舒展了起来,白墨嘴角隐隐透着一丝笑,不明显,却很生动,就像这流光的彩灯和跳跃的音符。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着,挺拔修长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拉长。取车的时候,见周围没人,邹辰突然拉住白墨,俯下腰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偷瞄着白墨忽然僵住然后不可抑制地翘起了嘴角。
树影轻晃,坐在小电驴上,白墨抱着邹辰的腰,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内心无比的满足,漫漫长夜,冗长繁闹的街头也变得如此静好。
邹辰从头到尾基本上就没说过话,一回家就掏出ipad,找了可乐鸡翅的做法,照着图片文字忙活开了。
上次去超市两人就把该有的调料都买齐了,就是厨房里,邹辰除了面条和速冻水饺什么都没弄过,就连水饺都是照着面条的方式煮的,出锅时皮馅分离。
白墨忍不住了,得换一种攻势,她谄媚道,“俗话说千招会不如一技绝,每天晚上吃面条其实也没什么,面食长个,正好适合我们。你煮面条的水平是一日千里,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不必介意的。”
邹辰冷脸:“你已经很高了,我要把你养壮一些。”
简直是水火不进,软硬不吃。
邹辰围着个红色的围裙在水槽里洗鸡翅,有模有样的,白墨思忖,或许真的有天赋也不一定,这样的话她以后就有口福了。白墨跟在他后边转悠,拿着手机给他拍照,这样子不记录下来就可惜了,千年难得一遇。
白墨瞥了一眼步骤,提醒道,“你还没有在鸡翅背面划两小口。”
邹辰烧水,将几个鸡翅一股脑扔锅里,接着,生疏地挥着菜刀切姜。白墨如临大敌,“不如你把姜都剁碎吧,会切到手的。”
剁剁剁剁,姜丝活活成了姜条,闻言,邹辰把菜刀一放,转过头,满是嫌弃道,“你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发挥,出去看电视。”
白墨从厨房退出来,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坐在桌边抽出一张数学卷子做了。油烟机的声音滋滋作响,她心神还在厨房,一整张卷子快做完了,白墨凝神想着压轴题,一股饭菜的飘香从厨房溢出。
一碟一碟的菜被端上来,可乐鸡翅,西芹牛肉,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白墨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诱人的香味勾了起来,咕噜咕噜地叫。邹辰把筷子递给她,下巴微抬,“尝尝。”
“小公主,看不出来你挺有潜质的。”
白墨夹了一块鸡翅,咬了一口,笑意僵住了。嘴里有一点焦,还有一点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当时想要脱口而出的赞叹就像热腾的煤炭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浇了。她又夹了一口牛肉,嚼了嚼,没嚼开,又嚼了嚼……
邹辰唇缝抿成一条绷直的,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见里边真切的情绪,他伸手放在白墨嘴边,“别吃了,吐吧。”
白墨瞅着那宽大厚实的手心,以及上边一条条清晰的纹路,哪里舍得吐,胡乱嚼了嚼,一整片咽下去,喉咙有些堵。
邹辰递了杯水,白墨喝着组织语言,“其实第一次炒菜已经很好了,就是鸡翅稍微有一点点焦了,牛肉稍微切得厚了些大块了些。”看着邹辰不说话的样子她觉得有点难受,几乎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之前老在他面前提到蓝书干嘛呢?
白墨轻轻嚷着,“不会做菜怎么了,我不也是什么都不会吗,天天吃面条挺好的,真的。”
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这么介意呢?白墨觉得自己过分了,刚开始就是因为赌气想逗逗他,接二连三地提到蓝书,看着邹辰全身笼罩一团郁闷的乌云觉得十分有意思。
现在却舍不得了。
白墨胡乱呼撸邹辰的头发,有点无奈,“等着啊。”
她把鸡翅,牛肉端到厨房,动作麻利地下了面,炒了一点番茄,又打了个鸡蛋,撒点辣椒油,最后挑了四个鸡翅放浸汤汁里,又把牛肉全倒进去,占了满满一锅。面分盛两碗,一碗是自己的,一碗端到邹辰面前。
“吃吧。”
一盏简单的水晶灯坠在客厅中央,邹辰的脸在灯下显得愈发的帅气逼人,斜长的眼角向上微挑,黝黑的眼眸宛若漂亮的玛瑙石。白墨看着他安静吃面的样子,心情柔软极了。
吃着吃着,略微凝重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两人的初厨艺四斤八两,都是少爷的命,照理说,白墨的厨艺还不如邹辰,至少人家时不时煮个宵夜,她就会烧水泡杯方便面。
邹辰挑剔,“这面有股怪味儿。”
白墨:“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面百分之一百没有问题,就是放了鸡翅和牛肉,才把味道给杂糅了。朕这双手金贵着呢,吃个东西还挑三拣四。”
以后还是认命地在学校门口吃吧,等邹辰什么时候把几道家常小菜练得像煮面条一样熟练,恐怕肚子里的地沟油也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天冷后,两人回来后就开着暖气空调,白墨悠悠地翻着几张空白卷子,踢了踢邹辰,道:“你又不缴电费,怎么天天来我家偷暖气?”
邹辰理所当然:“两个人一起写作业不容易困,不然学校怎么规定要晚修?我这是在帮你提高效率。”
“小辰子,去,帮朕泡杯咖啡。”白墨打了个响指。
邹辰没动,白墨晃他,“去啦去啦。”
睡觉前,陈芬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那头,陈芬道,“宝贝,最近气温降得比较厉害,你注意添衣服。家里最近比较忙,妈妈就不去看你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白墨点点头,察觉陈芬看不到,又道,“嗯,你别担心我,自己注意身体,晚上喝点热牛奶。”
陈芬似乎有点欣慰,觉得自家女儿好像长大了。
陈芬犹豫了一会儿,“宝贝,爸爸妈妈的事情是爸爸妈妈的事,这些都不影响你和我们关系的。”
白墨:“妈你想说什么?”
“你爸爸最近打你的电话都打不通,他以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白墨笑了笑,笑容有点涩,“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第六十八章
自从家里发生这程子事后,陈芬对白墨的学习抓得不是那么紧了,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多在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挂了电话,白墨站在阳台上吹风,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原来得知爸妈要离婚时,有种天蹋的感觉,可是,好像因为有人陪着,这种无力感逐渐被削弱了,变得理智了些,思考事情的角度更加成熟了些。
虽然还不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却也不会再浮躁。
准备跨年了,秀恩爱的冥思苦想好的点子,特别是男生,摩拳擦掌想要在女孩子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单身狗呢,集体画圈圈念清心咒,末了,觉得用处不大,又垂头丧气地刷试卷。
三人组下课抱着热水袋围在一块,基本上是许娜,于洋在说,白墨在心里脑补提议的可行性。于洋还不知道白墨和邹辰已经成对了,许大小姐本来想说的,被白墨严令禁止,于洋那可是大喇叭,他要是早上知道这消息,中午全班就得知道,晚修全年级都传遍了。
于洋啧啧叹息,笑容满面,“这次的元旦特别对时间,刚好也在周六,连着周日,咱们刚好有两天假,周五晚就能解放了。”
许娜:“听说市中心会放烟花,要不要一起去?”
于洋睨她:“算了吧,跨年全挤市中心会发生踩踏事故的。”
许娜摸摸鼻子:“也对,小墨,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白墨:“应该会有很多作业。”
于洋,许娜:“……”
好扫兴,两人苦大仇深地盯了她片刻,于洋:“作业什么的不是还有周末一整天嘛,国家法定假日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再不济,这儿不还有一本现成的答案吗,急个什么劲儿。”
许娜特掏心掏肺地道,“小墨,你既然已经什么什么,精力就不能全放在什么什么上,你得多注意一些这些节日的用处,培养与什么什么的什么什么。”
白墨秒懂,于洋一句没懂,两人的表情都十分诡异。
许娜继续科普,“看电影,压马路,唱K,泡吧,打牌,打麻将,桌球,桌游,健身,美食街,游船,其实可以做的还挺多的,就是感觉不太有新意。”
铃声打响,佘清海迈着拉丁的步子昂首阔步进来。
“请同学们打开书,翻到XXX页。”
L中向来奉行自主学习,虽然功课很紧张,学生们却又总能找到许多调节放松的方式。跨年这种大事,班里没有一点氛围怎么行,早早的,几个班干就到批发市场置办了十几瓶涂鸦喷漆,彩色气球,各色卡纸,就放在走廊两张闲置的桌上,谁想玩都行。
教室是大扇可来回推动的玻璃窗,一下课,班里的小崽子们全出动了,拿着喷漆群魔乱舞,往窗户上画房子,画年娃娃,画灯笼,写字。
如果画上的东西得不到别人认同,大家是可以随意擦去推倒重来的。
……
1班。
下课铃打响,邹辰提起挎包要走,被韩小曼拦住。
邹辰:“什么事?”
韩小曼笑道,“今天是旧年最后一天了,奶奶让你回去一起吃个饭。”
邹辰摇头:“我今晚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吃。”
韩小曼似乎察觉不到邹辰拒绝的意思,自顾自道,“什么事非得放在今晚,奶奶已经叨念你很久了,记得去年我们是怎么一起过的吗,一起在客厅烤火看晚会,还去市中心看烟火……”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很擅用柔情攻势,邹辰心里头有些乱,想起白墨一个人待在公寓冷冷清清的样子觉得不忍。
邹辰定了定神:“我和人约好了,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再去看奶奶。”
“谁?”邹辰刚想说,被韩小曼匆匆打断,她展颜一笑,有点释然“是不是你爸妈今晚要回来?既然这样的话,你回家好好陪陪他们吧,我先走了。”
邹辰拉住她,眸子里一片坦然,“是白墨。”
韩小曼眼神中是和外边天气一样的天寒地冻,带着点说不出的恨意和委屈,狠狠甩开邹辰的手,“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分明说过不喜欢她的,你如果觉得我黏你黏得太紧大可以直说,别再说这种谎了,很幼稚。”
“小曼……”
“我先走了,奶奶还在家等我。”
韩小曼搁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跑开。
教学楼外的竹林被风吹得呜呜作响,邹辰神情有些复杂,他很多次试图和韩小曼提起他与白墨的关系,每一次都被她打断或是逃避。
公寓里头,桌上有租的碟子,炸鸡全家桶,可乐,披萨,手撕牛肉,全是叫的外卖,还有各种薯片零食。
白墨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邹辰拿着毛巾向她招着,想给她擦擦,相处了一段时间,白墨已经不怎么紧张了,她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眼中含笑,慷慨道,“想要做什么,尽管来。”
邹辰低笑,“你确定?”
白墨脑袋一仰,湿漉漉的头发直接贴在邹辰胸口上,她仰着头,从下往上看着邹辰的下巴,反拧着手在他脸上一阵蹂躏,警告道:“别成天脑补一些有的没的色迷迷的事。”
“类似这样吗?”
邹辰大手撩开白墨的睡衣,探进去轻轻地抚摸着。白墨一只手压住他,另一只手捏住他鼻子,左右摇晃。邹辰笑道,“别闹了,先把头擦干,容易感冒。”
邹辰的动作很轻,他喜欢手指插在白墨湿软的发丝间的触感,有点冰凉,洗发水的清香,很舒服。白墨盘着腿,邹辰双腿一收,顺势把人往里边带,白墨就这样紧贴着他,嵌在他怀里。
从前边的电视屏幕上,两人模模糊糊的身影,觉得一切都很安宁,他心底一瞬间被戳得十分柔软。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看电影。
很多年前的老片,周星驰的《喜剧之王》。
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你的手机,这时候谁来电话呀?”
白墨咕哝一句,伸过手想拿手机,却被邹辰抢了个先,瞥了一眼备注,直接关机。
“骚扰电话。”
第六十九章
“再给我撕一块肉。”白墨也没在意,用手肘戳了戳后边的人,拿起雪碧往嘴里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邹辰给自己投食。
“如果你能长到一百五十斤,我会非常有成就感。”
邹辰从沙发旁桌上拿了一块炸鸡,偏头放进她嘴里,顺带捏了捏她腰间的肉,太瘦,都能摸到骨头了,硌手。
白墨捧着ipad玩联机麻将,没空闹他。只要属于游戏类的,白墨必定手残,如果不是邹辰在后边是不是支支招,她能把ipad里原来的攒积的十几万分输光。
打麻将这种娱乐方式,是比**更能让人堕落的东西。
“小公主,打哪张牌,九万还是五万?或者南风?”
“都留着,打幺鸡。”
白墨脖子向后仰:“我要吃薯片,烤肉味的。”
邹辰抽出一片薯片放进自己嘴里,冰冰凉凉道:“不行。”
“我要吃!”
邹辰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会把薯片渣子全溅在ipad上,造成事故现场的。”
电视里,周星驰经典的逗乐,荡气回肠的坏笑,张柏芝风情万种的回眸,漂亮的鹅蛋脸,吴孟达憨傻憨傻的模样,真的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局麻将打完,刚抬头,刚好看到尹天仇一脸二百五地对着还有点婴儿肥的柳飘飘喊,我养你吧。还是初出茅庐没有经历艳。照门的张柏芝,有点无厘头正是事业巅峰的周星驰,不知不觉,似乎有点伤感。
白墨突然道:“你养我吧。”
“嗯?”
白墨笑眯眯道,“我很好养的,食量不大,只是偶尔挑挑食,聪明伶俐,成绩优异,运动细胞出众,才艺广泛,书法乐器信手捏来。”
“这么说是我赚到了?”
“当然。”
光说着还不算,白墨赤脚跑到桌边取了一张白纸,刷刷提笔起草了一份保证书,拎到邹辰眼前,微抬下巴,“签字,画押。”
邹辰指着其中一行字,“这里有个bug,不是我自愿养你,是你在求包。养。”
“废话少说,快点。”
邹辰垂着眼帘摆出一副小娘子吃亏的模样,“感觉上了贼船。”
白墨心情不错,懒得和他计较了,把那张卖身契放到桌面最醒目的地方,嘀咕道,得找个相框裱起来。她回到沙发上蜷曲着双腿,继续和麻将血战。
“你也吃一点,”白墨嘴里塞着东西,伸出没有沾上油的小指轻轻点了点邹辰的肩膀,“你太殷勤搞的我有点不习惯,总有一种预感,如果吃胖了会被你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送到宰猪场”
瞬间,那点美好的气氛没了。
“嗯哼,说得有理,把这些吃完再好好睡一觉,基本上能囤积三到四斤肉。”邹辰轻笑,语速缓慢,说话间的热气裹着水汽直接扑到白墨脸上。
“离我远一点,”白墨不自在地挪了挪,“拐着我胳膊都没法出牌了,看,都要输了。”
“害羞了?”邹辰笑着,取了块披萨递到她嘴边,“现在可以扔南风了。”
白墨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才不是。”
“你的脸怎么那么烫?”
“你抱得太紧了,热。”
两人一人抱着笔记本,一个拿着ipad开黑,联机出老千。邹辰注册了一个小号,进了白墨那间房,刚好是她上家,自家媳妇儿要什么他打什么,一溜的吃碰下来不带喘气的。把其他两家恨得牙痒痒,在聊天框骂骂咧咧半天,邹辰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拆牌不带眨眼的。
玩得累了,喝点可乐吃零食,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身后那人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手感好好,吃饱喝足能还劫个色,白墨叹息,小日子过得真舒坦。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向12,叮当,钟声响在每个人心里。窗外忽然闪过绚丽的火花,五颜六色的烟花绽开了金贵的花朵,绮丽无比,漆黑苍茫的寒夜,不再寂寥,烟火散开,光带化作无数碎片缓慢地湮灭。
白墨笑道,“新年快乐。”
邹辰:“新年快乐。”
白墨眼睛亮亮的,眸子里仿佛隐藏着全部的色彩,镀上了一层琉璃的剔透,邹辰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沙发上两部手机都震动起来,全是一些新年的祝福信息,两人都没有去管。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白墨边说边走到飘窗边,烟花还在绽放,轰隆轰隆的声音增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她在窗边哈了一口气,一层薄雾覆盖在上边,手指接触玻璃的冰凉,一笔一划地写着邹辰的名字,紧接着又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邹辰站在她身后将人圈在怀里,呢喃,“一直这样下去挺好的。”
“小公主,”白墨用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语气说,“你不是有恐高吗,我们这里在13楼。”
白墨磨牙,感情自己一直被骗得团团转?这人编造剧情的才能简直可以说是与生俱来,没少研究韩剧小纯情吧。
“你演技不错嘛,可以拿奥斯卡了。”
邹辰厚颜无耻,“谢谢夸奖。”
白墨:“你还有什么事是没有和我坦白的吗?给你一个机会,不要等我逐一侦破啊。”
“我想想。”
邹辰说话时候,高大身躯轻贴着她,低沉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蛊惑。白墨撇撇嘴,心里有点落空落空的,还真有啊?
她点开手机录音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邹辰:“什么都说破的话,这样以后是不是夸你家里头变干净了都不行?”
白墨环视了一圈自家的狗窝,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两人一起窝在床上看海贼,这夜晚惬意得令人心动,白墨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邹辰,“我要睡觉了,你回去。”
白墨目送邹辰出去,很快传来的锁门声,她关灯躺下,卧室连通着阳台有一扇可推动的透明的门。夜色星光透过窗台的玻璃和透明的门洒进来,灰蒙蒙一片,有一种空旷的寂静。又过去了一年,白墨心里有些复杂。
第七十章
一年的时光就那么匆匆溜走了。
白墨记得,今年的上半年,自己还在为中考备战着,闷在家里头挑灯苦读。忽然间,中考就结束了,剪了一头短短的碎发,来到离家几小时的城市,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认识了许许多多新的人。
她开始有点喜欢L市了,不是如愿以偿,而是阴差阳错。
客厅响起开门声。
白墨伸手开了台灯,脚步渐近,邹辰出现在卧室门口。
台灯橘色的灯光柔和,邹辰站在那儿,刚洗完澡,挡住了射往客厅的大半光亮。他穿着件灰色的V领T恤,居家短裤,整个人显得颀长高大。他头发还没有干,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棱角分明的轮廓,黝黑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汽,正看着她。
邹辰抱着个枕头,一脸淡然地走进白墨屋里。
白墨被美色迷惑,直到邹辰上了。床才回过神,讶异:“你干嘛?”
邹辰掀开被子钻进去,拍了拍白墨的枕头示意她睡下,“我什么都不做,只是睡觉。”
白墨怎么可能相信,前科摆在哪儿呢。她抱着被子滚到床边的角落里,满脸戒备,看她紧张的模样,邹辰忽然就笑了,卧室里染上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暖色。
邹辰道:“你这个小胳膊细腿的,如果我想要做什么你也反抗不了吧?”
白墨不屈不挠,面色严肃:“我可以叫,这一幢楼的隔音不好。”
僵持了一会儿,白墨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像黏了胶水一般,有点睁不开了。邹辰长臂一捞,将人整个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眼睛,“乖,睡吧。”
夜晚并不安静,马路上偶尔有大车试过,发出沉甸甸的声音。白墨开始还是浑身紧绷的,经不住倦意,逐渐放松下来,沉沉地闭了眼。
邹辰搂住她的腰,伸手关了台灯,在她颈侧厮磨着,“晚安。”
起床刷牙时,白墨往镜子里看了看,有点欣喜,自己的头发终于长长了,又可以做回那个安静无害雌雄莫辨的美男子了。重点是,不用每天被一只兽爪调戏。
元旦了,做了一早上作业,肩膀有些酸,邹辰抱着篮球拉着白墨到学校。
球场上基本没什么人,白墨脱掉羽绒外套,两人你来我往玩了挺久,呼出的白气泛着灼热。
口有些渴,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愣是没有一家超市开门。也难怪,在L中念书的多是L本市的孩子,放假两天全都打包回去了,校园里空荡荡的,眼下只能教学楼的开水房打水。
白墨奇怪地问:“你不回家看看吗?”
邹辰手指转着篮球,无所谓道:“前两天和我爸妈通话,他们说在外边出差,回不来。”
真可怜。
两人坐在篮球架子下,吹着凉风等着体内的热气慢慢散去,白墨把玩着邹辰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又细细数着指头有多少个螺纹。
“听过吗,一螺穷,二螺富,三螺、四螺开当铺,五螺和事佬,六螺当盗贼,七螺最糟糕,一生灾难不曾了,八螺吃秣粮,九螺、十螺躺著过。”
邹辰:“这你也信?全是不好的。”
“二螺富,”白墨瞥他,补充,“我就是两个圈。”
白墨:“你别晃,都数不清楚了。”
邹辰看着白墨抓着自己的手,指尖滑过手心有点痒。
这时邹辰兜里的铃声响起,还是公鸡打鸣,整个空旷的篮球场上就回荡着这一种别致的声音。他站起来走远了接电话,白墨在地上拨弄着篮球。
打完回来时,邹辰收起玩笑的心思,神情有点严肃,他说:“我下午还有一点事,可能得晚一点才回来,你订个外卖自己吃吧。”
“去哪?”
“医院,去看一个人。”
白墨担忧:“用我陪你吗?”
邹辰摇摇头。
一个人呆着公寓里有点无趣。
白墨其实是个挺宅的人,寒暑假在家,如果不是长辈有事招呼一起出门,她能十天半个月窝在家里。陈芬去上班,她就订一份外卖,或是去超市一次性囤积一箱的泡面,天天换着口味吃。
自从公寓狭小的空间,被另一个人入侵后,似乎像动物筑巢般,留下了自己的气息,现在一个人反倒是觉得空旷,有点不习惯。将所有作业写完,预习了一些功课,白墨给邹辰发了条短消息。
没回复。
白墨拿着邹辰的ipad玩着麻将,惨败,觉得没什么意思。
叫了份外卖,简单扒了两口,又投入到学习中,头一次觉得日子过得像小学生日记里的流水帐般。
等到晚上10点,白墨坐不住了,取了地毯下的备用钥匙,进了邹辰的公寓,很整洁的屋子,几乎什么都没有,白墨望着外边被路灯氤氲得挑染着橘红的天,很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编辑了一条信息,“我在家等你。”白墨等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回复,猜想他或许没看到,便把手机扔一边了。
这样的夜,只有汽车穿行扬起些微的噪杂。
白墨靠在沙发上,看见桌面的烟缸和几只熄灭的烟头,把它们倒进垃圾桶里。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